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端午前夕，連續加班三天的陳默終于盼來四天假期，滿心歡喜準備駕車回衢州老家。

可行政部趙妍的“順路蹭車” 請求，打破了他的計劃。

出發當天，趙妍一家四口帶著大包小包出現，還將車內弄得一團糟，面對周磊的蠻橫、趙妍的敷衍，陳默只是平靜地啟動車子。

當車因“胎壓報警” 停靠在偏僻汽修店后，趙妍一家的命運開始失控。

而陳默看著他們焦頭爛額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深意不明的笑，這場“旅途”，究竟會走向何方？

端午前的蘇州，傍晚的風裹著粽香從寫字樓窗戶縫里鉆進來，飄到陳默工位上時，已經淡得快聞不見。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最后一版家裝設計圖，眼睛里的紅血絲像爬了層蛛網—— 這是連熬三天的結果，設計圖改到第八版，客戶終于在微信對話框里敲出 “確認交付” 四個字。

陳默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分鐘，才慢慢靠在椅背上伸懶腰，頸椎“咔噠” 響了一聲，酸得他忍不住皺眉。

桌上擺著三個空咖啡杯，還有個沒吃完的外賣盒，是昨晚點的蘇式燜肉面，湯早涼透，面條坨成一團。

他剛把設計文件存進云端，老板的微信彈了出來：“項目結得漂亮，給你批四天假，提前回去陪爸媽過端午。”

陳默看到“四天假”，心里才算松了勁，之前還擔心端午只休兩天，回衢州老家來回要耗一天，根本待不了多久。

他回了句“謝謝老板”，關掉設計軟件，把筆記本電腦塞進雙肩包，又拎起桌下兩個保鮮盒 —— 昨天特意去觀前街買的，一盒裝明前碧螺春，爸爸愛喝；另一盒是桂花糕和松子糕，媽媽總說蘇州的糕點比老家的細。

背著包、拎著東西往停車場走時，公司走廊的燈已經關了大半，只剩零星幾個工位亮著。

路過策劃部時，加班的李姐跟他打招呼：“陳默下班啦？端午不加班了？”

“嗯，批了假，回衢州。”

“那挺好，你爸媽肯定盼著你呢。”

陳默笑了笑，沒多聊，腳步沒停—— 他想早點去停車場，把東西放好，說不定能提前十分鐘出發。

停車場在寫字樓負一樓，空氣悶得像裹了層保鮮膜。

陳默找到自己的白色SUV，這車買了半年，他愛惜得很，上周剛在美容店換了套米色布座椅套。

打開后備箱，他把裝茶葉和糕點的保鮮盒小心靠在角落，又從后座拿過頸枕—— 這是媽媽上個月寄來的，說長途開車脖子容易酸。

都收拾好，他坐進駕駛座系安全帶，手機突然震了，是行政部的趙妍發來的微信。

陳默對趙妍沒什么好感，平時總愛湊到別人工位旁搭話，打聽誰漲了工資、誰要調崗。

上次訂會議室，明明她自己能操作系統，偏要找陳默幫忙，等陳默幫她把時間、人數都設好，她轉頭就跟同事聊起了八卦，連句謝謝都沒說。

這次趙妍的消息發得密：“陳默，聽說你端午開車回衢州？”

“我搶了一周高鐵票都沒搶到，我老家是江山的，跟你順路啊。”

“能不能蹭個車？就我一個人，帶個小背包，里面就兩件換洗衣，絕對不打擾你。路上你渴了我遞水，你累了我陪你說話，不讓你犯困。”

最后還跟了個委屈表情包，眼睛紅紅的，像快哭了。

陳默手指懸在輸入框上猶豫。

他其實不想帶人，長途開車對他是種放松，想聽聽播客、吹吹風，不用應付人。

可趙妍跟他在一個公司，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直接拒絕，以后對接行政事務時，萬一她故意卡流程怎么辦？

琢磨了兩分鐘，他還是回了：“行，順路，明天出發前給你發定位。”

趙妍秒回：“太謝謝你了！我們江山的咸粽特別好吃，里面有五花肉和咸蛋黃，我回去給你帶幾個！”

陳默沒再回復，把手機架在中控上點開導航，輸入老家地址，原本規劃的常臺高速直達路線，得加上趙妍說的小區作為途經點，路線繞了點，時間多了二十分鐘。

出發前一天晚上，陳默在家收拾行李，把換洗衣物疊好放進副駕駛儲物箱，又檢查了一遍導航，確認避開早高峰的路線，定了早上六點的鬧鐘—— 想早點走，路上車少。

剛洗漱完，手機又震了，還是趙妍：“陳默，我媽讓我帶點老家的筍干，就一小袋真空包裝的，放你后備箱不占地方，不影響你吧？”

陳默想，真空包裝的筍干能有多大，回復了個“嗯”。

第二天早上，陳默五點五十就醒了，比鬧鐘早十分鐘。

洗漱完喝了杯熱牛奶，拿上昨晚放冰箱的冰咖啡，拎著自己的小行李箱就出了門。

六點二十五分，他到了趙妍說的小區門口，把車停在路邊，打開車窗透氣。

小區門口有個早餐攤，炸油條的香味飄過來，陳默聞著有點餓，但想著到服務區再吃，就沒下車。

他喝著冰咖啡，看晨光落在路邊梧桐樹上，樹影晃悠悠映在車身上，慢慢跟著風動。

沒等五分鐘，就看見趙妍走過來，穿件粉色外套，手里拎著個帆布小背包，跟之前說的一樣。

可陳默很快發現不對—— 趙妍身后跟著個高壯男人，穿藍色工裝服，手里拎著兩個大紙箱，用透明膠帶封得嚴嚴實實，上面還寫著 “易碎輕放”；男人旁邊有兩個孩子，男孩大概五六歲，抱著個黃色玩具熊，女孩三歲左右，手里扯著個裝滿零食的塑料袋，薯片、餅干、酸奶擠得滿滿當當。

更離譜的是他們腳邊：三個彩色編織袋，印著牡丹花圖案，鼓得像小山；還有個竹筐，里面裝著三只土雞，用麻繩拴著筐沿，雞在里面撲騰，白色羽毛飄到地上，還帶著股土腥味。

陳默心里一下沉了—— 他以為就趙妍一個人，怎么來了一家子？

他沒下車，坐在駕駛座上看著。

趙妍快步走過來敲車窗，陳默把車窗降下來，她臉上堆著笑：“陳默，不好意思讓你等了。給你介紹下，這是我老公周磊，他在工地上做裝修，端午放假想跟我回娘家；這倆是我兒子周陽、女兒周玥，孩子也想外婆了。”

頓了頓，她見陳默沒說話，又趕緊補：“我想著你車是 SUV，后座寬，我們娘仨坐得下，就沒提前跟你說 —— 怕你覺得麻煩，不同意。你別多心啊。”

沒等陳默開口，周磊已經走過來拉開后車門，探頭看了眼就皺眉：“這車看著大，后座也沒多寬啊？我們這么多人，還有這些東西，往哪放？”

周陽沒等任何人同意，尖叫著往車里鉆。

他穿的白色運動鞋鞋底沾著泥，不知道是早上在小區花壇踩的還是怎么，“啪” 一下踩在米色座椅套上，留下個橢圓形黑印子。

陳默盯著那個印子，心里疼—— 這座椅套才用一周，他平時上車都先擦鞋底，現在被踩得明晃晃的，擦都不好擦。

周磊拎著竹筐往后備箱塞，筐子有點大，塞的時候撞得后備箱門“咚” 響。

土雞被嚇得撲騰更厲害，羽毛飄進車里，土腥味混著雞屎味，一下就彌漫開來。

陳默聞著有點惡心，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攥了攥，指關節沒發白，就是僵得慌。

“陳默，你人最好了。” 趙妍湊到車窗邊，聲音帶著點撒嬌，“都是同事，你就幫幫忙。我們一家人回趟娘家不容易，我媽還在家等著呢。下次你有什么事，我肯定幫你。”

周磊也在旁邊搭話：“年輕人別這么計較，擠幾個小時就到了。我把這編織袋放副駕駛腳下，不占你地方。”

說著就拎起個編織袋往副駕駛塞，袋子里有硬邦邦的東西，頂得陳默膝蓋發疼。

陳默動了動腿，想把袋子挪開點，周磊又把另一個袋子塞了進來，兩個袋子堆在腳下，幾乎沒了空隙。

陳默看著趙妍臉上的假笑，周磊理所當然的樣子，還有周陽在車里拿玩具熊蹭座椅、周玥哭鬧著要吃糖的模樣，心里的火氣冒上來又沉下去，涼得像揣了塊冰。

他沒說話，看著他們把人和行李往車里塞—— 趙妍抱著周玥坐后座中間，周陽擠在旁邊，玩具熊放腿上，腳邊堆著零食袋；周磊坐副駕駛，膝蓋頂著前座靠背；后備箱里，他的茶葉和糕點被擠到角落，旁邊塞著兩個大紙箱和竹筐，土雞偶爾 “咯咯” 叫兩聲。

“陳默，都弄好了，咱們出發吧。” 趙妍見他沒反對，笑容更得意了，“爭取中午到服務區吃頓飯，下午早點到我媽家。”

陳默緩緩勾了勾唇角，聲音平得沒起伏：“行，讓你們坐。”

車子啟動時，他從后視鏡看見趙妍給周陽拆薯片，周磊掏出手機刷短視頻，聲音開得老大，是那種吵哄哄的背景音樂。

陳默沒說話，打了轉向燈，慢慢駛離小區門口。

上常臺高速領完卡，陳默把車速提到一百碼。

剛開十幾分鐘，趙妍一家就徹底沒了顧忌。

周陽咬著薯片，碎屑掉得滿座都是，有幾片還落在陳默肩膀上。

陳默用手拍掉，沒吭聲—— 他想看看這家人還能離譜到什么地步。

周玥突然哭起來，扯著趙妍的衣服喊“酸奶”。

趙妍從零食袋里摸出盒酸奶，撕開蓋子遞過去，等周玥喝了兩口，空盒子直接扔在腳墊上，酸奶流出來幾滴，滲進地毯里。

“沒事，到了我媽家再收拾。” 趙妍瞥見了，也沒撿，順手把包裝紙揉成團扔在旁邊。

周磊從口袋里摸出包煙，抽出一根點燃，吸了口就把煙夾在指間。

煙味飄過來，嗆得陳默皺眉。

“高速上不能抽煙，車里抽煙味散不掉。” 他盡量讓語氣平和。

周磊瞥他一眼，語氣帶著不屑：“你這人怎么這么矯情？搭你個車還管東管西？我開貨車跑長途十幾年，天天在車里抽煙，也沒見出事。男人抽煙不是很正常？”

“陳默你別較真。” 趙妍趕緊打圓場，伸手就去調空調，“他就這點愛好，改不了。你把空調開外循環，味就散了。”

她的手指在空調按鈕上戳來戳去，把外循環打開。

陳默看了眼，沒攔著，等她收回手，悄悄把空調調回內循環—— 車廂里的味越混越雜，他倒要看看這家人能不能受得住。

又開半小時，周玥手里的熱豆漿沒拿穩，“啪” 地掉在座椅上。

褐色的豆漿滲進米色座椅套，暈開一大片印子。

趙妍趕緊摸出紙巾擦，擦了兩下紙巾就濕透，她把臟紙扔在地上：“沒事，布套洗一下就干凈，不礙事。”

周磊本來在看手機，這會抬頭瞪陳默：“你怎么開的車？剛才急剎車干嘛？不然孩子能打翻豆漿？開快點啊，磨磨蹭蹭的，什么時候才能到？”

“前面有車，開快了不安全。” 陳默看了眼前方的車流，語氣沒變化。

周磊“切” 了一聲，把手機聲音調得更大，短視頻里的笑聲混著煙味，在車廂里繞來繞去。

陳默瞥了眼中控旁的行車記錄儀，紅色指示燈亮著，把剛才的畫面全錄了下來—— 這些他都得留著。

再開一個小時，到了上午九點多，太陽越來越烈，透過車窗照得人睜不開眼。

陳默打開遮陽板，眼角余光看見周磊靠在座椅上打盹，呼嚕聲越來越響；周陽和周玥湊在一塊看手機，動畫片聲音震得耳朵疼。

他慢慢踩下剎車，把車停在應急車道，指著儀表盤說：“胎壓報警了，得找地方修，高速上開著不安全。”

周磊被剎車弄醒，揉著眼睛湊過來看：“胎壓報警？是不是搞錯了？剛開多久就報警？你這車子是不是有問題？”

趙妍探頭看了眼，滿臉不耐煩：“這么倒霉？那怎么辦？”

我點開導航，語氣平靜：“前面楊林鎮有個汽修店，我之前去過，靠譜。先去那看看。”

車子下了高速，往楊林鎮的方向開。

路上的房子越來越少，滿眼都是農田，剛插的秧苗綠油油的，風一吹晃悠悠的。

周磊之前一直在打盹，這會被路上的顛簸弄醒了，揉著眼睛看向窗外，眉頭一下就皺起來：“這地方怎么這么偏？周圍連個正經房子都沒有，能有靠譜的汽修店嗎？別是那種坑人的小店，修不好還漫天要價。”

我沒接他的話，繼續握著方向盤往前開。

其實我心里早有譜，老吳的“誠信汽修店” 就在前面，離高速出口大概五公里。

之前我就跟老吳通過電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說了，他一聽就樂了，說肯定幫我這個忙，還特意跟門口超市的親戚打了招呼，就等趙妍一家來。

又開了兩分鐘，路邊出現個紅色招牌，寫著“誠信汽修店”，下面還有行小字 “主修各類轎車、SUV”。

我把車拐進去，停在院子里。

院子不大，地上堆著些輪胎和零件，墻角有棵老槐樹，葉子倒是長得茂盛。

老吳聽見動靜，從屋里走出來。

他穿件灰色短袖，肚子有點圓，臉上帶著笑，跟我大學時認識的樣子沒太大變化，就是眼角多了幾道皺紋。

他快步走過來，先跟我遞了根煙，然后圍著車轉了一圈，蹲下來看了看輪胎，又打開引擎蓋瞅了瞅，最后皺著眉直起身：“兄弟，你這胎壓確實有點問題，不過不算大毛病，充點氣就行。但我剛才看你這剎車片，磨損得有點厲害啊，都快磨到警戒線了，得換一套，不然再跑高速太危險，萬一出點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磊一聽就炸了，從副駕駛上下來，嗓門提得老高：“換什么剎車片？我們著急回老家過節，就胎壓有點問題，你給充上氣不就行了？換剎車片多耽誤時間，我們等不起。”

老吳擺出為難的樣子，攤了攤手：“哥，不是我不想幫你，這剎車片真不能將就。你看啊，我給你指，這里的紋路都快磨平了，再開下去剎車效果會越來越差，高速上速度快，真剎不住就麻煩了。而且換剎車片得等零件，你這車型的剎車片我這沒存貨，得從市區調過來，正常情況下得三四個小時，現在趕上端午，快遞和物流都慢，說不定得明天才能到。”

趙妍這時候也從車上下來了，一聽“明天” 兩個字，臉一下就白了，聲音都有點發顫：“明天？那可不行啊，我們還得趕回去跟老人過節呢，耽誤一天怎么行？師傅，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找別的店調零件？或者有沒有別的辦法，先不用換剎車片？”

老吳搖了搖頭，語氣很實在：“不是我不幫你，這附近就我一家汽修店，別的店都在二十公里外，而且那些店規模比我還小，不一定有你這車型的零件。就算有，來回取零件也得花時間，趕上端午，人家說不定還放假了。”

我這時候適時開口，語氣很平靜：“沒辦法，安全第一，總不能拿安全當兒戲。要不你們先在旁邊歇歇，我跟老吳盯著維修，等零件到了再說。”

說著我就拔下車鑰匙，“車里的行李先別拿，維修的時候要挪車，怕碰著或者丟了，老吳這有休息室，你們先去坐著喝點水，等有消息了我再跟你們說。”

趙妍一家也沒別的辦法，只能跟著老吳往休息室走。

我跟老吳對視了一眼，他悄悄給我比了個“OK” 的手勢，我心里有數了。

休息室就在汽修店旁邊的小屋里，面積不大，也就十幾平米，里面放著兩張舊沙發和一張桌子，沒有空調，只有一個老舊的吊扇，轉起來“嗡嗡” 響，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還帶著股灰塵味。

趙妍和周磊坐在沙發上，兩個孩子一開始還挺新鮮，在屋里跑來跑去，沒坐多久就鬧著要喝水，喊著“渴了”“熱了”。

老吳正好進來，聽見孩子的聲音，笑著說：“渴了啊？門口有個小超市，是我親戚開的，你們去買幾瓶水，就說是我讓去的，記我賬上就行，不用自己掏錢。

趙妍聽老吳這么說，臉上露出點感激的神色，拉著周陽，讓周磊抱著周玥，一起往超市走。

超市就在汽修店隔壁，是個十幾平米的小屋子，貨架上擺著些零食和日用品，落了層薄灰。

趙妍拿了四瓶礦泉水，又給孩子拿了兩包薯片，到收銀臺結賬時，收銀員報出價格：“一共 165 元。”

趙妍愣住了：“這么貴？四瓶水加兩包薯片怎么要 165？”

收銀員指了指墻上的價簽，語氣平淡：“礦泉水 20 元一瓶，薯片 35 元一包，端午期間都這個價。”

周磊一聽就火了，把東西往柜臺上一放：“你這是漫天要價！市區里礦泉水才兩塊，你翻了十倍！”

收銀員沒理他，轉身去整理貨架：“嫌貴就別買，這附近就我一家超市，愛買不買。”

孩子們吵著要喝水，趙妍沒辦法，只能掏手機付了錢，拎著東西往休息室走，臉色難看極了。

回到休息室，周磊把東西往桌上一扔，氣呼呼地坐下：“這地方就是個黑店！吃的喝的都賣這么貴，肯定是跟汽修店串通好的！”

趙妍沒接話，拆開礦泉水給孩子遞過去，自己也擰開一瓶喝了一口，心里卻越來越慌—— 她開始覺得，這次蹭車可能是個錯誤。

兩個孩子喝完水，又吵著要吃薯片，趙妍拆開一包遞給他們，碎屑掉得沙發上到處都是，她也沒心思收拾。

過了大概半小時，趙妍見陳默還沒回來，就掏出手機想給他發微信，卻發現信號只有一格，消息發了好幾次都沒發出去。

周磊也掏出手機，想叫個網約車，結果連打車軟件都加載不出來，氣得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這破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想走都走不了！”

趙妍看著哭鬧的孩子和暴躁的丈夫，心里又急又悔，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就算搶不到高鐵票，也不會來蹭陳默的車。

又過了一個小時，快到中午的時候，老吳走進休息室，手里拿著兩桶泡面：“中午了，你們餓不餓？這是我剛泡的，先墊墊肚子吧。”

周磊沒好氣地說：“不用，我們不餓！”

老吳也不生氣，把泡面放在桌上：“吃點吧，這附近沒別的吃的，不吃東西怎么行？孩子們也餓了。”

趙妍看了眼孩子，他們確實餓了，正眼巴巴地看著泡面，就接過泡面遞給孩子：“謝謝師傅。”

老吳笑了笑：“不用謝，都是應該的。對了，陳默剛才跟我說，零件還沒到，可能得下午才能有消息。”

趙妍心里一沉，剛想說什么，就看見陳默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拿著個文件夾。

她趕緊站起來：“陳默，零件還沒到嗎？我們什么時候能走啊？”

陳默把文件夾放在桌上，語氣平靜：“還沒到，市區那邊說路上堵車，得下午才能到。你們要是著急，我剛才跟老吳打聽了，他認識個師傅，明天要去江山，你們可以跟他走，就是得付點辛苦費，每人 300 元。”

周磊一聽“每人 300 元”，立馬跳起來：“300 元？你怎么不去搶？我們一家四口就是 1200 元，比高鐵票還貴！”

陳默沒理他，繼續說：“要是不想跟那個師傅走，就只能等零件到了，修好了車再走。不過車修好之前，你們的行李得放在這里，老吳說要收看護費，200 元一小時，從現在開始算。”

“看護費？” 周磊氣得臉都紅了，“我們的行李放在車上，憑什么收看護費？你們就是故意坑我們！”

陳默攤了攤手：“這不是我定的規矩，是老吳定的，你要是有意見，可以跟他說。”

老吳在旁邊適時開口：“哥，我這也是沒辦法，行李放在我這，我得負責看著，不能丟了也不能壞了，收點看護費很正常。”

周磊還想爭辯，趙妍卻拉住了他，搖了搖頭—— 她知道，就算爭辯也沒用，他們現在被困在這里，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陳默看著他們的樣子，心里沒有絲毫同情—— 這都是他們自找的。

他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紙，放在趙妍面前：“這是車輛維修和各項費用的明細，你看一下，確認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字。”

趙妍拿起紙，上面列著密密麻麻的費用：

【車輛應急檢修費：600 元】

【剎車片更換預付費：800 元】

【行李看護費（2 小時起算）：400 元】

【應急物資費（超市消費）：380 元】

【座椅污損清潔費：500 元】

【司機誤工費：600 元】

加起來一共3280 元。

她看著這些費用，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陳默，我們知道錯了，不該騙你說就我一個人，不該帶這么多東西，也不該弄臟你的車，你能不能把費用減點？我們沒那么多錢。”

陳默語氣冷淡：“這些費用都是合理的，一分都不能減。你們要是現在沒錢，可以先欠著，等回到江山再轉給我。要是不簽，你們就只能一直待在這里，等零件到了再說。”

趙妍沒辦法，只能拿起筆，顫抖著在紙上簽了字。

陳默收起紙，放進文件夾里：“好了，你們先在這里等著吧，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們。”

說完，他轉身走出休息室，沒再回頭。

趙妍坐在沙發上，抱著哭鬧的孩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周磊也沒了之前的暴躁，靠在沙發上，一臉頹喪—— 他知道，他們這次是真的被坑了。

老吳看著他們的樣子，也沒多說什么，轉身走出了休息室，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下午的時候，陳默又過來了一次，說零件還沒到，可能得明天才能到，讓他們今晚在汽修店后面的倉庫里湊合一晚，住宿費200 元一晚，也記在賬上。

趙妍和周磊沒辦法，只能同意。

倉庫里又潮又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里面搭著兩張折疊床，床墊又薄又硬，鋪著的床單還發黃了。

晚上，孩子們因為環境陌生，哭鬧了很久才睡著。

趙妍和周磊躺在折疊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滿是悔恨和無奈。

他們不知道，明天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

而陳默坐在老吳的辦公室里，看著監控里趙妍一家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出手機，給老吳轉了一筆錢：“謝了，老吳，這次麻煩你了。”

老吳回復：“沒事，都是兄弟，這點忙算什么。對了，明天那個去江山的師傅，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價格按你說的來。”

陳默回復：“好，辛苦你了。”

關掉手機，陳默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趙妍一家的“噩夢” 還沒結束。

這一夜，對他們來說注定難熬。

而這場復仇大戲，最精彩的部分，還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