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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香港玩了七天回來,說句實話:香港人的生活,簡直讓我超級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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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正坐在公司會議室里,聽老板講第三季度的KPI。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大學同學陳茉發來的消息:"來香港玩吧,一塊聚聚,好久沒在一起開心的玩過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是深圳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會議結束我就請了假。老板皺著眉,問我能不能等下個月,我說不能。我自己都驚訝于這句話說得這么干脆。

陳茉是七年前嫁到香港的,先生是個普通的會計師。她在尖沙咀一家出版社做編輯,月薪據說不算高,按香港的標準只能算中等。可她每次發朋友圈,總是悠悠閑閑的,不是在西貢海邊喝咖啡,就是在中環的舊書店淘書。我一邊給客戶改第十八版方案一邊點贊,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到香港那天是周四下午,從紅磡站出來,潮濕的風撲面而來。陳茉穿著一件棉麻的襯衫,背著帆布包,臉上沒什么妝。她接過我的行李箱,第一句話是:"累不累?我們先去吃個下午茶。"

我愣了一下。在深圳,朋友見面第一句通常是"你最近忙不忙",然后兩個人開始比誰更慘。

她帶我去了一家在唐樓二樓的茶餐廳,沒有招牌,要爬一段昏暗的樓梯。老板娘五十多歲,看見陳茉就笑:"今日又系你啊。"菠蘿油、絲襪奶茶、一碟干炒牛河,加起來不到一百港幣。陳茉慢慢攪著奶茶,問我這幾年過得怎么樣。

我說還行,升了主管,工資漲了一些。她說:"那你開心嗎?"

我一時沒答上來。

那天晚上我住在她位于太古的家里。房子不大,五十多平,但收拾得很溫馨。陽臺上擺著幾盆植物,有迷迭香和薄荷。她先生Eric六點半準時下班回家,換了拖鞋就鉆進廚房做飯。陳茉坐在沙發上跟我聊天,時不時朝廚房喊一句:"鹽少放點。"Eric笑著應。

我問她:你先生天天這么早回來?

她說:是啊,香港這邊除非是金融、律師那種行業,普通上班族基本五點半六點就走人了,老板要是讓你加班還得給加班費,不然工會和勞工處都不是吃素的。

我心里一動。我想起我們公司,晚上八點下班都算早的,老板還會在群里發"今天大家辛苦了",配一個加油的表情包。沒人敢回復。

第二天陳茉要上班,讓我自己逛。我坐叮叮車從北角晃到上環,車廂搖搖晃晃,木頭窗框吱呀作響,旁邊一個老伯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神情專注。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招牌,紅的黃的綠的,擠在一起像一幅舊畫。

我下車走進一家小書店,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給一只橘貓梳毛。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又低下去繼續。書店里沒什么客人,但書擺得整整齊齊,每一本都用塑料膜包好。我隨手拿了一本《城市記憶》,老板說:"這本好,寫得有味道。"然后我們就這本書聊了快半個小時。

臨走時我問他,開這家店賺錢嗎?他笑了笑,說:"夠食飯就得啦。仔大女大,唔需要太多。"

走出書店的時候,我站在街邊愣了一會兒。香港的中環明明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可這種小店卻像石頭縫里的青苔,頑固地長著。在深圳,同樣的位置,早就被連鎖咖啡店和奶茶店占滿了。



第三天,陳茉帶我去了西貢。

我一直以為香港就是高樓和地鐵,沒想到坐巴士四十分鐘,就到了一個像漁村一樣的地方。海邊停著小船,幾個穿著汗衫的伯伯坐在石階上抽煙,旁邊的茶餐廳飄出叉燒的香味。我們租了一艘小船,船家是個曬得黝黑的中年人,開著船帶我們去看一個小島。海風吹過來,咸咸的。

陳茉躺在船尾,閉著眼睛。她說:"我剛來香港那年,特別不適應,覺得這里又擠又吵,房子小得像鴿子籠。后來才發現,香港人其實活得挺會喘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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