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生父母找回時,我已經(jīng)二十八歲了。假千金成了豪門闊太,而我正被相親對象嫌棄年紀大。
被接回家時,才知道我有一門未出世時定下的娃娃親,但假千金已經(jīng)嫁了過去。
她與那位沈家繼承人情投意合,兒女雙全,是圈內(nèi)的一段佳話。
真相大白以后,她愧疚得不能自已,哭得說不出話。
她的丈夫心疼得不行,承諾這輩子只對她一心一意。
生母為了安慰她,哄她說她是自己唯一的心肝寶貝。
我孤零零站在原地。
指尖掐著掌心,鉆心地疼。
夜里談心時,生母勸我想開些。
為彌補我,她開始張羅我的婚事。
我望著大廳里璀璨絢爛的水晶吊燈,卻忽然懷念出租房里那盞落了灰的小燈。
我對母親說:媽,我想回家了,讓我回家吧。
我的身世被揭曉,是一場意外。
顧家太太來渠縣寺廟還愿,下山路上遇到大雨,她在一處涼亭歇腳,恰好碰到了過來祈福的我。
她一時愣神,看了我好一會兒,我也一樣。
原因無她,我和她長得太像。
顧夫人很快起了疑心,派人去查,果然查出了貓膩。
渠縣是顧太太的老家,二十八年前,她和丈夫因為瑣事爭吵,便回老家散心。
那時她的月份已經(jīng)很大了,動了胎氣,情況緊急,就在當?shù)氐男♂t(yī)院生產(chǎn)。
當晚和她一起的,還有另一位孕婦。
小醫(yī)院條件簡陋,還兼顧其他病人,不分什么VIP病室。
護士們忙得腳不沾地,無意間弄亂了牌子,于是兩個嬰兒就此被調(diào)換。
顧太太和我做了親子鑒定,結(jié)果顯示,我們的確是親生母女關系。
二十八年過去,那位護士早在幾年前就因病去世,顧太太滿腔的悲憤無處發(fā)泄。
她只能握著我的手,眼眶含淚地和我說:小朝,跟媽媽回去,媽媽會補償你。
我站在破落的老小區(qū)里,望著她身后格格不入的豪車,一時間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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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我剛經(jīng)歷裁員,正在為下一份工作憂慮,還被親戚強塞的相親對象嫌棄。
但轉(zhuǎn)眼間,我忽然成了豪門的真千金。
好在,雖然錯換人生二十多年,我的養(yǎng)父母對我很不錯,他們不知道真相,所以把我當做親生女兒看待。
只是我十四歲時,他們就因車禍去世了。
我跟著顧夫人回了顧家。
我接連和顧家的人做了親子鑒定,每一份鑒定都顯示,我是顧家的女兒。
顧家父母唉聲嘆息,哥哥也是滿臉疼惜。
那位替代我的假千金顧藝圣握著我的手,哽咽地說:對不起,占據(jù)了你二十八年的人生。
我心思游離。
她的皮膚白皙,氣質(zhì)典雅,眼眸里有一種從未吃過苦,被養(yǎng)得很好的天真無邪。
她的瞳孔里倒映著我被生活折磨得疲憊不堪的臉,我忽然感到羞愧難當。
將手抽了回來。
她一愣,眼淚流得更厲害。
媽媽抱著她安慰:藝圣,這不是你的錯,你是無辜的。
爸爸也說:是啊,是護士的錯,藝圣,你總是這樣太善良,埋怨自己,這不好。
哥哥也安慰她。
然而她的眼淚仍舊停不下來。
媽媽分外心疼,哄著她說:不管怎樣,你都是媽媽唯一的心肝寶貝。
她終于破涕為笑。
我站在原地,倍感難堪。
我覺得我好像不應該來這里。
我的存在,倒像是破壞了這個家的罪人。
后來,顧藝圣的丈夫沈橋也來了。
沈橋是我們市很出名的青年企業(yè)家,因為帥氣多金,沒結(jié)婚前常上網(wǎng)友排的鉆石王老五榜單,結(jié)婚以后也是顧家愛妻的好男人。
他神色冷淡,將顧藝圣護在懷里,冷漠地和我說:雖然我們有過娃娃親,但我娶的人是藝圣,我尊重她愛護她,沈家是她的后盾。你想得開,我會給你補償。想不開,那就只有苦頭吃。
他帶著顧藝圣回了沈家。
媽媽拉著我的手安慰:藝圣和阿橋是青梅竹馬,姻緣不能強求,你要想開些。
我說:我沒有多想,談戀愛結(jié)婚本來就是自由的。
已經(jīng)是現(xiàn)代社會,誰會因為一樁口頭承諾的娃娃親而耿耿于懷?
生活已經(jīng)很累了,我真的沒有精力去計較那些。
媽媽很欣慰。
她開始盡力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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