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老婆和你離?”
慶功宴上,蕭光臨端著紅酒杯,舌頭都有點大了。在場十幾個人突然都不說話了,齊刷刷看向我。
我下意識看向趙雅靜。她端著酒杯,嘴角微微上揚,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她在等著看我怎么出丑。
我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笑了。我說:“那你抓緊啊。”
滿桌死寂。趙雅靜笑不出來了。后來我才知道,這句話把我十年的婚姻推向了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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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高興,今年三十八,在一家外貿(mào)公司當部門主管。
我老婆叫趙雅靜,雅致集團總裁,手底下管著兩百多號人。
說起我們的婚姻,身邊沒幾個人看好。
十年前我們結婚的時候,她剛創(chuàng)業(yè),我還是外企的業(yè)務骨干。
后來她公司做大了,我卻為了照顧早產(chǎn)的兒子辭了職,在家一待就是六年。
這一退,就再也沒追上她的腳步。
慶功宴是雅致集團的年終聚餐,包了個酒店的大廳。
趙雅靜讓我也來,說是一家人的場合。
我本來不想來,知道她公司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但架不住她堅持。
“你是我老公,有什么不能來的?”她出門前丟下這句話。
結果到了現(xiàn)場,她忙著應酬客戶和下屬,我坐角落那桌,一個人喝了半杯干紅。
旁邊坐著幾個市場部的小年輕,聊的是年終獎和項目分成,我插不上嘴。
蕭光臨是今年新招的,市場部副總監(jiān),二十九歲,年輕能干長得好。
趙雅靜對他挺器重,好幾次在家打電話都提到他。
今晚他一直圍在趙雅靜身邊敬酒,臉上笑盈盈的,一看就是職場里混得開的人。
“嫂子,祝你明年業(yè)績翻倍,公司上市!”他舉著杯子,嗓門很大。
趙雅靜笑著說:“少來,喝酒還堵不上你的嘴。”
我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幕,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后來有個部門經(jīng)理起哄,說蕭光臨剛來半年就拿下幾個大單,能力太強了,得敬他一杯。蕭光臨喝得有點多,臉都紅了,轉頭看見我,眼睛一亮。
“林哥坐那么遠干嘛?來來來,過來一起喝!”
他端著杯子走過來,腳步有點飄。
我站起來,笑了笑:“你們喝,我酒量不行?!?/p>
“別啊,”他湊近了,壓低聲音說,“嫂子說了,讓我好好照顧你。”
這話聽著沒什么毛病,可他那語氣讓我渾身不自在。旁邊的幾個同事互相遞眼色,有人低頭憋著笑。
我正想說什么,蕭光臨舉起酒杯:“來來來,我敬林哥一杯。林哥可是我們公司幕后的大功臣啊——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誰都聽得出來。
我端著杯子沒動。他看著我,笑得很燦爛。周圍幾個人也看著我,等著看我怎么接這個話茬。
趙雅靜坐在主桌上,端著紅酒杯看我這邊,沒什么表情。
我悶頭喝了那杯酒。
蕭光臨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哥好酒量!”然后轉身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手心都是汗。
02
散席的時候快十一點了。趙雅靜和幾個高管還在說話,我在酒店門口等她。冷風吹過來,酒勁上來了,頭有點暈。
“走了。”趙雅靜走出來,身后跟著董玉琴。
董玉琴是趙雅靜的大學閨蜜,也是集團副總裁,平時對我愛答不理的。她看見我,哼了一聲:“老林,今天你們部門年終獎發(fā)了多少?”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沒接話,笑了笑。
趙雅靜說:“行了,先回去吧?!彼袂贁[了擺手,走向停車場。
車是我開的。喝了酒,我開得慢,趙雅靜坐在副駕上刷手機。路上一句話都沒有。
到了家,她脫了外套扔在沙發(fā)上,我彎腰撿起來掛好。這個動作我做習慣了,十年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她突然開口,語氣不太好。
“什么怎么回事?”
“蕭光臨敬你酒,你那個臉色,給誰看呢?”
我愣住了:“我什么臉色了?我喝了啊。”
“你喝了,但你那表情,好像在說人家欺負你似的?!壁w雅靜轉過身,看著我說,“林高興,你能不能大方點?”
我心里憋著一股氣,但還是壓下去了:“我沒那個意思,你別多想。”
“我多想?”她冷笑,“你知道今天客戶那邊的人問我什么嗎?問我老公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么一晚上都不說話。”
“我不知道說什么,你們聊的都是公司的事?!?/p>
“那你不能主動找話說?”
“我找什么話說?”我聲音也有點大了,“我就一普通上班族,你讓我跟那些老板談什么?房貸怎么還?尿布怎么換?”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趙雅靜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我坐在客廳里,聽著時鐘滴答滴答地走。電視還沒關,放著什么廣告,聲音嗡嗡的。我拿起茶幾上小寶的照片看了看,那小子笑得很開心。
兒子今年八歲,上二年級。
幼兒園那幾年,大小病不斷,我三天兩頭抱著往醫(yī)院跑。
趙雅靜那時候公司剛起步,每天都忙到凌晨。
她說她沒辦法請假,我就辭了職。
辭了職在家,每天就是帶孩子、做飯、搞衛(wèi)生。
后來兒子身體好了,我也試著找過工作,但簡歷上有幾年的空白,好公司都不要。
最后還是熟人介紹,進了現(xiàn)在這家小公司。
趙雅靜從來沒說過什么,但我看得出來,她心里是嫌棄的。
有天晚上我看她和一個女客戶的聊天記錄,那女的問:“你老公做什么的?”趙雅靜回了一句:“在家管孩子。”后面跟了個笑臉表情。
那三個字,“在家管孩子”,她說得輕巧,可我知道,在她心里,這跟“沒出息”差不多。
我關了電視,在沙發(fā)上躺下來。那間臥室的門,今晚是不打算開了。
03
第二天早上七點,趙雅靜出門的時候我還沒走。
我在廚房煮了粥,炒了個雞蛋。她看了一眼餐桌上擺好的碗筷,沒說話。
“吃了再走吧。”我說。
“來不及了。”她拎著包走到門口換鞋。
“那晚上回來吃飯嗎?”
“不一定,有個飯局?!?/p>
門關上了。
我坐下來,一個人把那碗粥喝了。粥煮得有點糊了,小寶在家的時候老說我煮的粥不好喝。
手機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高興啊,周末要不要回來?我殺只雞給你們燉湯喝。”老太太在電話那頭問。
“可能回不去,雅靜周末有安排?!?/p>
“又是她忙啊?你一個人回來也行的嘛,帶小寶回來。”
“小寶這周末要上興趣班。”
電話那頭沉默了,然后我媽嘆了口氣:“高興啊,你跟雅靜,還好吧?”
“挺好的啊,怎么了?”
“沒怎么,媽就是問問。你上次打電話,聽你說話有氣無力的?!?/p>
“沒事,年底了,加班累的?!?/p>
“那你注意身體?!蔽覌岊D了頓,“高興,媽說句話你別不愛聽。你跟你媳婦,有些事該男人出頭的時候就得站出來,老縮在背后不像話?!?/p>
我握著手機,半天不知道說什么。
掛了電話,我收拾了碗筷去上班。一整天心里都堵得慌。
晚上回家,趙雅靜果然不在。我熱了剩飯,一個人吃完,坐沙發(fā)上看電視。
手機響了,是公司同事老周發(fā)來的微信:高興,你老婆公司年會那個視頻,火了。
我點開鏈接,是酒店有人拍的短視頻。
畫面里,趙雅靜站在臺上講話,蕭光臨站在她旁邊,兩個人挨得很近。
蕭光臨端著酒杯,不知道說了什么,趙雅靜笑了,拍了拍他肩膀。
視頻配的文字是:霸道女總裁和她的新寵,大叔原配默默吃醋。
我看完,把手機扔在一邊。
過了十分鐘,我又撿起來看了一遍。
視頻點贊已經(jīng)兩萬多,評論區(qū)清一色都是“好般配”
“總裁姐姐和帥氣小鮮肉”
“原配大叔好可憐”之類的話。
我關了手機。
十一點,趙雅靜回來了。她喝了酒,臉有點紅,進門就找拖鞋,我?guī)退眠^來。
“今天那個視頻,你看到了吧?”她問。
“看到了。”
“你別多想,就是同事而已。”
“我沒多想。”
她看著我,眼神有點怪:“真的?”
“真的。”
她沒再說什么,去了衛(wèi)生間洗澡。我坐沙發(fā)上,聽見水聲嘩嘩響。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蕭光臨那張笑臉,一會兒是我媽那句“該男人出頭”,一會兒是手機屏幕上的那段話。
都快睡著了,趙雅靜出來,穿著睡衣坐在沙發(fā)另一頭。
“高興,你明天幾點下班?”
“六點?!?/p>
“那你去公司接我吧,有個事跟你說?!?/p>
“什么事?”
“到時候再說。”
她起身回了臥室,這次門沒關。
我在沙發(fā)上躺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睡不著,就起來喝了杯水。
路過書房的時候,門沒關嚴,里面燈還亮著。
我推開門,想關燈,看見趙雅靜的包放在桌上沒拉嚴實,里面掉出來一個信封。
我彎腰撿起來,信封口開著,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群人站在大學校門口照相,趙雅靜扎著馬尾,站在中間。
她左邊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笑起來陽光燦爛。
男生的旁邊,站著個十五六歲的男孩,瘦瘦的,看鏡頭的眼神有點冷。
那個男孩的眉眼,我總覺得在哪見過。
但又說不出在哪見過。
04
那之后幾天,我都沒問趙雅靜什么事。她也沒再提。
倒是蕭光臨,在公司樓下碰見過一次。那天我去接趙雅靜下班,正好他在門口抽煙??匆娢遥褵熎耍蟻怼?/p>
“林哥,來接嫂子???”他笑嘻嘻的。
“嗯。”
“嫂子今天開會,可能晚一點,您要不進來坐坐?”
“不用,我在這等就行?!?/p>
“那我先走了?!彼吡藘刹?,又回頭,“林哥,你不會還記著上次喝酒的事吧?”
“沒,就是怕你多想?!彼α诵?,轉身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背影消失。這年輕人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毛病,可我就是覺得不自在。
后來我調(diào)休了半天,去圖書館查了點資料。
不對,我承認,我是去查趙雅靜的過去。
她大學讀的是經(jīng)貿(mào)大學,我順著這個線索,把學校論壇、校友錄翻了個遍。
找了一下午,沒啥收獲。
臨走的時候,突然想起那張照片里她旁邊站著的男生,就搜了下那個男生的名字。
趙峻峰。
搜出來的東西不多,零零散散的。
有一條是校友發(fā)的帖子,說趙峻峰和幾個同學創(chuàng)業(yè),開了一家小公司。
帖子下面有人留言:趙同學后來怎么了?
有人回了兩個字:車禍。
我看到這,心里咯噔一下。
再往下翻,沒什么有價值的信息了。但有一條讓我愣住了:趙峻峰,有一個弟弟叫趙峻熙。趙峻熙——這個名字,我沒聽說過。
但那晚的照片里,趙峻峰旁邊那個男孩,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叫什么名字?沒人說。
我關了電腦,坐在椅子上發(fā)呆。
趙雅靜從來沒有跟我提過趙峻峰的事。
要不是那張照片,我根本不知道有這么個人。
我結婚十年,從來沒問過她以前的情史,她也從來不提。
我們倆就這樣,很多事情都不說,像兩條平行的河。
手機響了,是趙雅靜打的:“高興,你今天回來吃飯嗎?”
“回來。”
“我今天沒事,早點回家?!?/p>
我開車回家,她已經(jīng)在廚房里了。半年沒見她下廚了,圍著圍裙在炒菜,鍋里滋滋冒煙。
“今天怎么這么高興?”我問。
“沒怎么,就是突然想做飯了?!彼^也不回地說。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工作裝換了,穿了一套居家服,頭發(fā)隨便扎起來,和公司里那副女強人的樣子完全不同。
“高興,”她關了火,轉過身,“咱們好好談談?!?/p>
“談什么?”
“談咱們倆。”
她把菜端上桌,擺了兩副碗筷。我坐下來,她坐在我對面,半天沒開口。
“公司后年要上市,我壓力很大?!彼K于說,“有時候回到家,看見你坐在沙發(fā)上,話也不怎么說,我就覺得很累?!?/p>
“我也想跟你說說話,但不知道說什么。”
“你說什么都行?!?/p>
我看著她,眼睛有點酸。十年了,她第一次說“你說什么都行”。
“雅靜,你以前有個男朋友,對吧?”
她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看到的。你書房有張照片?!?/p>
她沉默了很久,放下筷子:“那都是過去的事了?!?/p>
“我知道。”
“他走了十多年了。”
“怎么走的?”
“車禍。他喝了酒,開車撞上了護欄?!彼痤^看著我,“高興,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p>
“你是不是聽誰說什么了?”
“沒有?!?/p>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低下頭吃飯。我夾了一塊紅燒肉,有點咸,但很好吃。
那頓飯吃得挺久,說的話不多,但我感覺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像是冰面上裂了一條縫,水從底下冒出來,熱乎乎的。
晚上十點,趙雅靜去睡了。我一個人在客廳,又打開了書房那扇門。
照片還在桌上,我把它拿起來,對著燈仔細看。趙峻峰旁邊那個男孩,眼睛很亮,嘴角微微勾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壞主意。
我翻過來,照片背面寫著一行鋼筆字:2002年,經(jīng)貿(mào)大學門口,趙峻峰和弟弟趙峻熙。
那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眼睛里。
趙峻熙。
蕭光臨。
我使勁翻著趙雅靜的微博,看到一條十年前的動態(tài),配了一張照片,是趙峻峰的畢業(yè)照。照片里除了趙峻峰,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和現(xiàn)在的蕭光臨,長得一模一樣。
我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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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一早,我就給老周打了電話。
老周是我警校同學,在公安局刑偵隊干了十五年。我托他幫忙查個人,他沒多問,就說行。
第三天下午,他發(fā)來一條微信:高興,你要查那個人,有點東西。
我打電話過去:“怎么說?”
“蕭光臨,男,二十九歲,戶籍地是你那個城市,學歷是某大學本科。但這些可能都是假的。”
“什么意思?”
“我查了那個大學的學籍系統(tǒng),沒有匹配他的入學記錄。他身份證上的戶籍地,也查不到這個人長期居住的記錄。簡單說,這個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p>
我握著手機,心里翻江倒海。
“還有,他用的手機號,近半年跟一個號碼有頻繁聯(lián)系。那個號碼的機主你猜是誰?”
“誰?”
“馬宏偉。天盛集團老板?!?/p>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馬宏偉,我不止一次在趙雅靜嘴里聽到過這個名字。
天盛集團是雅致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家搶業(yè)務搶得你死我活。
趙雅靜說過,馬宏偉那個人,成天想著怎么挖她的墻腳。
“老周,你給我查的那個趙峻熙呢?”
“查了。趙峻熙,十歲父母離異,跟著母親生活。十五歲那年,他哥哥趙峻峰出車禍去世,之后他輟學,跟母親去了外地。之后就沒留下什么記錄了。”
“那他長什么樣?”
“我找了一張他當年中學的學生照,發(fā)給你了。”
我打開照片,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那就是趙峻峰旁邊那個男孩,十五六歲,瘦瘦的,眼睛很亮,嘴角勾著。
和蕭光臨的眉眼一模一樣。
我坐在車里,腦子亂成一團。蕭光臨就是趙峻熙,他改了名字,造了假簡歷,混進了雅致集團。他接近趙雅靜,是為了給他哥報仇。
而趙雅靜,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我馬上想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蕭光臨進公司半年了,經(jīng)手了很多核心業(yè)務。如果他和馬宏偉有聯(lián)系,那公司的商業(yè)機密,早就被賣光了。
我拿起手機,想打給趙雅靜。
手指劃到她的號碼,又停住了。
我打過去怎么說?
說你的得力干將是你前男友的弟弟,來公司是為了報復你?
她信嗎?
她要是問我你怎么知道的,我說我偷偷查了你以前的照片,翻了你十年前的朋友圈?
她肯定會覺得我疑神疑鬼,心里有病。
我掛了電話,開車回家。
06
周末趙雅靜沒加班,在家陪小寶。小寶寫作業(yè),她在書房處理文件。我坐在客廳,心不在焉地看電視。
“爸爸,這道題我不會?!毙毮弥鳂I(yè)本走過來。
我看了看,是數(shù)學題,挺簡單的,但他繞不過來。我耐著性子給他講了兩遍,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爸爸,你怎么不去上班?”
“爸周一就去。”
“媽媽每天都很忙,你是不是很閑啊?”
我噎住了,不知道怎么說。小寶還不懂事,童言無忌,可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比外人說更讓人難受。
“爸爸也有工作,只是沒那么忙?!蔽艺f。
下午兩點,趙雅靜接了個電話,臉色突然變了。
“你說什么?”她聲調(diào)很高,“方案泄露了?”
我豎起耳朵。
“你們等著,我馬上到公司。”她掛了電話,沖進臥室換衣服。
“怎么了?”我問。
“公司出了點事。”她套上外套,拿上包就往外走。
“雅靜,等一下?!?/p>
她站住,回頭看我:“什么事?”
“你那個項目,誰負責跟進的?”
“蕭光臨啊,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沒,就隨便問問。你路上小心。”
她看了我一眼,走了。
門關上,小寶在旁邊看動畫片。我坐回沙發(fā)上,心跳得很厲害。
趙雅靜早上說過,最近公司跟天盛在搶一個政府項目,總額將近兩個億。
方案連夜趕出來,今天上午才定稿。
怎么就泄露了?
如果不是內(nèi)部出了問題,根本不可能。
我想到老周說的,蕭光臨的手機跟馬宏偉有頻繁聯(lián)系。
我拿起外套,跟小寶說:“爸出去一趟,你把作業(yè)寫完,別給奶奶打電話?!?/p>
小寶頭都沒抬:“嗯?!?/p>
我開車到雅致集團樓下,沒進去。我找了個能看到大門的位置,停好車,抽著煙。
等了大概四十分鐘,看見蕭光臨從大樓里走出來,穿著藏藍色大衣,邊走邊打電話。
我看他要開車走,趕緊發(fā)動車子,遠遠跟著。
他的車開上高架,往城西方向去了。我跟了二十多分鐘,看他拐進一條小路,停在一家茶館門口。
我找了一百多米遠的地方停了車,走過去,在隔壁的包廂坐下。
茶館很安靜,隔音一般,隔壁說話聲音放低點都聽不清。但我能聽見隱約的聲音,是蕭光臨在說話。
我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
等了大概十分鐘,聽見有人進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粗:“你來晚了?!?/p>
“路上堵車?!边@是蕭光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