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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江疏影不是那種乍見之下令人驚艷到失語的女演員,卻像一壺溫火慢煮的茶,愈品愈覺余味悠長。從《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里那個為愛執拗的阮莞,到《好先生》中明艷颯爽的江萊,再到《三十而已》中漂泊又堅韌的王漫妮,江疏影用十年時間,在屏幕上勾勒出了一類專屬于她的角色成長軌跡——那些不喧嘩卻有力量的現代女性,成為她的注腳和標簽。戲里,她演繹著角色與命運的博弈;戲外,她經營著生活與自我的平衡。這一次,我們與她輕談慢聊著關于表演的刻度與時間的饋贈,以及一個女人如何在喧囂中守住自己的節奏的漫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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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皮革上衣、黑色曳地長裙/均為 Balenciaga。
拍攝江疏影的當天,地點選在了京郊一處風景宜人、安靜清幽的別墅區。當她信步走進化妝間安靜地坐下時,陽光正透過百葉窗,在她肩頭落下疏疏密影。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本就自帶畫意。“疏影橫斜水清淺”是林逋筆下梅的姿態,不爭不搶,卻在最冷的枝頭開出溫潤來。這像極了她給人的印象——不是最閃耀的那一個,卻是讓人記得住、愿意靠近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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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皮革連衣裙、平底鞋/均為 BOTTEGA VEN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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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帶上衣、半身裙、高跟鞋/均為 Chloé。
從上海戲劇學院畢業,她出人意料地選擇遠赴英國攻讀傳媒經濟學。那段異國他鄉的日子慢慢沉淀,成為她日后詮釋都市女性時,眼底那份不慌不忙的底氣和獨立。回國后,江疏影通過《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走入大眾視野,阮莞為愛情飛蛾撲火的樣子,成了無數人青春記憶里的一抹白月光。而后的她,是《一仆二主》里的顧菁菁、是《好先生》中的江萊……她開始挑戰更復雜、更多面的女性角色。有人說,江疏影身上有一種“輕熟感”。她演得了職場上的凌厲精英,也撐得住生活里狼狽而真實的普通女人。尤其是《三十而已》里的王漫妮,那個在奢侈品柜臺后微笑、在感情里跌撞卻始終不肯認輸的姑娘,也讓太多人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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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霧紗蕩領無袖上衣、半身裙、白色高跟鞋/均為 AUM。
直到兩年前,懸疑劇市場正熱,江疏影卻在一堆反轉與謎題中,被一個特殊的劇本打動。待播劇《回來的她們》預告片釋出后,觀眾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江疏影——冷靜、破碎,又帶著某種倔強的暖意。這一次,她不再只是都市劇里那個體面而努力的女性,而是走進了一場關于命運、選擇與救贖的懸疑迷局。當被問到是什么讓她決定接下這部戲時,江疏影靠在椅背上,說話的語氣里有一種少見的興奮,像拆開一封期待已久的信……“那是大約兩年前的事了。彼時懸疑劇井噴,觀眾幾乎每周都能刷到一部新的。”她思索著說道。所以當面對如此集中的劇集類型時,江疏影覺得或許到了可以嘗試一下反面角色的時候。但她又頓了頓,糾正了自己的用詞,“不是反派,而是一種反常規的東西——反常規的女性關系,反常規的懸疑敘事。”她在最后補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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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條紋連衣裙/ Loewe,
條紋中跟鞋/ Manolo Blahn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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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其色Polo上衣、白色上衣、
紫色短褲 、黑色吊帶半身裙/均為 Prada,
黑色長襪/ Calzedonia。
高跟鞋 / Gianvito Rossi。
而《回來的她們》的劇本正是在那個節點遞到了她的手上,但真正讓她決定接下的,是懸疑背后那層更厚重的東西——社會病灶。“這種女性之間的羈絆,比任何兇殺都讓我著迷。”江疏影說。她回憶讀劇本的那幾天,好幾次放下又拿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心疼——心疼那兩個被命運拋向不同岸邊的女孩,也心疼她們即便遍體鱗傷,依然試圖伸手拉住對方。她認為,這部戲和以往的懸疑劇最大的不同,恰恰在于它沒有把“懸疑”當成全部。很多懸疑劇追求的是智力的快感——讓觀眾猜兇手、猜動機、猜結局。但《回來的她們》則在探討“她們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它用類型片的殼,裝了一個關于女性成長、選擇與自我和解的故事。或許,這就是她說的“反常規的懸疑”,不急著給你答案,而是讓你在黑暗里,看見兩個女性如何互為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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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皮革上衣、黑色曳地長裙/均為 Balenci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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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上衣、黑色半身裙/均為 IDPAN,
蝴蝶結高跟鞋/ Repetto。
所以,對于這類角色塑造上的困難,江疏影也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這次的表演經歷,仿佛讓江疏影走進了一個更極致、更戲劇化的世界。因為演了太多都市劇的人,最怕的就是“失真”。曾經的那些表演的刻度,始終被“真實”這根韁繩牽著。可懸疑劇不同,它天然帶著小說式的結構張力,允許演員在情緒的河床上走得更遠、更深,甚至偶爾踏入夸張的激流。問題是:多遠算遠?多深算深?所以真正的挑戰在于分寸感。“我一直在找這種反面女性角色的分寸。”她坦誠地說。有意思的是,這部戲的挑戰反而成了下一部戲的跳板。《回來的她們》之后,她在另一部新作《昨夜將至》中再次出演了一個反面女性角色。有了前一次的試煉,她明顯感覺到自己更成熟了,知道有些地方該往哪兒使勁。表演這件事,有時就像攀巖——第一塊抓牢的石頭未必是最穩的,但它讓你知道了下一個手點該往哪里探。“總之很過癮。”她最后笑著說,眼神里有一絲演員特有的、享受挑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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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其色Polo上衣、 白色上衣/均為 Prada。
其實從《三十而已》到如今的《回來的她們》,江疏影這些年塑造的角色像一條漸漸拓寬的河——從都市職場的體面掙扎,到情感關系的復雜博弈,再到原生家庭烙印下的暗涌與救贖。題材在變,人物的灰度在遞增,而始終不變的是她對“演一個完整的人”的執念。當我們聊起這一路心態上的變化,她幾乎脫口而出:“市場多元化了,對我們演員是好事。”市場需要什么,機會便流向哪里。所以江疏影從未擔心自己被框定在某一類角色里,反而覺得角色的流動會自然而然到來,這本身就是一種饋贈。“我喜歡表演,是因為每一次創作經歷都是全新的。”她說這話時,眼睛里有光,“并且自己對職業的熱愛還在,就應該去把寬度拓得更開一些。”這種心態讓她的演員之路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張漸漸鋪開的網,每一部戲都是一個節點,連接著不同的年代、不同的人生、不同的表演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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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上衣、黑色半身裙/均為 IDPAN,
芝士卷公文包大號-貝殼白/ Amazing Song乙頌。
而對于自己認為的代表作,江疏影思索片刻,輕聲回答道:“一部劇能不能成為代表作或熱播劇,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從選角、拍攝到播出,中間往往隔著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而觀眾的審美和口味變化得比想象中快得多。”她頓了頓,語氣篤定地說,“所以拍戲,永遠不是結果導向的。”這句話,或許就是理解她這些年最好的鑰匙。她不計算哪部戲能爆,不預設哪個角色能紅,只是把每一次走進片場都當作一次全新的探索。代表作是時間給出的答案,而她能把握的只有當下這個鏡頭里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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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緞面寬領長款大衣/ Givenchy by Sarah Burton。
工作之外的江疏影活得節制而清醒。不拍戲的時候,她健身、旅行、學英語、逛菜市場,把日子過得有煙火氣,也有秩序感。她曾說:“演員需要生活去喂養,如果每天都在趕場,演出來的東西會是空的。”于是她刻意留白,讓自己有發呆、讀書、和朋友喝一杯酒聊到深夜的時間。盡管這些年,關于女性成長的話題被反復討論——獨立、焦慮、選擇、年齡,江疏影卻從不主動標榜什么,只是用自己的每一步回答著這些命題。她接演的角色,大多不是開掛的大女主,而是在現實泥濘中努力站直的女性;她選擇的節奏,不是被流量推著走,而是按自己的步伐,一部戲一部戲地打磨;她呈現的狀態,不是無懈可擊的完美,而是接納脆弱之后,依然向前走的篤定。隨著采訪接近尾聲,窗外的光影緩緩移動,她坐在那里,語氣平和地聊著這些過往、現在和未來。沒有刻意的金句,也沒有閃躲的客套。你會覺得,這個女演員的成長不是一場煙火式的爆發,而是一條河流式的積蓄——安靜地穿越峽谷、平原與城市,然后越發寬闊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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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上衣、黑色半身裙/均為 ID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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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人/石璐 攝影/金家吉
策劃、造型/李禹辰 編輯/琳玉Anna
化妝/張原溪(NAN-beauty)
發型/李志輝 制片/艾立森、劉楊
制片協助/吳耒 美術/椰椰
撰文/洛希 版式設計/幸福
服裝協助/ shuning、Yuqiao 燈光器材/東西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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