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很多年輕朋友可能沒聽過孟凡貴這個名字,但在老北京的相聲圈和美食圈,他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他是相聲名家高英培的徒弟,還主持過火遍北京的美食節(jié)目《八方食圣》,早年最出圈的標簽就是能喝能吃,喝酒一次兩斤起步都是常規(guī)操作。誰能想到,當年酒桌上叱咤風云的老爺子,現在被三次腦血栓困在了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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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貴1950年生在老北京天橋,打小就泡在當地的茶館戲攤邊上,滿腦子都是相聲。后來順順利利拜了高英培,在相聲圈站穩(wěn)了腳跟,大家提起他,最先說的卻不是相聲功底,是他的酒量和食量。
早年跟圈里朋友聚會,別人喝一口皺一下眉,他端著杯子就往下灌,一斤白酒只是墊肚子。他自己都公開說過,當年喝酒都是一次兩斤起步,從來沒在酒桌上認過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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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喝還特別會吃,這跟他年輕時的經歷分不開。19歲那年他去了黑龍江生產建設兵團,在中蘇邊境的畜牧連待了好些年。北大荒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倆小伙子擠一塊才能睡著,凍得根本睡不著。
春天青黃不接的時候,羊餓的皮包骨,好不容易吃了頓豆子撐死了,一整個連隊連著吃了好幾天羊肉包子,這事他記了一輩子。餓過肚子的人,回城之后對吃的執(zhí)念特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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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京之后他賣過車票修過自行車,還在食品廠打過工,后來才進了全總文工團成了專業(yè)相聲演員。日子過順了,他就滿北京城找好吃的,后來還接了北京臺的《八方食圣》,成了京城餐飲界的活招牌。
哪家館子出新菜,都得請他去品鑒才夠分量,畢竟他外祖父本身就是名廚,從小耳濡目染,對吃的講究已經刻進骨頭里了。可吃吃喝喝攢出來的名氣,也攢出來一身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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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不忌口,做節(jié)目天天對著滿桌大魚大肉,身體一點點被拖垮。高血壓高血脂糖尿病一個個找上門,最要命的還是腦血栓,前前后后一共犯了三次。
第一次發(fā)病剛錄完節(jié)目回家,突然就不對勁,妻子張晶趕緊打了120。醫(yī)生當時說得直接,能保住命就不錯,別想跟以前一樣正常生活了。他性格犟,不肯認命,可三次腦血栓下來,身體還是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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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腳不利索,出門全靠電動輪椅。最難受的不是走不了路,他是靠嘴吃飯的相聲演員,得病之后一度連話都說不出來。換誰不得急瘋了,他也急過躁過摔過東西,好在身邊有妻子張晶陪著。
兩人當年相親認識,認識29天就閃婚,旁人都不看好,結果一過就是幾十年。孟凡貴生病之后,張晶寸步不離,出門推輪椅,在家陪著他逐字練說話,一遍遍糾正發(fā)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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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孟凡貴鬧脾氣不耐煩,張晶也從來不急,柔聲細語哄著,這么多年從來沒說過一句怨言。家里來客人,孟凡貴動不了只能坐著招呼,張晶就忙前忙后迎來送去,夫妻倆一個眼神就懂對方的意思。
孟凡貴自己都說,要是沒這個老婆,他根本熬不過這道坎,說這話的時候眼淚都在眼眶里轉。現在身體不如從前,可他對吃的熱愛一點沒減。前陣子出來赴局,滿桌的紅燒肘子清蒸鱖魚,他興致高得很,伸著筷子就想嘗。
徒弟來看他,飯桌上做了拔絲山藥,他還不忘念叨老規(guī)矩,吃拔絲菜就得蘸涼水才對味兒。以前桌頭的白酒杯早就換成了鮮榨果汁,醫(yī)生不讓碰酒他也乖乖聽話,就是嘴饞忍不住吃兩口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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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住在北京自己家,不去養(yǎng)老院,小院收拾得特別舒服。張晶知道他出不去逛不了街看不了風景,就一盆一盆把花搬回院子,還擺了他喜歡的卡通小雕塑,把小院弄成了漂亮的小花園。他說人老了身子動不了,心可得年輕著。
這么多年,網上一直傳他跟郭德綱不和,說他當眾罵郭德綱差點動手,還給孟凡貴扣了不少罵名。這事其實根本就是烏龍,當年張文順先生去世,孟凡貴去吊唁,散場的時候跟郭德綱說話,被人掐頭去尾截了一張圖。
后來郭德綱自己都出來說過,當時孟凡貴就是前輩給說幾句行業(yè)里的掏心窩子的話,根本沒吵架沒動手。孟凡貴自己也說了,他還把徒弟劉云天送進德云社,郭德綱對徒弟挺好,倆人沒仇沒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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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有分歧,也就是對相聲規(guī)矩的看法不一樣。當年郭德綱演出多次返場,打破了返場不過三的老規(guī)矩,孟凡貴作為老一派的堅守者,覺得得給同行留余地,得守老規(guī)矩。說白了就是兩代人對行業(yè)的理解不一樣,根本沒有私人恩怨,一張圖被誤會了十幾年,挺可惜的。
現在孟凡貴雖然身子不方便,精神頭可一點不差。三次腦梗困住了他的腿,可困不住他熱愛生活的心。沒事還是研究研究吃的,跟徒弟逗逗悶子,該樂就樂一點不含糊。
從北大荒餓肚子的知青,到京城有名的相聲名家,從酒桌上兩斤起步的豪客,到坐在輪椅上安度晚年的老爺子,這一輩子大起大落都見識過了。最讓人佩服的不是酒量也不是口才,是他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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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身體不好,還是惦記著愛吃的,這不叫嘴饞,是跟日子較勁,證明自己還沒老透。年少的時候能吃能喝是暢快,老了吃不動了,粗茶淡飯也安穩(wěn)。只要還能嘗出食物的香,還能開口笑,日子就有盼頭。
參考資料:北京青年報 相聲演員孟凡貴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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