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下午，市民馬先生向橙柿直通車反映，“今天上午遇上一件很氣憤的事，莫名其妙被轉走2筆款，一筆220.3元，一筆231元。上午我一直在負二樓工作室為鄰居修車，修拖把，那里沒信號，上午10點上來才發(fā)現(xiàn)的，立馬去銀行查，追是追回了，是一個廣東叫首信的保險公司扣的款。回憶只2次遇上彈窗廣告，一次是電瓶車充電時彈窗要求我重新錄入個人信息，一次是跳繩軟件的彈窗，可就有一點不明白，沒填保險資料，沒提供銀行卡賬號，沒輸入支付密碼，為什么他們能從我的賬戶上轉走錢，這銀行有責任嗎？

圖為扣款短信

銀行卡突發(fā)2筆扣款451.3元

到銀行才知是被首信保險扣費

5月29日晚上7點半，橙柿直通車記者聯(lián)系上了馬先生，他62歲。他說，早上把外孫女送到學校8點回到小區(qū)，去地下工作室（此前馬先生長期免費為鄰居做維修，社區(qū)和業(yè)委會在小區(qū)掛牌成立了“馬師傅愛心工作室”）拿了工具在東門修好3輛小區(qū)的“小哥共享單車”（小區(qū)為送貨小哥準備的免費自行車），2輛鏈條斷了，1輛踏板壞了，9點左右又到地下二層的工作室，開始修鄰居的電動拖把，10點左右回到家。地下室手機沒信號，回到家才發(fā)現(xiàn)銀行發(fā)來兩筆扣款短信，都是上午9點43分扣的。

馬師傅愛心工作室

“我根本不知道是扣的什么費用，是不是在超市買東西被人盜刷了？趕緊去銀行，騎電瓶車四五分鐘就到了，找到大堂經理說明情況，她用我的手機登錄銀行APP，查詢發(fā)現(xiàn)2筆扣款都是被首信保險扣走的，但我從來沒參加過首信保險啊！大堂經理說，可能是刷抖音或者在其他APP里面手抖了一下，點錯了扣走的，經常有人中招，這種情況很多的。不知道她從哪里拿到首信保險的400電話，起先想讓我自己溝通，我說自己的普通話不行，委托她代溝通。大堂經理打通電話和對方說，持卡人一點不知道這個情況，既不知道是保險，又沒簽過合同，這個錢能不能退？首信保險的人說不能退，可以終止，但要到下個月。我說如果不能退錢就馬上報警，大堂經理也說，不能退的話也要報警。對方立馬改口說向上面請示一下看能不能退，我問要多長時間？如果今天不能退就馬上報警。對方讓我們不要掛電話，說5分鐘以內，馬上處理，最后不到3分鐘（10:22）錢就退回來了。”

電瓶車充電登錄小區(qū)充電小程序后

老是收到首信的短信，一收到就刪

馬先生說，記憶中使用手機兩個地方會跳出東西，一個是天天跳繩，外孫女要跳繩打卡，常會跳出五花八門的東西，只要一跳出他就按退出，從未點過什么，還有一次大概幾周前，他在小區(qū)給電瓶車充電，那次掃碼要求重新登錄，他按照跳出的提示填了身份證號，綁定了銀行卡，但并沒輸銀行卡賬號，也沒輸支付密碼，當時也沒覺得有什么異常。“過了一兩天，我收到了‘首信’發(fā)來的驗證短信，要求我登錄鏈接進行網上驗證，確認一下，我認為是詐騙，首信是干嗎的都不知道，直接就刪了短信，之后每過兩三天就會收到一次這樣的短信，前后收到過七八次，我收到一次就刪一次，從來沒點進去過。

“上午10點22分，與2筆扣款同時退還的還有另一筆0.6元的退款，還是收到首信的短信才知道，‘【首信】您好，您購買的守護保–特定疾病險(體驗版)退保申請已受理，已為您辦理退款，退款金額0.60元，已退還至您的賬戶，請注意查收。另外，保險合同已按您的退保申請進行了解除，保險合同解除后，保障責任隨之終止，您將無法申請理賠并失去保障。如有任何疑問，請聯(lián)系客服：

4007801633。’通過銀行APP才知道這六毛是5月1日18:25扣的，當時肯定以為是電瓶車充電費，根本就不會注意到。3筆扣款的收款方都是‘首信保險代理(廣東)有限公司’，分類欄寫著‘保險’。為什么我銀行卡里的錢在沒有輸入支付密碼時會被首信保險自動扣走？”

首信保險只銷售其他公司的保險

合作渠道很多通常是廣告信息流

5月30日上午10:26，記者撥打了首信保險代理(廣東)有限公司的400熱線，系統(tǒng)提示輸入手機號碼進行查詢，并以，記者選擇直接輸入，人工客服就幾句話術重復，“請您稍等，正在查詢……非常抱歉，請您稍等……并多次接入語音提示請輸入手機號碼……”記者堅持希望與企業(yè)獲得溝通，最終工作人員記錄了記者的信息及電話，這次通話用時16分鐘。

5月30日下午，首信保險的工作人員王先生告訴記者，投保渠道多種多樣，只有通過投保人的具體信息查詢才能獲取對方的投保渠道，還原投保過程。不能講用戶不知情（當時投保），更多的是用戶事后不想要這份保險，這是一份消費險，有的用戶買了一年沒有生病，不想要這份保險，用戶可能會說不知情。填寫身份證號、手機號、姓名都是要進入保險頁面的。支付信息是關聯(lián)了投保人的手機支付信息，如銀行卡支付、微信支付或支付寶支付，支付協(xié)議采用的是自動扣費，都是要和用戶進行確認的，會和用戶確認“是否后續(xù)就按期進行扣費，如果用戶不是按期進行扣費的話，每個月就要自己去提交，就很容易出現(xiàn)保險的中斷，他（她）的權益就沒有辦法保障了”。用戶購買之后是會發(fā)短信的，告知用戶已經投保成功以及如何聯(lián)系平臺方，有聯(lián)系方式。用戶可以溝通，看用戶的意愿，不想要尊重用戶的想法，也可以退。協(xié)議都是有的，只不過互聯(lián)網保險協(xié)議在線上，不像傳統(tǒng)的保險是線下紙張的協(xié)議。“我們持有的是保險代理牌照，只能銷售其他公司的保險。合作渠道很多，通常情況下是一個廣告信息流的形式，但我不太能跟你說得很確認，因為確實渠道會很多。”

5月30日，記者聯(lián)系到幫馬先生退款的銀行，銀行方面解釋，無需輸入支付密碼就能實現(xiàn)扣款，一般有幾種情況：銀聯(lián)小額免密免簽、微信/支付寶綁定銀行卡并開通免密支付、已簽約授權銀行代扣房貸、水電費等。銀行建議，綁定銀行卡、輸入身份證等隱私信息屬于高度危險的行為，一定要慎之又慎，持卡人可以關閉自動扣款、小額免密等便捷支付等功能，陌生鏈接不要點擊。同時，銀行方面也高度重視金融消費者權益保護工作，如有需求可以撥打銀行官方客服電話，銀行會予以積極協(xié)助。

律師：不點任何彈窗、廣告或福利

關閉免密支付授權、凍結代扣功能

北京市中聞（昌平區(qū)）律師事務所劉榮俊律師說，充電樁掃碼“被投保”扣款事件背后，保險代銷機構涉嫌銷售誤導、互聯(lián)網廣告違法、彈窗違規(guī)等，監(jiān)管部門可責令改正并處罰款，情節(jié)嚴重的可吊銷業(yè)務許可證。《保險法》第11條規(guī)定保險合同須自愿訂立，構成不當?shù)美麘~返還，消費者有權以被欺詐為由主張撤銷合同。根據(jù)《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合同編通則若干問題的解釋》，僅以“設置勾選、彈窗”等方式主張履行提示或說明義務的，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充電樁彈窗跳轉投保的提示方式顯然達不到“合理方式”的門檻。可能涉嫌詐騙罪、合同詐騙罪、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罪。從目前公開投訴情況看，其操作模式更傾向于灰色地帶的“誤導銷售”，刑事追訴門檻較高，但在以下情形下可能觸及刑事紅線：涉及人數(shù)眾多、金額巨大，形成系統(tǒng)性欺詐模式；有證據(jù)證明公司層面故意設計欺騙流程；收集的個人信息被進一步非法使用或流轉。

“第三方支付平臺若未盡到基本審核義務（如未核實代扣授權的真實性），應對消費者損失承擔相應賠償責任。執(zhí)行無密代扣銀行須事先告知持卡人并獲明確同意，未盡告知義務應承擔過錯賠償責任。充電樁運營方對其投放的二維碼負有安全保障義務，若明知或應知彈窗鏈接存在誤導投保風險仍允許投放并從中獲利，可能與保險銷售方構成共同侵權。

圖為充電的電瓶車

“市民在掃碼充電只做一件事——充電，不點擊任何彈窗、廣告或‘福利領取’等非充電相關鏈接，不在充電樁頁面輸入身份證號和驗證碼，每月檢查銀行流水，關閉不必要的免密支付和自動扣款授權。

“事后關閉支付寶/微信免密支付授權，撥打銀行客服凍結代扣功能，保留扣款短信等證據(jù)。可向保險公司要求全額退款并取消保險合同，同步在黑貓投訴平臺、12315熱線、12378金融監(jiān)管熱線投訴。投訴無果時可發(fā)律師函或提起民事訴訟，發(fā)現(xiàn)多名受害者時可考慮共同訴訟。”

橙柿互動 ·都市快報 記者 陳衛(wèi)民

編輯 肖旭

審核 張倩 王晨郁

校對 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