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佯裝貪吃引敵深入,看似漢奸行徑,實則是除寇熱血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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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中國軍網英烈紀念堂《黃有》(作者:樸春姬);新華網《探抗聯密營,在"生死場"體味"荒野抗敵"》;黑龍江省史志網《黃有(1899~1938年)》;《東北抗聯書寫民族復興史悲壯一頁》(中共黨史學習教育網);百度百科《夏云杰》詞條;《湯原抗日游擊根據地》(澎湃新聞);《東北抗日聯軍》(百度百科)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37年,黑龍江省湯原縣西北溝丁大干屯,天還沒亮,一隊全副武裝的日偽軍已經悄悄包圍了整個村子。

屯子里還沒人起身,炕頭上的柴火半夜就熄了,零下三四十度的寒氣把窗戶紙凍得發硬,玻璃上結著厚厚一層霜花,看不見外頭的動靜。

日軍的靴子踩著積雪,發出細碎的嘎吱聲,但在這片深山邊緣的小屯,沒有人聽見。

包圍圈已經合攏。

這支隊伍此行的目標,是湯原縣西北溝一帶活動的抗聯戰士,以及這支隊伍里一個特殊的人——東北抗日聯軍第六軍的稽查處處長,黃有。

那天早晨,黃有沒有跟隨部隊一同撤進山里,而是留在了屯子里,檢查戰士們執行群眾紀律的情況。他在老鄉家里走了一圈,剛回到落腳處,日偽軍已經破門而入。

被帶走的時候,黃有沒有掙扎,也沒有嚷嚷。

幾名一同被捕的抗聯戰士看著他配合著走出屋子,都呆住了。等日軍翻譯過來問他愿不愿意帶路進山找抗聯密營,黃有點了頭。

一旁的戰士臉色鐵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屯子里的百姓垂著眼,沒人敢多看。大家心里都泛著同一個念頭——這個在太平川一帶威望極高的地主老爺,果真還是怕死。

沒有人知道,就在點頭的那一刻,黃有的腦子里已經飛速轉動起了一盤棋。

這盤棋,他要用自己的命來下。棋盤,就是他爛熟于心的那片小興安嶺原始森林。



【一】黑土地上的"黃有屯"

說起黃有這個人,得從他的來處說起。

黃有,1889年9月出生于黑龍江省呼蘭縣。黃有在兄弟五人中排行老大。呼蘭縣在哈爾濱以北,松花江邊上,那一帶是黑龍江著名的糧倉,土地肥沃,民風樸實。

黃有就生在這樣的地方,靠幾畝薄田過活,遇到年景不好的時候,青黃不接的日子也難熬。

在那個闖關東的大潮里,東北腹地大片還沒開墾的荒地,吸引著無數像黃有這樣的年輕人往更偏遠的地方走。

1912年,全家搬遷到湯原縣太平川永祥屯,也就是今天的義興村。

湯原縣在松花江下游、小興安嶺西麓,地處偏遠,人煙稀少,但土地條件極好,只要肯下力氣,開出來的荒地都是黑油油的沃土。

黃有那時候二十出頭,正是一把力氣用不完的年紀,帶著全家人撲在那片荒地上,日出就下地,日落才收工。

這活兒沒有捷徑,只有一鋤頭一鋤頭往下刨。

寒來暑往,十幾年過去,黃家在太平川站穩了腳跟。全家齊心合力先后開出了200余坰地,逐漸發家置業,富裕起來,擁有一所三合房大院,有十余匹馬、兩掛大車。

黃有為人耿直,性格倔強,在地方上頗有聲望。老百姓稱該屯為"黃有屯"。

能讓一個村子以自己名字命名,這在東北農村不是一件小事。"黃有屯"三個字,背后是二十年的汗水,和一個在鄉里口碑極好的人。

黃有做地主和別人不同,他不壓榨佃戶,收成不好的年份還開倉接濟窮戶,周邊的莊稼人提起他,都說這是個有良心的主兒。

他對太平川一帶的溝溝壑壑了如指掌,對周邊山林的地形比任何人都熟悉。哪片林子深,哪條路窄,哪個山谷冬天會積多深的雪,他用了二十年的時間,把那片土地走進了骨子里。

這種熟悉,再加上他在地方上積累出來的聲望,成了他日后能夠走上那條險路的兩塊基石。只是那時候,誰都不知道這兩塊基石將來會用在哪里。

1931年,日本發動九一八事變,東北淪陷。

消息一層一層傳到太平川,黃有坐在自家大院里,聽著那些支離破碎的說法,心里壓下了一口氣。

彼時的湯原縣城里,偽滿政權已經開始滲透,日本憲兵隊進駐,保甲制度在鄉村落地,苛捐雜稅一層一層往下壓。

黃有手下的佃戶開始東躲西藏,日子越過越難。他的大院里,時常有人躲進來,求他遮一遮風雨。他都沒有推出去。

那時候他心里已經有了方向,只是還沒到邁出那一步的時機。



【二】夏云杰進太平川

1934年,太平川來了一群人。

夏云杰,1903年出生于山東省沂水縣一戶貧苦農民家庭。1926年攜家小闖關東來到黑龍江湯原,平時以耕地為業,農閑季節到黑河金礦做臨時工。

這個從山東逃荒出來的漢子,在東北的土地上扎了根,九一八之后又拿起了槍。到1934年春天,他已經是中共湯原中心縣委的負責人,帶著一支游擊隊在湯原縣境內開展抗日工作。

1934年春湯原游擊隊創建初期,中共湯原中心縣委為開辟太平川游擊根據地進行了不懈的努力。

太平川地區是湯原縣的糧倉;周邊有黑金河、格金河等金礦,街市繁華;又是湯原通往佳木斯、鶴立、蘿北的必經之處。

占據這一地區,不僅能夠解決游擊隊的給養,而且對于游擊隊依托小興安嶺山區,向湯原、佳木斯、蘿北開展游擊戰也是十分有利的。

正是這樣一塊戰略位置突出的地方,決定了夏云杰必須把太平川拿下來作為根據地。他帶著隊伍進村的時候,選擇了最樸素的方式。

他們深入農村,以愛國主義思想教育群眾,宣傳黨的抗日主張,并動員開明紳士、地主獻出武器和糧食以解決游擊隊急需的裝備。

他們雖住在老百姓家里,卻有嚴明的紀律,保護群眾的利益,深受歡迎。

這支隊伍和老百姓以往見過的任何武裝都不一樣。住在百姓家里,不白吃白拿,離開的時候把屋子收拾干凈。

砍了人家柴,回頭補上。借了人家鍋,擦干凈再還。太平川的莊稼人看在眼里,慢慢開始不再躲著走。

黃有自然也注意到了這支隊伍。他在太平川住了二十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當兵的、土匪、偽軍,來來去去的武裝,進村就是搶,走了就是禍。

眼前這支隊伍,做的事情和那些人不一樣,人也不一樣。

黃有在屯子里轉了幾圈,把這支隊伍的情形看了個大概,然后去找了夏云杰,談了一次。這次談話之后,他做了一個讓家里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決定。

太平川的愛國地主黃有自愿獻出全部家產充作抗日經費,并自帶槍支參加游擊隊。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湯原縣城。不少人搖著頭,說這個黃有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要去趟那趟渾水。也有人說他是被洗了腦,跟著一幫窮鬼瞎折騰,早晚得吃虧。

家里人更是急得團團轉。那是他們二十年開荒換來的家業,說散就散,說捐就捐,哪個親屬能不心疼。但黃有主意已定,誰也攔不住。

黃有不顧家人的苦苦規勸,攜帶著百余擔糧款,毅然踏上了抗日救國的征途。

百余擔糧款,擱在那年頭,足夠一支游擊隊撐過一個冬天。黃有不是兩手空空去投奔的,他把自己能帶走的都帶走了,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大院,和一家子目送他背影遠去的親人。



【三】大院化灰,無可撼動

參加隊伍之后,黃有沒有擺任何架子,也沒有尋求任何照顧。他從最基礎的工作做起,跟著隊伍在山里山外跑,靠著對太平川和周邊地形的熟悉,慢慢在隊伍里站穩了腳跟。

但敵人那邊很快就有了動作。

日本憲兵隊和偽滿警察得知黃有參加了游擊隊,立即把他的家列為打擊對象。

1935年秋的一天早晨,湯原縣偽警察大隊長帶著四五個日偽兵闖入黃有家,"黃有抗日,全家有罪",他們綁走了黃有的弟弟,還聲言要把黃家大院當兵營,長期在這里安營扎寨。

綁走弟弟,占住大院,這是日偽慣用的手段——用家人做籌碼,逼著參加抗日的人回頭。

他們算準了,黃有放棄家產參加游擊隊,無非是一時沖動,只要把弟弟押著、把大院占著,早晚能把人逼回來。

消息傳進山里,黃有沉默了很久。

那是他二十多年的心血,那是他的弟弟,那是他的家。任何人放在這個位置上,都不可能無動于衷。然而他還是做了一個外人看來匪夷所思的決定。

在一個漆黑的夜晚,黃有帶著幾名游擊隊員回到了家,面對家里的凄涼情景,聯想到日本侵略軍的種種罪行,他的心像火一般燃燒。黃有撫摸著院墻房屋,鉆心的疼痛向他襲來。

"我寧愿燒掉全部家產,也不能留給日本鬼子!"黃有說著,含著淚點燃了火,糧倉、馬棚、三合房大院頃刻間化為了灰燼。

黃有渾淚告別了親人重新回到部隊,向黨組織作了匯報并表示:"無論敵人用什么樣的殘忍手段也動搖不了我黃有抗日到底的決心。"

那一把火,在太平川永祥屯的夜空里燒了很久。

火光映在黃有的臉上,他的眼睛里有淚,但腳步沒有停。他把那片火光甩在身后,重新走進了山里,走回了那支隊伍。

院子沒了,他再也沒有什么可以被要挾的了。這一把火,不只是燒掉了家業,也燒斷了敵人手里最后一根可以拿來拿捏他的繩子。

大院化灰之后,偽警察大隊來到廢墟前,看著那堆還在冒煙的碎磚破瓦,半天沒說出話來。敵人以為這顆棋子可以控制住黃有,卻沒料到黃有用一把火把這顆棋子連根燒掉了。

此后,黃有在斗爭中經受了考驗,政治思想覺悟不斷提高,不久光榮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并擔任了司令部的副官,后任稽查處處長。

稽查處處長,在抗聯隊伍里是個什么角色。負責對內肅清奸細、對外偵察情報,是一支武裝力量里最需要心細如發、臨危不亂的崗位。

能坐上這個位置,靠的是黃有幾年里在隊伍中積累下來的實際表現,也靠的是他對太平川和小興安嶺一帶地形的深度掌握。

這份掌握,將在一年多后,成為他手里唯一的武器,也是這場以命換命的棋局里最關鍵的那顆子。



【四】小興安嶺深處的那所學校

1936年,湯原一帶的抗聯力量完成了一次重要的整合。

原本分散活動的各支游擊隊,經過多次合并和擴充,1936年1月中旬,湯原游擊總隊擴編為東北人民革命軍第六軍,夏云杰任軍長。

抗聯第六軍的成立,標志著湯原地區的抗日武裝斗爭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隊伍規模擴大,作戰范圍延伸,但隨之而來的,是日軍對這片地區更密集的關注和更猛烈的掃蕩行動。

就在這一年,抗聯三、六軍做了一件事:在小興安嶺深處建一所學校。

1936年,東北抗日聯軍三、六軍根據東北反日聯軍軍政聯席擴大會議的精神,為了教育和培養更多的軍政干部,決定在小興安嶺湯旺河一帶建立反日聯軍學校。

黃有欣然接受了籌建校舍的任務。

選址在小興安嶺,是因為那里的原始森林足夠深,足夠密,日軍的地面搜索很難深入進去。但也正因為如此,在那里建校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建材從哪里來,路從哪里走,建好之后怎么隱蔽,這一切都需要熟悉山林的人來主持。

黃有就是那個人。

早春時節,小興安嶺深處仍有冬天的寒氣。黃有帶領幾名抗聯戰士走進了小興安嶺,叢林擋住了他們的進程。

黃有舉著笨重的斧頭不倦地砍過去,終于發現了一處既隱蔽又依山傍水的地方。

他們歡呼著,點起了篝火,架起了木棚。黃有指揮戰士們砍下松樹,鋸齒聲不間斷地響著,他們是那樣忙碌著,一棵又一棵樹倒了,一棟紅松木卡楞屋蓋成了。

卡楞屋,是東北特有的一種建筑方式,用圓木橫向疊加壘起來,不用釘子,靠木頭本身的重量咬合固定。

這種屋子保暖,牢固,用料全靠山里的松木,在密林深處建造完全不需要從外面運送任何材料,也不留任何痕跡給外人發現。

黃有對這種建法熟悉得很,指揮起來得心應手,幾名戰士跟著他干,一棟接著一棟,一個隱蔽在密林里的校舍就這樣從無到有建了起來。

4月,東北抗日軍政干校誕生了,趙尚志任校長,李兆麟任教育長。學員們在這里進行軍事訓練,學習馬列主義理論。抗聯三、六軍團級領導干部和地方主要負責人大部分都參加過培訓。

在建校的這段時間里,黃有跑遍了小興安嶺湯旺河一帶的山溝山脊。

抗聯三、六軍在湯旺河谷的帽兒山、老白山、巴蘭河谷、四塊石建立了多處秘密后方軍事基地,在這些秘密后方基地里,抗聯將士們設置了宿營地、被服廠、軍械修理所、倉庫、醫院和屯墾地等設施。

黃有在這些地方進進出出,把每一處密營的位置、周邊的地形、進出的路徑全部記在心里。

哪里是正在使用的密營,哪里是已經廢棄的舊營地,哪條路在冬天容易迷失方向,哪個山谷積雪深到能讓一支隊伍徹底失去方向感,哪片地形最容易困住一支不熟悉當地情況的大部隊——這一切,都在他腦子里存檔,隨時可以調出來用。

他自己或許從沒想到,這張藏在腦袋里的地圖,將在一年多后,成為他手里唯一的武器。

這一年,湯原和周邊地區的抗聯力量達到了一個階段性的高峰。隊伍擴大,密營完善,根據地有了相對穩固的基礎。

然而樹大招風,抗聯勢力的增長同樣引發了日軍更大規模的反撲。自1937年以來,日本侵略者為了鞏固侵華戰爭的后方基地,不斷往東北增兵,關東軍由20萬猛增至40萬。

壓力越來越大,密營的存在就越來越重要——那是抗聯戰士傷了能養、困了能歇、斷了給養能從里面取補給的最后依托。

這些密營,必須保住。



【五】被捕,以及那個答應

1937年冬,整個湯原地區的形勢急劇惡化。

1937年底,日軍第4師團、第10師團全部和第8師團一部共25000余人,配以偽軍20000人,對松花江下游地區三江平原的抗聯進行大規模"討伐"。

湯原縣作為抗聯第六軍的主要活動區域,自然是這場"討伐"的重點目標之一。

日偽軍在各個出山路口設置封鎖線,在村屯里安插眼線,在山邊要道布置伏擊,把整個湯原的山區圍成了一個越來越緊的口袋。

關東軍在北滿和東滿地區對抗聯的圍剿圖謀落空之后,轉而在湯原一帶進行大規模清洗,1938年1月15日,在湯原縣套子房、尚家房、五保等3個村莊殺死村民100多人。

這種無差別的屠殺,既是報復,也是警告,目的是逼著藏在山里的抗聯戰士失去民間的庇護,把根扯斷,把路封死。

整個山區的形勢,已經到了最緊繃的時候。

就在這個壓力最大的節骨眼上,1937年冬季的一天,由于敵人圍剿,住在湯原縣西北溝丁大干屯的抗聯戰士緊急向山里轉移。黃有因為要檢查戰士執行群眾紀律的情況,不幸被捕。

這是一個令人扼腕的時間差。部隊收到撤退命令,所有人都往山里走,黃有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上還在屯子里做最后的交代,晚走了一步,撞進了日軍的包圍圈。

日偽軍押住黃有,翻譯走上來,問他知不知道抗聯密營在哪里,愿不愿意帶路,事成之后有賞銀。

黃有被捕的消息,在那幾名一同落網的戰士心里激起了巨大的震蕩。這是大家熟悉的稽查處處長,是親眼看著他燒掉自家大院的人,是跟著隊伍在山里山外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同志。

然而,黃有點頭應了。

這兩個字落下來,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里,激起的漣漪讓周圍所有的人都變了臉色。

被捕的戰士們先是錯愕,隨即又變得憤怒,忍不住大罵黃有貪生怕死。屯子里的百姓站在遠處,垂著眼睛,沒人敢抬頭看,但那種失望的情緒已經在空氣里彌漫開來。

沒有人知道,在黃有點頭的那一刻,他的腦子里已經有了一盤棋的雛形。

他看了一眼押著他的這支隊伍,粗略估計了一下人數,又掃了一眼他們背著的給養袋——不厚,輕裝出發,日軍打的如意算盤顯然是速戰速決,有個熟悉地形的向導帶路,進山頂多兩三天,找到密營,殲滅里面的抗聯殘部,帶著戰果回來報功。

黃有把這些都悄悄記在心里:這支隊伍輕裝,給養有限;小興安嶺的冬季氣溫,最低能跌到零下五十度;人一旦進了那片林子迷了路,不等敵人打,寒氣和斷糧就能把人拿下。

他熟悉那片山。

哪條道能走,哪條道是死路,哪片林子冬天轉上三天也找不到出口——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300余名全副武裝的日偽軍跟隨著黃有進山了。

這300多人踏上那條路的時候,每一個人都以為自己是獵手,卻不知道他們腳下的每一步,都走在黃有精心設計好的路線上。

那個走在前面、操著鄉下口音、時不時伸手去摸日軍給養袋的貪嘴老漢,根本就不是他們以為的那種人。

五天之后,這支隊伍將徹底明白——他們的向導并非叛徒,而是特意來向他們索命的,那一罐一罐吃下去的日軍罐頭,不過是他用來麻痹他們的戲碼,而他們自己,才是那場局里被算計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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