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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說車沒油鳥屎多,妹夫反駁讓我愣住:上次加了500還洗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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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上次開回來加了500塊油,還花50洗了車啊。”

我盯著手機里肖正豪發來的語音,愣了好幾秒。

我車裝了GPS,行車記錄儀自動上傳云端。

我翻出他說的那天記錄——車確實是他開回來的,油表是滿的,車身也挺干凈。

但蹊蹺的是,記錄里有一段將近半個小時的空白。

誰開走了我的車?誰加滿了油?誰洗了車?

晚上我回老屋吃飯,看見父親從抽屜里摸出一張加油站的收據,壓在煙灰缸底下。

我趁他去廚房,把收據抽出來一看——日期、金額、加油站名字,跟肖正豪說的一模一樣。

唯獨收據背面,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寫著六個字.

我的手,開始發抖了。



01

周六早上六點半,天還沒完全亮透。

我正蹲在陽臺上擦車頂,抹布上全是鳥屎,黏糊糊的。前天剛洗完的車,停在小區那棵大樟樹底下過了一夜,又給禍害了。

我一邊罵一邊擦,心想改天得找棵樹把樟樹給鋸了。

手機響了。

我一看屏幕,心里咯噔一下。肖正豪。

我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電話那頭傳來他的大嗓門:“哥,你在家不?我想借你車用用,明天帶孩子去野生動物園玩一趟。”

我張了張嘴,想說“今天要用車”,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幾年他隔三差五來借車,不是自駕游就是回娘家,每次還回來油箱見底,車里煙味混著汗味,車外面不是泥點子就是鳥屎。

我說過好幾回,他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下回還是老樣子。

最氣人的是,他還特會說話,一口一個“哥”叫得親熱,讓你不好意思拒絕。

我媳婦孫玉媛從廚房探出頭:“誰啊?”

你弟弟。”我沒好氣地說。

“那讓他中午來吃飯唄,正好蒸了條魚。”

我嘆了口氣,對著電話說:“行吧,你中午過來拿鑰匙。”

“好嘞哥,謝謝哥!”肖正豪掛了電話。

我蹲在地上繼續擦車,擦著擦著覺得不對。我那車昨晚上剛洗過,干干凈凈的。我琢磨了一下,干脆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不擦了。

我就讓他看看,車有多臟。

反正他借車從來不管這些。

中午十一點多,肖正豪來了。他穿著件花格子襯衫,頭發梳得油亮,手里提著袋水果。一進門就嚷嚷:“哥,又讓你破費了,這橘子特甜。”

我瞥了一眼那袋橘子,超市里十塊錢三斤那種。

孫玉媛從廚房出來,接過水果:“哎呀,人來就行了,還帶什么東西。”

“應該的應該的。”肖正豪笑著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坐在他對面,把車鑰匙擱在茶幾上。鑰匙碰到玻璃,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我那車油不多了,你記得加。”我說。

“沒事沒事,我回頭加。”

車也臟,你開出去之前洗洗。

“放心吧哥,回來我肯定給你洗干凈。”

我看著他一臉真誠的樣子,心里冷笑了一下。這話我聽了沒有二十回也有十五回,每次都是“放心放心”,每次都一樣。

吃完飯,肖正豪拿著鑰匙走了。我站在陽臺上,看著他開著我的車出小區,拐上大路,一溜煙就沒影了。

孫玉媛走過來,遞給我一杯茶:“別愁眉苦臉的,開兩天就回來了。

“你說得輕巧。”我接過茶,喝了一口,“他那個人你還不知道?上次開回來油箱見底,燈都亮了。”

“那你跟他說明白不就行了。”

“我說了多少回了,你說呢?”

孫玉媛沒吭聲。

我轉身回屋,心里憋著一股火。

我今年四十八了,開了十年網約車,攢了幾年才換的這輛新車,一個月車貸還兩千八。

車就是我的飯碗,誰糟蹋它,就是糟蹋我的飯碗。

可偏偏糟蹋我飯碗的,是我親妹夫。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氣。后來突然想到一個主意,翻身坐起來,拿手機查了一下加油站的位置。

我小區門口不遠就有一個,平時我都在那兒加油。

如果我提前把油表調到報警線,再故意把車停在樹下讓鳥拉屎,他開出去一看——哦,原來我哥這車又臟又沒油,那他自己總該去加油洗車了吧?

我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

雖然說到底還是我吃虧——油錢洗車錢還是他自己出,但至少能讓他出回丑,下回少來借車。

想到這兒,我心里舒坦多了,翻了個身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去看車。車停在老位置上,肖正豪還沒開走。我打開車門,看了一眼油表,還剩半箱油。

我又看了一眼車頂,昨晚又落了幾坨鳥屎,白花花一片。

我心里暗笑,把油表調到最低一格,然后關上車門上樓了。

02

下午三點多,我正躺在沙發上刷手機,聽到樓下有車喇叭響。我去陽臺一看,肖正豪開著我的車回來了,停在單元門口。

他下了車,鎖了車,頭也不回就走了。

我趕緊下樓去看車。

油箱報警燈亮著。

車頂上,多了五六坨新鮮的鳥屎。

我氣得手都在抖。

我把手機掏出來,對著車拍了好幾張照片——油箱那張最清楚,指針已經跌到紅線以下了。

然后再拍車頂,那幾坨鳥屎白花花一片,紅的黑的混在一起,看著就惡心。

我把照片發到朋友圈,配了一句話:“有些人借車就像借命,還回來只剩半條命。”

發完之后我坐在車里,越想越氣。

這車是我吃飯的家伙,他借出去跑了一天,油也不加,車也不洗,回來就跟沒事人一樣。

我好歹是他親哥,就這么對我?

手機震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是肖正豪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聽:“哥,你那條朋友圈啥意思啊?

他的聲音帶著笑,但我聽得出來,他有點不高興了。

我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我上次開回來加了500塊油,還花50洗了車啊,你怎么還說我沒加油?”

我愣住了。

上次?

我翻了一下聊天記錄,發現他說的“上次”是上個月。

他上個月開車去他岳母家,回來確實沒加油沒洗車。

我當時又氣又沒辦法,自認倒霉去加油洗車了。

但他說加了500塊油洗了50車?

我給他回了條消息:“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啊,我不是跟我岳母他們一起去的嘛,回來的時候加了油,也洗了車。”

“你確定?”

“確定啊,我還留著收據呢。”

我盯著屏幕,總覺得哪里不對。但看他語氣這么肯定,我又不好再說他什么。

“那這次呢?”

“這次我本來想加的,但我開到加油站才發現錢包落家里了,就先開回來了。你放心哥,明天一早我就去加油洗車。”

我氣得不想說話了。每次都是“明天就去”

“回頭就加”,結果呢?從來不見動靜。

我關上車門,上樓了。

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越想越覺得不對。

上個月他開回來的時候,我明明記得油箱是空的。我下樓去看過,燈都亮了。車也臟得不成樣子。

但他一口咬定加了油洗了車。

是我記錯了,還是他撒謊?

我翻了個身,拿手機查了一下。

我的車上裝了GPS定位,行車記錄儀也自動上傳云端。我可以查他說的那天,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加油洗車。

我打開APP,找到上個月的那個日期。

視頻顯示——車是肖正豪開回來的。停進車位的時候,油表是滿的,車身也干凈。

也就是說,他確實加了油洗了車。

難道是我冤枉他了?

我正要關掉APP,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視頻時間軸顯示,車停好之后,有一段將近二十分鐘的空白。

這段空白很奇怪。

不是視頻被刪了,而是記錄儀在那段時間沒有錄到任何畫面。

按照記錄儀的工作原理,除非有人手動關閉了電源,或者攝像頭被遮擋了。

我把畫面放大看——空白之前最后一幀,畫面里有一只手。

一只手,正伸向記錄儀的方向。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了。

那只手不是肖正豪的。肖正豪手上有個紋身,但那只手干干凈凈的,皮膚皺皺巴巴的,還帶著老年斑。

那是我父親的手。

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確定。那只手,是我父親的。

可為什么他會在我的車上?

為什么他會去關記錄儀?

我盯著屏幕,腦子里亂成一團。



03

第二天一早,我給父親打電話。

“爸,你在家不?”

在啊,怎么了?

“我過來看你。”

老爺子有些意外:“今天不用跑車?”

“今天休息。”

我掛了電話,開車去了老屋。

老屋在城東的老小區,五樓,沒電梯。我爬上去的時候,門已經開了半扇。父親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把蒲扇。

“大熱天的,怎么突然想來看我?”他笑著說。

“想你了唄。”我擠出一個笑臉。

進了屋,我看見茶幾上擱著幾本舊雜志,煙灰缸里有幾個煙頭。父親坐在沙發上,給我倒了杯茶。

“你妹妹他們最近怎么樣?”他問。

“挺好的。”

“那孩子呢?”

“也好。”

父親點點頭,沒再問了。我坐在他對面,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我打量了一下屋子——跟以前一樣,客廳不大,擺著張老式沙發,墻上掛著母親的遺像。窗外傳來樓下小孩的吵鬧聲。

我的視線掃過茶幾底下的抽屜。

抽屜半開著,露出一個角。我認出那是一個加油站的收據。

我伸手去拉抽屜,父親突然伸手按住了。

“干什么?”

沒什么,我就看看。

“沒什么好看的。”

我看著他的手,他的手很粗糙,關節粗大,青筋凸起。這只手,跟視頻里那只伸向記錄儀的手,一模一樣。

“爸,”我說,“上周五,你是不是開我車出去了?”

父親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開你車了?”

“我查了記錄儀,你的手在上面。”

他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你查那個干什么?”

“爸,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嘆了口氣,抽出一根煙點上。

“正豪那孩子不容易,”他說,“兩個孩子要養,店也不景氣。我幫襯一下怎么了?”

“你幫他什么了?”

父親從抽屜里摸出幾張收據,推到我跟前。

我拿起來一看——全是加油站的收據,有三張。日期都不一樣,但金額都是500塊,加油站也都是離我家最近的那家。

收據背面都有字:“別讓你哥知道。”

這半年來,每次他借完你的車回來,我就趁你出車的時候,開去加油站加滿油,再開去洗車店洗干凈。”父親說,“我怕你因為一輛車跟他鬧翻,讓你妹難做。

“你怎么不跟我說?”

“跟你說?你這脾氣,說了還得了?”

我握著手里的收據,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年輕時候也借過人家車吧?還記得不?”父親突然說。

我愣了一下:“什么?”

“那年你媽生你妹,我借了你三叔的車去醫院。回來路上撞了墻,把車頭撞壞了。你三叔沒說什么,但你爺爺到處借錢替你賠,賠了將近兩年。”

我隱約記得這事,那時候我才六七歲。

“那兩年,我在村里抬不起頭來。你爺爺也抬不起頭來。”父親彈了彈煙灰,“我不希望你妹也過那種日子。所以正豪借你的車,我就偷偷給他擦屁股。”

我看著父親花白的頭發,心里堵得慌。

“但是爸,”我說,“肖正豪他根本不知道這事啊。”

“啊?”父親愣住了。

“他不知道你幫他加油洗車。他一直以為是他運氣好,每次開回去油都是滿的。”

父親的臉色變了:“那上個月的加油錢洗車錢……”

我翻出手機里的記錄:“你看,他的車根本沒動過。那天他是自己開回來的,根本沒去洗車店。”

“那那些收據……”

“是你自己存的。”

父親盯著手里的收據,愣了半天沒說話。

“爸,你被坑了。”

父親把煙頭按滅了:“別說了。”

還是說了吧。

“我說別說了。”

他站起來,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那些寫錯日期的收據,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04

我在老屋待了一整天。父親沒出過臥室,我也不敢進去打擾他。

天快黑的時候,我起身要走。我敲了敲臥室的門:“爸,我回去了。”

門里面沒有聲音。

“爸,你別多想,我明天再來看你。”

我正要出門,門突然開了。父親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

“成功,”他說,“你別怪正豪。”

“爸,他騙了你。”

“他沒騙我,是我自己非要幫他的。”

“那他也沒告訴你實話。”

“他也沒求我幫他。”

我看著父親,不知道該說什么。他這個人,一輩子就這樣——認死理,犟得像頭牛。他認定的事,誰說都沒用。

“行吧,你早點休息。”我說。

“成功,”他突然叫住我,“那個記錄儀,你沒告訴你媳婦吧?”

還沒。

“那就別說了。”

我點點頭,轉身走了。

出了小區,我給孫玉媛打了個電話:“今晚我不回來吃飯了。”

“又去哪兒?”

“有點事。”

我掛了電話,坐在車里想了半天。最后還是發動車子,去了肖正豪的建材店。

店開在城北建材市場里,不大,大概三四十平米。我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店門半掩著,里面有燈光。

我推開玻璃門,看見肖正豪正蹲在地上清點貨物。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看見是我,愣了一下。

“哥,你怎么來了?”

“找你聊聊。”

“你們家的事完了?”

“還沒完。”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灰:“什么事?”

我拉了個凳子坐下來,開門見山:“我問你,上個月你開我車去你岳母家,到底有沒有加油洗車?”

“怎么又問這事?我不是說加了嗎?”

“確定啊。”

我從兜里掏出那幾張收據,拍在他面前:“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留的收據?”

肖正豪看了一眼收據,臉色變了。

“這是……你爸的?”

“你怎么知道的?”

這字,”他說,“老爺子寫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寫的。

“所以呢?”

“所以什么?”

“所以你沒加油也沒洗車,對吧?”

肖正豪沒吭聲。

“我查了記錄儀,”我說,“那天的記錄根本顯示你沒有去過加油站和洗車店。”

肖正豪低著頭,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哥,”他終于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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