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宋亦城在頒獎臺上念那段致謝詞的時候,臺下坐著三百多個人。
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卡片,然后把它翻過去,說:"后面這段我沒寫,我想直接說。"
全場安靜下來。
"有一個人,我在認識她之前,不知道自己寫東西可以是另一種樣子。在認識她之后,我花了整整三年,才承認一件事——"
他抬起頭,臺下第七排,顧以寧坐在那里,表情平靜,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有些事,離開她,我真的做不到。"
話音落下,掌聲響起來。
顧以寧坐在那里,沒有鼓掌,只是低下頭,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人知道,為了這句話,他們之間隔了多遠,走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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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城在文學圈子里,屬于那種不好相處但沒有人否認他能力的人。
三十五歲,出過四本書,兩本拿了獎,一本被改編成院線電影,版權賣到了幾個國家。他有一種讓很多編輯又愛又怕的特質(zhì):對文字的判斷極準,但對任何"好意的干預"極不耐煩,改一個字都能給你講清楚為什么不能改,講完之后你啞口無言,但心里可能還是委屈的。
他的助理換了六個,每一個離職時都說"宋老師人不壞,就是太難了"。
他的編輯廖楓跟了他八年,是唯一一個沒被他磨走的人,原因是廖楓摸到了一條規(guī)律:宋亦城允許你質(zhì)疑,但不允許你敷衍。你要說"這里不好",你得說出哪里不好,為什么不好,不好在哪個層面。你說不出來,他直接把你當空氣;你說出來了,哪怕和他意見相左,他也會認真聽。
所以廖楓跟他合作的方式是:永遠不說"我覺得",只說"這里的邏輯是"。
這套方式維持了八年,直到廖楓要去另一家出版社做主編,推薦了顧以寧接替他。
顧以寧是那家出版社的資深編輯,三十一歲,做書十年,經(jīng)手過幾個很有份量的作者,在業(yè)內(nèi)口碑是"準、穩(wěn)、不好說話"。
廖楓給宋亦城發(fā)消息推薦她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她是我見過的編輯里,少數(shù)幾個你沒法唬住的人。
宋亦城當時回了一個字:哦。
第一次見面是在出版社的會議室,宋亦城帶著新書的前兩章底稿,按慣例先讓編輯看,他觀察對方的反應,再決定這個合作值不值得推進。
顧以寧把那三十頁稿子看完,大概用了二十五分鐘,然后抬起頭,把稿子推回去,說:"第十一頁那段,你是不是寫的時候分心了?"
宋亦城說:"哪里?"
她翻到那一頁,用筆尖指了兩行,說:"這兩句話的節(jié)奏和前后文是脫節(jié)的,不是風格問題,是注意力斷掉了,然后強行接上去了。"
宋亦城沉默了大概三秒鐘,說:"你怎么判斷是注意力斷了,而不是我有意為之?"
"因為你后面的處理方式,"她說,"如果是有意為之,后文會有呼應,但沒有。你在第十一頁丟掉了一個線頭,然后就這么走了,像你當時確實沒意識到。"
宋亦城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她,那種打量的眼神她見過,以前的作者也會這么看她,通常后面跟著的要么是反駁,要么是沉默認輸。
宋亦城說:"你說得對。"
顧以寧點了點頭,說:"那我們繼續(xù)談后面的部分?"
就這么開始了。
合作最初的三個月,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很簡單:專業(yè)的工作搭檔。宋亦城交稿,顧以寧反饋,反饋里沒有廢話,每一條意見都有來處,宋亦城不是每次都接受,但每次他拒絕,她都能說清楚她堅持的理由,然后由他決定。
宋亦城后來說,他和顧以寧工作的方式,是他所有合作里最省力的一種——不是因為她好說話,是因為她從來不把他當一個需要哄的人。
他出名之后,見過太多人和他說話時帶著一層濾鏡,要么因為他的書,要么因為他的獎,話說出來之前先過一遍篩子,看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生怕說錯了得罪他。顧以寧不是這樣,她的意見直接,但不粗糙,她可以說"這里寫得不好",也可以說"這里我很喜歡",喜歡和不喜歡背后都有邏輯支撐,不是情緒驅(qū)動的判斷。
宋亦城在合作三個月之后,對廖楓說了一句話:你那次推薦,是對的。
廖楓說:我知道。
顧以寧那邊,對宋亦城的感覺更復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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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編輯十年,經(jīng)手過各種類型的作者,宋亦城是她見過的里面,極少數(shù)讓她覺得"這個人寫東西是因為他真的有話要說"的人。不是技術好,是那種文字背后的東西是實的,不是用來展示的,是他自己真正想說清楚的東西。
這讓她對他的工作態(tài)度比平時更認真一些。
但認真,是職業(yè)層面的事。
她是一個邊界很清晰的人,工作和私人之間,有一條她從不輕易越過的線。她喜歡宋亦城的書,欣賞他對文字的判斷,但她沒有因此把這個作者當成什么特別的人——他是她的工作,她把這項工作做好,這就夠了。
她自己的生活,是另一回事。
顧以寧的生活,在外人看來有點不尋常:她不怎么參加社交場合,除了工作相關的,幾乎不出席;她沒有社交媒體賬號;她一個人住,養(yǎng)了一只叫"頁碼"的貓;她的周末通常是讀書、走路、偶爾去某個沒什么人的地方發(fā)一下呆。
同事問她無聊不,她說不無聊。
同事問她不想談戀愛嗎,她說想,但不著急。
同事問她那你在等什么,她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等出現(xiàn)了再說。"
這種平靜的狀態(tài),維持了很久,直到宋亦城的第五本書進入最關鍵的階段。
那本書的寫作比預期困難得多。宋亦城后來說,他寫前四本書,寫到一半大概知道結(jié)局,但第五本寫到三分之二,他發(fā)現(xiàn)他不知道了——不是不知道故事怎么結(jié)束,是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寫這個故事,那個最初的動力,在寫作的過程里丟掉了,而他找不回來。
那段時間他交上來的稿子,顧以寧看完,隔了一天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
"你現(xiàn)在寫的東西,和你一開始給我看的那些,是兩個人寫的。"
他回:"我知道。"
"你知道丟在哪里了嗎?"
"不知道。"
顧以寧沉默了一會兒,發(fā)來一條消息:"你最初想寫這本書,是因為什么?"
他沒有立刻回復,過了大概四十分鐘,發(fā)來一段話:
"因為我認識一個人,他一生做了一件事,沒有人知道,死了之后也沒有人知道,但那件事是真實發(fā)生過的,我覺得這件事不應該消失。"
顧以寧看完,回了一句話:"那就寫那件事,不用寫別的。"
那條消息發(fā)出去之后,她沒有繼續(xù)跟進,讓他自己去消化。
結(jié)果是,宋亦城在那之后用了三周時間,把已經(jīng)寫好的三分之二全部推翻重寫,然后把新的稿子交上來。
顧以寧看完第一遍,放下稿子,在心里確認了一件事:找回來了。
她在反饋里寫了一句話:這才是你要寫的那本書。
宋亦城收到這個反饋,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給她發(fā)了一條和工作無關的消息,只是說:
"今天謝謝你。"
顧以寧回:"是你自己寫回來的。"
"但是那個問題,是你問的。"
她想了想,說:"那你明天好好吃飯。"
他回了一個字:好。
那是他們之間,第一次越過那條線。
之后這條線被越過的次數(shù)慢慢增加,每一次都不大,但積累起來,兩個人的關系在不知不覺里有了變化。
宋亦城開始在工作之外聯(lián)系她,有時候是他看到什么覺得有意思,發(fā)給她;有時候是他在某個地方吃到什么,說"你應該會喜歡這個"。顧以寧回應,但不主動,她的狀態(tài)始終是那種淡然的、不往前湊也不往后退的。
他問過她一次:"你是不是對什么事都這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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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我對很多事很認真,只是不表現(xiàn)得很用力。"
他說:"有什么區(qū)別?"
"認真是內(nèi)部的事,"她說,"用力是給別人看的。"
宋亦城聽完,沒有說話,但把這句話記住了。
那次以后,他對她的注意力開始有了另一個層次——他開始觀察她,不是職業(yè)層面,是那種想真正弄清楚一個人的打量。
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
比如她在意細節(jié),但從不大張旗鼓。有一次他們開完會,出來的時候外面下雨,他沒帶傘,她包里有一把小折疊傘,遞給他,說"我打車,你走著,你拿著",就這么轉(zhuǎn)身走了,沒等他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