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我端著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坐在主位上的甲方負責人,居然是我媽李秀芳。

她穿著黑色職業套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正笑著跟我旁邊的林雨涵寒暄。

我戴著新配的黑框眼鏡,前兩天還特意換了發型,她竟然沒認出我來。

林雨涵轉過頭,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我,聲音清冷:"張明,還愣著干什么,給李總倒茶。"

我手抖得厲害,茶水灑了一桌子。

01

我叫張明,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助理。

準確說,是林雨涵的助理。

林雨涵是我們公司最年輕的銷售總監,今年三十歲,單身,漂亮得要命。

她雷厲風行,業績常年排第一,整個公司的人都怕她。

但我不怕,因為我暗戀她整整兩年了。

兩年前我剛入職,第一天就被她罵哭過。

那天我把合同金額寫錯了一個零,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文件摔在我臉上。

"這種低級錯誤也能犯?你是來公司混日子的?"

她的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我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后來我發現,她雖然嘴巴毒,但從來不會真的為難人。

那次合同的事,她自己熬了一個通宵把錯誤改過來了。

第二天她什么都沒說,只是丟給我一份報告,讓我重新學習一遍流程。

從那以后,我就死心塌地地跟著她干。

加班加點,從不抱怨。

她讓我去哪我就去哪,她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同事們都笑我是"林總的跟屁蟲",但我不在乎。

只要能每天看到她,我就滿足了。

可她對我始終保持著距離。

冷淡,專業,公事公辦。

從來不給我任何機會。

這次陪她來談合同,是我入職以來第一次跟她單獨出差。

我激動了好幾天,提前把所有資料準備得妥妥當當。

想著這次一定要好好表現,讓她對我刮目相看。

結果一進包廂,我就傻眼了。

甲方負責人居然是我媽。

我媽李秀芳今年五十二歲,在一家大型連鎖超市當采購部經理。

這次要談的合作,就是幫超市做一年的廣告宣傳。

金額不小,八百萬。

對我們公司來說,這是今年最大的一單。

林雨涵為了拿下這個項目,準備了快一個月。

我每天陪她加班到深夜,看她一遍遍修改方案。

她說,這單子要是能談成,公司今年的業績就能翻一番。

我當時還在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她拿下這個合作。

可誰能想到,甲方負責人會是我媽。

更要命的是,我媽完全沒認出我來。

她笑瞇瞇地看著林雨涵,語氣客氣得不行。

"林總是吧?久仰大名,聽說你們公司在業內口碑很好。"

林雨涵禮貌地笑了笑,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李總客氣了,能跟貴公司合作是我們的榮幸。"

兩個人客套了幾句,林雨涵突然轉頭看我。

"張明,這是我們公司最得力的助理,這次方案主要是他在跟進。"

我硬著頭皮站起來,低著頭跟我媽握了手。

"李總好。"

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我媽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心里慌得要死,生怕她認出我來。

但她只是笑著點點頭,什么都沒說。

服務員開始上菜,我一直低著頭不敢抬。

林雨涵坐在我旁邊,時不時踢我一腳,示意我打起精神來。

我只能硬著頭皮陪笑,手心里全是汗。

菜上了大半,服務員端上來一盤白灼蝦。

蝦剝了殼,擺得整整齊齊,看著就讓人有食欲。

我媽習慣性地夾起一只蝦,熟練地剝掉蝦線,放在我面前的碟子里。

"來,多吃點。"

她說完才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兒子也愛吃蝦,習慣了。"

林雨涵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張助理,看來你很會做人啊,這才第一次見面,就讓李總這么照顧你?"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渣子。

我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媽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

"哎呀,林總別誤會,我這人就是習慣照顧人,沒別的意思。"

林雨涵冷笑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張助理想找個媽,少奮斗十年?"

這話說得又冷又狠,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口。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媽的臉色也變了,但她還是強忍著笑意。

"林總說笑了,年輕人嘛,都需要人照顧。"

林雨涵沒再說話,只是低頭吃飯。

但我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散發著冷氣。

整頓飯我都如坐針氈,一口菜都沒吃下去。

飯局結束后,我媽說要送我們回酒店。

林雨涵客氣地拒絕了,說她自己開了車。

我跟著她上了車,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車子剛開出停車場,林雨涵就冷冷地開口了。

"張明,你跟那位李總什么關系?"

我心里咯噔一下,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什么關系,就是巧合。"

她冷笑一聲,踩了一腳剎車。

車子猛地停在路邊,她轉過頭盯著我。

"巧合?她給你剝蝦的樣子,像是第一次見面嗎?"

我冷汗都下來了,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

"張明,你該不會是故意隱瞞身份,想走捷徑吧?"

我急得要命,拼命搖頭。

"林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她打斷我,聲音里全是失望。

"夠了,我不想聽你解釋,明天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重新發動車子,一路上再也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坐在副駕駛上,心里亂成一團。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好好工作,好好陪她談合同,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更要命的是,我現在該怎么辦?

告訴她李秀芳是我媽?

那她肯定會覺得我是故意隱瞞的,想利用關系幫她拿下這個項目。

到時候她更看不起我了。

可要是不說,她會不會一直誤會我?

回到酒店,我一夜沒睡。

腦子里全是林雨涵冰冷的眼神,還有她說的那句話。

"想找個媽,少奮斗十年。"

這話扎得我心口疼。

我暗戀她兩年,從來沒想過要利用任何關系。

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讓她看到我的好。

可現在,一切都亂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去敲林雨涵的房門。

她穿著睡衣開門,眼神冷淡。

"有事?"

我咬咬牙,決定跟她解釋清楚。

"林總,昨天的事我想跟你說清楚,其實李總她..."

話還沒說完,她就打斷我了。

"不用說了,我不想聽。"

她正要關門,我急得伸手擋住。

"林總,你聽我說完好不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冷冷地看著我,眼神里全是質疑。

"那是哪樣?張明,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她給你剝蝦的動作那么熟練,明顯是平時就這么做的。"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一些。

"算了,這也不能怪你,誰不想少奮斗幾年呢。"

說完她就把門關上了,留我一個人站在走廊里。

我心里難受得要命,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回到房間,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她接得很快,聲音里帶著笑意。

"兒子,昨天那個林總不錯啊,長得漂亮,能力又強,你們公司的方案我看了,做得很專業。"

我苦笑一聲,把昨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我媽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兒子,你喜歡那個林總?"

我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她嘆了口氣。

"媽知道了,你放心,這事媽幫你處理。"

我心里一驚,連忙說:"媽,你可別亂來,這事本來就夠亂的了。"

她笑了笑。

"放心吧,媽知道分寸,你就等著看吧。"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心里更慌了,我媽這個人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她要是插手,這事會不會更麻煩?

果然,下午我就收到我媽的短信。

"今晚我請林總吃飯,你也來。"

我給她打電話,想勸她別這樣,但她根本不聽。

"兒子,這事關系到你們公司的業績,也關系到你的前途,你就聽媽的吧。"

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晚上六點,我跟林雨涵一起到了約定的餐廳。

還是昨天那家海鮮酒樓,還是同一個包廂。

我媽已經到了,正坐在主位上看菜單。

看到我們進來,她笑著站起來。

"林總來了,快坐快坐。"

林雨涵禮貌地點點頭,坐在她對面。

我坐在林雨涵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我媽點了一桌子菜,全是高檔海鮮。

"林總,昨天是工作餐,今天算是私人請客,你可別跟我客氣。"

林雨涵淡淡地笑了笑。

"李總太客氣了。"

她的態度很冷淡,眼神時不時瞟向我,像在觀察什么。

我低著頭,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

菜上來了,我媽熱情地給林雨涵夾菜。

"來,林總,多吃點,你們年輕人工作忙,要注意身體。"

林雨涵道了聲謝,但沒怎么動筷子。

氣氛有些尷尬。

我媽似乎沒察覺到,繼續笑著說話。

"林總,我打聽過了,你今年三十,還沒結婚吧?"

林雨涵愣了一下,禮貌地點點頭。

"是的,工作太忙,還沒考慮這方面。"

我媽嘆了口氣。

"哎呀,女孩子不能光顧著工作,也要考慮個人問題啊。"

她突然話鋒一轉,笑瞇瞇地看著我。

"林總,你看我兒子怎么樣?他今年二十八了,還沒女朋友呢。"

我差點被茶水噎死,拼命咳嗽起來。

林雨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我媽。

"李總,您兒子應該很優秀,但我對辦公室戀情不感興趣。"

我媽愣了一下,連忙擺手。

"哎呀,林總誤會了,我不是說我兒子,我是說,如果林總以后需要介紹對象,盡管找我。"

林雨涵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眼神還是很冷。

我坐在旁邊,整個人都快炸了。

我媽這是在干什么?

這不是故意讓林雨涵誤會嗎?

飯局好不容易結束,林雨涵匆匆告辭離開了。

我媽把我拉到一邊,語氣嚴肅。

"兒子,你喜歡那個林總吧?媽看出來了。"

我臉紅得要命,結結巴巴地否認。

"沒...沒有,媽你別亂說。"

她嘆了口氣。

"兒子,媽是過來人,你那點小心思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低著頭不說話。

她拍拍我的肩膀。

"可惜啊,這丫頭心氣太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我心里更難受了。

她接著說:"不過,這次合作如果談成,對她的事業是個大助力,到時候你們朝夕相處,說不定有機會。"

我抬起頭,看著她。

"媽,你什么意思?"

她笑了笑。

"媽的意思是,這個項目我會給你們公司,但有個條件。"

我心里一緊。

"什么條件?"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慈愛。

"你不能告訴林總你是我兒子。"

我愣住了。

"為什么?"

她嘆了口氣。

"因為如果她知道你是我兒子,她會覺得你在利用關系,更看不起你,你明白嗎?"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我媽說得對,如果林雨涵知道我的身份,她肯定會覺得我是故意隱瞞的。

到時候她不僅不會感激我,反而會更加鄙視我。

可是,這樣隱瞞下去真的好嗎?

我總覺得,這事遲早會露餡的。

第二天,林雨涵的態度果然更冷淡了。

她把我叫到房間,冷著臉說:"張明,這次合作的事,你不用再跟了。"

我急了。

"為什么?林總,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她冷笑一聲。

"你做得很好,好到連甲方負責人都對你另眼相看。"

我聽出她話里的諷刺,心里難受得要命。

"林總,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

她打斷我。

"夠了,我不想聽你解釋,從現在起,這個項目由我自己跟,你回公司處理其他事情。"

說完她就下了逐客令。

我站在走廊里,心里空落落的。

這兩年我拼命工作,就是想讓她看到我的好。

可現在,她不僅沒看到我的好,反而覺得我是個投機取巧的小人。

這種感覺,比被她罵一頓還要難受。

回到公司,同事們都羨慕地看著我。

"張明,你跟著林總出差,肯定學到不少東西吧?"

我勉強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接下來的幾天,林雨涵一直在外地談合同,我留在公司處理雜事。

每天看著她發回來的工作郵件,我心里就難受。

她的郵件里,再也沒有提過我的名字。

就好像我從來沒跟過這個項目一樣。

一周后,林雨涵回來了。

她直接去了老板辦公室,匯報合作進展。

我站在外面,透過玻璃窗看著她。

她還是那么干練,那么漂亮,但我卻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下班后,我正收拾東西準備走,林雨涵突然叫住我。

"張明,明天陪我去一趟李總公司,把合同細節最后確認一遍。"

我愣住了。

"不是說不讓我跟了嗎?"

她冷冷地看著我。

"老板說了,這個項目你一直在跟,最后的確認還是需要你在場。"

我心里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受。

第二天,我跟著她去了我媽公司。

我媽看到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林總,張助理,快坐。"

三個人坐在會議室里,氣氛詭異得要命。

我媽拿出合同,開始一條條確認細節。

林雨涵全程冷著臉,只在必要的時候開口。

我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確認到一半,我媽突然問:"林總,張助理平時工作表現怎么樣?"

林雨涵愣了一下,淡淡地說:"還行。"

我媽笑了笑。

"那就好,年輕人嘛,都需要鍛煉。"

林雨涵沒接話,繼續看合同。

合同確認完,我媽提出要請我們吃午飯。

林雨涵禮貌地拒絕了,說公司還有事。

我媽也沒強求,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回公司的路上,林雨涵突然開口。

"張明,你和李總到底什么關系?"

我心里一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她冷笑一聲。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她看你的眼神,就跟看自己兒子一樣。"

我手心里全是汗。

她接著說:"不過也對,你這么會做人,誰看了都喜歡。"

這話說得又酸又狠,我聽得心里發堵。

回到公司,她把我叫到辦公室。

"張明,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搞定了李總,但有一點你要記住。"

她盯著我,眼神冰冷。

"這個項目是靠實力拿下的,不是靠關系。"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揮揮手。

"行了,出去吧,合同簽完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的。"

我走出辦公室,心里說不出的憋屈。

這兩年我為她做了多少事?

加班加點,從不抱怨,就連她罵我我都甘之如飴。

可現在,她卻把我當成一個投機取巧的小人。

這種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03

合同簽訂的日子越來越近,林雨涵對我的態度卻越來越冷淡。

她開始頻繁考驗我,讓我處理各種棘手的問題。

有一次,她讓我去談一個小客戶,對方提出的要求特別刁鉆。

我熬了兩個通宵,把方案改了七八遍,才勉強讓對方滿意。

我以為她會夸我幾句,結果她只是冷冷地說了句:"還行。"

同事們都看出來了,私下里議論紛紛。

"林總最近對張明特別嚴格,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誰知道呢,可能是工作上出了問題吧。"

我聽在耳朵里,心里更難受了。

我不怕她罵我,也不怕她讓我加班,但我怕她這種冷淡的態度。

就好像我在她眼里,已經變成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了。

又是一個深夜,我加班到十點多,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林雨涵。

她坐在辦公桌前,頭也不抬地看著電腦。

我端了杯咖啡走過去,輕輕放在她桌上。

"林總,喝杯咖啡吧,別太累了。"

她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張明,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嚴格?"

我愣住了,這話應該是我問她才對。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全是疲憊。

"因為我看不透你,張明,你身上有太多秘密。"

我心里一沉。

她接著說:"你剛入職的時候,我覺得你就是個普通的應屆生,老實本分,踏實肯干。"

"但后來我發現,你好像總能提前知道我需要什么,總能把事情處理得恰到好處。"

"這次見到李總,我更覺得不對勁了,她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盯著我,眼神銳利。

"所以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她嘆了口氣。

"算了,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合同馬上就要簽了,到時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說完她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我站在原地,心里難受得要命。

我接近她,只是因為喜歡她,哪有什么目的?

可這話我說不出口。

如果我說了,她會不會覺得我更惡心?

一個靠著母親關系幫她拿下項目的人,還好意思說喜歡她?

接下來的幾天,林雨涵基本不跟我說話了。

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像個隱形人一樣,在公司里晃來晃去。

同事們也都看出來了,看我的眼神里帶著同情。

"張明真可憐,不知道怎么惹到林總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工作上出了大紕漏吧。"

我聽著這些議論,心里越來越堵。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里只有一句話:"你和李秀芳到底什么關系?"

我心里咯噔一下,連忙點開郵件查看詳情。

發件人是個陌生的郵箱地址,沒有任何個人信息。

我盯著這封郵件看了好久,心里慌得要命。

誰發的?

有人在調查我?

正想著,林雨涵突然把我叫到辦公室。

她的臉色鐵青,手里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郵件。

"張明,你和李總到底什么關系?別告訴我是巧合!"

我看著那封郵件,心里徹底涼了。

她也收到了。

她把郵件摔在桌上,冷冷地盯著我。

"我查過了,李秀芳的兒子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工作,你說,那是不是你?"

我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嘴巴張了又張,卻說不出話。

她冷笑一聲。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張明,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我急得要命,連忙擺手。

"林總,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打斷我。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你故意隱瞞身份,接近我,幫我拿下這個項目,然后呢?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她的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憤怒。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你是個老實人,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我拼命搖頭。

"不是的,林總,我從來沒想過算計你,我..."

她冷冷地看著我。

"夠了,我不想聽你的理由,從現在起,你不用再跟這個項目了,等合同簽完,你自己寫辭職報告吧。"

我整個人都傻了。

辭職?

她要我辭職?

我想解釋,但她已經下了逐客令。

"出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走出辦公室,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兩年的努力,就這么沒了?

我為她做了那么多事,熬了那么多夜,到頭來卻換來一句"辭職"?

我坐在工位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同事們都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好奇和同情。

我知道,這事很快就會在公司里傳開。

林雨涵的助理被開除了,因為他欺騙了林總。

我苦笑一聲,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剛走到樓下,我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兒子,合同簽訂定在后天,到時候我會請林總吃慶功宴,你也來。"

我苦笑一聲。

"媽,我可能去不了了,林總要我辭職。"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我媽聽完,嘆了口氣。

"兒子,你別急,這事媽來處理,后天你必須來,聽到沒有?"

我還想說什么,她已經掛了電話。

我站在公司樓下,看著頭頂灰蒙蒙的天空,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這兩年的暗戀,就這么結束了嗎?

04

合同簽訂那天,我硬著頭皮去了。

不是因為我媽讓我去,而是因為我想再看林雨涵一眼。

哪怕她恨我,哪怕她不想見到我,我也想再看她一眼。

簽約儀式在我媽公司舉行,來了不少人。

林雨涵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化了精致的妝容,看起來干練又漂亮。

她看到我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簽約儀式進行得很順利,雙方代表在合同上簽了字,握手合影。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著林雨涵笑得那么開心,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這個項目,她準備了快一個月,我陪她加班加點,熬了無數個通宵。

可現在,她的笑容里沒有我的功勞。

簽約儀式結束后,我媽宣布要請大家吃慶功宴。

林雨涵禮貌地拒絕了,說公司還有事要忙。

我媽笑著說:"林總,合同都簽了,總得慶祝一下吧,就當給我個面子。"

林雨涵推脫不過,只能答應下來。

晚上六點,我跟著一群人來到酒店。

還是那家海鮮酒樓,還是熟悉的包廂。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著頭不說話。

林雨涵坐在主位旁邊,跟我媽客套地聊著天。

她全程沒看我一眼,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樣。

菜上來了,我媽熱情地給林雨涵夾菜。

"林總,多吃點,這次合作多虧了你,方案做得特別專業。"

林雨涵禮貌地笑了笑。

"李總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氣氛還算融洽,但我能感覺到,林雨涵一直在防備著什么。

她時不時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冷漠。

吃到一半,我媽突然話鋒一轉。

"林總,我聽說你要把張明開除?"

林雨涵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是的,工作上出了些問題。"

我媽放下筷子,看著她。

"什么問題?是他工作能力不行,還是他得罪你了?"

林雨涵皺了皺眉。

"李總,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不太方便說。"

我媽笑了笑。

"林總,你別誤會,我不是要干涉你們公司的事,我只是好奇,張明跟了你兩年,兢兢業業,怎么突然就要被開除了?"

林雨涵的臉色變了變。

"李總,您是怎么知道張明跟了我兩年的?"

我媽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她尷尬地笑了笑。

"哦,我之前聽張明提過。"

林雨涵冷笑一聲。

"是嗎?看來李總對張明很關心啊。"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我坐在旁邊,手心里全是汗。

林雨涵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我。

"張明,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冷笑一聲。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李秀芳是你媽,對不對?"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隱瞞身份,接近我,就是為了幫我拿下這個項目,然后呢?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我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林總,我沒有騙你,我只是..."

她打斷我。

"只是什么?只是不好意思說?還是只是想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我拼命搖頭。

"不是的,我是怕你知道了會誤會,會覺得我在利用關系。"

她冷笑一聲。

"利用關系?你不就是在利用關系嗎?"

我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她站起來,冷冷地看著我。

"張明,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心機這么深。"

我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林總,我真的沒有心機,我接近你,只是因為..."

話到嘴邊,我又說不出口了。

她冷笑一聲。

"因為什么?因為你想少奮斗十年?因為你想靠著你媽的關系往上爬?"

這話說得太狠,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媽終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看著林雨涵。

"林總,我兒子確實喜歡你,但他從來沒跟我提過要利用關系幫你們拿下這個項目。"

林雨涵冷笑一聲。

"是嗎?那他為什么隱瞞身份?還不是心里有鬼!"

我媽嘆了口氣,看著她。

"因為他怕你知道真相后,會更看不起他,林總,你知道嗎..."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著林雨涵,冷冷地說:"雨涵,沒想到你還有臉在這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