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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是前夫的,離婚7月后醫院來電:只有你兒子能配型,她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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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我哥出車禍了!A型血,醫院血庫告急!你快帶明軒過來!”

傅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炸開時,我正在給兒子擦嘴角的冰淇淋。七月的天熱得發慌,冰淇淋化得快,明軒吃得滿手都是。

手機差點滑到地上。

“可我跟子軒不是一個血型……”

“但你兒子是A型血!”她聲音突然冷下來,像是在冰水里浸過,“鄧語嫣,我哥的化驗單我看了,明軒的我也查了。你還要瞞到什么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刺耳得像刀子刮在玻璃上。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三個月前,傅子軒把親子鑒定報告推到我面前時那張平靜過分的臉,又浮現在眼前。他端著茶杯,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從始至終,都知道。



01

我抱著熟睡的兒子沖進醫院急診大廳時,傅姹已經等在門口。

她一把接過明軒,嘴里嘟囔著:“怎么才來?我哥失血過多,再不來血人就沒了。”

堵車……”我說不出別的話,腿軟得厲害,嗓子眼兒像堵了團棉花。

傅姹抱著孩子往采血室走,我跟在后面。走廊的白熾燈亮得晃眼,空氣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混著血腥氣,一陣陣往鼻子里鉆。

采血的護士認出我,說了句:“喲,這不是傅醫生的嫂子嗎?好久不見。”我勉強笑了笑,沒搭腔。

明軒被抽血時醒了,疼得哇哇哭。他小臉皺成一團,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我抱著他哄,自己的眼淚也跟著往下掉。

傅姹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咬著嘴唇,一句話不說。

等血抽完,她把我拉到樓梯間。兩邊的門一關,外面嘈雜的聲音瞬間小了,只剩下頭頂日光燈嗡嗡的響聲。

“鄧語嫣,你給我說句實話。”她盯著我,眼眶泛紅,“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掐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問你話呢!”她聲音大了些,又趕緊壓低,“我哥跟你離婚那會兒,我總覺得不對勁。他對你那么好,怎么能說離就離?原來……

“姹姹,我……”

“你別叫我!”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著,“你知道我哥這段時間怎么過的嗎?他查出胃癌,不敢告訴你,連我都是他住院了才知道的!”

我腦子一片空白。

胃癌?

這兩個字像鐵錘一樣砸在胸口上。

“你說什么?”

“我說我哥得了胃癌!早中期!”傅姹聲音發抖,“他一個人住院,一個人化療,吐得昏天暗地,頭發一把一把地掉,愣是一個電話沒給你打過!”

我靠在墻上,渾身發冷。墻壁冰涼,透過薄薄的襯衫滲進來,可我還是覺得熱,熱得喘不過氣。

“他為什么……”

“為什么?”傅姹紅著眼睛,“他怕拖累你!他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別人,他怕你因為他可憐他才留下!”她蹲下去,捂著臉,“我哥那個人,一輩子要強,寧愿自己扛著也不愿意求人……”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

“那孩子……”傅姹抬起頭,“是林光臨的,對吧?”

我點了點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你早就知道?”

“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的……”我的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我在他抽屜里發現了一張照片,林光臨站在醫院門口的照片。我猜,子軒一直都知道誰是孩子的爸。”

那你……

可他不說,我也不說。”我把臉埋在手心里,“我以為這輩子就這么過去了,只要我不提,他也能裝作不知道……

傅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了,先不說這個。等我哥醒了再說吧。

她推開門,走廊里刺眼的光涌進來,我瞇了瞇眼睛。

一個人站在樓梯間里,腦子里亂得像一鍋粥。

七年前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眼前閃過。

那個雨夜,我挺著四個多月的肚子從林光臨家門口出來。他媽站在樓上罵,聲音尖利得像刀子,整條街都能聽見。

“你個小狐貍精!還想攀我們家的高枝?做夢去吧!”

雨下得很大,我渾身濕透,站在路燈底下不知道該往哪兒走。白裙子貼在身上,又冷又難看。

手機響了。

是傅子軒。

“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那是他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我們是高中同學,畢業后再沒聯系過。我不知道他從哪兒弄到我號碼的,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偏偏在那個晚上打過來。

半小時后,他開著輛破面包車停在路邊。車門拉開,他遞過來一條干毛巾。

“先擦擦,別感冒了。”

我上了車,他也不問我去哪兒,就那么開著。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繞著城轉了三圈,直到我在副駕駛上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車停在郊區的河邊,晨霧還沒散,河面上飄著一層白氣。他靠在方向盤上,側頭看著我笑。

“醒了?餓不餓?前頭有家包子鋪不錯,他家豆腐腦也好吃。”

我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

那之后,他就開始追我。

他笨得很,不會說漂亮話,送禮物也都是實用的東西。

第一次約我吃飯,點了三菜一湯,都是我喜歡的。

我問他怎么知道我愛吃什么,他說“高中的時候觀察過”。

我沒忍住笑了。

我媽知道后,高興得合不攏嘴。說傅子軒這人靠譜,老實,在國企上班,鐵飯碗,家里條件也不差。

可我媽不知道的是,我肚子里已經有了別人的孩子。

我沒敢告訴她。

肚子是一天天大起來的。到了四個多月,怎么都遮不住了。我媽發現那天,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非要我去打掉。我不肯。

“你一個姑娘家,未婚先孕,以后怎么見人?”我媽哭得撕心裂肺,“孩子爹是誰?你倒是說啊!”

我沒說。

傅子軒知道后,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坐在我家客廳里,低著頭,手里拿著一個紙杯,捏得變了形。

然后他說:“那咱倆結婚吧。”

我以為他只是客氣,說:“你不用這樣,這孩子不是你的。”

“我知道。”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很認真,“我不是客氣,我是認真的。孩子生下來,我養。你嫁給我,我照顧你們娘倆一輩子。”

我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就這樣,我們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就請了幾桌親戚。我媽全程黑著臉,我爸喝了點酒,拉著傅子軒的手說:“小傅,好好待我閨女。”

傅子軒點頭:“叔,你放心。”

他真的做到了。

從明軒出生那天起,他就把他當親兒子養。

換尿布、沖奶粉、哄睡覺,樣樣都干。

月子里孩子鬧夜,他抱著在客廳里走了一夜,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上班。

明軒一歲多那年生了一場大病,高燒燒到快四十度。

他抱著孩子在醫院走廊里來回走,整整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孩子退燒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睡著了。

這些事,我媽后來跟鄰居聊天時總要說一遍。

“我女婿,天底下找不著第二個。”

可她不知道,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謊言上。

一個我親手編織的謊言。

02

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出來時,我正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發呆。明軒躺在旁邊的椅子上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誰是傅子軒的家屬?

“我!”傅姹沖上去,“醫生,我哥怎么樣?”

手術挺順利的,肋骨斷了三根,脾臟也切除了。”醫生摘下口罩,“不過別擔心,命保住了。先送ICU觀察兩天,穩定了就轉普通病房。

傅姹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我趕緊扶住她。

她甩開我的手:“別碰我。”

我縮回手,沒說話。我知道她在氣什么,換我我也氣。

手術室的門又開了,幾個護士推著病床出來。傅子軒躺在上面,臉色蠟黃,嘴唇干裂,身上插滿了管子。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傅子軒嗎?

上次見他還是離婚那天,他穿著深藍色夾克,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精神奕奕的。

他把鑰匙和銀行卡放在茶幾上,說了句“房子和孩子留給你,我每個月打撫養費”,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可這才過了三個月……

我把明軒往懷里摟了摟,沒敢上前。

護士把人推進電梯,傅姹跟著進去了。

我一個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嫂子?”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站在走廊的另一頭。他手里拿著病歷本,愣了一下。

林光臨。

是他。

他也認出了我。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

走廊的白熾燈照在他臉上,我這才發現,他老了許多。

眼角有了細細的皺紋,鬢角也冒出幾根白發。

和七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簡直判若兩人。

七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

你……”他嘴唇動了動,“還好嗎?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孩子……”

“我兒子。”

他看向明軒,眼神很復雜。有驚訝,有愧疚,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長得真快。”

“嗯。”

傅大夫……是你……

前夫。

“哦。”他頓了頓,“我剛從手術室下來,才知道是他……”

我知道他在找話說。他向來如此,一緊張就話多。

可我不想說。

“我先走了。”我抱起明軒,“他那人自尊心強,醒了看見我在這兒,心里該不痛快了。”

“等一下。”

我停下腳步。

“鄧語嫣,”他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我需要跟你聊聊。關于孩子的事,關于我們的事……”

“我們沒什么事。”

“我知道你怪我。”他嘆了口氣,“可有些話,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有什么好說的?”我看著他,“七年前你媽一句話你就跑了,七年后你跑來說有話要說?你覺得我還信嗎?”

“我……”

“你別說了。”我打斷他,“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你沒關系。”

說完,我抱著明軒走了。

走到電梯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目送著我。

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我忽然覺得很難過。

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了。

不是為他難過,是為那個七年前的自己。

那個天真的、傻乎乎的姑娘。

那個以為愛情能戰勝一切的姑娘。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03

ICU探視時間是下午三點到五點。

我猶豫了一上午,還是去了。

在水果店買了個果籃,又去醫院門口的花店買了束花。站在ICU門口徘徊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么進去。

最后還是傅姹出來把我拽進去的。

“進來吧,我哥醒了。”

ICU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各種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

傅子軒靠在床上,身上連著幾臺儀器。看見我進來,他眼神閃了閃。

“來了?”

“明軒呢?”

“我媽帶著呢。”我把果籃放在床頭柜上,“給你買了點水果,不知道能不能吃。”

“葡萄能吃。”他抬手指了指,“我想吃葡萄。”

我洗了葡萄,剝了一顆遞給他。他含在嘴里,嚼了好一會兒才咽下去。

“挺甜的。”他說。

空氣安靜下來。

我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醫院的白墻、白床單、白窗簾,把整間屋子襯得像冰窖。

“你……”他先開口了,“都知道了?”

嗯。”我看著他,“為什么瞞著我?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想過告訴你的。

“什么時候?”

“去年你生日那天。”他說,“我去接你下班,想跟你說這個事。結果你接了個電話……”

我猛地想起來了。

那天是林光臨給我打的電話。他不知道從哪找到我號碼的,說想見一面,有話跟我說。

我沒去。

掛了電話后,我把那個號碼拉黑了。

可我發誓,我從沒在傅子軒面前提過這件事。

“你……”

“我聽到了。那會兒你正在門口走,手機聲音太大了。”他看著窗外,“你接了電話后說了句‘別打了,我不想見你’,然后就把電話掛了。”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想了好久,”他慢慢說,“覺得你可能心里一直有個人。”

“我沒有……”

“你別急著否認。”他虛弱地笑了笑,“咱們結婚這么多年,你對我怎么樣,我心里有數。你對我不差,可你從不主動靠近我。睡覺的時候,你總是背對著我。”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那時候想著,如果我告訴你我病了,你肯定會因為可憐我留下來。可我不要那種結果。我傅子軒活一輩子,不想靠別人的同情過日子。”

“所以你就離婚了?”

“嗯。”他說,“我想著,離了婚,你就能去找那個人了。明軒也能有個親爹。”

“鄧語嫣,”他看著我,“我這人沒什么本事,這輩子就只愛過一個女人。我不后悔跟你結婚,也不后悔跟你離婚。”

我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被子上。

“你查過我?”

“嗯。”他平靜地說,“我找人查過你,想知道你心里那個人到底是誰。查到是林光臨的時候,我難受了好幾天。”

“你一開始就知道?”

“明軒滿月那天,我抱著他去醫院做體檢。”他慢慢說,“在醫院門口看見林光臨,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你們長得真像,尤其是眼睛。”

我心里一緊。

“所以你那時候就知道孩子是他的?”

“猜到了。”他說,“沒有證據,但直覺告訴我,這孩子跟我沒關系。”

“我告訴自己,沒關系。”他笑了笑,“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就是我老婆。只要我不說,日子就能過下去。”

我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他咳了兩聲,聲音很輕,“我想讓你知道,這些年,我不是不知道你在騙我。我心甘情愿被你騙。”

04

從ICU出來,我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外面天色暗下來了,醫院的走廊亮起了燈。慘白的燈光照在地磚上,映出一層冷冷的光。

傅姹遞給我一杯熱水,我接過來握在手里,卻沒喝。

“嫂子……”

“別叫嫂子了,離了。”

“習慣了。”她坐到我旁邊,嘆了口氣,“那會兒剛知道我哥要跟你離婚,我氣得不行。我覺得你不知好歹。”

“我有分寸。”

后來我才知道,”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怕連累你,才下的決心。

“他不是怕連累我,”我說,“他是想讓我去找林光臨。”

傅姹愣了愣:“你咋知道?”

“他剛才親口說的。”

“那你去嗎?”

我想了想,搖頭。

“為什么?”她有些意外,“你不喜歡他嗎?”

“喜歡過。”我看著杯子里冒出的熱氣,“那會兒是真的喜歡,喜歡得不行。可那會兒沒膽子,現在也沒膽了。”

“我欠傅子軒的太多了。”我說,“欠他一個家,欠他一個兒子,欠他一條命。”

“那你打算……”

“還唄。”我站起來,“以后他治病,我陪著。他要是不嫌棄,等他好了,我跟明軒搬過去。”

“別哭。”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回去了,明軒該醒了。”

“嫂子,等一下。”

我回頭看她。

“我哥他……”傅姹咬了咬嘴唇,“他脾氣倔,有些話不愿意說。可我當妹妹的,得替他說明白。”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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