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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漢連著7天在我店蹭吃蹭喝,我心軟沒驅趕,第8天,他喊來18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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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你個臭要飯的,滾遠點!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那個開路虎的女人指著我店門口的流浪漢罵,高跟鞋跺得地板咚咚響。

流浪漢縮在墻角,抱著我給他的剩飯,一聲不吭。

我趕緊出來打圓場:"大姐,消消氣,他就是個可憐人,您別計較。"

"可憐?"女人冷笑一聲,"你知道他什么來路嗎?說不定是裝的!現在騙子多著呢!"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進了店,指著門口那輛違停兩天的白色卡宴:"看見沒?我就停這兒了,你能拿我怎么樣?有本事報警啊!"

我攥緊拳頭,卻不敢吭聲。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被她罵的流浪漢,七天后會改變一切。


我叫陳建國,今年38歲。

在新華街開了家早餐店,專賣豆漿油條包子。

店面不大,十來平米,但生意一直還行。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和面,六點開門營業,能賣出200多個包子。

一個月下來,除去房租水電,能賺個七八千塊。

日子雖然不富裕,但也還過得去。

可兩天前,一輛白色卡宴停在我店門口。

車頭正對著店門,把整個進出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客人想進來買早餐,得側著身子擠。

我趕緊打電話給車主。

車窗搖下來,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人。

燙著大波浪,涂著大紅唇,渾身名牌。

我陪著笑臉說:"這位女士,您的車擋著我店門口了,能不能挪一下?"

女人看都不看我一眼,冷冷地說:"公共地方,憑什么不讓我停?"

"可這影響我做生意啊。"

"影響你做生意關我什么事?"女人翻了個白眼,"你算老幾?"

說完她搖上車窗,扭頭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氣得手都在抖。

隔壁五金店的王胖子走過來,拍拍我肩膀。

"老陳,你惹不起她。"

"她是誰啊?"

"馬曉雪,本地首富馬德勝的女兒。"王胖子壓低聲音,"她家是做房地產的,手底下幾百號工人,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我心里一沉。

但還是不死心,打電話給街道辦主任老吳。

老吳接電話的時候正在打麻將,聲音含含糊糊的。

"陳建國啊,這事兒我知道了,我們正在聯系車主,你再等等。"

"老吳,這都堵兩天了,我生意都沒法做了。"

"哎呀,我說了在處理,你急什么急?"老吳有點不耐煩,"實在不行你繞著走唄。"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那天下午,我數了數營業額。

往常這個點能賣200多個包子,今天只賣出去30個。

收入從600塊跌到不到100塊。

我把錢裝進盒子里,手都在發抖。

老婆李梅這個月住院,每天光藥費就要800塊。

兒子陳小寶還在上初中,馬上要交學費。

賬本上只剩2300塊,下個月房租就要5000。

我坐在店里發呆,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時,門口傳來翻垃圾桶的聲音。

我走出去一看,是個流浪漢。

五十多歲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臉上臟得看不出本來面目。

他穿著一件破棉襖,褲子上全是窟窿。

正弓著腰在垃圾桶里翻找。

翻出一個空礦泉水瓶,仔細看了看,裝進隨身的蛇皮袋里。

我看著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這世上比我慘的人多了去了。

我至少還有個店,有個家。

他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我轉身進店,盛了一碗中午剩下的面條。

面條已經坨了,但總比沒有強。

我端出來,遞給流浪漢。

"大叔,吃點東西吧。"

流浪漢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戒備。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接過碗。

"謝謝。"他的聲音很沙啞。

他蹲在墻角,端著碗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吃得太急,嗆得直咳嗽。

我又給他倒了杯水。

他接過水,一口氣喝完,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老板,你是好人。"

我擺擺手:"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

流浪漢吃完面條,把碗還給我。

他站起來,走到那輛白色卡宴旁邊。

他在車旁邊站了很久,眼神很奇怪。

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東西。

我叫住他:"大叔,你看什么呢?"

他回過神,搖搖頭:"沒什么,就是看看。"

說完他拎著蛇皮袋走了。

那天晚上,我去醫院看老婆。

李梅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她看見我進來,勉強笑了笑。

"店里還好吧?"她的聲音很虛弱。

"挺好的,你別操心。"我握住她的手,"安心養病,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李梅點點頭,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建國,辛苦你了。"

我轉過身,假裝去倒水。

怕她看見我眼眶也紅了。

從醫院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我推開店門,想收拾一下明天的東西。

剛打開燈,就看見那個流浪漢又回來了。

他蹲在店門口,瑟瑟發抖。

外面起風了,氣溫降到了零下。

他那身破棉襖根本擋不住寒氣。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他叫進來。

"大叔,外面冷,進來坐吧。"

流浪漢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可以嗎?"

"進來吧,我馬上要關門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店里,站在角落不敢動。

我給他找了把椅子。

"坐吧,別客氣。"

流浪漢坐下來,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感激。

"老板,你真是好人。"

"別這么說,大家都不容易。"我嘆了口氣,"你晚上睡哪兒啊?"

"橋洞底下。"他低下頭,"冬天太冷,很多時候睡不著。"

我想了想,指著店里的小倉庫。

"要不你今晚就在這兒將就一晚,倉庫里有張涼席。"

流浪漢猛地抬起頭,眼睛都亮了。

"真的?!"

"真的,但只能今晚,明天你還得找地方去。"

"好好好!謝謝老板!"流浪漢連連鞠躬。

他走進倉庫,我給他拿了條毯子。

關門的時候,我聽見他在里面說話。

"老天爺,終于讓我遇到好人了。"

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心里也不好受。

第二天早上,我四點半就起床了。

推開倉庫門一看,涼席疊得整整齊齊。

流浪漢已經不見了。

我以為他走了,正準備和面。

結果他從外面進來,手里拎著一袋子垃圾。

"老板,我把門口打掃了一下。"

我一看,店門口的地面干干凈凈。

連墻角的煙頭都撿走了。

"你這是干什么?"

"您收留我一晚,我得干點活。"流浪漢搓著手,"老板,要不我幫您洗碗吧?就管頓飯就行。"

我看著他,心里有些觸動。

"行,那你就幫我洗碗。"

流浪漢高興得像個孩子。


他挽起袖子,動作特別麻利。

一摞碗筷,不到十分鐘就洗得干干凈凈。

而且洗得特別仔細,每個碗都擦得锃亮。

我看著他的動作,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手法太專業了。

像是在后廚干過很多年。

"大叔,你以前是干餐飲的?"

流浪漢手一頓,低下頭。

"以前……混不下去了。"

他不愿意多說,我也沒再問。

中午的時候,隔壁水果店的張嬸過來買包子。

她看見流浪漢,皺起眉頭。

"建國啊,你怎么讓他在店里?"

"張嬸,他就是幫忙洗碗,人挺老實的。"

張嬸壓低聲音:"你小心點,萬一他偷東西怎么辦?"

"不會的,我看他不像壞人。"

張嬸搖搖頭,拎著包子走了。

下午三點多,那個馬曉雪又來了。

她還是開著那輛白色卡宴,大搖大擺地停在門口。

這次她直接進了店。

后面還跟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保鏢。

馬曉雪一眼就看見了正在洗碗的流浪漢。

她臉色一變,指著他大聲罵起來。

"你個臭要飯的,滾遠點!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流浪漢嚇得縮到墻角,抱著洗碗布不敢動。

我趕緊過來:"馬小姐,他就是幫忙的,您別這樣。"

"幫忙?"馬曉雪冷笑,"你知道他什么來路嗎?說不定是逃犯!"

"他不是壞人。"

"你說他不是就不是?"馬曉雪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你再讓這乞丐在這兒待著,我就投訴你店里衛生不合格!"

我氣得臉都紅了:"馬小姐,您的車堵我店門口三天了,我還沒投訴您呢!"

"投訴我?"馬曉雪笑得更大聲了,"你去投訴啊!看看有沒有人敢管!"

她轉身對保鏢說:"走,咱們去找街道辦,讓他們來查查這破店!"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兩個保鏢跟在后面,臨走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流浪漢從墻角走出來,臉色很難看。

"老板,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別這么說,是她欺人太甚。"我深吸一口氣,"你繼續干活,別理她。"

流浪漢看著我,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他沒說話,轉身繼續洗碗。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輕微地發抖。

晚上六點,我正準備關門。

街道辦的老吳突然帶著兩個工作人員來了。

他們穿著制服,拿著記錄本。

老吳一進門就板著臉。

"陳建國,有人投訴你店里雇傭三無人員,違反衛生管理規定。"

"什么三無人員?"

"就是他。"老吳指著流浪漢,"沒有暫住證,沒有健康證,沒有勞動合同,你讓他在店里干活,這是違規的。"

"他就是幫忙,又不拿工資!"

"那也不行。"老吳掏出罰款單,"按規定,罰款2000元,限期整改,否則停業整頓。"

我整個人都懵了。

"老吳,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是按規定辦事。"老吳冷冷地說,"你要是不服,可以去上面告我。"

這時,馬曉雪也跟著走了進來。

她雙手抱胸,趾高氣昂。

"我早就說了,你非要留這乞丐。"

她指著流浪漢:"像你這種人,就該滾到橋洞底下去!"

流浪漢突然站起來。

他的眼神變得很冷。

"你說誰該滾?"

馬曉雪一愣,接著笑了。

"喲,還敢頂嘴?"她走近一步,"信不信我讓人收拾你?"

流浪漢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讓馬曉雪莫名感到一絲不安。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傲慢。

"老吳,趕緊開罰單,我看他這店還能開多久!"

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沖老吳吼起來。

"你們就是欺負老實人!馬家有錢有勢,你們就給她撐腰!"

老吳臉色一變。

"陳建國,你注意態度!"他指著我,"小心我吊銷你的營業執照!"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但我不敢再說話了。

我知道我斗不過他們。

老吳寫完罰款單,遞給我。

"三天之內交錢,否則加倍。"

他帶著兩個工作人員走了。

馬曉雪臨走前,還特意看了流浪漢一眼。

"臟東西,有多遠滾多遠。"

店里只剩下我和流浪漢。

我癱坐在椅子上,腦子一片空白。

2000塊的罰款。

賬上只剩300塊了。

老婆還在醫院等著錢做手術。

我該怎么辦?

流浪漢走到我面前。

"老板,對不起。"

"不怪你。"我擺擺手,"是我自己倒霉。"

"老板。"流浪漢突然說,"我出去一趟。"

我抬起頭:"你要干什么?"

"我去想想辦法。"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老板,再等兩天,這事兒能解決。"

我苦笑:"你能解決?"

流浪漢沒回答。

他只是點點頭,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篤定。

然后他就走了。

我坐在店里,看著手上的罰款單。

心里亂得像一團麻。

第四天早上,流浪漢又回來了。

他還是那副邋遢的樣子。

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不一樣了。

沒有之前那種渾濁和卑微。

反而有種難以形容的清明。

"老板,我繼續幫你干活。"

"別了,我怕再被罰款。"

"不會的。"流浪漢很堅定,"相信我。"

我看著他,不知道為什么,竟然真的選擇相信他。

"那好吧,你幫我切菜。"

流浪漢挽起袖子。

我把土豆、白菜、蘿卜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菜刀。

刀起刀落。

土豆絲切得比我還細,每一根都粗細均勻。

白菜切得整整齊齊,連葉子和幫子都分開了。

蘿卜片薄得幾乎透明。

我看呆了。

這絕對是專業廚師的手法。

"大叔,你到底以前干什么的?"

流浪漢停下手里的活。

他沉默了很久。

"老板,有些事現在不能說。"他抬起頭看著我,"但我保證,我不是壞人。"

"我相信你。"不知道為什么,我脫口而出。

流浪漢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感動。

"謝謝。"

中午的時候,生意依然慘淡。

那輛白色卡宴還停在門口。

客人看見了都繞著走。

我數了數上午的營業額。

只有80塊。

連成本都不夠。

流浪漢看著我愁眉苦臉的樣子。

"老板,別擔心,很快就好了。"

"你總說很快,到底什么時候?"

"快了。"流浪漢看了看門口的卡宴,"最多三天。"

我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但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

下午兩點,王胖子過來找我。

他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邊。

"老陳,我打聽到了,那個馬曉雪不簡單。"

"怎么說?"

"她爹馬德勝,做房地產起家的,現在身家上億。"王胖子壓低聲音,"聽說他和本地的一些大人物關系很鐵,連城管局長都是他的酒友。"

我心里一沉。

"那我更惹不起她了。"

"所以說啊,你還是認慫吧。"王胖子拍拍我肩膀,"咱們小老百姓,斗不過權貴。"

我沒說話。

心里堵得慌。

晚上,我又去醫院看老婆。

李梅的病情惡化了。

醫生說必須盡快做手術。

費用要3萬塊。

"陳先生,病人情況很危急,不能再拖了。"醫生很嚴肅,"你們盡快湊錢吧。"

我站在走廊里,腿都軟了。

3萬塊。

我上哪兒去找3萬塊?

我給所有認識的親戚朋友打電話。


二舅說家里也困難,借不了。

表哥說剛買了房,手頭緊。

發小說公司裁員,自己都快失業了。

打了一圈電話,只借到8000塊。

還差2萬多。

我蹲在醫院走廊,哭得像個孩子。

這時,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起頭,是流浪漢。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來的。

"老板,別哭了。"

"我老婆要做手術,差2萬多塊。"我擦了擦眼淚,"我實在沒辦法了。"

流浪漢蹲在我旁邊。

他從兜里掏出一把零錢。

都是一塊、五塊、十塊的。

"老板,這是我今天撿瓶子賣的23塊,你拿去。"

我看著那把零錢,眼淚又流下來了。

"你自己留著吧。"

"我用不著。"流浪漢把錢塞到我手里,"老板,相信我,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看著他。

這個邋遢的流浪漢。

眼神里居然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因為……"流浪漢欲言又止,"總之你相信我就行。"

他站起來。

"老板,我先回店里了,你好好陪嫂子。"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我突然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回到店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我推開門,發現倉庫的燈是亮著的。

流浪漢正坐在涼席上,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他的聲音很低。

我沒聽清他說什么。

但我注意到,他打電話的語氣很正式。

完全不像一個流浪漢。

他掛了電話,看見我進來。

"老板,你回來了。"

"嗯,你打電話呢?"

"給……一個朋友打的。"流浪漢猶豫了一下,"借手機用了。"

我沒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也不想刨根問底。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好的,老板。"

我關上倉庫的門。

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老婆蒼白的臉。

還有那3萬塊的手術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五天早上。

我照常四點半起床。

推開倉庫門,流浪漢已經不在了。

涼席還是疊得整整齊齊。

但他的蛇皮袋也不見了。

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是他走了吧?

我走出店門。

天還沒亮,街上靜悄悄的。

只有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我看見流浪漢蹲在卡宴旁邊。

他拿著手機,在拍照。

拍車牌,拍車身,拍停車位置。

每個角度都拍得很仔細。

我走過去:"你在干什么?"

流浪漢被嚇了一跳。

他趕緊收起手機。

"沒……沒什么,隨便看看。"

"大叔,你該不會是想偷車吧?"我半開玩笑地說。

"怎么可能!"流浪漢站起來,"老板,你別多想,我就是看看這車停多久了。"

他的解釋有些牽強。

但我也沒追問。

"走吧,該開門做生意了。"

這一天,生意依然很差。

上午只賣了50多個包子。

中午的時候,街道辦的人又來了。

這次來的是個年輕的小伙子。

他拿著相機,在店里拍照。

"你干什么?"

"例行檢查。"小伙子冷冷地說,"有人投訴你店里環境衛生不達標。"

"我這兒天天打掃,哪里不達標?"

"這個得我們說了算。"小伙子拍完照,"等結果吧。"

他走了。

我知道,這又是馬曉雪搞的鬼。

她就是要把我逼到絕路。

流浪漢走過來。

"老板,別生氣,再忍一天。"

"忍一天又能怎么樣?"我煩躁地說,"她就是要整死我!"

"不會的。"流浪漢很平靜,"明天,一切都會結束。"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流浪漢看著我,"老板,你救了我,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

心里的焦躁竟然平靜了一些。

晚上,我又接到醫院的電話。

李梅的病情更嚴重了。

醫生說如果明天還不做手術,后果不堪設想。

我掛了電話,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流浪漢站在我面前。

"老板,我出去一趟。"

"又要出去?"

"嗯,有點事。"流浪漢看了看時間,"很快就回來。"

他拿著那部舊手機走了。

我坐在店里發呆。

不知道坐了多久。

突然聽見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

"陳建國嗎?我是市困難救助中心的。"電話那頭是個女聲,"你的困難申請我們收到了,經過審核,決定給予你3萬元的緊急救助金。明天上午九點,你到市民服務中心領取。"

我愣住了。

"什么困難申請?我沒申請過啊。"

"有人替你申請的。"女聲說,"具體情況明天來了再說,記得帶身份證和你妻子的病歷。"

說完她就掛了。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都懵了。

誰替我申請的?

這時,流浪漢回來了。

他看著我,笑了笑。

"老板,你接到電話了?"

我猛地看向他:"是你?"

流浪漢點點頭。

"我有個朋友在救助中心工作,我請他幫了忙。"

"可是……你一個流浪漢……"

"老板。"流浪漢打斷我,"有些事,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走進倉庫。

臨睡前,他說了一句話。

"老板,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明天早上,一切都會不一樣。"

我看著倉庫緊閉的門。

心里涌起無數疑問。

這個流浪漢,到底是誰?


第六天早上。

我一夜沒睡好。

腦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事。

流浪漢說的話,救助中心的電話。

一切都太詭異了。

五點鐘,我起床準備開門。

推開倉庫門。

流浪漢已經醒了。

他坐在涼席上,正在整理東西。

"老板早。"

"早。"我看著他,"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

流浪漢站起來。

"老板,今天你就知道答案了。"他看了看手表,"相信我。"

我沒再問。

開門做生意。

還是那輛白色卡宴堵在門口。

已經堵了六天了。

早上七點,街道辦的老吳又來了。

這次他帶了三個人。

都穿著制服,拿著文件袋。

"陳建國,我們接到投訴,你的店存在多項違規。"老吳拿出一張紙,"第一,雇傭三無人員;第二,衛生條件不達標;第三,消防設施不齊全。現在給你下達整改通知書,限你三天內整改完畢,否則吊銷營業執照!"

我接過通知書。

手都在抖。

"老吳,你這是要我死啊。"

"我是依法辦事。"老吳冷冷地說,"你要是有意見,可以去告我。"

馬曉雪也跟著進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色連衣裙。

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

妝化得特別濃。

"陳建國,我早就說了,這破店開不長。"她得意地笑,"你還不聽勸。"

我攥緊拳頭。

"馬曉雪,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因為我看你不順眼。"馬曉雪走到我面前,"你一個開破早餐店的,憑什么跟我對著干?"

"我就是讓你挪個車!"

"我就不挪,你能怎么樣?"馬曉雪冷笑,"你不是想報警嗎?你報啊!看看誰敢管我!"

我氣得說不出話。

這時,流浪漢站了出來。

"你仗著家里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馬曉雪看向他,眼神里滿是鄙夷。

"一個臭要飯的,也敢管我的事?"

"你不覺得你做得太過分了嗎?"流浪漢的聲音很平靜,"這位老板好心好意,你卻處處為難他。"

"我樂意!"馬曉雪指著流浪漢,"像你這種人,就該滾到橋洞底下去!"

流浪漢沒有生氣。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馬曉雪。

那眼神讓馬曉雪莫名感到一絲不安。

但她很快恢復了傲慢。

"看什么看?再看我讓人打斷你的腿!"

老吳也在一旁幫腔。

"陳建國,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把這乞丐趕走,好好整改。"

"否則你這店真的要關門了。"

我渾身無力。

我知道我斗不過他們。

但我不想就這么認輸。

"我不關!"我大聲說,"你們要吊銷就吊銷!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

老吳皺起眉頭。

"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就這態度!"我豁出去了,"你們欺人太甚!有錢有勢就了不起嗎?!"

馬曉雪被我的氣勢嚇了一跳。

但她很快就冷笑起來。

"有錢有勢就是了不起。"她走到我面前,"你不服嗎?不服你也去當有錢人啊!"

"窮鬼就該有窮鬼的樣子,老老實實的,別不自量力!"

我攥緊拳頭。

恨不得一拳打在她臉上。

但我不敢。

我打了她,我就真的完了。

流浪漢突然走到我身邊。

他輕輕按住我的肩膀。

"老板,別沖動。"他轉向馬曉雪和老吳,"你們的所作所為,會有報應的。"

"報應?"馬曉雪大笑,"你個臭要飯的,還敢詛咒我?"

流浪漢沒說話。

他只是看了看手表。

"快了。"他輕聲說。

"什么快了?"馬曉雪不屑地問。

流浪漢沒回答。

他走到門口,看著那輛白色卡宴。

"這輛車,很快就會被拖走了。"

馬曉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聲。

"拖走?你做夢吧!"她走到流浪漢面前,"我的車停這兒一年都沒人敢動!你以為你是誰?"

流浪漢依然很平靜。

"等著看吧。"

馬曉雪氣壞了。

"老吳,你看見沒?這乞丐瘋了!"

老吳也覺得流浪漢有點不對勁。

"陳建國,你還不把他趕走?"

我看著流浪漢。

不知道為什么,我選擇相信他。

"我不趕。"

"你……"老吳氣得臉都紅了,"行,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申請強制關店!"

他帶著幾個人氣沖沖地走了。

馬曉雪也跟著出去。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流浪漢一眼。

眼神里滿是嘲諷。

"我倒要看看,你這瘋子能搞出什么花樣!"

店里只剩下我和流浪漢。

"大叔,你剛才說的話……"

流浪漢看了看手表。

"老板,時間快到了。"

"什么時間?"

"你等著看就知道了。"流浪漢走到門口,"應該快來了。"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但看他那么篤定的樣子。

我心里竟然也有了一絲期待。

難道真的會有什么轉機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七點五十五分。

街上還是靜悄悄的。

只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在晨練。

流浪漢一直站在門口。

眼睛盯著街道盡頭。

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東西。

我站在他身后。

手心都出汗了。

七點五十八分。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

聲音越來越近。

流浪漢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來了。"

我探頭看去。

一輛城管執法車從街道拐角開過來。

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

我數著。

一共六輛城管執法車!

車隊緩緩停在我店門口那條街上。

車門拉開。

穿著制服的城管隊員陸續下車。

我數了數。

至少有十八個人!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

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領頭的是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

戴著眼鏡,胸前掛著執法證。

他走到白色卡宴旁邊。

掏出對講機說了句什么。

緊接著,一輛大型清障車也開過來了。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流浪漢轉過身,看著我。

"老板,我說過,今天一切都會不一樣。"

人群里,有人朝我們走來。

我定睛一看。

是老周!

但他不再是那個邋遢的流浪漢。

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和深色西褲。

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胡子也刮得干干凈凈。

臉洗干凈后,能看出五官端正。

完全是另一個人。

他走到那個戴眼鏡的城管隊長面前。

低聲說了幾句話。

隊長點點頭。

轉身對其他隊員揮手:"開始執法!"

老周轉過身,朝我走來。

他的眼神不再渾濁。

而是清澈銳利。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我喉嚨發緊。

聲音都在抖。

"老周,你……你到底是誰?"

老周站在我面前。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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