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在歐洲巴爾干半島深處，有一座常年掙扎在貧困中的小國阿爾巴尼亞。

如今走在當地街頭，仍能見到數十年前外來援助留下的車輛與器械，銹跡斑斑的舊物，無聲訴說著一段糾葛半生的外交往事。

這個國土狹小、人口僅有兩百萬的國度，曾連續二十四年接受大規模海外援助，資金、工業設備、糧食、軍備一應俱全。

可就在援助戛然而止后短短二十余天，昔日的幫扶國便遭到對方公開詆毀與惡意攻擊。

世人很難理解，一份傾盡舉國之力的幫扶，為何會落得如此結局。

當過往的溫情被尖銳對立取代，再到多年后雙方重啟商貿往來，這段曲折的交往歷程，也藏著國與國相處最樸素的道理。

如今不少人留意到，阿爾巴尼亞境內多處廢棄機場里，停放著一批早已失去使用價值的老舊戰機。

2016 年，四十架閑置戰機正式掛牌拍賣，整體起拍價折算成人民幣不足六萬元，價格甚至比不上一輛普通家用轎車。

這批戰機中，包含多款當年對外輸送的殲 - 6、殲 - 7 機型，它們曾是冷戰時期性能不俗的空中裝備，如今卻混雜在雜草之中，如同廢舊物件一般任人挑選。

這批落滿塵埃的戰機，正是兩國過往交往最直觀的見證，也讓那段不計回報的幫扶故事，再次進入大眾視野。

一、風光不再的當下，暗藏昔日交往伏筆

曾經依靠外部援助搭建起工業與軍事框架的阿爾巴尼亞，如今的發展處境究竟如何？接連選擇加入北約、沖刺歐盟候選國身份，為何依舊沒能擺脫發展困境？

冷戰結束后，阿爾巴尼亞徹底調整外交方向，在 2009 年正式加入北約，又在 2012 年拿到歐盟候選國資格。

十余年間，該國按照歐盟要求推進司法改革、整頓社會秩序、調整經濟結構，卻始終沒能叩開歐盟大門。

北約與歐盟能夠提供政治身份，卻無法匹配當地發展急需的投資規模與商品市場，這也讓阿爾巴尼亞不得不重新向外尋求合作空間。

地緣優勢與本土資源，成為它重啟對外交往的重要籌碼。

阿爾巴尼亞擁有歐洲儲量排名第二的鉻礦，銅礦資源也十分豐富，這些礦產資源在國際市場有著穩定需求。

隨著合作環境逐步變化，雙邊貿易穩步提升，2025 年兩地貿易額突破 16 億美元，幫扶國也順勢成為阿爾巴尼亞第二大貿易伙伴。

依托 “一帶一路” 與中東歐合作平臺，雙方在 2026 年再度展開高層交流，對話主題圍繞經貿、資源、產業協作展開，全程遵循互利共贏的現代合作模式。

反觀阿爾巴尼亞本土根基，多年的發展短板早已根深蒂固。過往大量外來援助并未被合理利用，國內始終沒能建立起獨立、健康的經濟體系。

霍查執政階段，多數物資沒有投入民生建設，反而被用來修筑數十萬座地下堡壘與防御工事。

政權更迭之后，當地又遭遇惡性金融騙局，民間融資公司卷款跑路，直接導致全國經濟崩盤，時至今日，阿爾巴尼亞依舊位列歐洲貧困國家行列。

從依附外部援助到四處尋求合作，這個小國的發展軌跡，和數十年前的對外索取心態，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二、畸形索取心態滋生，援助物資慘遭肆意揮霍

長達二十余年的物資與資金幫扶，本應成為兩國深化情誼的紐帶，為何反倒讓受援國養成了無度索取的習慣？海量援助物資，又遭遇了怎樣令人惋惜的對待？

從上世紀五十年代起，雙邊援助往來便逐步開啟，1954 年至 1978 年的二十四年間，累計達成七十五筆援款協議，協議總金額突破百億元，實際落地資金接近九十億元。

按照當時阿爾巴尼亞兩百萬人口計算，人均分攤援助款數額可觀，對比同期國內民眾微薄的收入水平，這份付出顯得格外沉重。

彼時國內剛走出三年困難時期，糧食供應緊張，民眾日常物資全憑票證領取，即便處境艱難，依舊從海外采購一百八十萬噸糧食輸送至當地。

全方位的援建工程，為阿爾巴尼亞打造出一百四十二個成套工業項目，覆蓋鋼鐵、化肥、紡織、軍工等多個領域，完整構建起該國近代工業雛形。

為保障項目落地，六千余名技術人員遠赴當地手把手傳授技藝，同時還有一千六百余名阿爾巴尼亞人員前來學習深造。

可這份用心并未得到珍惜，各類援助物資被隨意處置的場景隨處可見。

優質工業鋼管被直接當作電線桿埋入地下，大批量化肥露天堆放任憑日曬雨淋，援建紡織廠所需的棉花需要花費外匯從海外采購，制成成衣后又被反向高價售賣。

當地還挪用援助建材，修建上萬座紀念碑與私人別墅，資源浪費現象比比皆是。

軍事援助的規模更是遠超當地國防需求，七十余萬支槍械、八千余門火炮、近九百輛裝甲車輛、一百八十架戰機以及多艘艦船相繼交付。

阿爾巴尼亞正規軍人數不足兩萬人，人均可分配四十余支槍械，絕大多數武器從未啟封，長期堆放在倉庫與露天場地慢慢銹蝕。

面對中方工作人員的善意提醒，當地人員始終不以為然，甚至直言物資損耗之后，自然會有新的援助送達。

在這種心態影響下，索取漸漸變成常態，感恩卻消失無蹤。

阿爾巴尼亞領導人更是公開表態，索取援助如同弟弟向兄長索要物資，從未有過償還的想法，無底洞式的要求，也為后續關系破裂埋下隱患。

三、矛盾全面爆發迅速決裂，歷史教訓敲響合作警鐘

從理念分歧到公開對立，兩國關系經歷了怎樣一步步的崩塌？援助終止之后，極速翻臉的舉動背后，又折射出怎樣的國際關系規則？

雙邊關系的裂痕，從上世紀七十年代開始不斷擴大。

1972 年中美關系破冰，這一正常外交調整，遭到阿爾巴尼亞強烈反對，對方直接將其定性為 “修正主義” 行為。

1974 年，阿爾巴尼亞獅子大開口，提出五十億元貸款以及延期償債的要求，考慮到自身經濟壓力，相關訴求僅部分應允，這一結果引發對方強烈不滿。

次年國內遭遇重大旱災，糧食大幅減產，阿爾巴尼亞依舊強行索要五十萬噸小麥，訴求落空后，立刻撕毀貿易協定，將鎳礦出口價格抬高四倍，用經濟手段進行報復。

意識形態層面的對抗也愈發尖銳，針對 “三個世界” 理論，阿爾巴尼亞多次公開發文批判，認定該理論違背原有思想體系。

阿方關停友好廣播、監聽駐外使館、清洗國內親華群體，一系列舉動讓雙邊氛圍降至冰點。

1977 年，當地黨報發布長篇社論，刻意抹黑對外政策，惡意解讀發展目標。

多重矛盾疊加之下，繼續單向援助已然失去意義，1978 年 7 月 13 日，中方正式發布外交照會，全面終止所有援助項目，撤回全部外派人員。

這場持續二十四年的幫扶就此畫上句號，而阿爾巴尼亞的反應來得異常迅速。

僅僅二十二天之后，也就是 7 月 29 日，對方正式回函全盤否定過往情誼，公然宣稱幫扶國是比蘇聯更具威脅的對手。

霍查在各類國際場合持續發布攻擊性言論，國內掀起大規模反華浪潮，中文書籍、友好標識被盡數損毀。

1979 年邊境自衛反擊戰期間，阿爾巴尼亞公開作出負面評價，1981 年更是宣布兩國僅保留名義上的外交關系，所有實質往來徹底中斷。

回望這段漫長的過往，兩國最初的交好源于特殊的國際環境。

1960 年布加勒斯特會議上，面對蘇聯牽頭的集體孤立，阿爾巴尼亞代表公開站出來主持公道，這份立場讓身處困境的一方倍感溫暖。

加上 1971 年聯合國合法席位恢復過程中，阿爾巴尼亞作為核心提案國四處奔走，多重因素疊加，才有了后來不計成本的長期幫扶。

時代不斷向前，昔日的陣營對立早已成為歷史，如今雙方以商貿伙伴的身份重新相處，摒棄了舊日的情緒化交往模式。

國與國的交往，和人與人的相處有著共通之處。

單方面的付出換不來長久的信任，毫無底線的包容只會助長貪念。

一段用百億資金、二十余年時光換來的教訓，讓對外合作的思路愈發成熟。

平等尊重、互利共贏，才是所有合作能夠行穩致遠的根基。

歷經波折再度攜手的兩國，已然看清相處的本質，而這段跌宕起伏的過往，也時刻提醒著每一個參與者，真誠需要雙向奔赴，善意更要自帶鋒芒。

信源：央視國際《明燈熄滅:70年代中國和阿爾巴尼亞關系破裂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