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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秦娥唱罷李慧娘,剛下臺胡三元抱她哭:娃,有件事瞞你十八年

憶秦娥突然懂李慧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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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為影視劇《主角》二創改編故事,內容純屬虛構,部分情節或與原文相左。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茍存忠死在舞臺上那年,憶秦娥才十幾歲,她親眼看著師父吹完最后一口火,倒在了聚光燈下,再沒睜開眼。

從那天起,憶秦娥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唱《李慧娘》,替師父把這出戲活在舞臺上。

十八年后,她終于站在了那方寸之地。

觀眾的掌聲幾乎掀翻劇場,她含淚謝幕,以為一切終于圓滿了。

可剛回到后臺,她就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身影——胡三元,爛醉如泥,紅著眼睛踉蹌著沖過來,死死抱住了她。

"娃……"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有件事,我瞞了你整整十八年……"

他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

憶秦娥打開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憶秦娥站在側幕條后面,穿著李慧娘的白色戲服,妝面已經畫好。

今夜是省城大劇院的專場演出,臺下坐滿了人,其中不乏秦腔界的老前輩和戲曲評論家。

這是憶秦娥第一次公演《李慧娘》。

她攥緊了水袖,手心全是汗。

"她瘋了吧?真以為自己是茍師第二?"

身后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憶秦娥沒回頭,她知道是誰——團里的青衣王芳,跟她同期進團,但一直看她不順眼。

"茍師當年就是死在這出戲里,她還敢碰,這不是找死嗎?"

另一個男聲接話,語氣里滿是嘲諷。

憶秦娥緊緊咬住嘴唇,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里。

她知道團里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她不該唱這出戲。

有人說她是在消費師父的死,有人說她根本撐不住吹火那場戲,更有人直接放話——"她要是敢唱,就是對茍師的不敬。"

"你們說夠了沒有?"

一個粗嗓門突然響起。

是舞臺監督老張,他黑著臉走過來,"馬上開場了,還在這兒嚼舌根?都給我去準備道具!"

王芳冷笑一聲,轉身走了。

老張走到憶秦娥身邊,壓低聲音說:"別聽他們瞎說,茍師在天有靈,看著你呢。"

憶秦娥勉強笑了笑,"張叔,我沒事。"

可她的手一直在抖。

十八年了,她無數次在夢里看到師父倒下的那一幕。

那天也是在這個劇場,也是這出《李慧娘》。

茍存忠吹完最后一口火,火焰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舞臺。

然后他倒下了,再也沒有起來。

憶秦娥當時就跪在側臺,眼睜睜看著師父被人抬下臺,送去醫院,然后在半夜接到了噩耗。

從那天起,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李慧娘》唱活,讓師父的心血不會白費。

可這十八年來,她連碰這出戲的機會都沒有。

團長不同意,說她壓不住這個戲。

師兄師姐們也勸她,說這出戲不吉利,碰不得。

直到三個月前,團里接到省文化廳的通知,要在大劇院做秦腔傳統劇目展演,《李慧娘》必須上。

憶秦娥跪在團長辦公室門口整整一夜,才爭取到這個機會。

"秦娥!"

一個急促的聲音響起。

副導演小劉跑過來,滿臉焦急,"胡叔不見了!"

憶秦娥愣住了,"舅舅?他不是說要敲鼓嗎?"

"對啊,可是現在找不到人了!"

今晚的鼓師是胡三元,這是他主動要求的。

上個月憶秦娥去舅舅家里說起這次演出,胡三元當場就拍了桌子,"外甥女第一次唱《李慧娘》,鼓必須我來敲!"

可開場前四十分鐘,人突然消失了。

憶秦娥顧不上候場了,提著戲服裙擺就往外跑。

她在道具倉庫的角落里找到了胡三元。

舅舅坐在一堆舊布景后面,面前擺著半瓶白酒,已經喝了大半。

他靠著墻,眼眶通紅,嘴里嘟嘟囔囔說著什么。

"舅!"

憶秦娥沖過去,一把奪過酒瓶,"你干啥呢?馬上開場了!"

胡三元抬起頭,看到外甥女,眼淚突然就流下來了。

"娃……"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舅今天……舅今天難受。"

憶秦娥心里"咯噔"一下。

胡三元是個硬漢子,她從小到大,只見過舅舅哭過一次——就是茍師去世那天。

"舅,你咋了?是不是想起我師父了?"

胡三元猛地搖頭,又點頭,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

"今天這日子……我難受。"

他說完這句話,突然站起來,抓住憶秦娥的手腕,"娃,要不咱別演了,咱回家,啊?"

憶秦娥被他的反應嚇到了。

"舅,你喝多了,快跟我去鼓位,馬上開場了!"

她用力拉著胡三元往外走。

胡三元跌跌撞撞地跟著她,嘴里還在嘟囔:"我對不起你啊娃……我對不起你……"

憶秦娥心里翻起巨浪。

舅舅今天不對勁,他看她的眼神,像藏著什么巨大的東西要溢出來。

可她來不及多想,開場鑼鼓已經響起來了。

胡三元到底還是坐上了鼓位。

他紅著眼,手里的鼓槌卻穩得可怕。

憶秦娥站在側幕深吸一口氣,腦子里突然閃過師父臨終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娃,師父信你。"

鑼鼓聲震天響起。

她踩著鼓點,水袖一甩,步子一邁,走上了舞臺中央。

全場瞬間安靜了。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雪白的戲服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整個人像從畫里走出來的鬼魂。

她站定,眼神一亮,第一句唱腔從喉嚨里滾出來——

聲音不算尖,也不算柔,帶著一種十八年沉淀下來的厚度。

不是模仿茍師,而是帶著她自己的生命體驗。

評論席上有人手里的筆停了。

前排一位八十多歲的老藝人眼眶濕了。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憶秦娥的唱腔在大劇院穹頂回蕩。

她唱到李慧娘初見裴舜卿的那段,聲音里帶著少女的嬌羞,又帶著鬼魂的凄涼。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唱法……不輸茍師當年啊!"

一個老前輩壓低聲音跟旁邊人說。

"不止不輸,她比茍師多了一股子狠勁兒。"

旁邊人接話,"這娃是拿命在唱。"

舞臺上的憶秦娥聽不到臺下的議論。

她滿腦子只有戲,只有李慧娘這個人物。

水袖甩起來的時候,她想起師父教她這一招時說的話——"戲不是演的,是活的。你得把自己活成李慧娘,她才能從你身上走出來。"

她演到李慧娘被賈似道看中,卻因為多看了裴舜卿一眼,被賈似道下令殺死的那段。

唱腔突然轉向悲涼,像刀子割在人心上。

臺下有個年輕觀眾眼淚刷地流下來。

王芳站在側幕,臉色鐵青。

她不得不承認,憶秦娥唱得太好了,好到讓她嫉妒得發狂。

"這死丫頭,還真有兩把刷子。"

她咬牙切齒地說。

旁邊的師兄嘆了口氣,"不是兩把刷子,是真有本事。茍師當年沒看錯人。"

舞臺上,憶秦娥演到李慧娘化為鬼魂的那段戲了。

這是全劇最關鍵的轉折點。

她的身段一變,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從一個柔弱的少女,變成了一個不甘的冤魂。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鼓聲里有一個極細微的顫抖。

她余光掃向樂池,看到胡三元滿臉是淚。

鼓槌舉起來又落下,手在抖,但節奏沒有亂。

他在拼命控制自己。

憶秦娥心里翻起更大的疑惑——舅舅敲了一輩子鼓,上臺從不動情緒,今天是怎么了?

她隱約感覺到,今天這場演出對胡三元來說,不只是外甥女第一次唱《李慧娘》那么簡單。

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但戲不能停,她壓下心頭的疑惑,繼續往下演。

李慧娘化為鬼魂后,要在陰曹地府里繼續尋找裴舜卿,這段戲唱起來幽怨纏綿,又帶著一股子不屈的倔強。

憶秦娥的聲音在劇場里回蕩,像是真的有一個冤魂在訴說自己的故事。

臺下已經有人開始抹眼淚了。

一個評論家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此女將來必成大角。"

演到中段休息的時候,憶秦娥下臺換裝。

胡三元也從鼓位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老張攔住他,"胡師傅,您這是?"

"我去透透氣。"

胡三元擺擺手,聲音沙啞。

他走到劇場外面的臺階上,從懷里掏出煙盒,手抖得連火都點不著。

點了三次,才把煙點著。

他狠狠吸了一口,眼淚又流下來了。

"存忠啊……"

他對著夜空喃喃自語,"我快扛不住了……"

憶秦娥邊換裝邊想起十八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天也是在這個劇場,也是《李慧娘》。

茍存忠其實已經連續咳血三天了,團里所有人都勸他別上臺。

團長親自去宿舍勸,"茍師,您這身體實在不行了,這場戲咱換個人演。"

茍存忠一口回絕,"不行,必須我來。"

"可您這身體……"

"我知道我的身體。"

茍師打斷團長的話,眼神堅定得嚇人,"這是最后一場了,我必須演。"


當時憶秦娥不明白為什么是"最后一場"。

劇目又沒有被取消,為什么說得像永別?

茍師上臺前,單獨把胡三元叫到角落里。

兩個人說了很長一段話,聲音壓得很低,沒人聽得見。

說完以后,胡三元臉色煞白,像是被抽了魂一樣走回鼓位。

憶秦娥記得,那天胡三元整場演出都是紅著眼睛敲鼓的。

那晚的演出,茍師把吹火演到了極致。

火焰比任何一次都高、都亮,像在燃燒自己的命。

李慧娘在鬼魂狀態下要吹三口陰火,用來嚇退賈似道的爪牙。

茍師吹第一口火的時候,全場就沸騰了。

火焰足足有兩米高,在舞臺上形成一道火墻。

第二口火更猛,像一條火龍沖向天花板。

臺下有人驚呼出聲。

第三口火吹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火焰在空中盤旋,然后猛地炸開,化成無數火星,照亮了整個舞臺。

那一刻,茍存忠就像一個真正的神明。

然后他倒下了。

在聚光燈最亮的中央,閉上了眼睛。

全場死寂了三秒鐘,然后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有人沖上臺,有人喊著叫救護車。

憶秦娥從側臺沖出去,跪在師父身邊,抱著他的頭哭喊,"師父!師父你醒醒!"

茍師沒有睜眼,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像是終于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使命。

救護車來了,醫生搖頭說:"人已經走了。"

憶秦娥當場昏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師姐告訴她,師父去世了。

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而胡三元,沒有來醫院陪她。

他去了茍師住的那間老宿舍。

那是團里分給茍師的單人間,十幾平米,堆滿了戲服和道具。

胡三元用茍師給他的鑰匙打開門,在書桌抽屜里翻找著什么。

他找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封口處用紅色火漆封著,上面寫了四個字——

"秦娥親啟。"

胡三元看著那四個字,手開始發抖。

他想起剛才茍師拉著他說的話——

"三元,我今晚要是死在臺上,這封信你替我收著。你不能告訴秦娥——不到她親自唱完《李慧娘》那天,你不能給她。"

"茍哥,你說啥呢?你不會有事的!"

"聽我說完。"

茍師握緊他的手,力氣大得驚人,"這封信里有些事,秦娥現在知道了,她這輩子就毀了。你得等她真正站上舞臺,真正唱完《李慧娘》那天,再給她。"

"可是……"

"答應我!"

茍師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胡三元最終點了頭。

現在,他拿著那封信,蹲在茍師的房間里,哭得像個孩子。

他把信封揣進懷里,鎖好門,離開。

從那天起,他再也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這個信封在他懷里揣了十八年。

舞臺上,憶秦娥繼續演著。

換完裝,她重新上臺,演到了全劇的高潮部分。

李慧娘用鬼魂之身,要在陰間幫助裴舜卿逃脫賈似道的追殺。

這段戲既要唱,又要做,還要表現出鬼魂的飄逸和人性的堅韌。

憶秦娥的身段柔若無骨,水袖甩出去像云一樣飄。

臺下有個老前輩激動地拍大腿,"好!這才是正宗的秦腔功夫!"

旁邊人點頭,"茍師的衣缽,總算有人接住了。"

可就在這時,憶秦娥突然感覺到鼓點又亂了一下。

她偷偷看向樂池,胡三元的臉上全是淚,鼓槌差點掉在地上。

他狠狠咬住嘴唇,把鼓槌舉起來,繼續敲。

但那雙手抖得厲害,像是在跟自己的身體做斗爭。

憶秦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舅舅到底怎么了?

她從沒見過胡三元在臺上這么失控。

戲繼續往下走,很快就要到最關鍵的吹火段落了。

這是全劇的靈魂,也是當年茍師倒下的地方。

憶秦娥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那個時刻。

臺下的氣氛也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段吹火戲是《李慧娘》的精髓,也是最難的部分。

當年茍存忠就是在這里用盡了最后一口氣。

今天的憶秦娥,能不能撐住?

王芳站在側幕,冷笑著說:"看她怎么吹,吹不好就是丟茍師的臉。"

旁邊的師兄沒理她,眼睛緊緊盯著舞臺。

舞臺中央,憶秦娥緩緩轉身,面向觀眾。

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柔弱的李慧娘,而是一個要用火焰燒盡人間不公的鬼魂。

音樂驟然緊張起來。

鼓聲如雷,鑼聲刺耳。

憶秦娥張開嘴,第一口火吹出去——

火焰如龍卷般騰起,沖向天花板,在半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火花。

臺下驚呼聲一片。

"好!"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憶秦娥沒有停,緊接著第二口火吹出來。

這一口比第一口更猛,火焰在空中盤旋,像一條活的火龍。

評論席上有人站起來了,激動得渾身發抖。

第三口火。

第四口火。

第五口火。

憶秦娥連吹了五口,每一口都比上一口更高更烈。

這不是技巧,是十八年的壓抑、思念、愧疚和不甘全部化成了火。

臺下已經有人在抹眼淚了。

胡三元在樂池里,鼓槌差點從手里滑落。

他看著舞臺上那個吹火的身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憶秦娥吹完第五口火,稍微停頓了一下。

全場屏住呼吸。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吹出了第六口火。

這一口火吹出來的瞬間,整個劇場的燈光都暗了下來,只剩下那朵巨大的火焰在舞臺中央燃燒。

火光照在憶秦娥的臉上,她的眼神堅定而凄涼,像真的變成了那個不屈的鬼魂。

最后一口火。

第七口。

憶秦娥用盡全身力氣,把這口火吹出去。

火焰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化成無數火星,像一場盛大的煙火。

全場先是死寂。

然后掌聲如雷鳴般炸開。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那個八十多歲的老藝人老淚縱橫,連聲說:"存忠后繼有人了!后繼有人了!"

評論席上有人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拼命鼓掌。

臺下的觀眾更是瘋狂,掌聲一波接一波,像要把屋頂掀翻。

王芳臉色煞白,轉身就走。

她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舞臺上的憶秦娥緩緩站直身體,汗水混著淚水流下來。

她做到了。

她終于做到了。

最后一句唱腔落定,音樂也停了。

按照流程,憶秦娥應該在掌聲中謝幕,然后下臺。

可她沒有。

她轉身面向舞臺深處的天幕,在所有觀眾面前,雙膝跪地。

全場的掌聲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憶秦娥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額頭碰到舞臺地板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抬起頭,輕聲說了一句話。

麥克風收了進去,只有前幾排的人聽到了——

"師父,我唱完了。"

那個八十多歲的老藝人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臺下有人開始跟著哭。

憶秦娥站起來,轉身面向觀眾,深深鞠了一躬。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熱烈,更震撼。

她笑著繼續鞠躬,淚珠成串地落。

整個謝幕過程中,她注意到樂池里胡三元的位置——空了。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鼓位。

憶秦娥心里一緊,但此刻她不能離開舞臺,只能繼續謝幕。

掌聲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團長激動得滿臉通紅,沖上臺握住憶秦娥的手,"好!好!太好了!"

評論家們也紛紛上臺祝賀。

那個老藝人拉著憶秦娥的手,哽咽著說:"丫頭,茍師在天有靈,該安息了。"

憶秦娥又一次紅了眼眶。

謝幕結束,她終于可以下臺了。

剛走到側幕,師姐妹們就圍了上來。

"秦娥,你太棒了!"

"我都哭了,真的太感動了!"

"茍師要是看到,肯定特別欣慰!"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激動得不行。

團長也走過來,拍著憶秦娥的肩膀,"丫頭,今天這場戲,你對得起茍師了。"

憶秦娥勉強笑了笑,"團長,我舅呢?"

"你舅?"

團長愣了一下,"他不是在鼓位嗎?"

"他中途就不在了。"

老張走過來,"我剛才看到胡師傅好像往外走了,臉色特別不好。"

憶秦娥心里咯噔一下,"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去透氣了吧。"

憶秦娥顧不上跟大家說話,轉身就往外走。

"秦娥,你干嘛去?"

師姐在后面喊她。

"我去找我舅!"

她提著戲服裙擺,快步走出后臺。

化妝間的燈還亮著,但里面沒人。

道具室也沒人。

她一路找到劇場外面,突然聽到有人在說話。

"胡叔,您這是咋了?快起來,地上涼。"

"別管我,讓我坐會兒。"

憶秦娥循著聲音走過去,看到劇場側門外的臺階上,胡三元坐在最下面那一級,佝僂著背。

旁邊站著幾個年輕的樂隊成員,正在勸他。

地上散落著好幾個空酒瓶。

"舅!"

憶秦娥沖過去。

胡三元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


看到一身白衣的憶秦娥站在燈光下,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站起來。

"娃……"

他踉蹌著沖過去,一把抱住了憶秦娥。

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她勒斷。

"舅,你咋了?你喝多了!"

憶秦娥被他抱得喘不過氣。

胡三元的身體在發抖,劇烈地抖,像篩糠一樣。

"娃——"

他突然嚎了一聲。

那聲音像是一只垂死的老狼嚎叫,撕心裂肺。

旁邊幾個年輕人嚇了一跳,不知道該怎么辦。

"娃,我對不住你,我對不住你啊……"

胡三元抱著憶秦娥,哭得像個孩子。

憶秦娥被他的反應嚇壞了。

從小到大,她從沒見過舅舅這樣。

"舅,你到底咋了?你說話啊!"

她用力推開胡三元,看著他通紅的眼睛。

胡三元退后一步,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克制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然后伸手顫巍巍地從貼身的衣服內兜里掏出一樣東西。

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

邊角已經磨得起了毛邊,像是被人反復摩挲了無數遍。

封口上是一塊暗紅色的火漆,上面四個字清晰可見——

"秦娥親啟。"

憶秦娥愣住了。

那是茍師的筆跡。

她認得那筆字,一筆一劃,方正得像刻出來的。

"有件事……"

胡三元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我瞞了你整整十八年。"

他把信封塞進憶秦娥手里。

手指冰涼,還在發抖。

"你茍師……他臨走之前交給我的。"

胡三元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他說……等你唱完《李慧娘》那天,才能給你看。"

憶秦娥握著信封,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那四個字——秦娥親啟。

師父的筆跡。

師父十八年前寫的。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

"舅,這里面……"

"你打開看吧。"

胡三元轉過身,不敢看她,"我……我在這兒等你。"

憶秦娥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指撕開信封。

火漆"啪"的一聲碎了。

里面是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和另一張薄薄的紙頁。

她展開信紙——

目光落在開頭第一行字上,眼淚就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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