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新加坡香會，全球44個國家超550名代表出席。今年香會的“變味”了，多國代表提前離場，主辦方做夢也沒想到，今年被自己“主角”砸了場子。

香會創立之初，定位是讓各國防長平等對話、探討安全議題。這些年劇本幾乎是一樣的：美國防長先上臺來一通主旨演講，用詞越來越具有挑釁性；接著盟友輪番附和，吹捧鼓氣；最后在中國專場，日菲等國輪番“圍攻”。中國代表無奈，只能分力解釋和澄清，但只有很少有人真正在聽。

這種套路，一次兩次還能說是“激烈交鋒”，年年如此，就成了自己的主場。中方連續兩年未派防長參會，今年只由國防大學教授孟祥青率“專家學者代表團”出席，規格創2007年以來新低。主辦方倒也識趣，直接取消了中國專場。這個信號再明顯不過：你既然不拿我當平等對話方，我也沒必要給你這個臺子撐場面。

但真正讓今年香會崩潰的，是美國防長赫格塞思的表現。

今年在香會上，赫格塞思竟然閉口不提臺灣、南海這些關鍵詞，反而大談特談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你要是以為美國要改弦更張了，那就大錯特錯，他不是對華軟了，他是對香會本身開了刀。

赫格塞思在臺上直言：與其搞香格里拉對話會，不如多造一些艦艇、多造一些潛艇。他還補了一句讓所有盟友心涼的話：“美國資助富裕國家防務的時代已經結束，美國需要的是伙伴，不是受保護國。”換句話說：你們別光開會了，趕緊自己掏錢買武器去。美國顧不上你們了。

這話從美國防長嘴里說出來，等于當眾扇了香會一記耳光。這個耗費數億美元、維持了二十多年的亞太頂級防務論壇，被自己最核心的主角判定為“沒什么用”。在場的各國代表，尤其是那些還指望著美國安全承諾的中小國家，臉上的表情可想而知。

為什么赫格塞思敢這么干？

說到底，是美國真的撐不住了。中東與伊朗陷入泥潭，歐洲要盯著俄羅斯，亞太還要壓制中國。五角大樓預算再高，也扛不住三條戰線同時燒錢。只能往回收，只能逼盟友多出錢。香會這種“務虛”的平臺，在他們眼里自然成了可以犧牲的擺設。

另外，如果要給今年香會評一個“最尷尬人物”，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當之無愧。他借香會與美國強化捆綁，在對華議題上再燒幾把火，展現日本在亞太安全事務中的“關鍵角色”。結果赫格塞思突然“叛變”，公開對華示好，一句幫日本出頭的話都沒有。小泉當場就被晾在了臺上。

孟祥青少將一句“一個沒有徹底清算軍國主義歷史遺毒的國家，根本沒有資格在國際場合空談防務合作”。

這話打在日本的七寸上，而小泉沒有任何有力的反駁。因為事實就擺在那里，靖國神社問題、歷史教科書問題、周邊國家的集體記憶，都不是能靠幾句外交辭令就能抹掉的。

會后，小泉事后遺憾地證實：今年日方沒能與中方任何高層人士舉行正式會晤。去年在吉隆坡好歹還能坐到一張桌子前，今年連這最基本的機會都沒了。這不是偶然的外交排期沖突，而是中方在用行動傳遞一個清晰信號：在歷史和原則問題上沒有誠意，對話的門檻就會越來越高。

小泉試圖向赫格塞思求助、乞求美方當眾撐腰，結果美方完全不接茬。這種被“老大”當眾拋棄的滋味，恐怕比任何一場論辯失利都要苦澀。

在一片混亂中，73歲的前駐美大使崔天凱第五次出席香會，帶來了全場最清醒的聲音。他沒有跟著美日的節奏走，而是拋出了三個直擊要害的追問：

第一，中美構建“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這個共識很好，但美方準備拿出哪些具體措施去落實？打交道這么多年，中方很清楚美方的行事風格——話說得再漂亮，不如一個實際行動。光嘴上說“穩定”，轉頭又在第一島鏈強化軍事部署，這種兩面手法，我們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為什么要選擇做美國的小弟？中方一直在講大小國家一律平等，你們自認為是小弟，自己就把自己貶低了，何必呢？這話說得不重，但分量極重日本究竟是想做一個獨立自主的亞太國家，還是永遠扮演美國戰略棋子的角色？

第三，問歐洲各國防長。歐洲自己還在戰火硝煙中煎熬，卻還有多國不遠萬里派軍艦跑到中國南海耀武揚威，這難道不夠荒唐嗎？這句話戳穿了一個荒謬的現實：一些歐洲國家在本土安全都成問題的情況下，卻熱衷于跑到亞太來“刷存在感”，到底是真為了國際秩序，還是為了討好某個域外大國？

赫格塞思嘴上高喊“坦誠互信”，臺下繼續在第一島鏈強化軍事部署；美日試圖把香會操弄成“戰略統一戰線”的武器，卻連最基本的議程設置都把控不住；日方企圖在大國博弈中投機漁利，結果落得里外不是人。

這背后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對于香會本身，我認為它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如果主辦方繼續拒絕反思，繼續把它當成傾瀉意識形態的秀場，那明年、后年，只會有更多國家選擇降低規格、提前離場，甚至干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