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中美關系,氛圍說不上有多好,處處都透著微妙。誰能想到,一架滿載著253名乘客的中國民航客機,飛在太平洋上空時突然遭遇致命險情,全機人命懸一線,找了一圈無處可去,最后居然叩開了美軍涉密空軍基地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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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就是東航MU583航班,執飛上海到洛杉磯的國際航線,1993年4月6日傍晚從上海虹橋機場準點起飛。機上253名乘客里,還有一支29人的上海市民防抗災考察團,專門去美國學習防災救災經驗。
執飛的是當時口碑不錯的麥道MD11寬體客機,空間大坐著舒服,機組配置也都是專業老手,起飛后一路平穩,沒人能想到危險已經悄悄靠近。飛到太平洋萬米高空的時候,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乘客吃完晚飯,正跟著空乘填美國入境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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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覺得飛了這么久都沒事,放松了警惕,解開安全帶就在機艙里走動,湊在一起問填寫的細節,整個機艙氛圍松松散散。誰也想不到,就是這點短短時間的松懈,后來讓險情變得更加兇險。
毫無征兆之下,飛機突然開始劇烈抖動,緊接著就猛地向下俯沖,剛失衡沒兩秒又猛然仰頭拉升。這么大的落差下來,沒系安全帶的乘客直接從座椅上摔出去,隨身行李飛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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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第二波更猛烈的顛簸又來了,不少人直接被拋到機艙頂部,又重重砸回地面。機艙瞬間變成一團亂,碎片行李散落一地,好多人被碎片劃傷,哭喊聲哀嚎聲灌滿了整個機艙,場面說不出的慘烈。那時候有沒有系安全帶,真的成了生死分界線,系著的只有輕微震感,沒系的幾乎全受了傷。
沒受傷和輕傷的乘客自發互相幫忙,空乘們壓著心里的慌亂,一邊安撫情緒一邊維持秩序。機長巡查完客艙,看到這么多重傷員,知道根本撐不到洛杉磯,當機立斷決定就近找地方緊急迫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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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組最先嘗試聯系就近的蘇聯機場,翻來覆去怎么都聯絡不上。找其他國家的機場求助,大多都因為距離太遠,趕過去根本趕不上救重傷員,接不了這個活。
就在全機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美國阿拉斯加阿留申群島的謝米亞空軍基地居然回了消息,同意MU583緊急迫降。這個消息出來,連機組都覺得詫異,這個基地是美軍核心涉密軍事基地,常年對外封閉,別說外籍民用飛機,連無關人員都進不去。
加上當時中美關系本來就微妙,誰都沒想到對方會開口同意。可當時重傷員命懸一線,根本沒時間猶豫,這又是當時唯一能去的地方,機長權衡之后,果斷駕機往基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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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基地飛的兩個小時,是全機人最難熬的生死等待。這個基地坐落在偏遠小島上,跑道長度有限,根本適配不了MD11這種大客機,加上飛機本身受損情況不明,降落風險高得嚇人。
機長如實把情況告訴了所有乘客,說機組一定會拼盡全力保大家安全,經歷過驚魂的乘客們也只能選擇信任機組。黑茫茫的飛行路上,不少人都悄悄寫下遺書,壓抑的抽泣聲此起彼伏,每一分鐘都熬得像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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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慢慢靠近基地,黑暗里兩道明亮的光出現在飛行員視野里。這個基地沒有常規民用機場的照明設備,跑道兩邊的光,是美軍士兵列隊站好,拿著強光手電筒拼出來的降落指引。消防車救護車和醫護人員早就全員到位,就等著飛機落地。
最終飛機穩穩停在了跑道上,懸在所有人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機艙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全是劫后余生的慶幸。飛機停穩后,美軍救援人員立刻登機開展救援,按標準區分傷員輕重,優先送重傷員去醫院,輕傷的就地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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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受傷的乘客被安置在基地大禮堂,提前準備好了充足的食物和日用品,還提供了通訊設備讓大家給家里報平安。天亮之后,重傷員被有序轉運,剩下的乘客也被送往洛杉磯,后續安置做得妥妥當當。
這次事故最終還是留下了遺憾,有2名乘客不幸遇難,156人受傷,其中53人重傷,3名機組人員負傷,當班機長劉建平的傷情最重。其實這個機組的專業能力沒得說,劉建平有八千多小時的飛行經驗,對MD11機型熟得不能再熟,副駕駛也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事故調查結果出來,原來是長途飛行平穩,機長暫時離開駕駛艙休息,飛機保持自動駕駛,副駕駛看管的時候,轉身不小心誤碰了機翼控制桿,意外放下了前緣縫翼。這一下改變了飛機的氣動布局,迫使飛機抬頭,還觸發了失速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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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臨場慌了神,下意識猛推駕駛桿,反而讓飛機從抬頭爬升變成了急速俯沖,顛簸得更厲害。機長被晃醒后趕緊往駕駛艙趕,路上還被碎玻璃劃傷了手臂,中途副駕駛又一次誤操作加劇了顛簸,最后還是機長找到問題出在縫翼上,及時收回縫翼,折騰了三次才穩住飛機,避免了機毀人亡的悲劇。
除了操作失誤,MD11本身也有致命設計缺陷,襟翼控制手柄的位置太突兀,本來就容易被誤碰,之前已經出過十多起類似的險情了。這次事故之后,全球民航都意識到了這個機型的安全隱患,很快就把MD11全部退出了客運航線,大多改裝成貨機使用,徹底避開了客運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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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慘痛的事故給全球民航安全敲了警鐘,也推動了后續機型的升級和飛行規范的完善。哪怕當年中美關系微妙,美軍涉密基地能破例開門救援,說到底還是人道主義的選擇,超越了國與國之間的分歧。兩百多條生命能保住,離不開機組的堅守,也多虧了這次及時的援手,留下的教訓也成了全球民航發展的墊腳石。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1993年東航MU583航班險情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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