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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住我家,老公拍胸脯養得起,次日我帶娃拿卡回娘家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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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晨七點,門鈴響得像催命。

許雅琴圍著圍裙,正在廚房煎雞蛋。她擦了把手,打開門。

門外黑壓壓一片人。

婆婆吳淑珍站在最前面,懷里抱著個大包袱。

身后是公公彭兆,再往后是大姑姐彭安妮兩口子,三個半大小子,還有三個不認識的老頭老太太和年輕姑娘。

“琴琴,光譽說讓我們來城里住。”婆婆進門就脫鞋,“孩子們要上學,老的要看病,城里方便。”

大姑姐的行李包撞上電視柜,結婚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媽,姐,你們來了!”彭光譽從臥室出來,笑得嘴都合不攏,“放心住!這月我掙了一萬八,保證讓你們吃好喝好!

許雅琴抱著四歲的兒子樂樂,愣在廚房門口。

十二個人。

她的家才九十平。



01

許雅琴數了數,客廳沙發上坐了三個人,地上蹲了兩個,陽臺站著兩個。

大姑姐那三個兒子進屋就沖向樂樂的玩具箱,嘩啦一聲,樂樂的積木、小汽車、繪本全倒在地上。

“阿姨,我要喝牛奶!”大姑姐的大兒子沖許雅琴喊。

“冰箱里有,自己拿。”許雅琴說。

那孩子打開冰箱,拿出整盒牛奶,嘴對著盒口就喝。牛奶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彭安妮看了一眼,沒吭聲。

婆婆吳淑珍坐在沙發上,指揮公公彭兆去幫大姑姐的公婆搬行李:“老趙,你倆住那個小房間,就是放雜物的那間。”

許雅琴一愣:“媽,那間是樂樂的房間。”

“孩子小,跟你們擠擠就行。”婆婆擺擺手,“大人才需要地方。”

“我睡哪?”大姑姐的小姑子劉慧妍問。她二十二歲,在城里打工被辭退,無處可去。

婆婆掃了一圈:“陽臺打地鋪吧。”

許雅琴張了張嘴,想說陽臺冬天冷。彭光譽走過來,摟住她的肩:“老婆,委屈一下,都是自己人。”

樂樂拽著許雅琴的衣角,小聲說:“媽媽,他們拿我的小汽車。”

許雅琴低頭一看,大姑姐的二兒子正拿著樂樂最喜歡的那輛紅色小汽車,用力往地上摔。

“那個不能摔!”許雅琴沖過去。

“沒事,摔不壞。”彭安妮攔住她,“小孩子玩嘛。”

彭光譽在旁邊幫腔:“就是,壞了再買。”

許雅琴看著地上被摔掉輪子的小汽車,又看了看彭光譽。他沒看她,正招呼大姑姐的公公坐下喝茶。

午飯時,十二口人擠在餐桌和茶幾周圍。許雅琴炒了六個菜,蒸了一鍋米飯。

大姑姐的三個兒子搶著夾菜,筷子在盤子里翻來翻去。婆婆把肉最多的那盤往大姑姐面前推:“安妮,你吃,你在婆家吃苦了。

彭安妮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里:“媽,還是你做的肉香。”

“那是琴琴做的。”彭光譽說。

“哦,還行還行。”彭安妮嚼著肉,眼皮都沒抬。

許雅琴抱著樂樂坐在角落里,樂樂想吃塊雞蛋,盤子已經被掏空了。

她看了看彭光譽。

他正給大姑姐的老公倒酒,笑得滿臉褶子。

許雅琴低下頭,把自己碗里的米飯夾了半碗給樂樂,就著醬豆腐吃了兩口。

下午,大姑姐的三個兒子在客廳追著跑,撞倒了花瓶。水灑了一地,花瓶碎成幾片。

樂樂跑去撿碎片,被扎破了手指,哇哇大哭。

許雅琴抱著樂樂去包扎,路過客廳時,婆婆正跟大姑姐聊天,腳邊就是碎瓷片。

“媽,小心扎腳。”許雅琴提醒。

沒事,你等會兒掃掃就行。”婆婆頭也沒回。

晚上,許雅琴把樂樂安頓在陽臺地鋪上。樂樂抱著沒了輪子的小汽車,小聲問:“媽媽,他們什么時候走?”

許雅琴沒說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媽媽,”樂樂又說,“我想回姥姥家。”

許雅琴摸了摸兒子的臉,起身去了臥室。

彭光譽正在數錢,看見她進來,趕緊把錢塞進枕頭底下。

“你藏的什么?”許雅琴問。

“沒,沒什么。”彭光譽笑了一下,“姐說借點錢給她公公看病,我給了兩千。”

“你上個月的工資呢?”

“發了一萬五,給媽轉了八千,幫姐家孩子交學費了。還有三千給姐了。剩下的我自己留著用。”

許雅琴深吸一口氣:“那你工資卡上還有多少錢?”

“還有……三千吧。”

“三千夠干什么?”

“你不是有工資嗎?”彭光譽皺起眉頭,“你的工資先頂一陣,等我下個月發了提成再說。”

“我的工資四千五,這個月買菜買肉花了兩千多,水電費物業費……”

“好了好了,”彭光譽不耐煩地揮揮手,“都是一家人,計較那么多干嗎?”

許雅琴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

02

第三天早晨六點,許雅琴被吵醒了。

大姑姐的大兒子在客廳騎扭扭車,吱嘎吱嘎的聲音穿透房門。二兒子在拍籃球,咚咚咚地砸在地板上。

樂樂躺在陽臺地鋪上,被吵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許雅琴起床做早飯。打開冰箱,昨天買的雞蛋只剩兩個,牛奶只剩半盒,那塊五花肉被吃了一半。

她記得昨天晚飯時,大姑姐的老公一個人吃了大半盤紅燒肉。

嫂子,早飯吃什么?”劉慧妍從陽臺爬起來,打著哈欠。

“煮點粥,煎雞蛋。”許雅琴說。

“我想吃面條。”彭安妮從臥室走出來,“嫂子,給我煮碗面,加兩個荷包蛋。”

“我也要吃面!”大姑姐的大兒子喊。

“我要吃餛飩!”二兒子也跟著喊。

許雅琴看了看冰箱,只有雞蛋和青菜。

“沒有餛飩,吃粥吧。”她說。

“那算了,不吃了。”彭安妮轉身回臥室,“等會兒出去買點包子。”

許雅琴沒說話,把剩下的兩個雞蛋煎了,給樂樂端了一碗粥。

樂樂坐在小凳子上,慢吞吞地喝著粥。

“媽媽,粥好稀。”樂樂說。

許雅琴看了一眼鍋,米放少了。十二口人吃飯,她只能多加水。

上午,彭光譽出門上班。許雅琴去菜市場買菜,樂樂跟著她。走到小區門口,樂樂說:“媽媽,我想回姥姥家。”

周末回,好嗎?”許雅琴蹲下來,“姥姥也想你了。

“現在不行嗎?”

“現在……”許雅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家里還有客人。”

“他們不是客人。”樂樂說,“他們住在咱們家。”

許雅琴愣了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買完菜回來,發現大姑姐的三個兒子把樂樂的畫冊撕了,折成紙飛機,滿屋子飛。

樂樂跑過去撿畫冊,被大姑姐的大兒子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地上。

別弄臟了!”大姑姐的大兒子喊。

“這是樂樂的書!”許雅琴護住兒子。

你兒子小,看不懂,讓我兒子先看唄。”彭安妮在旁邊吃著蘋果,慢悠悠地說。

“撕爛了還怎么看?”

“哎呀,不就是一本破畫冊嗎,再買一本就是了。”

許雅琴想發火,但看著滿屋子的人,硬生生忍住了。她抱著樂樂去了陽臺。

樂樂小聲抽泣著,手里攥著那張被撕碎的畫頁。

“乖,不哭了。”許雅琴擦掉兒子的眼淚。

“媽媽,我不喜歡他們。”樂樂說。

許雅琴把他抱得更緊了。

晚上七點,彭光譽回來了。他一進門,大姑姐的三個兒子就撲上去喊“舅舅”。

彭光譽抱起最小的那個孩子,笑得一臉燦爛:“瞧我外甥,都長這么大了!

“光譽,”婆婆吳淑珍走過來說,“你姐家孩子想來城里上學,你給想想辦法。校長是你同學吧?”

彭光譽愣了一下:“哪個校長?我……”

“就是你初中同學,叫那個什么……張偉,對,張偉!他不是實驗小學的校長嗎?”

“我跟他好多年沒聯系了……”

“試試嘛!”彭安妮湊過來,“我三個兒子都想來城里讀書,你是他們親舅舅,還能不管?”

彭光譽看了看許雅琴。

許雅琴沒說話,低頭給樂樂擦臉。

“行,我問問。”彭光譽說。

“這才對嘛!”婆婆滿意地點頭,“咱老彭家的孩子,都得有出息。”

許雅琴抬起頭,看著彭光譽被家人圍在中間的樣子。

他笑得那么開心,像是終于成了家里的頂梁柱。

可那是要用她的家、她的錢、她兒子的房間來換的。

晚上十一點,大姑姐的三個孩子終于睡了。許雅琴洗了個澡出來,發現彭光譽在陽臺打電話。

她沒走近,但還是聽到了幾句。

“……姐,你放心,我肯定幫你辦好……不就是上個學嘛……”

“……爸媽你來安排就行……住多久都行……”

“……雅琴那邊沒事,她好說話……”

許雅琴站在臥室門口,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氣。

她好說話?

所以她活該?

03

第五天晚上,許雅琴鼓起勇氣跟彭光譽算了一筆賬。

“這一周買菜買肉花了快一千五。”她把賬本翻開,“加上給媽和姐的錢,你上個月的工資剩的不到一萬,全花差不多了。”

彭光譽靠在床頭刷手機:“花就花了唄,又不是天天這樣。”

“那下周呢?”

“下周我發底薪,四千。”

“四千夠十二個人吃?”

“不是還有你的工資嗎?”

許雅琴深呼吸:“我工資四千五,這個月已經花了兩千了。”

那還有兩千五呢。

“這個月還有二十天!”

彭光譽放下手機:“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許雅琴壓低聲音,“十二口人住在這里,吃喝拉撒都是錢。你的錢給媽和姐了,我的錢貼補家用,那咱們的日子……”

我姐家孩子要上學,我爸媽要養老,我能不管嗎?

“我沒說不讓你管,但是得有個限度……”

“行了行了!”彭光譽打斷她,“我掙的錢,我想給誰給誰!你一個外人少管!”

許雅琴愣在原地。

“你說什么?”

彭光譽別過臉去:“我困了,睡覺。”

許雅琴坐在床邊,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跟這個男人結婚五年,從來沒想到會被他稱為“外人”。

那一夜,她沒怎么睡著。

凌晨兩點,她起來上廁所,聽到客廳有人在說話。

是婆婆和大姑姐。

“……琴琴工資不高,聽說一個月才四千多。”彭安妮的聲音,“光譽的錢都給你了,她肯定有意見。”

“有意見也得忍著!”吳淑珍說,“嫁到咱老彭家,就得守咱老彭家的規矩。”

“也是。”彭安妮笑了一聲,“我看她也不敢怎么樣。”

“她敢?”吳淑珍哼了一聲,“她要敢鬧,我就讓光譽跟她離婚。我兒子一個月掙一萬多,還愁找不到更好的?”

許雅琴扶著墻,手腳冰涼。

她輕手輕腳回了臥室,看著彭光譽熟睡的臉。

這張臉上,寫滿了“我養得起全家”的驕傲。

可她心里清楚,他上個月那一萬五的提成,是趕上了旺季。下個月呢?下下個月呢?

她輕輕翻了個身,再也睡不著了。

第二天一早,樂樂發燒了。

三十八度五。

許雅琴摸著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媽,樂樂發燒,我帶他去醫院。”許雅琴對婆婆說。

“小孩子發燒正常,捂捂出汗就好了。”吳淑珍正在吃早飯,“你趕緊做飯,孩子們還等著吃呢。”

他燒到三十八度多了!

“那也不算高。”彭安妮坐在沙發上嗑瓜子,“我三個孩子哪個不是這么帶大的?發燒兩三天自己就好了,去醫院凈花錢。”

“就是,”婆婆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動不動就往醫院跑。我們那時候,小孩發燒都是擦擦酒就好了。”

許雅琴看著樂樂紅撲撲的小臉,他的眼睛都燒得沒神了。

“不行,我得去醫院。”她抱起樂樂。

“你走了誰給一家人做飯?”婆婆攔住她。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許雅琴抱著孩子,沖出了家門。

坐上出租車時,她才發現自己急得沒拿錢包。翻了翻包,只有一百塊錢。

她趕緊給媽媽打電話。

“媽,樂樂發燒了,我沒帶錢,你先給我轉點……”

“別急,媽馬上轉。”孫蕾電話那頭說,“你那個家怎么回事?孩子發燒了媽不幫忙?”

許雅琴沒回答,掛了電話。

手機響了,收到媽媽轉來的兩千塊。

到了醫院,排隊、掛號、看醫生。醫生說病毒性感冒,要輸液。

許雅琴抱著樂樂坐在輸液室,看著針頭扎進兒子細小的血管,樂樂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眼淚也在眼眶里打轉。

三個小時后,她抱著樂樂回到家。

客廳里,一家人剛吃完飯。大姑姐的三個兒子在玩,地上扔著飯粒和骨頭。茶幾上擺著剛煮好的排骨火鍋,剩了一桌子殘羹。

“回來了?”彭安妮斜了一眼,“我們都吃過了,還剩點湯,你要不湊合一頓?”

許雅琴看了一眼鍋里,湯已經見底了,幾塊骨頭泡在里面。

“樂樂吃了沒?”婆婆問。

“還沒。”

“看看,我說不用去醫院吧,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婆婆哼了一聲,“白花錢。”

許雅琴抱著樂樂,把他放到陽臺上。樂樂躺下,小手抓著她的衣角。

媽媽,我想喝水。

“好,媽媽去倒。”

她走到廚房,發現水壺是空的。

打開冰箱,飲料沒了,礦泉水也沒剩。

她看著空蕩蕩的冰箱,再看看沙發上嗑著瓜子的大姑姐一家,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04

那晚彭光譽回來,被許雅琴堵在了臥室門口。

“你姐說,想讓孩子在這個小區上學?”許雅琴問。

“嗯,我跟張偉聯系了,他說能辦。”

“學費誰出?”

“我出唄,還能讓姐出?”

“三個孩子一年的學費加雜費,少說要小一萬。”

“一萬就一萬。”彭光譽坐在床上,“我能掙。”

“你能掙?”許雅琴拿出手機,“你把工資流水調出來我看看。”

“調什么調?”

調!

彭光譽躲閃了一下,磨磨蹭蹭打開了銀行APP。許雅琴湊過去看。

最近六個月,月均到賬六千二。最高的一萬五,最低的兩千八。

“這就是你說的月入一萬八?”許雅琴問。

“那不是有提成嘛……”

“你那八千給媽,三千給姐,你自己留著吃喝。這個家的開銷指望什么?”

彭光譽不說話了。

“這個月我的工資已經花得差不多了,樂樂生病花了快一千。”許雅琴說,“你工資卡上還剩多少錢?”

彭光譽翻了翻,三百七。

“三百七?你跟我開玩笑?”

“下個月發底薪就好了……”

“下個月還有十天!這十天十二個人喝西北風?”

你能不能別這么煩!”彭光譽突然站起來,“我養我的家人怎么了?你嫁給我,就得跟我一起養!

“我養!”許雅琴聲音發抖,“我養了!可你姐家三個孩子,你姐的公婆還有小姑子,這算哪門子你的家人?”

“算!”

“好,算。”許雅琴點頭,“那你告訴我,咱們的兒子睡陽臺,你姐的公公婆婆睡主臥,這是誰的家人該有的待遇?”

彭光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彭光譽,”許雅琴看著他的眼睛,“我看錯你了。”

那晚她沒再跟彭光譽說話。彭光譽也沒主動理她。

半夜,許雅琴起來上廁所,路過客廳,看到樂樂裹著小被子縮在陽臺角落里。

她蹲下來摸了摸樂樂的額頭,手心里全是汗。

樂樂翻了個身,嘴里喊著:“媽媽……媽媽別走……”

許雅琴鼻子一酸,眼淚砸在手背上。

她輕輕拍著樂樂的后背,直到他再次入睡。

許雅琴躺在床上,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打開手機,看了看銀行卡余額。

那張工資卡上,還剩兩百多。

但她自己有一張卡,是婚前攢的私房錢,里面存了五萬塊。

她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彭光譽,又看了看監控視頻里擠在客廳的那一家人。

她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天亮時分,許雅琴起身寫了一封信:“媽、姐:

我帶孩子回娘家住幾天。

這個月你家的開銷,自己管吧。

光譽的工資卡我拿走了。

這些年,我忍夠了。

許雅琴”

她寫完信,放在茶幾上。

然后抱著樂樂,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天還沒全亮,街上沒什么人。樂樂趴在她肩膀上,半夢半醒。

“媽媽,我們去哪?”

去姥姥家。

“那爸爸呢?”

“爸爸……在家陪客人。”

“那我們還回來嗎?”

許雅琴沒有回答。

她走得更快了。



05

上午八點,彭光譽醒來,發現身邊是空的。

他以為許雅琴去買菜了,沒在意。

洗漱完來到客廳,茶幾上那封信讓他愣住了。

他拿起來看了三遍。

彭安妮湊過來:“咋了?”

彭光譽沒說話。

彭安妮搶過信看完,冷笑一聲:“喲,你老婆這是造反了?

“她拿了我工資卡。”彭光譽翻了翻鞋盒,果然沒了。

她拿你工資卡干嘛?”婆婆走過來。

“我怎么知道!”

“你趕緊打電話!”婆婆急了,“那上面還有多少錢?”

“幾千塊吧……”

“幾千塊也是錢啊!”婆婆推了他一把,“快去把她叫回來!孩子她生的她不管了?”

彭光譽打電話,關機。

又打,還是關機。

他翻出丈母娘的號碼,撥過去。

喂,媽,雅琴在不在你那?

“在啊。”孫蕾聲音很平靜,“怎么了?”

“她拿了我工資卡……”

“拿就拿了唄,你們不是夫妻嗎?”

彭光譽被噎住了。

“讓她接電話。”

“她不接。”

媽,我求你了……

求我也沒用。”孫蕾說完就掛了。

彭光譽慌了。

他穿上外套就往外跑,彭安妮在后面喊:“你去哪?飯還沒吃呢!”

“吃個屁!”

一個小時后,彭光譽到了丈母娘家門口。按門鈴。

開門的是許志明,許雅琴的父親。

“雅琴不在。”許志明語氣平淡。

爸,我……

“誰是你爸?”許志明看著他,“我閨女昨天抱著孩子回來,孩子病還沒好利索。你這個當爸的,昨天在哪?”

彭光譽說不出話。

“回去吧。”許志明關上了門。

彭光譽站在門口,手機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光譽,你姐說她要搬去咱家,你趕緊回來收拾地方!”

“搬咱家?咱家不是有12個人了?”

“你姐公婆說住著不舒服,要去咱家住!”

“那他們住哪?”

“你爸那屋讓出來!”

彭光譽掛了電話,蹲在門口,抱著頭。

他突然覺得,事情好像有點失控了。

晚上,他好不容易打通了許雅琴的電話。

“老婆,你回來吧。”他聲音軟了,“我知道錯了。”

“錯哪了?”許雅琴聲音很平靜。

“我……我不該讓你一個人……”

還有呢?

“我不該讓你拿錢養一家人。”

“還有……”彭光譽想了想,“我不該說你外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

雅琴?

“彭光譽,”許雅琴說,“你姐的公公婆婆要住你家,你媽讓你爸騰房間。你幫不幫?”

彭光譽愣住了。

你姐不行,我姐行?你姐的家人是家人,我跟你兒子就不是?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哪個意思?”許雅琴的聲音忽然高了,“我爸媽幫你帶孩子你不樂意,你姐家三個孩子把家拆了你覺得沒事。彭光譽,你什么時候才能分得清誰是真正對你好的?

“我……”

“別說了。工資卡我拿著,就當是這個月的補償。你跟你的家人好好過吧。”

“那你們什么時候回來?”

“回來?”許雅琴輕輕笑了,“你覺得呢?”

許雅琴掛了電話。

06

第二天上午十點,彭光譽帶著全家人到了許雅琴娘家門口。

婆婆吳淑珍打頭陣,后面跟著彭安妮、曹德赫、三個孩子,還有彭安妮的公婆和小姑子。劉慧妍怕事,躲在最后面。

孫蕾從門縫里看到這陣仗,把門鎖上了。

“開門!”吳淑珍拍著門,“孫蕾!你閨女偷我兒子的錢,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孫蕾打開窗戶:“你說誰偷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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