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亞迪真的很厲害,我記得王傳福說過這么一句話,如果不造汽車的話。那比亞迪就去做半導體了。比亞迪發布了4nm自研的智駕芯片。
5月28日,比亞迪在深圳舉辦了一場技術發布會。臺上,王傳福舉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芯片,說了句讓全場沸騰的話:“這是中國首款實現規模化量產的4nm車規級智駕芯片,我們不做期貨。”
臺下掌聲雷動。屏幕上的參數亮出來。4nm工藝、16核CPU、273GB/s帶寬、單顆算力約700TOPS,三顆協同整車算力突破2100TOPS。那一刻,坐在前排的供應商代表們臉色復雜。他們心里清楚:比亞迪這一刀,砍向了英偉達、高通、地平線們的腹地。
但很少有人知道,為了這顆芯片,王傳福賭上了整個公司的前途,而且一賭就是二十多年。
![]()
一、2002年的“瘋話”:如果不造車,我就去造半導體
時間倒回2002年。比亞迪剛在香港上市,手里握著從電池業務賺來的第一桶金。董事們都在等王傳福宣布擴大電池產能的計劃。結果王傳福說:“我們要組建一支芯片研發團隊。”
會議室炸了鍋。
一個做電池的,要去搞芯片?而且不是簡單的電源管理芯片,是車規級IGBT——當時被英飛凌、三菱、富士電機壟斷的技術。一位基金經理當場拍桌子:“如果你們堅持,我們就拋售股票,直到拋死為止!”
王傳福沒理會。他后來在接受采訪時說過一句話,當時被當成“瘋話”,現在看卻是預言:“如果我不造車,就會去造半導體。”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什么?在王傳福的認知里,電動車就是一部裝著超大電池的精密計算機。電池是心臟,芯片是大腦。心臟可以自己做,大腦也絕不能假手于人。這是一種近乎偏執的供應鏈主權意識。
2003年,比亞迪收購秦川汽車,正式跨界造車。外界嘲諷“一個做電池的憑什么造車”。王傳福的回應很硬:“我造車是因為我看懂了,未來的汽車一定是電動的。而電動車的核心,電池我已經有了,電機、電控、芯片,我都要自己做。”
從那以后,比亞迪的半導體業務像一根暗線,埋在集團龐大的業務版圖里。2008年,王傳福又干了一件讓外界看不懂的事——以1.7億元收購寧波中緯晶圓廠。這家廠已經虧損多年,設備老舊,同行都說王傳福“瘋了”。但王傳福要的是它的生產線和工藝團隊。他要親手把IGBT造出來。
此后十幾年,比亞迪的IGBT從1代迭代到6代,累計裝車超過1000萬顆。2020年,比亞迪半導體在車規級IGBT市場的占有率沖到19%,僅次于英飛凌。但外界幾乎不知道這些數字,因為比亞迪太低調了。
直到2026年5月28日,比亞迪半導體內部一個代號“IC設計部”的團隊,才第一次被推到聚光燈下。這個部門在比亞迪內部存在了二十多年,幾乎不對外發聲,默默啃下了MCU、IGBT、SiC、智駕SoC等一個個“硬骨頭”。而它背后站著的那個人,從2002年就賭定了一件事:中國汽車工業不能被芯片卡脖子。
到了2025年,比亞迪啟動“智駕平權”計劃,要給全系車型裝上L2+級智駕。王傳福算了一筆賬:如果每顆智駕芯片都從英偉達采購,成本根本扛不住。只有自研,才能把價格打下來。
璇璣A3的研發,就這樣從“備胎”變成了“主力”。據說,這個項目在比亞迪內部被稱為“泰山”——穩、重、不可撼動。
![]()
二、璇璣A3:性能和成本雙重碾壓,英偉達好日子到頭了?
璇璣A3的參數,放到整個行業里是什么水平?我幫你做個簡單對比。
英偉達Orin-X,7nm工藝,單顆算力256TOPS,2022年量產。英偉達Thor,2024年發布,宣稱算力2000TOPS,但至今沒有規模化上車。高通Snapdragon Ride Flex,4nm工藝,單顆算力約600TOPS,預計2026年底量產。
璇璣A3,4nm,單顆約700TOPS,三顆組合2100TOPS,2026年5月宣布“規模化量產”。
單看算力,璇璣A3已經超過了Orin-X近三倍,與Thor理論值相當。但算力不是全部。智駕芯片的真實能力,取決于三個維度:算力、功耗、軟件生態。
功耗方面,比亞迪沒有公布具體數字,但官方暗示“能效比比同級產品降低20%”。考慮到比亞迪在電控和散熱領域的技術積累,這個數據可信度不低。
最讓競爭對手后背發涼的是成本。璇璣A3采用的是ASIC專用架構,而不是英偉達那種通用GPU路線。ASIC的好處是什么?針對特定任務優化,沒有冗余功能,芯片面積小、功耗低、成本低。缺點是靈活性差,不能像GPU那樣“什么都能跑”。但智駕本身就是特定任務,不需要芯片去跑《黑神話:悟空》。
據業內人士估算,璇璣A3的單顆硬件成本可能只有英偉達Orin-X的三分之一。如果算上軟件適配和系統集成的成本,差距更大。這意味著,比亞迪可以把高階智駕下放到15萬甚至10萬級別的車上,而對手還在為30萬以上的車型配備“智駕選裝包”。
這就是王傳福的“陽謀”:用自研芯片拉低智駕門檻,然后靠海量裝車攤薄研發成本,反過來進一步壓低芯片價格。傳統芯片廠和供應商的模式是“研發-賣芯片-賺錢”,比亞迪的模式是“研發-裝自己車-省錢-再研發”。后者在這個閉環里,沒有利潤壓力。
有分析人士打過一個比方:英偉達賣芯片是“賣刀”,比亞迪造芯片是“自己磨刀切菜”。前者靠刀賺錢,后者靠切出來的菜賺錢。誰更不怕打價格戰?答案不言而喻。
![]()
三、供應鏈主權:比亞迪下的一盤二十年的棋
璇璣A3量產,表面看是一次技術突破,底層是比亞迪二十多年供應鏈主權的“總兌現”。
中國汽車工業長期有一個痛點:核心零部件被海外巨頭卡脖子。發動機時代被博世、大陸卡,電動化時代被英飛凌、德州儀器卡,智能化時代被英偉達、高通卡。每一顆芯片、每一個模塊,海外供應商都有定價權。車企要么忍痛買單,要么在談判桌上被拿捏。
比亞迪選擇了第三條路——自己造。
翻開比亞迪的供應鏈版圖:弗迪電池、弗迪動力、弗迪科技、弗迪精工、弗迪視覺……幾乎每一個核心零部件,比亞迪都有子公司自研自產。弗迪電池是全球第二大動力電池廠商;弗迪動力的電機、電控裝在比亞迪車上,也賣給其他車企;弗迪科技的智能座艙、智能駕駛方案,已經在仰望、騰勢、方程豹上落地。
璇璣A3補齊了最后一塊智駕大腦。至此,比亞迪成為全球唯一一家同時掌握電池、電機、電控、IGBT、MCU、智駕SoC全鏈條核心技術的主機廠。特斯拉也做不到,因為它的芯片還要靠臺積電代工;比亞迪的芯片,從設計到制造到封裝測試,全部在中國境內完成。
王傳福在發布會結尾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所有懸在中國汽車工業頭頂的劍,我們都要一把一把摘下來。”
這句話的背景,是2026年中美科技戰的持續升級。美國已經將1300多家中國實體列入出口管制清單,其中半導體相關企業占比超過40%。沒有人知道下一輪制裁會打到誰。唯一確定的是,如果芯片還依賴進口,就永遠有被“斷糧”的風險。
比亞迪的解法,不是抱怨,不是等待,而是用二十多年的時間,把產業鏈的每一環都攥在自己手里。這個過程漫長、燒錢、枯燥,但今天回看,每一步都踩在了點上。
![]()
有人說,比亞迪做芯片是因為“錢多燒得慌”。也有人說,這是王傳福的“技術偏執”。但如果你仔細梳理比亞迪的軌跡,會發現一個清晰的邏輯:凡是會被卡脖子的東西,都要自己做。
電池是這樣,IGBT是這樣,SiC是這樣,智駕芯片也是這樣。
璇璣A3量產,短期內不會改變比亞迪的銷量曲線,但它會改變整個行業對智駕成本的預期。當比亞迪把高階智駕做到15萬級別的車上,消費者會問:憑什么30萬的車還要加錢選裝?
這就是王傳福最擅長的事。把“奢侈品”變成“必需品”,再把“必需品”的價格打到所有人都跟不起。
二十多年前,他說“如果不造車,就去做半導體”。當時沒人信。今天,他兌現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