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傍晚六點,劉芳在陽臺上突然看見樓下一個身影——是老張!

可他滿身泥污,衣服濕透,頭發亂得像瘋子,臉色慘白得嚇人。

最要命的是,他身后空蕩蕩的,沒有小宇。

劉芳腦子"嗡"一聲炸開,沖下樓一把揪住他:"兒子呢?!小宇在哪兒?!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老張低著頭,嘴唇劇烈顫抖,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躲閃著她的目光,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你把我兒子弄哪兒去了!他才8歲啊!"劉芳聲嘶力竭地喊,眼淚決堤而下。

突然,老張猛地推開她,瘋了一樣往樓上沖!劉芳追進家門,只聽"砰"一聲

浴室門被狠狠反鎖。

門內死一般沉寂。門外劉芳拍著門崩潰尖叫:"你開門!小宇到底怎么了?!"

01

劉芳今年四十歲，三年前喪偶，一個人撐著過了兩年，直到遇見老張。

老張大她三歲，也是離異，帶著八歲的兒子小宇。

兩個人都經歷過婚姻的痛，都明白一個完整家庭對孩子的重要性，就這樣走到了一起。

剛在一起那會兒，劉芳最擔心的就是和小宇相處。

她沒有孩子，不知道該怎么當繼母，更怕孩子不接受她，從心里排斥她。

畢竟電視劇里演的繼母，大多不是什么好角色。

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家西餐廳。老張特意訂了靠窗的位置，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小宇穿著一件藍色的小襯衫，梳著小平頭，怯生生地躲在老張身后

時不時探出小腦袋，用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偷偷打量著劉芳。

劉芳心里也緊張，但她強迫自己放松下來，蹲下身，和小宇平視，溫柔地說："小宇，阿姨給你買了禮物，喜歡樂高嗎？"

她從包里拿出一盒樂高星球大戰系列，這是她提前打聽好的，小宇最喜歡的。

小宇的眼睛瞬間亮了，但還是有些猶豫，看了看爸爸。

老張笑著點頭："喜歡就收下，跟阿姨說謝謝。"

"謝謝阿姨。"小宇小聲說，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接過樂高盒子，抱在懷里，小臉蛋紅撲撲的。

那天吃飯的時候，小宇一直很拘謹，坐得筆直，不怎么說話。

劉芳也不勉強他，只是時不時給他夾菜，問他喜歡吃什么。

慢慢地，小宇放松了一些，開始小口小口吃東西，偶爾抬頭看劉芳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飯后，劉芳提議去游樂場玩。

小宇的眼睛又亮了，但還是看向爸爸。老張笑道："去吧，阿姨陪你玩。"

在游樂場里，劉芳陪著小宇玩了旋轉木馬、碰碰車、投籃機，還給他買了棉花糖。

小宇玩得很開心，笑容漸漸多了起來，甚至主動拉著劉芳的手，帶她去看他喜歡的游戲機。

那一刻，劉芳覺得心里暖暖的。

這個孩子，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難相處。

從那以后，劉芳每次見小宇都會帶禮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陪他寫作業，給他講睡前故事。

她知道，要想真正走進這個孩子的心，光靠禮物是不夠的，得用真心。

有一次，小宇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了，回家后悶悶不樂。

劉芳看出來了，輕聲問他怎么回事。

小宇一開始不愿意說，后來在劉芳的耐心勸導下

終于說出來：班里有個高個子男生總是搶他的零食，還推他。

劉芳聽了很心疼，但她沒有立刻說要去找老師，而是先安慰小宇："寶貝，你沒有錯，是那個同學不對。阿姨明天陪你一起去學校，咱們跟老師說清楚，好不好？"

小宇點點頭，眼眶紅紅的。

1. 劉芳真的陪小宇去了學校，找到老師說明了情況。
2. 老師很重視，當場批評了那個男生，還讓他向小宇道歉。

從學校出來，小宇緊緊牽著劉芳的手，仰著小臉說："阿姨，你真好。"

劉芳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又過了幾個月，有一天晚上，小宇洗完澡，穿著睡衣趴在劉芳腿上，玩著她的手指頭，突然小聲問："阿姨，我可以叫你媽媽嗎？"

劉芳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小宇，看到他期待又忐忑的眼神，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抱緊小宇，哽咽著說："當然可以，媽媽最喜歡你了。"

"媽媽……"小宇輕輕叫了一聲，然后把臉埋在劉芳懷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天晚上，劉芳抱著小宇，哭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就真的成了這個孩子的媽媽。

從那天起，小宇就改口叫媽媽了，劉芳也真的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疼愛。

她每天早起給他做早飯，送他上學，晚上陪他寫作業，周末帶他去公園玩，參加他學校的每一次家長會。

三年時間，他們磨合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老張踏實肯干，在工廠做管理，收入穩定，對劉芳體貼入微，有什么好東西都先想著她和小宇

小宇乖巧懂事，學習成績也不錯，在班里當班長，老師經常夸他

劉芳在一家會計事務所工作，雖然忙，但她總是盡量抽時間照顧家里，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鄰居們都羨慕，說他們這重組家庭過得比原配還好。

每次聽到這話，劉芳心里都暖暖的。

她知道，這份幸福來之不易，是三個人一起努力經營出來的。

02

今年暑假剛放，小宇就開始念叨著想去海邊玩。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里正好在播一部海洋紀錄片，畫面里是湛藍的大海，潔白的浪花，成群的海鷗。

小宇盯著屏幕，眼睛都不眨，突然轉頭對劉芳說："媽媽，我能去海邊玩嗎？"

"海邊？"劉芳愣了一下。

"嗯！"小宇用力點頭，"我們班好多同學都去過海邊，李明去年去了三亞，還帶回來好多貝殼；王欣欣去了青島，說那里的海鮮可好吃了；就我沒去過……"

說著說著，小宇的聲音低下去了，小臉上寫滿了失落。

劉芳心里一酸，摸了摸他的頭："好，等放暑假，咱們就去海邊。"

"真的？！"小宇一下子跳起來，興奮得小臉通紅。

"真的。"劉芳笑著說，"媽媽什么時候騙過你？"

小宇高興得在沙發上蹦來蹦去，嘴里念叨著："太好啦太好啦！我要去看大海！我要撿貝殼！我要游泳！"

老張坐在旁邊，看著兒子開心的樣子，也跟著笑了。

晚上睡覺前，他跟劉芳商量："要不我帶小宇去一趟？你工作忙，請不了假，我正好有年假，帶兒子去玩幾天，也算補償一下他。"

劉芳猶豫了："你一個人帶得過來嗎？小宇頑皮，你得時刻看著他。"

"沒問題。"老張拍著胸脯保證

"就去海邊玩玩水，又不是去什么危險的地方。再說了，我會時刻看著他的，不會讓他出任何意外。"

劉芳想了想，覺得也對。小宇確實想去海邊很久了，老張平時工作忙，也很少有機會單獨陪兒子，這次正好可以增進父子感情。

"那行，但是你一定要看好他，別讓他往深水區跑。"劉芳叮囑道。

"放心吧，我比你還緊張。"老張笑著說，"兒子可是我的命根子，我怎么舍得讓他出事？"

這話說得劉芳也放心了。

接下來幾天，老張就開始準備了。

他在網上訂了海邊的酒店，查了當地的天氣預報，還買了父子裝的泳褲、防水相機、防曬霜、兒童救生衣，準備得特別充分。

劉芳幫小宇收拾行李，把換洗衣物、玩具、常備藥、零食，一樣樣塞進行李箱。

小宇在旁邊興奮得不行，一會兒問帶不帶游泳圈，一會兒問能不能帶他的水槍，忙得劉芳團團轉。

"都帶都帶，只要你喜歡的都帶上。"劉芳笑著說，邊塞邊念叨

"防曬霜一定要抹，中午太陽大的時候別在外面待著，多喝水，別光顧著玩忘了吃飯……"

"知道啦媽媽！"小宇興奮得在床上蹦來蹦去，"我要去看大海啦！我要撿好多好多貝殼！"

出發那天是個周六，天氣特別好，陽光燦爛，萬里無云。

劉芳早早起來，給他們做了豐盛的早餐：煎蛋、培根、三明治、牛奶，還煮了小宇最愛吃的玉米。

吃完早飯，老張拎著行李箱，牽著小宇的手，準備出發。

劉芳送他們到樓下，一路上還在叮囑："到了給我發消息，每天拍視頻，有什么事立刻打電話……"

"哎呀媽媽，你都說八百遍了！"小宇撒嬌道。

"就是要說八百遍，讓你爸爸記住。"劉芳刮了刮小宇的鼻子，又轉頭對老張說

"一定要看好他，別讓他亂跑。"

"放心吧。"老張笑著說，"我會寸步不離的。"

他們上了車，小宇趴在車窗上，沖劉芳使勁揮手。劉芳也揮著手，看著車子慢慢開遠，直到消失在街角。

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久，心里空落落的，又有點不舍。

這是小宇第一次離開她這么久，她還真有點不習慣。

頭三天，老張每天都準時發視頻，劉芳看著手機里的小宇，心才算真正放下來。

第一天的視頻是在海灘上拍的。

畫面里，小宇光著腳丫子，穿著藍色的小泳褲，踩在金黃色的沙灘上。

海浪一波一波涌上來，沖到他的小腳上，他"啊啊"叫著往回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海浪，等著它再次涌過來。

"媽媽你看！"小宇沖著鏡頭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顆的小門牙，"海好大好大！一眼都望不到邊！"

他張開雙臂，做了個擁抱的動作，笑得眼睛都瞇成了月牙。

老張在旁邊笑著說："好玩嗎？"

"好玩！"小宇用力點頭，"爸爸你快來！咱們一起玩！"

鏡頭晃了晃，接著就是老張和小宇一起追逐海浪的畫面。

父子倆在沙灘上跑來跑去，笑聲傳得老遠。

劉芳看著視頻，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反復看了好幾遍，每看一次心里就暖一次。

晚上躺在床上，她給小宇發了條語音："寶貝，媽媽想你了，你要乖乖的哦。"

小宇很快回了語音，稚嫩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媽媽我也想你！但是這里好好玩！我明天還要去撿貝殼！"

03

第二天的視頻里，小宇蹲在沙灘上，專心致志地撿貝殼。

他面前放著一個紅色的小桶，里面已經裝了滿滿一桶各種各樣的貝殼。

"媽媽你看！"小宇舉起一個有著漂亮花紋的貝殼，對著鏡頭興奮地說，"這個好看吧？我要帶回去送給你！"

"還有這個！"他又舉起一個白色的海螺，"這個可以聽到大海的聲音！爸爸教我了！"

他把海螺貼在耳邊，做出認真傾聽的樣子，然后笑著說："我真的聽到啦！"

劉芳看著視頻，眼眶都濕了。

她給小宇回了條語音："媽媽好喜歡，謝謝寶貝。媽媽等著你回來送給我。"

第三天的視頻是在一家海鮮餐廳拍的。

桌上擺滿了各種海鮮：紅彤彤的大螃蟹、肥美的大蝦、新鮮的扇貝、白灼的花蛤，看起來特別誘人。

小宇戴著一次性手套，笨拙地剝著蝦殼。

他皺著小眉頭，咬著下嘴唇，認認真真地剝，可是蝦殼很硬，他剝了半天也剝不開，急得小臉都紅了。

"爸爸幫我！"他撅著嘴求助。

老張伸手幫他剝好，放進他碗里。

小宇立刻塞進嘴里，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媽媽，這里的蝦好好吃！"

劉芳看著視頻，忍不住笑了。

她截了好幾張圖，保存在手機相冊里，閑下來的時候就翻出來看。

那幾天，劉芳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收到視頻。

她把每一條都保存下來，看了一遍又一遍，看著小宇玩得開心，她也跟著高興。

晚上下班回家，空蕩蕩的房子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做飯的時候，會習慣性地多做一份，做到一半才想起來小宇不在家。

她看電視的時候，總覺得旁邊少了個人，那個總愛依偎在她身邊問東問西的小人兒不在了。

她會翻出小宇的照片看，會給老張發消息問小宇今天玩了什么，會在睡覺前給小宇發一條"晚安"的語音。

這種想念，甜蜜中又帶著一絲酸澀。

但是，從第四天開始，一切都變了。

那天早上，劉芳照例等著老張發視頻。

她一邊吃早飯，一邊盯著手機，心里想著今天小宇會玩什么，會不會去坐船，會不會去看日出。

等到中午十二點，視頻沒來。

劉芳以為他們在玩，沒顧上拍，就沒催。

她給老張發了條消息："今天玩什么了？記得拍視頻哦。"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但沒有回復。

下午兩點，還是沒有視頻，也沒有回復。

劉芳開始有點不安了。她又發了條消息："看到消息回我一下，讓我知道你們平安。"

還是沒回。

下午四點，劉芳坐不住了。她直接打電話過去，電話響了很久很久，沒人接。她又打，還是沒人接。

她的心開始往下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不會出事了吧？"她自言自語，手心里全是汗。

她告訴自己別瞎想，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可能是信號不好，可能是在忙……但這些理由都說服不了她。

老張這幾天每天都按時發視頻，按時回消息，怎么可能突然就聯系不上了？

傍晚六點，劉芳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看有沒有新消息。

沒有。她又給老張打了十幾個電話，全都是"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她給老張發微信，發了一條又一條："你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不接電話？""小宇怎么樣了？你倒是回我一句話啊！""我很擔心，你快回復我！"

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那天晚上，劉芳一口飯都沒吃。

她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手一直在抖。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可怕的念頭：會不會出車禍了？會不會小宇在海邊出意外了？會不會遇到壞人了？會不會……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睡不著。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流進枕頭里。

"小宇……媽媽的寶貝……你在哪啊……"她喃喃自語，"你不能出事……你一定要好好的……"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但劉芳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第五天，依然聯系不上。

劉芳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她請了假，在家里坐立不安，一遍遍刷手機，一遍遍打電話，一遍遍發消息，可全都石沉大海。

她給老張的同事打電話，問有沒有老張的消息。

對方說："沒有啊，老張不是請假去海邊度假了嗎？這幾天都聯系不上他。"

她又給老張的幾個朋友打電話，得到的回答都一樣：聯系不上。

她甚至給老張的老母親打了電話。

老人家住在鄉下，平時很少用手機。電話接通后，老人家的聲音傳來："劉芳啊，怎么了？"

04

"媽，老張和小宇去海邊玩，我聯系不上他們了……"劉芳的聲音都在抖。

"什么？"老人家也急了，"去海邊玩？他怎么沒跟我說？你等著，我打電話問問。"

過了半小時，老人家回電話了，聲音里也帶著焦急："我也打不通他的電話，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

劉芳掛了電話，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她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小宇……我的小宇……你在哪啊……"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好想你……你不能出事啊……"

鄰居王阿姨聽到哭聲，敲門進來，看到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劉芳，你這是怎么了？"

劉芳抓住王阿姨的手，淚流滿面："我兒子不見了……我聯系不上他們……都五天了……我怕他出事……"

"別瞎想，肯定沒事。"王阿姨安慰她

"孩子跟著親爸爸，能出什么事？可能是手機丟了，或者信號不好，你再等等。"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劉芳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王阿姨陪著她坐了一會兒，勸了很久，才勉強讓她平靜一些。

但王阿姨走后，劉芳又陷入了恐慌。

她想過報警，但轉念一想，孩子跟著親爸爸，警察也不會立案。

她想過自己去海邊找，可是海邊那么大，她連他們住哪個酒店都不知道，去了也是大海撈針。

她只能等，在煎熬中等，在恐懼中等。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第六天，還是沒有消息。

劉芳已經兩天沒怎么吃東西了。

她不是不餓，而是吃不下。

每次想吃點東西，剛把飯菜送進嘴里，就想起小宇，想起他可能正在遭遇什么可怕的事，喉嚨就像被堵住了，什么都咽不下去。

她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腫得像核桃，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臉色蒼白得嚇人。

她坐在陽臺上，盯著樓下的路口，希望能看到老張帶著小宇回來。

她坐了一整天，從早上到晚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一整天過去了，路口來來往往那么多人，有年輕的情侶手牽手經過，有老人推著孫子路過，有小孩騎著自行車飛馳而過，就是沒有她等的人。

傍晚的時候，夕陽把天空染成了金紅色，很美，但劉芳看著那片天空，心里只有絕望。

她的手機一直握在手里，屏幕都被她盯出了殘影，可是微信還是沒有新消息，電話還是沒人接。

晚上，她躺在小宇的床上，抱著小宇的枕頭，聞著上面殘留的孩子氣息。那是小宇專用的洗發水的味道，淡淡的蘋果香。

"小宇……你在哪啊……"她喃喃自語，"媽媽好想你……你快回來……媽媽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你最愛吃的……"

她翻出手機相冊，一張張翻看小宇的照片。

有小宇第一次叫她媽媽時拍的照片，那時候小宇才五歲，小臉上帶著羞澀的笑

有小宇過生日時的照片，他站在蛋糕前，閉著眼睛許愿，睫毛長長的；還有上個月小宇得了三好學生獎狀，舉著獎狀沖她笑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她對著照片說，淚水模糊了屏幕。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月光灑進房間，冷冷清清的。劉芳蜷縮在小宇的床上，抱著枕頭，整夜整夜睡不著。

第七天傍晚，劉芳還是站在陽臺上，機械地往下望。

她已經不抱希望了。六天了，整整六天，沒有任何消息。

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快要瘋了。

她只是習慣性地站在這里，麻木地看著樓下，眼神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劉芳整個人一震，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身影——

是老張！

真的是老張！

他回來了！

可是……

劉芳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老張渾身沾滿泥污，衣服濕透了，黏在身上，深褐色的泥漿從領口一直到褲腿，像是在泥地里打過滾。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黏在一起，上面還沾著泥土和雜草。他走得很快，步伐慌張,腳步踉蹌，低著頭，臉色慘白得像紙。

最重要的是——

他身后空蕩蕩的。

沒有小宇。

沒有行李。

只有他一個人。

劉芳的腦子"嗡"一聲炸了，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她抓住陽臺欄桿，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小宇……"她喃喃自語，"小宇在哪……"

她瘋了一樣沖出家門，連鞋都沒換，光著腳跑下樓。

樓梯很陡，她差點摔倒，但她顧不上了，她只想快點下去，快點問清楚。

"老張！"她沖到樓下，一把抓住老張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孩子呢？小宇呢！你兒子呢！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老張被她抓住，身體僵了一下，低著頭，不敢看她。

他的眼睛紅腫，眼眶里還有淚水，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說話?。?劉芳死死拽著他，眼淚瞬間涌出來，聲音幾乎是嘶吼

"你把我兒子弄哪去了！他才8歲??！你說話??！"

05

周圍的鄰居聽到喊聲，紛紛圍過來。

"怎么了這是？"

"孩子丟了？"

"哎呀，這可怎么辦……"

"老張怎么搞成這樣？"

劉芳渾身發抖，又急又怕。

她扯著老張的衣領，用盡全身力氣搖晃著他："你說話??！小宇在哪！他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訴我??！"

老張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眼神躲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淚終于掉下來，順著臉頰流下來，在臉上沖出一道道泥痕。

"你說??！"劉芳徹底崩潰了，她用力搖晃著老張，撕心裂肺地吼

"那是我兒子??！我的命啊！你把他弄哪去了！他是不是死了！你告訴我！"

"死了"這兩個字一出口，周圍的鄰居都倒吸一口涼氣。

老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張著嘴，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臉扭曲著，眼淚不停往下掉。

"你說話啊！"劉芳幾乎要瘋了，"你給我說話啊！"

老張突然一把推開她，用的力氣很大，劉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等她站穩，老張已經瘋了一樣往樓上跑。

"你站住！"劉芳追上去，"你給我說清楚！"

兩個人一前一后沖上樓。鄰居們也跟著上來了，都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剛進家門，老張直接沖向衛生間。

"砰！"

他狠狠摔上門，然后"咔嚓"一聲，反鎖了。

劉芳撲到門前，用力拍門："你開門！老張！你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