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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簽下2億訂單,公司派我去掃廁所,總裁求我時我冷笑:只掃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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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衛生間里刷馬桶,手機震了一下。

是張總發的:“小宋,你們那個新總監把合同參數改了三個點。這批零件要是按他改的標準走,設備一年就廢。他是想撈回扣。”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回他:“張叔,給我兩天時間。”

走廊里傳來笑聲。許星睿的聲音隔著墻都能聽見:“那個農村來的,真以為自己簽了2億就了不起了?現在知道誰說了算吧。”

我把手機揣進兜里,看了眼鏡子。

鏡子里的我穿著保潔服,眼眶發紅,但嘴角有一絲笑。

母親昨天剛從醫院出來,化療費還能撐一個月。

一個月,夠了。



01

我叫宋英光,宏遠科技銷售部的。

三年前從農村考出來,在這座城市里打拼,沒背景沒靠山,就靠一張嘴和兩條腿。

今年運氣不錯,年初跟進了半年的項目終于有了眉目。

客戶是張總,做機械設備的,工廠在城南,規模不小。

我前后跑了二十多趟,光是方案就改了十幾版。

那天下午,張總在合同上簽字的時候,拍著我肩膀說:“小宋,這2億的單子給你,是因為你這人實在。”

我當時眼眶就紅了。

2億啊,公司成立到現在,最大的單子。

提成加獎金,怎么也得有幾十萬。

媽有救了。

我媽去年查出的癌癥,化療費一個月兩萬多。

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供我念完大學。

我還沒來得及讓她享福,她就倒下了。

簽字那天晚上,我坐在醫院走廊里,攥著手機,給我媽發消息:“媽,單子簽了,有錢治病了。”

我媽回了一個笑臉。

那一刻我覺得,再苦再累都值了。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公司。

鄭高揚第一個迎上來,笑得跟朵花似的:“兄弟,恭喜啊!2億,咱們公司破紀錄了!”

銷售部的人圍過來,七嘴八舌。

有人說“宋哥請客”,有人說“這回肯定升總監”。

我嘴上說著“哪里哪里”,心里其實也美滋滋的。

但我注意到一個人沒笑。

許星睿。

新來的銷售總監,總裁許斌的外甥。

上個月空降來的,聽說在國外讀了幾年書,回來就進了公司。

這人長得人模人樣,就是看人的眼神讓人不舒服。

特別是看我的時候。

我跟他沒打過幾次交道,但他每次從我工位前經過,都要瞥一眼我桌上的文件,然后哼一聲。

鄭高揚告訴我,許星睿來之前,公司里就在傳我要升總監。

結果他來了,總監的位置就給他了。

我當時沒當回事。

誰的位子都一樣,干好自己的活就行。

可現在看來,他好像不這么想。

下午,人事部劉玉英通知我,明天上午九點,二樓會議室,全公司大會。

我問什么事。

劉玉英笑了一下:“好事,你到了就知道了。”

她笑起來不太自然。

但我沒多想。

那天晚上,我給媽打了個電話,說公司可能要給我升職了。

媽在電話那頭說:“英光啊,做人要低調,別太張揚。”

我說:“媽,你放心吧。兒子心里有數。”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窗外的路燈亮著,光透過窗簾灑在天花板上。

我腦子里一遍遍想著明天的場景。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等著我的,是什么。

02

第二天上午九點,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我坐在第二排,鄭高揚坐我旁邊,還在跟我開玩笑:“兄弟,一會兒上臺發言,別忘了提我。”

我笑了笑。

許斌走上臺,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來,有個重要的人事調整要宣布。”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臺下。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銷售部的宋英光同志,最近簽下了2億的大單,能力是有的。”

我心里一緊。

“但是,”他說,“年輕人不能居功自傲。公司考慮到團隊建設的需要,決定把宋英光同志調到保潔部鍛煉一段時間。”

我整個人愣住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嗡”的一聲炸開了。

鄭高揚手里的筆掉在地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劉玉英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說:“調令即時生效,請宋英光同志會后到保潔部報到。”

我坐在那里,腦子里嗡嗡的。

“等一下。”我站起來,“許總,我想跟你談談。”

許斌看了我一眼,抬手看了看表:“十分鐘。”

他的辦公室里,茶香裊裊。

我站在他桌前,心跳得厲害。

“許總,這個調令是什么意思?”

許斌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小宋啊,你別激動。公司這么做,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你看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簽了2億的單子,尾巴翹上天了。這不好。下基層鍛煉鍛煉,磨磨性子,以后才能擔大任。”

“那為什么不是別人去?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最需要鍛煉。”

我深吸一口氣:“那我辭職。

許斌放下茶杯,笑了。

“辭職?你考慮清楚了嗎?你媽的醫藥費怎么辦?”

我愣住了。

“公司給你交著醫保,你媽才能報銷。你要是走了,醫保斷了,你拿什么給她看病?”

他站起來,拍了拍我肩膀:“小宋啊,好好干,等公司緩過這陣子,我把你調回來。”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腿都是軟的。

鄭高揚在走廊里等我,看見我出來,湊過來問:“怎么樣?”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兄弟,忍忍吧。胳膊擰不過大腿。”

我沒理他。

回到工位收拾東西的時候,同事們都不敢看我。

只有許星睿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笑盈盈地說:“宋英光,干保潔也是為人民服務嘛。”

我沒吭聲。

他走到我旁邊,壓低聲音:“聽說你媽住院了?別擔心,公司不會見死不救的。只要你還在這兒,該有的福利一樣不少。”

他說完就走了。

我攥著手里的一支筆,指甲掐進掌心。

疼。

疼就對了。

讓我記住這一刻。



03

下午兩點,我去保潔部報到。

韓銀花蹲在走廊拐角吃盒飯,看見我穿著保潔服過來,愣了一下。

“你就是那個銷售部下來的?”

“嗯。”

她打量了我一眼,嘆了口氣:“小伙子,看開點。”

她把盒飯放在一邊,站起來,遞給我一副手套。

“先學拖地。走廊地板一天拖三次,記住沒有?”

“記住了。”

我接過拖把,蹲下身子,開始拖。

地板很臟,腳印一個疊一個。

我使勁擦,擦得胳膊發酸。

韓銀花在旁邊看著,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說:“你知道為什么是你嗎?”

“什么?”

“因為你沒背景。”

她看著遠處,眼神有點空:“這公司就是這樣。有關系的往上爬,沒關系的被人踩。我在這兒干了十五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有一個保潔大姐,以前也是坐辦公室的。懷孕后被調下來了,生完孩子就沒回去。說什么崗位滿了,不缺人了。”

她說著,嘆了口氣:“所以你記住了,別覺得自己能回去。這公司,下去了,就上不來了。”

我手里握著拖把,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韓姐,那你為什么還在這兒干?”

“我?”她苦笑了一聲,“我老公走了,兒子要上學,我有什么辦法?五十歲了,出去誰要我?”

我沒再問了。

下午五點半,下班鈴響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往更衣室走。

路過銷售部的時候,許星睿正帶著一幫人往外走。

看見我,他停下來。

“喲,這不是宋大功臣嗎?怎么樣,干活累不累?”

我沒搭理他。

“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聽見了。走廊拖完了,你有什么指示?”

他笑了:“沒什么指示。就是想說,好好干。廁所也歸你管,記得刷干凈。

他身邊的人都笑了。

我攥緊了拳頭。

“行了行了,走吧,今晚我請客。”許星睿一揮手,帶著人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走廊里,燈熄了一半,暗沉沉的。

手機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宋先生,您母親的繳費單下來了嗎?明天到期。”

“明天一定交。”

掛了電話,我靠著墻,閉著眼睛,深呼吸。

不能哭。

哭沒用。

我換好衣服,去醫院看媽。

她瘦了很多,頭發掉了大半,看見我來,努力擠出一個笑。

“英光啊,工作怎么樣?累不累?”

“不累,媽。挺好的。”

你瘦了。

“沒有,我壯著呢。”

她拉住我的手:“兒子,別太拼。錢夠花就行,媽沒事。”

我點點頭,眼淚差點掉出來。

我趕緊站起來:“媽,我去打水。”

推開病房門,我蹲在走廊里,把臉埋進臂彎。

半小時后,我從醫院出來。

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著,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腦子里就一個念頭。

我宋英光這輩子,還沒被人這么欺負過。

04

保潔部的活,說累也累,說不累也不累。

就是臟。

每天早上五點起來,先拖一樓大廳,然后是二樓、三樓。

走廊、樓梯、廁所、茶水間。

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韓銀花說,公司有監控,檢查組不定期來查。

查到了,扣錢。

我干了兩天,手上磨出了水泡。

韓銀花給了我一管藥膏:“別讓水泡破了,破了更疼。”

我說謝謝。

她擺擺手。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拖二樓走廊,許星睿從辦公室出來。

他看見我,故意踩上我剛拖完的地板。

那雙锃亮的皮鞋,印上了兩個泥印子。

“哎呀,不好意思,沒看見。”

他笑著走了。

我跟在后面,又重新拖了一遍。

鄭高揚從走廊那頭過來,看見我,低了低頭,快步走了過去。

以前他見了我都是“兄弟長兄弟短”的。

現在裝不認識。

我倒無所謂。

這種事,習慣了就好。

中午吃飯,保潔部的幾個人擠在樓梯間。

韓銀花把自己飯盒里的菜夾給我:“多吃點,你太瘦了。”

我說不用。

她瞪了我一眼:“讓你吃你就吃。”

我只好接過來。

“小宋,”她壓低聲音,“你知道嗎?許總那個外甥,在公司里搞了不少小動作。”

“什么小動作?”

“我聽人說,他在采購那邊吃回扣。好幾個供應商都知道。”

我放下筷子:“真的假的?”

“真的。有一個供應商是我老鄉,跟我說的。他說許星睿要了10%的回扣,不然就不簽單。”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10%的回扣。

那我的2億單子,豈不是……

是張總。

“小宋,說話方便嗎?”

我站起來,走到樓梯拐角:“張叔,方便。”

“我給你發個東西,你看看。”

微信彈出來一張截圖。

是合同修改記錄。

張總說:“你們那個許總監,把我合同上三項技術參數改了。本來應該是A級標準,他改成了B級。這樣采購成本能降下來一大截。”

他這是……

“他想吃回扣。這批零件要是按B級走,設備一年就出問題。到時候我損失的不止是錢。”

我攥著手機,手都在抖。

“張叔,這事兒……”

“我找過你們許總了。他說他外甥不會干這種事。我說那我只能找你了,因為合同是你簽的,我只認你。”

“張叔……”

“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之內你要是不回來,我就直接發律師函。”

掛了電話,我蹲在樓梯間,腦子里飛速轉著。

許星睿動了我的合同。

他改參數,吃回扣。

這下好了。

客戶鬧起來了。

公司要賠錢。

許斌怎么辦?

他得把這事壓下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我回去。

因為張總說了,只認我。

我站起來,看著窗外的天。

藍天白云的。

我突然有點想笑。

05

那天下午,許斌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臉色不太好看。

小宋,那個張總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

“你有什么想法?”

“許總,我現在是保潔,公司的事,我不太方便管。”

許斌眉頭一皺:“宋英光,你不要不識抬舉。”

我笑了:“許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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