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爆了,網臺雙紅,口碑不俗。
說它故事扎實、表演動人、影像厚重,這些都沒錯,都是長劇獨有的優勢。
假如我們把腦洞開大一點,把《主角》中“強者被生拉硬拽、眾手環拖幫襯”的設定拎出來看,我們又可以將它視為一種“萌娃團寵”的敘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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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被偏愛的設定,不僅給觀眾帶來強烈的代入感和情緒價值,也讓憶秦娥(劉浩存 飾)身邊的角色顯得格外可愛,包括沒有邊界感同時無我托舉的劉紅兵(竇驍 飾)。
有意思的是,這與短劇尤其是目前聲勢正猛的AI仿真人短劇,在策略上有某種共通之處。
當然,短劇與長劇是完全不同的物種,短劇目前也在經歷成長的煩惱:真人短劇一夕之間退潮,正在被官方和民間集體“搶救”;AI短劇因其成本優勢而成為真人短劇的迭代產品,現在也面臨著供給過剩和分賬政策調整的挑戰。
今天這篇,我們要探討一下AI短劇對長劇尤其是AI長劇的啟迪意義和參考價值。為此,我們梳理了迄今為止紅果短劇站內熱度值最高、最具代表性的前三十名AI仿真人短劇。
對長篇敘事來說,它們肯定不是標準答案,但起碼是一個參考。
紅果AI仿真人短劇TOP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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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故事模版和敘事套路來看,AI仿真人短劇幾乎是在吃真人短劇的老本。只不過,AI短劇有著營造奇幻場面的先天優勢。
以前人們曾調侃短劇有“三保”:保安、保潔和保姆。
可從觀眾視角看,這恰恰是短劇有意思的地方:主角可以是底層的任何一種職業,他們也有各自精彩的故事。
即便職業下沉并不等于敘事就接地氣,但對看慣了長劇精英敘事的觀眾來說,這依然提供了一種新鮮感,尤其是在給這些職業加上金手指之后。
熱度值排名第六的《日薪一萬,我在博物館值夜班》,第一集就拋出了一個懸念感十足的設定:
我在博物館兼職夜班保安,因為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日薪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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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是天上掉餡餅,其實另有玄機。主角僅僅修復了一尊古老神像,就化解了一場足以顛覆城市的S級危機,由此成為都市中的神秘守護者。
這種“接地氣人設+狂放腦洞”的縫合敘事,幾乎成了AI短劇的第一大故事流派。
比如《別人趕海靠運氣,我靠系統報點發家致富》,大海變成了主角的私人貨倉,別人碰不到的海貨,他一撈一個準,從此實現人生逆襲。
《我家井里有條龍》中,主角只是一個相親受挫的普通打工仔,卻意外在一次下井時發現真龍尸骸并融合龍珠,獲得超能力,因而改變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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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不僅可以是任何職業,還可以是任何物種。
傳統真人影視受技術成本和拍攝條件所限,往往對玄幻題材淺嘗輒止,而AI徹底打破了這種生產力限制,催生了一批極具反差感的故事。
典型如《大國兇蟒》,主角慘遭堂哥和女友聯手背叛后,重生為一條小泥鰍,綁定無限吞噬進化系統,瘋狂吞噬萬物,在絕境中逐級進化,伺機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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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一類故事熱衷于用極具反差感的現代科技,到古代進行降維打擊。
《亂葬崗醒來,我扛著AK嫁王爺》中,現代軍醫帶著軍火空間與絕世醫術穿越古代,不同于傳統宅斗的勾心斗角,主角直接用AK進行物理清算。
這種用現代工業產品在古代語境中清算仇人的奇觀,無疑是一種暴烈而高效的敘事樣板。
這些故事,僅看簡介就讓人有點進去的欲望,但其密碼不只在表象,還在于它們在故事中融入了當下觀眾急需的心理代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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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真人短劇到AI仿真人短劇,提供心理代償的核心功能不變。這三十部熱門AI短劇中,不乏重返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創業致富故事。
有的提供的是修身齊家、承擔家庭責任的情緒價值;有的則著力于脫離原生家庭,提供手撕吸血鬼親戚的爽感;有的則是兩者都要。
《重生1985,他靠空間發家致富》,就是逆襲致富的同時,擺脫該擺脫的親戚,守好該守好的家人;
《重生70我當家林志強的故事》則是用奮斗和擔當撐起溫暖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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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它們也有一個共性,那便是對逆天改命、追求財富的迷戀,這在個人奮斗的ROI(投資回報率)變得不確定的當下,尤其能讓觀眾代入。
像《別人趕海靠運氣,我靠系統報點發家致富》就很典型,趕海本是最靠天吃飯的職業,但主角的系統能精準定位獵物,這就把復雜殘酷的社會競爭,簡化為了“只要我彎腰,就能撿到錢”的爽感敘事。
而這種對確定性的追求,投射到人際關系與情感層面,還衍生出了更為細膩的情感代償。
其一,是追求職場與人際關系中的現世報。
現實中,人們如果遭遇職場PUA、親戚壓榨或合伙人背叛,往往只能為了生計隱忍。短劇對此絕不手軟,且發展出了表哥、閨蜜、兄弟、叔叔背叛主角的各色版本,形成了特有品類。
僅在這三十部AI短劇中,我先后看到了主角在飯店被三叔剝削(《十斤豬肉,我成廚神》),在蟹塘被堂哥輕視(《我養殖后堂哥哭了》),在食堂被兄弟逼走(《1987,磚瓦廠食堂散伙》),在飯店被堂兄羞辱(《飯店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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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著力將“被剝削感”推到極致,比如三年賺三百萬只給主角五萬,隨后一定要安排主角平靜離去,重起爐灶,打臉對方,并且看對方起高樓、看對方樓塌了。
這種用實力清算對手的故事,仿佛替屏幕前每一個敢怒不敢言的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其二,有的作品追求給觀眾一種被無條件偏愛的爽感。
《六掌斷舊塵》中,丈夫目睹妻子被打后,沉默兩秒便果斷斷絕原生家庭;
《虎群團寵小公主》里,穿越重生的女主身邊圍繞著幾只“舔虎”;
《團寵狗師妹》里,女主穿書后成為大妖團寵;
《斬仙臺真人AI版》中,主角遭遇不公,引來孫悟空、楊戩等大能為其站臺,向西方教和天庭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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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全世界都背叛你,也有人無條件站在你這邊;如果你在現實中不曾被愛,那短劇讓你感受被無條件偏愛的充盈感。
這種極致的安全感,斬女頻也斬男頻,適合短劇也能融于長劇(比如《主角》),因為它能擊中現實中人們內心最柔軟、也最匱乏的角落。
盡管從未來的市場格局來看,長劇包括AI長劇可能無法完全擁有短劇那樣極致的故事自由度與題材尺度,但刷完這30部爆款短劇后,我反而認為AI長劇在內容轉軌的浪潮中,仍存在著較大的潛力。
比方說,就主角人設而言,AI長劇并不一定要向短劇拼職業下沉。
過去這些原著在改編為真人影視劇時,往往受限于拍攝條件、特效成本、演員能力等現實限制,不得不進行大刀闊斧的刪減,甚至順勢改為披著職業外殼的偶像劇。
更重要的是,這類職業敘事的內在張力可以控制在大眾的理性認知與行業規則之內,并不需要大規模突破題材尺度,長劇完全可以在合規且擅長的領域里大展拳腳。
AI長劇可以利用“重工業”的升級策略,去攻克目前AI短劇難以逾越的壁壘。
當前的AI短劇受限于制作成本和快輪轉周期,對于場景和人物形象往往采取能省則省、能快則快的策略,這就導致了場景的雷同度極高,人物面孔也缺乏辨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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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將這三十部連續刷完,一定會陷入對不同作品里的角色“傻傻分不清楚”的尷尬境地,不僅容易產生審美疲勞,也無法為角色建立起長線的記憶點。
而AI長劇如果能在這場技術長跑中主動增加成本投入,將精力釋放給多維度、高精度的定制化場景,以及更具辨識度與情感張力的人物形象上,就能將視聽質感與角色獨特性轉化為對抗短劇的核心優勢。
因此,即便在題材尺度上有所克制,即便都是以AI技術為支撐,AI長劇也完全能創造優勢,找到屬于自己的硬核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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