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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落滇南,風月落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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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在千禧年前后的京城圈層里,杜城是個極為特殊的存在,一直深得鄭哥傾力照拂。平日里杜城但凡遇到難處,幾乎都是鄭哥出面兜底擺平,鄭哥更是有心將他悉心培養,當作自己在圈層里的核心代言人。

鄭哥手下素來著重栽培兩人,分別是杜城與小勇,二人都是他看著一路長大的后輩。可兩人在鄭哥心中的分量與定位,卻截然不同。杜城性子張揚,行事常有疏漏,可越是如此,鄭哥越是愿意包容扶持,只因他深諳馭人之道,留有把柄的人更好拿捏掌控。反觀小勇,頭腦聰慧通透,心性沉穩,不走圈層捷徑,一心深耕正道事業,心思、格局都難以被人揣測掌控,這也讓鄭哥始終無法將他納入自己的布局之中。

長久以來,杜城靠著鄭哥的庇護,在京城順風順水。直到內蒙云山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份平衡,也讓鄭哥心中多了幾分芥蒂。不同于鄭哥有所顧忌、諸多權衡的處事風格,云山為人仗義灑脫,只要是杜城開口求助的事,他從不推諉,盡數幫忙辦妥。

后來,在云山的傾力鋪路與資源扶持下,杜城與好友雙寶聯手,在內蒙創辦了寶城房地產公司。兩人順勢而為、深耕行業,短短數年便積累了豐厚的身家。后續鄭哥出手收購了寶城地產,為了穩住杜城、維系兩人的關系,給出的股權價值遠超公司本身市值。

這也是杜城能在圈層中穩步崛起、長久立足的核心原因。他深諳取舍之道,懂得收斂鋒芒、穩中求進,從不貪功冒進、肆意張揚,始終保持低調安穩的姿態,這才得以長久安穩發展。

時間來到千禧年左右,彼時的杜城事業穩固、身家豐厚,日子清閑自在。平日里他便和大志、雙寶、陶強一眾好友相伴,日常聚會小聚、品茶打牌,日子悠然愜意。彼時幾人正齊聚大志的四合院,圍坐一桌打牌閑談,氛圍閑適。

就在眾人談笑玩樂之際,杜城的手機忽然響起。他隨手接起電話,語氣閑散:“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爽朗的聲音:“是杜城吧?”

杜城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笑著應聲:“哎呀,山哥!沒聽出您的聲音,實在失禮。山哥有什么吩咐?”

云山的聲音依舊干脆:“你現在在京城?”

“在的,我在大志的四合院里和朋友們小聚。”杜城連忙回道。

“那正好,我一會動身去京城,你就在院里等著我就行。”

杜城趕忙客氣道:“山哥您過來,我派人去機場接您!”

“不用麻煩,我開私人飛機過來,不用接機。”云山淡淡說道,隨即補充,“我現在人在海拉爾,兩個小時就能到京城,你安心等著就好。”

掛斷電話后,杜城當即囑咐身旁的陶強:“你現在動身去機場等候,親自把山哥接過來。”陶強應聲應允,隨即起身,開著杜城的賓利轎車,徑直趕往機場等候。

院中眾人見狀都有些好奇,大志隨口說道:“山哥突然專程過來,也沒說具體事由,倒是讓我們好生等候。”

一個多小時后,陶強在機場順利接到了只身前來的云山。此次出行云山極為低調,并未帶任何隨行人員,僅將飛行員安排在機場酒店休整,自己獨自乘車,跟著陶強趕往四合院。

一進院門,院內的老黑、金立等人紛紛起身問好,態度恭敬。雖說云山年紀并不大,但眼界、格局、段位遠超眾人,是圈內公認的前輩,眾人皆以“山哥”相稱。

云山見狀擺了擺手,笑著對大志說道:“大家不用這么客氣,我年紀比你們還小,不必這般稱呼。”說完,他轉頭看向杜城和雙寶,語氣隨意地問道:“你們倆最近沒在外惹事、添麻煩吧?”

杜城連忙笑著回應:“山哥放心,我們最近都安分守己,天天聚在一起喝茶打牌,安穩得很,沒惹任何事端。”

“安穩就好。”云山點點頭,隨即正色道,“我這次專程過來,是有事想找你。”

杜城連忙應聲:“山哥您直說,但凡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我在云南有一場圈層好友的私人聚會,當地的朋友特意設宴招待我。我獨自帶著飛行員過去太過無趣,想著帶你一起過去走走,順便帶你認識一下圈內的各路人脈,拓展一下眼界。”云山緩緩說明來意。

杜城心中一動,他深知云山結交的皆是行業頂尖、圈層頂尖的人物,能借此機會結識人脈,是難得的機緣,當即爽快答應:“沒問題山哥,我跟您去!”

一旁的雙寶立刻上前主動說道:“山哥,我和杜城向來形影不離,我們可是最佳搭檔,我也跟著一起去吧!我還能一路護您周全!”

云山聞言失笑:“我身邊不缺隨行照應的人,你跟著反倒多余,論穩妥,你還比不上陶強。”

陶強連忙擺手:“山哥,我這邊沒事的!”

可雙寶態度堅決,不肯退讓:“不管怎樣,我必須跟著一起去,您的飛機空間足夠,多一個人也無妨!”

大志見狀連忙從中打圓場:“山哥,您就帶著他一起吧,熱鬧一些。我就不跟著奔波了,飛機空間有限,人多了也不方便。”

云山的私人飛機體量不大,滿員僅能容納四五人,確實不宜多人同行。思索片刻后,他點頭應允:“行,那就杜城、雙寶跟我走。”

陶強見狀有些著急,連忙看向杜城:“成哥,我是您的專屬隨行,我必須跟著您同行!”

杜城轉頭看向云山,等候他的意思。云山淡淡開口:“跟著我出行,無需多慮安全問題,各地都有專人接待照應。我帶你們兩人足矣,不用再多人隨行。”

敲定行程后,云山帶著杜城、雙寶,連同自己的兩名隨行工作人員與飛行員,一行五人登上私人飛機,徑直啟程,飛往云南。一場全新的圈層盛會,就此拉開序幕。

飛機平穩落地云南時,已是下午兩點多。一行人抵達的是專屬配套機場,落地后早有提前待命的接待人員等候接應,徑直將云山、杜城、雙寶三人送往了提前預定的高端酒店安頓。

剛進酒店房間落座,云山便拿出手機撥通了韓文的電話。電話接通后,他語氣帶著幾分隨性的打趣:“我人已經到云南了,你怎么沒來接機?直接把我們安排到機場酒店待著,有點不夠意思了啊。”

電話那頭的韓文連忙帶著歉意解釋:“山哥實在抱歉,剛才突發臨時交通管制,耽誤了行程,我已經在路上了,十分鐘之內肯定趕到,您稍等片刻!”

云山淡淡應聲:“行,我這次還帶了兩個弟弟過來,你一會把排面給我拉滿,別怠慢了人。”

“您放心山哥,絕對安排妥當!”韓文鄭重應下。

掛斷電話后,云山轉頭看向身旁兩人:“收拾一下東西,十分鐘后韓文就到了,我們準備出門。杜城,你把行李箱拿上。”

杜城聞言拎起行李箱,順勢直接遞向一旁的雙寶。雙寶見狀連忙擺手推脫,一臉不情愿:“我可不拿,提著箱子跟初次進城的普通人一樣,太掉格調了。”

云山回頭瞥見兩人拉扯的模樣,隨口說道:“那你們兩個一起抬著。”

兩人只好一同抬著行李箱,跟著云山走出房間。此次隨行的飛行員和工作人員則留在酒店休整,沒有一同隨行。

一行人剛走到酒店門口,不多時,四臺豪華豪車便緩緩駛來,穩穩停在門前。為首的是一臺銀色勞斯萊斯,身后緊隨三臺賓利,氣場十足。

車門打開,一名身著定制西裝、體態微胖的年輕男子快步下車,身后跟著七八名隨行人員,舉止沉穩有度。此人正是云南大理本地頂尖圈層的二代,大理一把手的公子——韓文。

韓文快步上前,對著云山躬身致意,滿臉歉意:“山哥,實在對不住,路上突發狀況耽擱了,讓您久等了。”

云山笑著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車隊,打趣道:“無妨,你這排面倒是足夠氣派,看來你家老爺子這幾年發展得相當不錯。”

“山哥就別取笑我了,我老爺子向來低調務實。”韓文連忙笑著回應,隨即熱情引路,“快上車山哥,稍后我再好好跟您介紹幾位朋友。”

杜城和雙寶隨即上前,將手中的行李箱交給韓文的隨行司機,由司機妥善放進車輛后備箱。眾人依次上車,四臺豪車列隊啟程,朝著大理當地的五星級奢華酒店疾馳而去。

車隊一路直達酒店頂層的高端宴會廳,此時宴會廳內已經落座六七人,皆是三十歲上下的本地頂尖圈層二代,個個氣度不凡,都是云山熟識的舊友。

杜城與雙寶常年扎根京城圈層,對這些云南本地的二代并不熟悉。兩人一進門,場內眾人便紛紛起身,齊聲向云山問好,氛圍十分熱情。

云山笑著揮手回應,熟稔地和眾人打招呼:“好久不見,沒想到老曹家、老汪家的后輩都來了,倒是難得齊聚一堂。”

待云山率先落座,杜城與雙寶也順勢在他身旁坐下。席間有一位名叫孫立宗的年輕人,是大理本地實權人物的子弟,其父是當地核心圈層的重要人物。

在場的各位二代身邊大多跟著專屬司機、保鏢,一眾隨行人員都規規矩矩站在宴會廳門口待命。這時,孫立宗主動開口招呼:“門口等候的司機、隨行人員都進來吧,旁邊備了專屬桌席,你們自行落座就坐,稍后還有幾位朋友到場。”

一眾司機、保鏢聞言,紛紛走到外側的普通桌席落座。而自始至終,云山都沒有主動向眾人介紹杜城和雙寶的身份,在場眾人見狀,都下意識誤以為兩人是跟隨云山隨行、負責打雜的跟班小弟。

孫立宗打量了杜城和雙寶兩眼,語氣帶著幾分隨意,抬手示意外側桌席:“兩位兄弟,這邊席位不多了,你們二位移步到旁邊的桌席坐吧。”

杜城聞言心頭一沉,瞬間讀懂了對方的意思,這是實打實把自己和雙寶當成了跟班隨從。他面色微冷,開口反問:“我們為什么要去那邊坐?”

孫立宗愣了一下,隨口解釋:“老弟別誤會,那邊都是司機、保鏢的席位,這邊主桌人數太多,坐不下了。”

兩人的對話聲不大,卻剛好落入云山耳中。云山當即抬眼看向孫立宗,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鄭重介紹道:“這兩位是我的親弟弟,今天全程跟我坐主桌。”

話音落下,孫立宗瞬間面露尷尬,立刻轉頭對著杜城歉意一笑,連忙致歉,再也不敢有半點輕視。

雙寶見狀低聲向杜城詢問:“怎么回事?他剛才說什么?”

杜城淡淡搖頭,低聲回道:“沒事,他應該是誤以為咱們是拎包隨行的跟班,想讓咱們去隨從桌落座。山哥已經幫我們解圍了,不用多說。”

雙寶壓下心頭的不悅,點了點頭,沒有再言語,安靜落座。一場暗藏試探的小風波,就此悄然化解。

宴會廳內眾人基本到齊,氛圍愈發熱鬧。云山環視一圈在場的人影,隨口問道:“人差不多都齊了吧?還在等哪位朋友?”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了進來:“山哥,實在抱歉,我來晚了。”

云山抬眼望去,當即笑著抬手示意:“是韓秀來了,快入座。”

來人正是韓秀,今年三十五六歲,一頭利落的短發清爽干練,眉眼精致靈動,神似港星張柏芝。她身形窈窕勻稱,身著一襲修身白色長裙,搭配精致絲襪與細跟高跟鞋,氣質明艷迷人,舉手投足間盡是成熟女性的風雅氣場,一入場便瞬間抓住了全場的目光。

韓秀落座后,從容地對著眾人微微欠身致歉:“各位見諒,路上耽擱了些時間,稍后我自罰一杯賠罪。”

云山笑著打趣道:“無妨,晚來不礙事,倒是越來越漂亮了。”

“多謝山哥夸獎。”韓秀莞爾一笑,落落大方。

桌前的杜城和雙寶見狀,目光都不自覺落在韓秀身上,一時有些失神。雙寶心中暗自感慨,這般風姿綽約的女人,屬實難得一見。他轉頭瞥見身旁的杜城,更是目不轉睛,直直盯著韓秀,看得格外入神。

雙寶伸手輕輕碰了下杜城的胳膊,低聲打趣。杜城這才回過神,轉頭看向雙寶,眼中帶著幾分隨性。雙寶笑著調侃他太過貪戀美色,杜城卻毫不在意,坦然自若。

平復心緒后,杜城轉頭看向云山,輕聲問道:“山哥,這位姐姐是哪位?”

見眾人已然全員到齊,云山順勢接過話頭,起身開始逐一介紹在場眾人,正式為杜城、雙寶二人引薦圈層人脈。

“這位是韓文,大理本地龍頭前輩的公子,家底雄厚,人脈廣博,今晚整場聚會的所有開銷,都由他買單。”云山率先介紹道。

緊接著,他指著一旁的年輕男子說道:“這位是汪菲,云南老汪家的二公子,汪家在本地深耕多年,段位極高,根基深厚。”

最后,云山看向身旁的韓秀,語氣帶著幾分贊許:“這位是韓秀。她和在座的圈層二代不同,不靠家世庇佑,全憑自己打拼,在云南深耕多年,生意版圖遍布全省,實力雄厚,是實打實的商界女強人。”

杜城和雙寶聞言,心中暗自揣測,本以為韓秀是頂級世家出身的千金,沒想到竟是白手起家、獨當一面的厲害人物。

韓秀聞言謙和一笑:“山哥過譽了,都是些小本生意,不值一提。”

杜城心生好奇,順勢問道:“秀姐深耕云南,主要做哪些生意?”

韓秀坦然回應,自己主營種植業,根基扎根金三角周邊區域,在當地深耕多年,渠道與人脈都極為穩固。簡單幾句話,便透著遠超常人的格局與實力,讓杜城和雙寶暗自心驚,越發覺得這位女子深不可測。

介紹完眾人,云山話鋒一轉,開始向在場眾人引薦身邊的兩位弟弟,瞬間將全場焦點拉到了杜城和雙寶身上。

“我給大家介紹下我的兩位弟弟。這位是杜城,平日里也經營著自己的產業。別看他年紀輕輕,背景絕不簡單。如果說我是內蒙圈層的從業者,那小程的父親,便是海南體系內手握實權的核心人物,段位極高。”

這番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一旁的孫立宗臉色驟變,心中滿是懊悔與錯愕。方才他還誤以為杜城是隨行跟班,讓他去隨從桌落座,如今才知曉,眼前這個看似年輕低調的年輕人,家世段位遠超自己,根本不是自己能比擬的。

杜城從容起身,對著眾人拱手示意,姿態謙和卻不失氣場。他抬眼看向韓秀,恰好對上韓秀望來的目光。得知杜城背景不凡,韓秀眼中瞬間多了幾分熱忱與親近,當即想要主動拉近關系。

云山見狀笑著打趣:“韓秀,小程今年剛三十,你比他年長幾歲,往后直接喊他弟弟就行。”

韓秀連忙搖頭,語氣恭敬:“山哥說笑了,不過幾歲差距,論實力和家世,我該尊稱一聲小成哥才對。”

說完,韓秀主動看向杜城,語氣帶著誠意:“聽聞令尊扎根海南,深耕多年,底蘊深厚。我近期正好有拓展海南市場的規劃,后續想往海南布局產業,不知小成哥可否留個聯系方式?后續我去海南發展,還想多多請教、借力幫扶。”

杜城心中瞬間了然,清楚韓秀的核心產業敏感特殊,根本不便涉足海南體系,當即心中暗自規避風險。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溫和回應:“秀姐若是做正經產業,海南的資源人脈,我能幫的一定盡力。但特殊領域的生意,海南那邊我確實無從插手,實在不便幫扶。”

韓秀立刻領會其中深意,連忙笑著解釋:“小成哥別誤會,我除了本土產業,也深耕房地產行業。近期海南三亞樓市火熱,我正打算去布局地產項目,這都是正經生意。”

“原來是這樣,那沒問題。”杜城坦然應聲,“后續秀姐進軍海南,但凡有需要,我隨時配合。”

云山適時開口,再度抬高杜城的段位,讓在場眾人徹底認清他的分量:“大家可能還不清楚小程的實力,京城鄭哥你們都知曉吧?業內公認的頂尖人物,小程一直跟著鄭哥打拼,是華運公司的總經理,鄭哥的核心代言人,也是鄭哥一手重點培養的接班人。”

此話一出,全場眾人無不震動。鄭哥的名號在整個圈層都是頂尖存在,無人不知、無人不敬。眾人看向杜城的目光,徹底從最初的平淡變成了滿滿的敬重。孫立宗更是滿心愧疚,暗自懊惱自己有眼不識泰山,險些得罪了大人物。

一旁的雙寶見狀,心里暗暗著急,等著云山介紹自己,也想在眾人尤其是韓秀面前站穩腳跟、展露分量。

云山很快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抬手介紹:“這位是我的好弟弟吳雙寶,大家也多關照。他的人脈圈層同樣不簡單,武圈總扛把子戰哥,還有業內知名的元哥,都是他的至親兄長,平日里對他極為照顧、傾力扶持。”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問好,態度恭敬。雙寶瞬間底氣十足,大方拱手笑道:“各位前輩、朋友,日后多多交流,有事隨時招呼。”

氣氛恰到好處,云山抬手示意眾人舉杯。東道主韓文率先起身,舉杯高聲說道:“今日有幸迎來山哥、成哥、寶哥蒞臨云南,是我們的榮幸!祝愿各位在云南玩得盡興、事事順遂!”

眾人紛紛舉杯相碰,歡聲笑語間,一杯美酒入喉,這場云南頂級圈層的聚會,正式進入了高潮。

隨著杜城與雙寶的真實身份徹底傳開,席間眾人紛紛起身輪番敬酒。眾人態度恭敬熱忱,整場宴席氛圍熱烈融洽。

雙寶心里格外歡喜,他早已對氣質出眾的韓秀心生好感,心里暗自期待,想著等席間空閑,韓秀定會主動過來和自己搭話、結識一番。

可整場席間,韓秀的目光始終未曾落在雙寶身上。雙寶身形偏黑、樣貌普通,并不出眾;反觀杜城,身形利落、眉眼精神,氣質沉穩利落,格外抓人眼球。

雙寶全程目光緊緊落在韓秀身上,滿心期待,可韓秀全然沒有留意他,視線始終若有若無地停留在杜城身上。沒過多久,韓秀主動起身,穿過席間人群,徑直走到杜城身旁,輕聲開口:“成哥,方便嗎?我想跟你單獨說兩句話。”

杜城心中一喜,當即笑著應聲:“方便,當然方便。”

隨即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雙寶,輕聲說道:“寶哥,麻煩挪一下位置。”

雙寶雖滿心不舍,也只能側身挪開座位。韓秀順勢落座在杜城身邊,姿態大方自然,開門見山道:“成哥,留個你的聯系方式吧,我存一下,后續我去海南拓展生意,也好找你請教對接。”

杜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自己的手機號報給了韓秀。一旁的雙寶見狀連忙插話,主動搭話:“秀姐,你也記一下我的,往后有事找我,我也能擺平,絕對好使。”

杜城笑著隨口解圍:“不用特意記寶哥的,往后找我,自然就能聯系到他,我們倆形影不離。”

韓秀聞言淺淺一笑,點頭將號碼妥善存好,簡單寒暄兩句后,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韓秀一走,雙寶立刻湊到杜城身邊,壓低聲音暗自吐槽:“你這也太不講究了,你都加上聯系方式了,怎么不讓我也留一個?”

杜城淡然一笑,輕聲安撫:“別胡思亂想,我們是過來做客交友、吃喝玩樂的,別琢磨這些多余的事,安心喝酒吃飯就好。”

雙寶滿心無奈,只能暗自嘆氣,只覺得好事都被杜城占盡,自己白白錯失機會,只能悶悶地跟著舉杯喝酒。

宴席從下午五點半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多,眾人推杯換盞、暢談閑談,早已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每個人都喝得微醺上頭,氛圍格外熱鬧。

這時云山環視眾人,轉頭看向韓文問道:“今晚還有別的安排嗎?”

韓文當即笑著回應:“山哥,后續安排好了,咱們轉戰夜總會,接著放松熱鬧一下。”

云山聞言點頭:“行,那咱們換個場地,繼續熱鬧。”

眾人紛紛起身準備動身,唯獨杜城開口推辭:“山哥,我就不去了,我腦袋有點沉,發懵得厲害。”

云山有些意外:“怎么了?喝多了?你平時白酒海量,從來不會這樣,怎么喝點啤酒反倒扛不住了?”

“應該是一路坐飛機太久,有點暈機,后勁上來了,腦袋昏沉沉的實在難受。”杜城找著合理說辭,“你們去玩就好,我回樓上房間休息一會,明天再陪大家好好喝酒。”

一旁的雙寶心里暗自疑惑,太了解杜城的性子,他從來沒有暈機的毛病,心知杜城是另有心思,卻也沒有點破。

云山看他神色確實有些疲憊,便不再強求:“行,那你上樓好好休息。雙寶,你跟我們一起去。”

雙寶連忙應聲:“好山哥,我跟你們去。”



眾人隨即動身往酒店門口走去,韓文提前安排的四臺豪車整齊停靠在門口,隨行的一眾年輕人也開著奔馳、寶馬等車輛,列隊準備出發。

正當眾人準備上車時,韓秀忽然開口叫停:“山哥。”

云山轉頭看向她:“怎么了?一起走啊。”

韓秀淺淺搖頭,笑著推辭:“我就不去了。你們一群男生去夜總會熱鬧,就我一個女生在場,反倒拘束,你們也放不開,太尷尬了。”

云山稍作思索,覺得言之有理,便順勢應允:“也行,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雙寶心里格外不舍,原本還想著去夜總會能和韓秀湊在一起唱歌閑聊,拉近彼此距離,連忙開口邀約:“秀姐,一起去玩一會唄?”

韓秀溫柔一笑,婉言拒絕:“不了,你們好好玩,明天白天我再找大家相聚。”

說完,韓秀轉身走向酒店地下停車場,坐上自己的紅色跑車,驅車緩緩駛離。云山帶著雙寶、韓文一行人,也陸續上車,奔赴夜總會續場。一路上,雙寶因為沒能和韓秀多接觸,始終悶悶不樂、興致全無。

誰也沒有料到,韓秀的跑車駛出不到兩公里,便悄然掉頭,重新折返回到了酒店停車場。她將車輛穩穩停好,隨即拿出手機,給杜城發送了一條信息:房間號發我。

此時的杜城早已洗完澡,換上一身寬松睡衣,獨自在房間休息。看到消息后,他立刻回復:1808,等你,馬上到。

沒過多久,房門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杜城起身開門,門外正是專程折返的韓秀。

“成哥,你就住這個房間呀?”韓秀輕聲問道。

“對,就我一個人,快請進。”杜城側身禮讓,將韓秀迎進了房間。

韓秀一走進房間,杜城臉上瞬間露出笑意,連忙側身將人迎了進來。兩人落座之后,杜城率先開口輕聲問道:“秀姐,這么晚折返過來,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聊聊?”

韓秀眉眼帶著幾分酒后慵懶,語氣柔和:“確實有事想跟你對接一下,我一直想把生意拓展到海南市場,以后少不了要麻煩你多多照應。今晚喝了不少酒,頭有點暈乎乎的。”

杜城見狀連忙說道:“那你快躺下歇一歇,緩緩狀態,有事咱們慢慢說,不著急。”

說著,杜城主動上前攙扶著韓秀,小心翼翼將她扶到床邊坐下休息。看著她酒后疲憊的模樣,貼心地幫她整理了外衣,讓她能更放松地休息。兩人全程舉止得體,只是安靜閑談,聊著海南與云南的產業合作、圈層人脈等正事,慢慢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夜色漸深,兩人在房間里暢談許久,從生意布局聊到行業格局,彼此越發投緣,默契漸生。

將近凌晨一點,外出消遣的雙寶獨自返回酒店。他一路還在惦記著晚上推脫離場、說頭暈難受的杜城,心里暗自嘀咕:杜城平日里酒量極好,向來精力充沛,今天突然說暈機頭疼,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休息。

雙寶和杜城雖是相鄰房間,卻還是特意走到杜城門口,抬手輕輕敲門:“杜城,你睡了嗎?”

屋內的杜城聽到敲門聲,微微一愣,隨即應聲開口,語氣帶著剛被打擾的慵懶:“干啥啊?”

雙寶隔著房門問道:“你不是頭疼難受嗎,怎么還沒睡?要不要我給你買點藥送過來?”

“沒事,剛睡著了被你喊醒,緩一會就好,不用折騰了。”杜城從容回應。

“行,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雙寶聽聞,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兩人繼續閑談交心,一直聊到清晨六點多。天色微亮,韓秀看了眼時間,輕聲說道:“成哥,我該回去了。上午九點大家還要集合出門游玩,人多眼雜,要是被撞見不太合適。”

杜城點頭應允:“也好,你回去再好好補個覺,今天還要跟著大家奔波游玩。”

隨后韓秀整理好衣物,趁著清晨安靜,悄悄離開了杜城的房間。

杜城又小憩了片刻,轉眼到了上午九點。韓秀、韓文、孫立宗等一眾云南本地圈層二代,準時來到酒店集合,一行人足足十幾人,準備匯合眾人開啟當日的行程。

眾人率先來到云山的房間門口敲門,云山開門之后,只見眾人悉數到齊。他早已洗漱完畢、收拾妥當,看著眾人笑著問道:“咱們上午原定的景區行程,具體怎么安排?”

韓文連忙應聲安排:“山哥,咱們先去大理古城逛逛,下午再前往雪山觀景,行程都已經安排妥當。”

“可以。”云山點頭答應,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雙寶,“你去敲一下杜城的房門,這都九點了,怎么還沒起床?”

雙寶心里暗自打趣,昨晚杜城早早推脫離場,怕是折騰得沒休息好,這時候起不來也正常。他快步走到杜城門口,抬手敲門:“杜城,快起來了!大家都準備好了,古城游玩的行程就等你了!”

杜城被敲門聲驚醒,連忙應聲:“馬上就來!”

他快速穿衣洗漱,簡單收拾一番,立刻趕到云山的房間匯合。云山看著他略帶疲憊的模樣,隨口問道:“怎么才起?昨天你睡得那么早,按理來說應該休息好了。”

杜城順勢找了個說辭:“別提了,昨天回來之后腸胃不舒服,折騰了半宿,剛要睡著又被寶哥敲門吵醒,緩了好久才歇過來。”

眾人聞言都沒有多想,唯獨一旁的韓秀聽著他的話,忍不住低頭掩嘴淺笑,眼底滿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云山見狀擺了擺手:“沒事就好,那咱們出發。”

一行人分批乘車,浩浩蕩蕩朝著大理古城出發。韓秀開著自己的跑車,車上只有駕駛位和副駕兩個席位,杜城順勢坐上了副駕。雙寶則跟著云山,一同坐在隨行的轎車里。七八臺豪車列隊前行,一路朝著景區駛去。

一路上,杜城和韓秀相談甚歡,兩人聊著沿途風景、本地特色和生意規劃,氛圍輕松又默契。韓秀昨夜一宿未怎么休息,加上徹夜閑談,趕路游玩之間,身形難免有些疲憊,走路都帶著幾分乏力。

眾人漫步古城、徒步登山游玩時,韓秀體力漸漸不支,腳步放緩。杜城細心察覺到她的疲憊,一路默默照拂。雙寶也熱心上前,主動伸手想要攙扶韓秀,可他敏銳察覺到,杜城與韓秀對視的眼神格外默契,透著旁人插不進來的熟稔。

一旁的孫立宗也隱約看出兩人相處氛圍不一般,只是沒有多想,只當是兩人聊得來、脾氣相投。雙寶看在眼里,心里滿是疑惑,暗自琢磨不透。自己身高樣貌都不輸杜城,比杜城高出不少,怎么韓秀偏偏和杜城格外投緣。他滿心不解,卻也只能默默跟在一旁。

游玩途中,杜城全程貼心照顧韓秀,兩人偶爾并肩同行、偶爾低聲閑談,相處自然又親密。當天傍晚,眾人一同聚餐飲酒,熱鬧歡聚到深夜十一二點才散場。

人群散去后,韓秀依舊特意找了借口,單獨去找杜城碰面。兩人依舊像從前一般,交心閑談、暢談事業與生活,相處得十分融洽。

次日的環湖游船行程中,杜城和韓秀更是毫無拘束,全程并肩而立,并肩看湖景、聊規劃,舉止親密默契,宛如一對相處融洽的摯友搭檔。

連日下來,兩人格外親密的相處狀態,漸漸讓云山徹底察覺不對勁,孫立宗等人也終于反應過來,清楚杜城和韓秀之間,早已遠超普通朋友的關系。

連日的相處下來,杜城與韓秀之間愈發親密的狀態,徹底被在場眾人看在眼里,不少人心里都悄悄生出了端倪。

云山看著兩人總是形影不離、處處黏在一起,眼神交匯間滿是旁人插不進的默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當即轉頭看向身旁的韓文,低聲開口:“我怎么感覺,韓秀這兩天總跟著我帶來的這個小老弟黏在一起,走得也太近了,毫不避諱旁人的目光。”

韓文聞言笑著寬慰:“山哥你多想了,韓秀比令弟年長不少,大概率只是覺得兩人投緣、聊得來,純粹是朋友之間的相處,沒別的意思。”

云山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追問,心里卻依舊存著幾分疑慮,只能暫且壓下心思,跟著眾人繼續游玩。不遠處的雙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兩人親密默契的模樣,心里暗自憋屈,格外不是滋味,滿心都是嫉妒與不甘。

除了雙寶,一旁的孫立宗也默默觀察了兩人許久。這兩天的細微變化,他看得一清二楚:第一天兩人尚且還有所收斂,只是偶爾悄悄牽手、眼神曖昧;到了第二天,兩人相處愈發大膽,舉止親昵再也不刻意避諱旁人,全程眉來眼去、氛圍感十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

中午眾人在景區就地用餐休整,趁著四下無人,孫立宗特意走到杜城身邊,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城抬頭看向他,語氣平和:“怎么了兄弟?”

孫立宗神色認真,壓低聲音鄭重提醒:“兄弟,我跟你說句心里話,算是提前提醒你一句,韓秀這個人,你最好不要輕易靠近,更不要深交。”

杜城本就對前日孫立宗輕視自己的事心存芥蒂,此刻聽到這番話,頓時心生不悅,眉頭微蹙:“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我也是好心提醒,怕你不知情惹上麻煩。”孫立宗坦言,“你是外地過來的,不了解咱們云南本地的圈層關系。姜韓秀和咱們云南老廖家關系極深,廖家是世代扎根體制的老牌世家,底蘊深厚、根基極穩。韓秀更是廖家核心人物廖繼文的紅顏知己,兩人關系匪淺。你要是和她走得太近,傳出什么緋聞,對你絕對沒有好處,容易惹來不必要的事端。”

杜城聽完這番告誡,面上淡淡應聲:“行,我知道了,多謝兄弟提醒。”

孫立宗見他聽進了話,便不再多言,轉身默默離開。可杜城心里卻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所謂的廖家,他從未聽聞,也根本不足以讓自己忌憚。

當日傍晚,眾人游玩結束,一同返回酒店聚餐。晚飯結束時已過十點,云山興致不減,開口提議眾人轉戰夜總會,繼續放松消遣。

誰知杜城直接開口推辭:“山哥,我就不去了。白天又是爬山又是坐船,折騰了一整天,渾身疲憊,我想早點回房間休息,明天咱們還有游玩行程,養足精神再玩。”

云山有些疑惑地打量著他:“你這兩天狀態就很不對勁,總是早早推脫離場。”

“是真的累了,實在沒精力消遣了。”杜城態度堅決,“你們好好玩,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云山見他神色疲憊,不像是作假,便不再強求,點頭應允。眾人見狀也紛紛散去,韓文、孫立宗、韓秀一行人也各自乘車離開酒店,準備奔赴后續場地。

可眾人紛紛上車、各奔東西之后,原本已經驅車離開的韓秀,卻獨自繞路折返,紅色跑車穩穩停在酒店樓下,她徑直朝著杜城的房間走去。

另一邊,已經駕車離開的孫立宗,返程途中越想越覺得蹊蹺。他連日來親眼見證杜城與韓秀的曖昧互動:全程黏在一起、毫不避諱牽手對視、眼神曖昧拉扯,再聯想到前兩天兩人雙雙推脫不去夜總會的細節,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讓他瞬間篤定,兩人之間絕對不簡單。

他當即對著司機沉聲吩咐:“掉頭,回酒店!”

司機滿臉疑惑:“哥,咱們剛出來沒多久,怎么突然回去了?”

“別廢話,立刻掉頭!”孫立宗語氣堅定。

車輛迅速掉頭,疾馳折返酒店停車場。車子駛入停車場后,司機一眼就認出了不遠處的亮眼紅色跑車,當即開口提醒:“哥,那是韓秀姐的車!”

孫立宗順著目光看去,瞬間了然一切,心中暗道不好,篤定韓秀此刻定然就在杜城的房間里。事態緊急,他不敢耽擱,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廖繼文的電話。

此時已是深夜,四十多歲的廖繼文早已休息。他樣貌凌厲氣場十足,在云南本地體制內深耕多年,是廖家這一代的核心人物。廖家底蘊深厚,屬于世代傳承的老牌世家,祖輩皆是功勛出身,老爺子如今八十多歲高齡,雖已退居幕后,但根基與人脈依舊遍布云南。廖繼文身為廖家嫡系孫輩,深耕體制內,手握實權,在本地圈層地位極高。

熟睡中的廖繼文被電話吵醒,接起電話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威嚴:“喂,這么晚打電話,什么事?”

“文哥,是我,立宗。”孫立宗連忙應聲。

廖繼文淡淡問道:“深夜來電,出什么事了?”

“文哥,我先問一句,云山大哥帶隊來云南游玩的事,你知道吧?”孫立宗謹慎詢問。

“略有耳聞,我這兩天公務繁忙,一直沒空碰面,怎么了?”廖繼文應聲。

“我有件事跟你說,你千萬穩住情緒,別沖動。”孫立宗深吸一口氣,連忙說道,“這兩天我一直跟著山哥、秀姐一行人游玩,原本都是正常聚會相處。但這兩天我發現,秀姐和山哥帶來的一個外地老弟走得過分親近。那人是海南過來的,叫杜成。這兩天游玩全程,兩人形影不離,牽手同行、眉眼傳情,舉止格外曖昧,完全毫不避諱旁人,一點都不遮掩了。”

電話那頭的廖繼文聞言,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冰冷的質問:“你說的是真的?你確定兩人有事?”

電話那頭的廖繼文語氣驟然沉冷,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你確定?秀兒真和這小子有牽扯?”

孫立宗連忙篤定回話,語氣十分肯定:“文哥,百分百沒錯,我絕沒有胡亂揣測。今晚我們一行人明明都已經散場離開,我親眼看到秀姐獨自駕車折返酒店。我越想越不對勁,特意掉頭回來核實,她的車現在就停在酒店樓下!”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大家都已經走光了,她半夜獨自折返酒店,根本不可能是無事閑逛。要我說,她此刻大概率就在那個叫杜成的外地小子房間里。”

廖繼文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你別胡亂猜測,對方是云山帶來的人,搞錯了會傷了圈層和氣。”

“哥,我看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錯!”孫立宗急忙辯解,隨即給出對策,“我給你出個穩妥的主意,你最近一直忙于公務,沒空陪同云山大哥,咱們正好借著拜訪山哥的由頭上去。我知道杜成的房間號,咱們直接敲門,就說是專程來找云山的。如果房間里一切正常,咱們就當找錯房間,無傷大雅;可如果秀姐真在里面,一切就一目了然了。”

廖繼文稍作沉吟,當即拍板:“你在酒店等著我,我馬上到,千萬別讓人提前走了。”

掛斷電話,廖繼文眼底戾氣翻涌。他雖是本地圈層二代,卻手握實權,駐守云南邊境要道,擔任邊境檢查站核心負責人,團級段位,鎮守一方交通關口。日常管控往來車輛、行人、境外流通人員,手下紀律嚴明、人手充足,在本地根基極深、氣場十足。

事態緊急,廖繼文立刻調動隊內三十余名精干人員,集結車隊,火速朝著大理酒店趕去。清一色的制式車輛低調駛來,氣場肅穆,很快抵達酒店樓下。

早已在樓下等候的孫立宗見狀立刻上前接應。廖繼文下車,面色冷峻地開口詢問:“杜成在哪個房間?”

“哥,我記得清清楚楚,十八樓1808房間,昨天我們上門找過他,絕對沒錯。”孫立宗連忙應聲。

“上樓。”廖繼文一聲令下,帶著孫立宗與三十多名隨行人員,徑直走進酒店,搭乘電梯直奔十八樓。

此時已是深夜一點多,整層酒店走廊安靜無聲。杜城與韓秀獨處房間,毫無察覺屋外的風波。兩人閑聊說笑,氛圍輕松愜意,全然沒料到一場巨大的沖突即將驟然爆發。

就在兩人閑談之際,門外忽然傳來清晰的敲門聲。

杜城微微一愣,隨口問道:“誰啊?這么晚了。”

門外傳來孫立宗的聲音:“是我,立宗,開下門,有點急事。”

杜城沒有多想,只當是普通瑣事,起身將臥室房門輕輕關好,將韓秀留在臥室內,自己獨自走到客廳,打開了房間大門。

可房門一開,二三十號人瞬間涌入房間,瞬間將寬敞的客廳占滿,氣場壓迫感撲面而來。

杜城瞬間神色一沉,滿臉錯愕:“你們這是什么意思?孫立宗,你到底想干什么?”

孫立宗神色冰冷,不再掩飾來意,抬手介紹身旁氣場凌厲的男人:“杜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廖繼文,云南廖家的核心人物,也是山哥的摯友。”

杜城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孫立宗之前提醒過的、和韓秀關系極深的廖繼文,心里瞬間了然,對方這是上門找人對峙來了。他當即收斂神色,客氣開口:“文哥,久仰。這么晚帶隊過來,不知有什么事?”

屋內的韓秀聽到廖繼文的聲音,瞬間心頭一緊,連忙翻身起身,快速將臥室房門反鎖,緊張不已。

廖繼文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空曠的客廳,語氣平淡卻帶著極強的試探與壓迫:“沒別的事,深夜無事,過來拜訪云山大哥,山哥是不是在你屋里?”

杜城穩穩穩住心神,從容回應:“山哥不在我這里,他住1818房間,你應該是找錯房間了。”

孫立宗立刻上前一步,目光緊盯緊閉的臥室房門,冷聲追問:“既然沒人,這間臥室為什么要鎖門?”

杜城淡淡回擊:“我鎖不鎖門,和你們有關系嗎?房間里是我的私人空間,不方便示人。”

這番欲蓋彌彰的說辭,徹底點燃了廖繼文心中的怒火。他不再克制,上前一步,蓄力一腳狠狠踹在臥室門上。

“哐當”一聲巨響,緊鎖的房門被直接踹開。

臥室之內,韓秀正慌亂整理衣物,驟然看到門口一眾陌生人,再對上廖繼文冰冷刺骨的眼神,瞬間渾身僵硬,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手足無措。杜城見狀臉色驟變,當即上前阻攔,對峙一觸即發。

臥室門被一腳踹開的瞬間,杜成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明白大事不妙,今晚的事徹底敗露了。他轉頭死死盯著一旁的孫立宗,眼底滿是怒意。

孫立宗見狀連忙擺手撇清關系,語氣躲閃:“你別怨我,我之前早就好心提醒過你,是你自己不聽勸,非要越界。”

此時的廖繼文早已怒火攻心,一眼看到屋內慌亂整理衣物的韓秀,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快步上前,轉身看向杜成,情緒徹底失控,抬手就狠狠扇了杜成一記耳光。

杜成挨了一下,瞬間血氣上涌,不甘示弱,立刻抬手反擊一拳。廖繼文側身靈巧躲開,沒等杜成再次動作,身后二三十名隨行人員一擁而上,瞬間將杜成死死按在地上。眾人一擁拉扯推搡,杜成孤身一人,根本無力反抗,硬生生挨了一頓拳腳,渾身酸痛受傷。

韓秀剛整理好衣物,見狀慌忙上前阻攔,連聲解釋:“繼文哥,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正在氣頭上的廖繼文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轉頭對著韓秀怒氣難平,接連出手懲戒,數記耳光落下。韓秀無力反抗,只能捂著臉默默承受,臉頰瞬間紅腫一片,眼底滿是委屈與惶恐,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短短片刻,杜成被死死按在地面,眼眶淤青紅腫,臉上布滿傷痕,渾身多處磕碰受傷,狼狽不堪。即便身處劣勢,他依舊死死盯著孫立宗,語氣冰冷,滿是記恨:“孫立宗,你故意設局針對我,今天這事我記下了,你遲早要為此付出代價。”



廖繼文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杜成,氣場強勢,帶著極強的威懾力冷聲警告:“不管你是什么來頭、有什么背景,韓秀是我護著的人。你膽子太大,敢動我的人,純屬不知天高地厚。”

“今天看在你是云山帶來的客人,我暫且留你體面,不跟你徹底撕破臉。”廖繼文語氣狠厲,“立刻從我云南的地界消失,連夜離開最好。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和她有牽扯,下次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說完,廖繼文不再理會地上的杜成,上前一把拉住韓秀,拽著她徑直朝外走去,身后一眾隨行人員也緊隨其后,浩浩蕩蕩離開房間。

此刻杜成心中的怒火盡數壓在了孫立宗身上。他不恨動手的廖繼文,唯獨對暗中告狀、刻意設局的孫立宗恨之入骨。

廖繼文一路拖拽著韓秀走進電梯,韓秀全程低聲解釋、不停求情,想要挽回局面。可正在氣頭上的廖繼文根本聽不進去,厲聲斥責:“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電梯下行途中,廖繼文冷冷訓斥道:“你能有如今的身價、能在云南立足,靠的是誰,你心里不清楚嗎?若不是廖家給你兜底、鋪路,為你穩住人脈和渠道,你根本不可能在云南站穩腳跟,積攢下億萬身家。”

韓秀能夠快速積累巨額財富,正是依托廖家的圈層與人脈資源,扎根本地產業深耕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與體量,這份庇護,外人無從知曉。

抵達酒店樓下,廖繼文冷聲吩咐:“立刻回家待著,不許再外出亂跑,明天我再找你算賬。”

韓秀不敢反駁半句,滿心委屈卻只能隱忍,默默點頭,獨自開車離開現場。

場內只剩下廖繼文與孫立宗兩人,孫立宗這時才后知后覺,謹慎開口提醒:“文哥,我們把云山大哥的弟弟打了,這事恐怕不好收場。要不要主動跟云山大哥打個招呼,解釋一下情況,免得傷了雙方的情面。”

廖繼文滿不在意,底氣十足地說道:“沒必要。這里是云南,不是內蒙,是我的地界。就算是云山在場,我也占理。這事不用管,回去休息。”

說罷,兩人帶著一眾人員盡數離場,夜色下的酒店停車場很快恢復空曠。

另一邊,房間內的杜成強忍渾身劇痛,撐著狼狽的身子,艱難摸出手機,撥通了云山的電話。

此時已是深夜,云山早已熟睡,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驚醒,迷迷糊糊接起:“喂,哪位?這么晚打電話?”

“山哥,是我,杜成。”杜成的聲音沙啞虛弱,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感,“我出事了,我被人打了,傷得很重,疑似骨折,你快過來一趟。”

云山瞬間清醒,猛地從床上坐起,語氣急促:“你在哪?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云山不敢耽擱,立刻起身叫醒熟睡的雙寶,語速極快:“快起來,杜成出事了,被人打了,趕緊去他房間!”

雙寶瞬間驚醒,來不及仔細穿戴,隨意套上睡衣,跟著云山快步趕往1808房間。

推門而入的瞬間,兩人徹底愣住。只見杜成滿臉傷痕,嘴唇破損、眼眶浮腫,渾身遍布磕碰淤青,狼狽地靠在墻邊,狀態極差。

“先別問了,趕緊送我去醫院!”杜成強忍疼痛出聲。

云山又急又怒,沉聲追問:“到底是誰干的?誰敢在我的場子動我的人?”

杜成喘著氣,艱難解釋:“是孫立宗帶著廖家的廖繼文來的。他們誤會我和韓秀的關系,帶了二三十個人上門,直接踹門動手,把我堵在房間里打了。”

云山瞬間了然,眉頭緊緊皺起:“你真的和韓秀有牽扯?”

一旁的雙寶忍不住吐槽:“我早就提醒過你,別肆意妄為,早晚要栽在女人身上!”

“別廢話了,先送我就醫!”杜成虛弱打斷。

云山不再多問,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勢,立刻和雙寶一左一右架起杜成,快步下樓,打車直奔就近醫院,連夜就醫處理傷勢。一場云南圈層的激烈沖突,就此徹底爆發,兩地人脈圈層的矛盾,也悄然埋下伏筆。

趕往醫院的途中,云山滿腔怒火,當即撥通了韓文的電話,語氣急促凌厲:“小文,立刻馬上趕到市中心醫院!”

電話那頭的韓文心頭一緊,連忙追問:“山哥,出什么事了?到底是誰出事了?”

“杜成被人打了,動手的應該是廖繼文,你先過來,見面細說!”云山沉聲說道。

韓文瞬間徹底懵了,不敢多想,當即掛斷電話,連夜從家中火速趕往醫院。等他趕到病房時,杜成已經完成了緊急救治,身上多處受傷部位都做了固定處理,四肢纏著夾板與繃帶,整個人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狀態憔悴,看著格外凄慘。

韓文看著杜成滿身傷痕的模樣,又心疼又疑惑,連忙開口詢問:“山哥,小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場聚會游玩,怎么鬧成這樣?”

杜成靠在床頭,緩了緩氣息,坦然開口道出前因后果:“山哥,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晚上你們一行人去夜總會消遣,唯獨我留在了酒店。姜韓秀當晚特意折返回來,以洽談海南生意、對接產業合作為由,來我房間閑談,一來二去之間,我們沒能守住分寸,逾越了普通朋友的邊界。”

云山聽得眉頭緊鎖,又氣又無奈:“你跟韓秀分明是初次見面,之前素不相識,一頓飯的功夫,你們就能牽扯到一起?屬實荒唐!”

“山哥,確實是她主動找上門,我一時糊涂沒把持住。”杜成低聲辯解。

一旁的雙寶忍不住吐槽,語氣滿是無奈:“你這人真是色令智昏,一輩子栽在兒女情長上,早晚要吃大虧!”

杜成懶得爭辯,轉而正色道:“先不說這些了。今晚動手的人,是孫立宗帶頭引來的廖繼文。孫立宗平日里一口一個山哥叫著,算是你的熟人,可這次最陰險的就是他,全程都是他在背后挑事告密。”

云山眼底戾氣翻涌,當即對著韓文吩咐:“你現在立刻給孫立宗打電話,讓他馬上來醫院。我親自聯系廖繼文,我倒要問問他,帶著二三十號人圍毆我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韓文不敢耽擱,立刻撥通了孫立宗的電話,語氣嚴肅冰冷:“立宗,你現在立刻來市中心醫院,我有要事找你。”

電話那頭的孫立宗故作無辜:“哥,怎么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韓文壓著怒火質問道:“你少裝糊涂!是不是你帶著廖繼文,動手打了山哥的弟弟杜成?”

孫立宗依舊試圖撇清關系:“哥,這事跟我可沒關系!是杜成做事不地道,招惹了廖繼文的人。我之前早就好心提醒過他,讓他別碰姜韓秀,是他自己不聽勸,一意孤行。我也是無奈,總不能瞞著廖繼文吧?”

韓文越聽越氣,厲聲呵斥:“你做事太欠考慮!你有沒有想過杜成是什么身份?他是云山大哥帶來的人,是山哥的弟弟!你把山哥的顏面置于何地?別廢話,立刻過來!”

可孫立宗依舊百般推諉,死活不肯過來:“這事從頭到尾我沒動手,全程是杜成和廖繼文的矛盾,要找人你去找廖繼文,跟我無關,我不去!”

話音落下,孫立宗直接掛斷了電話,態度囂張又敷衍。

韓文放下手機,轉頭對著云山無奈匯報:“山哥,這小子耍無賴,死活不肯過來。”

云山面色冰冷,淡淡開口:“無妨,先收拾廖繼文,孫立宗的賬,我們稍后再算。”

說完,云山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廖繼文的電話。此時的廖繼文已經返回單位,回想晚上的沖突依舊滿心火氣,看到來電后直接接起:“喂,哪位?”

“我是云山。”云山語氣凌厲,滿是怒火,“廖繼文,你現在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我的人你也敢動?”

廖繼文聞言,依舊帶著幾分恃理不饒人的傲氣,假意客套:“原來是山弟。我這幾天單位公務繁忙,一直沒空登門拜訪、陪你小聚,本想著忙完這陣子就做東請你吃飯,你這是怎么了?”

云山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怒火直沖頭頂,厲聲怒斥:“我用不著你假惺惺請客!你沒空陪我喝酒,倒是有空帶人圍毆我的弟弟!你知不知道你今晚闖了多大的禍?”

廖繼文被罵得臉色難看,語氣也冷了下來:“山弟,你說話別太過分,也別出口傷人。這事不是我無理取鬧,是你弟弟在先犯錯!他私下勾搭我的人,換做是誰都不可能容忍,我教訓他有錯嗎?”

“就憑你?也配拿捏我的人?”云山寸步不讓,氣場全開。

廖繼文被徹底激怒,不再顧及情面,強硬回懟:“云山,你搞清楚地界!這里是云南,不是你的內蒙!就算我不給你面子,你又能如何?你再出言不遜、出口傷人,休怪我不留情面!”

云山根本不懼對方的威脅,語氣冰冷強勢:“我就在市中心醫院,你不是占著地界囂張嗎?有本事你現在過來,當面把話說清楚!”

兩人隔著電話劍拔弩張,互不相讓,兩地圈層的矛盾徹底激化,一場更大的風波即將爆發。

電話那頭的廖繼文被云山接連怒斥,徹底撕破了臉面,瞬間也怒火上涌,語氣蠻橫至極:“云山,你真是給臉不要臉!你在內蒙橫行霸道我不管,但這里是云南,輪不到你囂張!別說在這里,就算當著你長輩的面,我照樣不給你半分情面!”

云山聞言冷笑,氣場絲毫不虛:“你倒是真敢吹牛!有本事你就來市中心醫院,我就在這兒等著你,看你到底敢把我怎么樣!”

廖繼文被徹底激怒,厲聲回懟:“你以為我不敢?你給我等著!這不是你的內蒙地界,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來!到了醫院你準時給我打電話,別躲著不敢露頭!”

狠狠撂下一句狠話后,廖繼文直接掛斷電話。他心里也清楚,云山底蘊深厚、段位不低,真動起手來未必能輕松拿捏。為了穩妥起見,他立刻調動自己隊伍上的人手,集結了二十多名精干人員,浩浩蕩蕩驅車朝著市中心醫院趕去,做好了對峙沖突的準備。

與此同時,病房內的云山也徹底動了真火,轉頭對著韓文沉聲吩咐:“趕緊給我找家伙!今天我必須好好收拾他!”

韓文瞬間慌了神,連忙上前勸阻:“山哥,萬萬不可!多大的矛盾也不至于鬧到這種地步。廖繼文是我同輩兄長,我實在沒法做出傷害他的事。”

他急忙繼續勸解:“您心里的火氣我都懂,也能理解您想為弟弟出頭的心思。實在不行,等他來了,您當眾扇他幾巴掌、出出氣都行,我絕不攔著。但千萬不能動真家伙,一旦鬧出大事,誰都兜不住!”

云山看著他畏手畏腳的模樣,滿心惱火:“你真是太過軟弱,和你父親一樣,遇事只會忍讓退縮!”

韓文滿臉無奈,低聲解釋:“山哥,不是我膽小。廖家老爺子根基極深、人脈遍布全境,收拾我簡直易如反掌,我實在不敢和廖家結下死仇,還請您別為難我。”

一旁的雙寶也連忙開口勸解:“山哥,您千萬別沖動。咱們不清楚廖繼文的真正底牌和背景,真要是鬧出無法挽回的大事,得不償失,沒必要為了一時意氣闖下大禍。”

云山轉頭看向雙寶,滿心不悅:“杜成也是你的親兄弟!自己弟弟被人打成這樣,你不想著出頭,反倒一味勸我降火忍讓?”

“我不是忍讓,我是怕您沖動闖禍!”雙寶急忙辯解。

病床上的杜成渾身傷痛,聽著兩人的爭執滿心憋屈,忍不住開口吐槽:“寶哥,你這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現在渾身酸痛難忍,受盡委屈,你不幫我出頭就算了,還在這邊勸和!”

雙寶暗自無奈,心里默默想著:說到底是你自己行事不端惹出的禍事,鬧出緋聞被打,屬實算不上冤枉。但他也不敢當眾多說,只能壓下心思繼續勸解。

云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躁動的戾氣,目光堅定地開口:“行,不用家伙我照樣能收拾他!雙寶、小成,你們都是我弟弟,今天這口惡氣,我必定替你們出干凈!不管他后臺多硬、人手再多,今天我必須給他一個教訓,不廢了他的傲氣,我就不叫云山!”

一時間,病房內靜靜等候對峙。屋內一共只有七八個眾人,分別是負傷臥床的杜成、雙寶、云山、韓文,以及韓文帶來的幾名隨行助手,人數遠遠不及對方。

沒過多久,廖繼文帶著二十多名全副精氣神的手下,浩浩蕩蕩抵達醫院樓下。在云南本地,廖家勢大,根基穩固,尋常人根本不敢輕易招惹,也正因如此,廖繼文向來囂張跋扈、底氣十足。

車輛穩穩停在樓下,廖繼文立刻撥通云山的電話,語氣帶著十足的傲氣:“山弟,我到醫院樓下了。”

云山一聽這稱呼,怒火再起,接起電話冷聲道:“你也配叫我山弟?有本事就上樓,我在二樓病房等你。”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廖繼文帶著二十多名手下大步走進醫院,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走上二樓走廊。走廊盡頭,云山帶著雙寶與幾名助手正站在病房門口等候,病房大門敞開,病床上的杜成也清晰看到了來人。

云山抬手示意,語氣淡然卻帶著壓迫感:“進來聊。”

廖繼文城府極深,絲毫沒有怯場。他抬手示意身后二十多名手下全部留在走廊門口待命,自己孤身一人邁步走進病房,直面云山一行人,毫無半分畏懼。

廖繼文孤身走進病房,看著滿臉怒意的云山,心知對方正在氣頭上,便收斂了方才的囂張,率先開口緩和局面:“云山,咱們有事說事,沒必要出口傷人。剛才電話里你辱罵我長輩,這事換誰都接受不了,我今天過來就是跟你把話說開。”

他頓了頓,繼續辯解:“我承認,昨晚我確實有些沖動,但你弟弟確實做事不妥。我和韓秀相處多年,關系外人盡皆知,他明知故犯,本身就是失禮在先。而且我也沒有過分為難他,不過是動手教訓了幾下,踢了幾腳、打了兩拳,沒必要揪著不放。”

說完,他又故作客套:“這兩天我單位公務繁忙,原本抽空想安排飯局好好招待你,沒想鬧出這些岔子。”

這話徹底激怒了云山,他當即冷聲打斷,怒火翻涌:“你少拿工作忙當借口!你公務繁忙,沒時間登門待客,倒是有大半夜帶人圍毆我弟弟的空閑?他是有錯在先,但你明知韓秀的情況,私下設局圍人,未免太過霸道!更何況你本身已有家室,憑什么禁錮旁人、仗勢欺人?”

廖繼文被懟得臉色鐵青,壓著脾氣道:“你別一再出言傷人!”

云山根本不給他情面,步步緊逼,氣場全開:“我傷你又如何?剛才電話里你不是十分囂張,揚言這里是云南,不是內蒙嗎?云南是你家私地?還是你覺得在云南地界,就可以肆意橫行、無法無天?你之前還口出狂言,說敢當著我長輩的面教訓我,你眼里到底還有沒有規矩?就你父親、你家老爺子的段位,也敢在我面前狂妄叫囂?”

一番極盡嘲諷的話語,徹底擊穿了廖繼文的底線。旁人爭執向來不牽扯長輩,可云山句句針對他的父輩、祖輩,早已超出了圈層爭執的分寸,讓他徹底忍無可忍。

廖繼文雙目赤紅,渾身氣場愈發凌厲,沉聲警告:“云山,你做事太過分!電話里爭執就算了,你一而再、再而三侮辱我的祖輩長輩,欺人太甚!”

云山依舊絲毫不讓,語氣極盡挑釁:“我就說你家祖輩又如何?還能把我怎樣?”

“你再敢多說一句!”廖繼文怒火徹底失控,咬牙怒斥,“我女人被人冒犯,我動手教訓有錯嗎?你弟弟肆意妄為,做錯事就要承擔后果!別仗著自己家世雄厚就肆意妄為!我爺爺是功勛出身,段位、資歷絕不比你父輩差,你沒資格肆意嘲諷踐踏!”

云山依舊咄咄逼人,言語毫不留情。徹底被激怒的廖繼文,情緒徹底失控,雙手氣得微微發抖,不再多說半句,抬手就狠狠扇向云山,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落在云山臉上。

云山猝不及防,瞬間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紅腫。沒等他反應過來,廖繼文緊跟而上,接連兩記重拳砸在他臉上,動作干脆兇狠。

一旁的雙寶瞬間急紅了眼,見狀立刻沖上前:“你敢動手打山哥,我跟你拼命!”

此時病房門外,韓文正帶著幾名手下靠在走廊抽煙觀望。他夾在兩大圈層中間,兩邊都得罪不起,左右為難,索性選擇置身事外,沒有進屋摻和這場紛爭。

走廊里待命的二十多名廖繼文手下,聽到屋內打斗動靜,又看到雙寶要動手沖撞自己上司,瞬間一擁而入。眾人不再顧忌云山的身份地位,一擁而上,對著云山和雙寶輪番拳打腳踢,場面瞬間失控。

病床上的杜成本就滿身傷病,四肢纏著夾板、手上還掛著點滴,看著山哥和雙寶被圍毆,瞬間紅了眼。他強忍劇痛,一把扯下手背的點滴,抓起床邊的輸液架,奮力朝著人群砸去,拼命上前幫忙。

一眾手下見狀,立刻分出幾人沖上前,將負傷的杜成死死按在病床上,對著他本就未愈的傷口再次動手,幾番毆打下來,杜成的傷勢愈發嚴重。

病房劇烈的打斗動靜,很快引來值班護士。護士看著混亂的場面,嚇得連忙呼救,緊急聯系院內安保:“快來人!病房有人打架斗毆,趕緊制止!”

兩名年紀偏大的安保人員火速上樓,沖進病房連忙勸阻:“住手!不許打架!立刻停手!”

混亂之中,廖繼文神色冷厲,直接從兜里掏出專屬工作證件亮了出來,氣場強勢。兩名安保看清證件級別,知曉對方身份特殊、背景過硬,瞬間不敢多言,不敢上前阻攔,只能默默退到一旁,束手無策。

廖繼文見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想把事情鬧得無法收場,當即沉聲喝止:“都停手!”

一聲令下,所有手下立刻停手,紛紛后退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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