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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天送同事雨披,回家見高燒老公收行李,他冷冷道:和他過去吧

狗子回家高燒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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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把樓下的樹吹得東倒西歪,雨砸在玻璃上像有人拿石子兒在扔。

我渾身濕透地推開家門,客廳的燈亮著。

沙發上沒人,臥室門開著。

我走過去,看見陳立業正扶著墻,一只手撐著行李箱,另一只手往里面扔衣服。

他的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

我愣了兩秒,沖上去搶箱子:“你干嘛啊!”他甩開我的手,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你心里沒我,我成全你。”



01

臺風是下午三點開始變大的。

我當時正坐在工位上刷手機,看著天氣預報從黃色預警變成橙色。辦公室里的同事陸續走了,剩下幾個也在收拾東西。我看了眼時間,快五點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立業發的消息:“頭暈,可能發燒了。”

我回了個“多喝熱水”,又加了個保溫杯的表情。發完覺得太敷衍,又打了句:“我下班就回。”

他沒回。

我也沒多想。結婚三年了,他身體一直不錯,偶爾感冒扛兩天就好。我繼續盯著電腦,想著手頭這份報表明天得交。

“佳怡姐。”

我抬頭,趙紹輝站在我工位旁邊,表情有點不自然。他來了兩個月,平時話不多,見人總是笑一下就低頭走開。

“怎么了?”

“我電動車……”他搓了搓手,“好像壞了。剛才出去看,儀表盤不亮,估計是進水了。”

“那你打車唄。”

他掏出手機,屏幕是黑的:“沒電了,關機了。”

我有點無語。這人怎么回事,臺風天也不準備一下。但看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我又不好說什么。二十六七歲的大男孩,剛來公司,誰也不熟。

“那你用我手機叫個車?”

不用不用,”他連忙擺手,“我……我剛才借樓下保安的電話打給我女朋友了,她說等會兒來接我。但她說要六點半才下班……

我看了眼時間,五點半。還有一個小時。

“那你坐這兒等唄。”

“我怕她進不來,門口那條路淹了。”他撓了撓頭,“佳怡姐,你家不是住旁邊那個小區嗎?能不能……能不能借我個雨披?我騎車回去,反正也不遠。”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你女朋友不是要來接你嗎。但看他那樣子,估計是跟女朋友吵架了,不好意思說實話。

“行吧,你等著。”

我翻了翻柜子,找到一件舊雨披。去年買的,用過兩次,一直扔在辦公室。

趙紹輝接過雨披,連聲道謝。我擺擺手,開始收拾東西。窗外的風越來越大了,樹枝抽打著玻璃,發出啪啪的聲響。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陳立業發的:“你幾點回?”

我回:“馬上走。”

他回了個“嗯”。

我盯著那個“嗯”看了幾秒。他平時不這樣的,一般會多說兩句,比如“路上小心”或者“等你吃飯”。今天話這么少,估計是真不舒服。

我拿起包,準備走。走到門口時,趙紹輝追上來:“佳怡姐,你帶傘了嗎?我這兒有把傘,你先用著。”

“不用,我開車。”

“哦對,你開車。”他笑了笑,“那……謝謝啊。”

我擺擺手,進了電梯。

電梯里信號不好,我刷不出消息。到了一樓,外面的風刮得人站不穩。我撐開傘,剛走出去兩步,傘就被風吹翻了。

我罵了一句,把傘收起來,頂著雨往停車場跑。

上車的時候,我渾身都濕了。發動車子,雨刮開到最大,還是看不清路。路上沒什么車,我開得很慢。

經過藥店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想了想,還是下車去買了一盒退燒藥,又買了體溫計和退熱貼。

到家的時候,雨更大了。我停好車,拎著藥跑進樓道。電梯里,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貼在臉上,衣服濕透了,狼狽得要命。

我按了門鈴,沒人開。

又按了一下,還是沒人。

我掏出鑰匙開門,客廳的燈亮著,電視開著,正在放新聞。茶幾上放著一杯水,杯子旁邊是體溫計,顯示39.5度。

我愣了一下。

“立業?”

沒人應。

臥室門關著。我推開門,看見陳立業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他的臉燒得通紅,眉頭皺著,嘴唇干得起了皮。

他睜開眼,看了我一眼,又閉上。

“我買了藥,你先起來吃點。”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放著吧。”

你現在吃。

“說了放著。”他的聲音悶在枕頭里,聽起來很不耐煩。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拎著藥。窗外的風呼呼地響,雨砸在窗戶上,像有人在敲門。

我忽然想起趙紹輝。

他現在應該已經走了吧。那件雨披應該夠他撐到家。

“我先去煮粥,你等會兒起來吃點。”

他沒說話。

我轉身出了臥室,去廚房淘米。淘著淘著,手停了。

我出門的時候,他是不是已經燒到39.5了?

他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很難受了?

我看了眼時間,快六點了。從下午三點到六點,三個小時,他一個人在家,燒到39.5度。

我給他回了句“多喝熱水”。

02

粥煮好的時候,快七點了。

我盛了一碗,端到臥室。陳立業還是那個姿勢,背對著門,被子裹得緊緊的。

“起來吃點東西,然后把藥吃了。”

他沒動。

我把碗放在床頭柜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你起來啊,先吃東西。”

他終于動了,翻過身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心里咯噔一下。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就是覺得不一樣。

“你自己吃吧,我不想吃。”

“不吃飯怎么吃藥?”

“放那兒,我一會兒吃。”

他翻回去,不再理我。

我站在那兒,看著他。結婚三年,他從來沒這樣過。他脾氣好,什么事都讓著我,就算生氣了也是自己悶著,過一會兒就好了。

今天是真不舒服,才會這樣吧。

我嘆了口氣,把粥放在床頭柜上,轉身出去。

客廳里,電視還在放新聞。

臺風在福建登陸,風力十四級,沿海地區已經轉移了十幾萬人。

畫面里,樹被連根拔起,廣告牌砸在地上,海水倒灌進街道。

我拿起手機,刷了刷朋友圈。

趙紹輝發了條動態:“感謝佳怡姐的雨披,順利到家。”配圖是他站在樓道里,身上穿著那件舊雨披,頭發濕漉漉的,但笑得挺開心。

我點了個贊。

“佳怡姐,你到家了嗎?”他給我發了條私信。

“到了。”

那就好。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不用客氣。”

“一定要的,不然我心里過不去。”

我沒回。

又刷了會兒手機,沒什么意思。我起身去臥室看了一眼,粥沒動,陳立業好像睡著了。

我輕輕關上門,去客廳看電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電視還在放,窗外雨小了,風還在刮。我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臥室燈亮著。

我走過去,推開門。陳立業坐在床邊,正在穿外套。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他沒說話,站起來,拉開衣柜門。

“你找什么?”

他還是沒說話,從衣柜里拿出一個行李箱,放在床上。

“你干嘛?”

他拉開拉鏈,開始往里面扔衣服。動作很快,帶著一股狠勁兒。

我走過去拉住他:“你到底在干嘛?

他甩開我的手:“別碰我。”

那個語氣,冷得我愣住了。

“你怎么了?不就發個燒嗎?至于嗎?”

他停下動作,看著我。他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發燒燒的,還是別的什么。

“不就發個燒?”他重復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林佳怡,你再說一遍。”

“我……”我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生病了就別折騰了,先躺下休息。”

“休息?”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我心里發涼,“你讓我怎么休息?”

他繼續往行李箱里扔衣服。我急了,上去搶箱子。他比我高一個頭,手一抬我就夠不著了。

“陳立業!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理我,把箱子拉好,拉鏈拉上,然后站起來。

“我走。”

“走?你去哪兒?”

“隨便。”

“你瘋了?外面臺風還沒過去!”

“跟你沒關系。”

他拖著箱子往外走。我追上去,攔在門口。

“你不準走!”

“讓開。”

“不讓!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他停下來,看著我。那種眼神,我從來沒見過。不是生氣,不是憤怒,是……失望。

行,你想聽什么?”他把箱子放下,靠在墻上,“你想聽我說,我今天發燒燒到39.5度,給你發了三條消息,你回了我一句‘多喝熱水’。你想聽我說,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渾身疼得動不了,想著你什么時候回來。結果你呢?你去給別的男人送雨披。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別說你們沒關系。”他打斷我,“我知道你們沒關系。但你知道嗎?你心里沒我。”

“我怎么沒你了?我不是給你買藥了嗎?”

“你買了。”他點點頭,“你回家待了十五分鐘,然后走了。你騙我說去買藥,結果是去送雨披。”

“我……”

“你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嗎?”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解鎖,遞給我,“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我和趙紹輝的聊天記錄。最后幾條是趙紹輝發的:“姐,到家了嗎?”

“今天謝謝你。”

“改天請你吃飯。”

時間顯示:七點零八分,七點零九分,七點十一分。

我洗澡的時候,手機放在茶幾上,消息彈出來了。

“第一次,你們單獨吃飯。你說他是新同事,不好意思拒絕。我信了。”

“第二次,你半夜回他消息。你說是在討論工作。我也信了。”

這次呢?”他看著我,“臺風天,你放著高燒的老公不管,去給別的男人送雨披。你告訴我,我該怎么想?

“我真的是去給他送雨披,他電動車壞了,手機沒電……”

“我知道。”他打斷我,“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們沒什么。但你知道嗎,這比你們有什么更讓我難受。”

他看著我,眼睛紅紅的:“你心里沒我,才會這樣。”



03

我愣在原地。

陳立業拖起箱子,繞過我,往外走。

“你別走!”

我追上去,拉住箱子。他回頭看我,沒說話。

“我知道錯了,你先進來,外面還在下雨。”

“立業……”

“我說讓開!”

他的聲音忽然大了,帶著哭腔。我嚇了一跳,手松開了。

他拖著箱子走進電梯。我愣愣地站在門口,看著電梯門關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腦子里一片空白。

過了好久,我才回過神來。掏出手機打他電話,關機。

又打,還是關機。

我蹲在門口,眼淚終于掉下來。

窗戶外的風還在刮,雨小了,但還在下。我看著電梯的方向,覺得一切都不真實。明明兩個小時前還好好的,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我站起來,回屋里。粥還放在床頭柜上,已經涼了。被子亂成一團,床單皺巴巴的。他的手機充電器還插在床頭。

我坐在床邊,拿起他的枕頭,上面還有他的味道。

結婚三年,我們從來沒吵過這么大的架。不對,我們根本沒吵過架。他脾氣好,什么事都讓著我。我脾氣急,有時候說話不好聽,他也不跟我計較。

我一直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的。

現在我才知道,他不是沒脾氣,是忍了。

忍了三年。

我拿起手機,又打了一遍。還是關機。

我發了條消息:“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發完,我又加了一句:“外面還在刮臺風,你別亂跑。”

沒回。

我坐在床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起陳立業剛才的眼神,一會兒想起趙紹輝那條“順利到家”的朋友圈。

我忽然覺得自己真不是東西。

他發燒到39.5度,一個人躺在家里,我卻在給別的男人送雨披。

我想起他說的那句“你心里沒我”。

心里一陣一陣地疼。

我躺到床上,他的位置還有余溫。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他的臉。紅紅的眼睛,干裂的嘴唇,還有那個失望的眼神。

我翻了個身,拿出手機。刷了一遍朋友圈,沒有他的動態。又刷了一遍,還是沒有。

他從來不發朋友圈。結婚前就不發,結婚后也不發。我有時候覺得他太悶,一點意思都沒有。現在想想,他就是那種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說。

不像我,什么都說,什么都往外倒。

可是我說了那么多,有哪一句是真正關心他的?

“多喝熱水。”

“馬上回。”

“我買了藥。”

這些話,聽起來像關心,但其實呢?我連他發燒多少度都沒問。我連他吃了沒有都沒問。我連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是不是難受得想哭,都沒問過。

我算什么老婆?

我翻了個身,眼淚又掉下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是陳立業發的消息。

“我在你媽家樓下。”

我愣了一下,趕緊打電話過去。響了半天,他接了。

“喂……”

“你跑我媽家干嘛?”

“沒地方去。”

他的聲音很啞,聽著像是哭過。我心里一緊。

“你先進去啊,外面還在下雨。”

“沒鑰匙。”

“那你敲門啊!”

“你等著,我來接你!”

我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04

我開車到娘家樓下的時候,看見陳立業坐在單元門口的臺階上,行李箱放在旁邊,雨已經小了,但他身上還是濕透了。

我停好車跑過去,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你坐這兒干嘛?怎么不敲門?”

“不想麻煩你媽。”

“這是我媽,不是別人。”

我蹲下來,看著他。他的臉還是紅的,嘴唇發紫,渾身在發抖。

“你發燒還沒退,先跟我回去。”

“不回。”

“那你跟我上去。”

“不去。”

“那你要去哪兒?”

他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

我心里一陣發酸。蹲在他面前,不知道該說什么。

立業,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放著你不顧,去給別人送雨披。我不該騙你。我不該……”

“別說了。”他打斷我,“你回去吧。”

“那你呢?”

“我坐一會兒就走。”

“你去哪兒?”

“找個旅館。”

“臺風天哪家旅館還開門?”

他不說話了。

我站起來,拉起他:“跟我回去。”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我拽著他往車那邊走。他踉踉蹌蹌地跟著我,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上車之后,我開了暖氣。他坐在副駕駛,靠在窗上,閉著眼睛。

我看著他,心里堵得慌。

發動車子,往家里開。路上沒什么車,路燈昏黃,雨絲在燈光下飄著。

到家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我沒叫醒他,把車停在樓下,熄了火。側過身看著他。

他睡著的樣子,跟平時沒什么兩樣。眉頭微微皺著,嘴巴抿著。他睡覺的時候總是這樣,好像在夢里也在操心什么。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還是很燙。

他忽然睜開眼,看著我。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到了?”他問。

他坐直身體,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我:“我睡你媽家樓下。”

“你先跟我上去。”

“林佳怡……”

“你先跟我上去,把藥吃了。你要是想走,明天走也行。”

他沒說話,下了車。

我也下了車,鎖好車,跟他一起進了樓道。電梯里,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進了家門,他站在玄關,沒動。

“進來啊。”

他脫了鞋,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我倒了杯熱水,又把藥翻出來。

“先把藥吃了。”

他接過水杯,看了我一眼,把藥吞了。

“你餓不餓?我煮了粥,在冰箱里,熱一下就能吃。”

“不餓。”

“那你先去洗個澡,把濕衣服換了。”

他沒動,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的水杯。

我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該說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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