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打工兩年,每月工資全給繼母,說是供弟弟讀書,總共十二萬。結果她藏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讓弟弟冒用我的學籍上了S大。
兩年后我去學校查檔案,教務處打印出兩張照片:同一個身份證號,一張是我的高考照,一張是弟弟的入學照。
“這屬于冒用學籍,我必須報告公安。”工作人員說完就拿起了電話。
繼母被抓后,警察在她手機里發現:我的十二萬,三萬交了學費,剩下九萬給她前夫女兒買了房。
“女孩讀書就是浪費錢,你要是敢去告我,我就說你偷家里的錢。”這是兩年前她威脅我的錄音。
1
奶茶店的空調壞了第三天,我正蹲在吧臺后面擦杯子,門被推開了。
繼母領著林宇進來,直接走到店長面前。
“我來替我女兒辭職。”她把我的工牌摔在桌上。
店長看看她,又看看我:“林曉,你要辭職?”
我還沒說話,繼母已經把我的兼職合同從柜子里翻出來,當著七八個客人的面,撕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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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干了。”繼母轉過身,指著林宇,“你弟弟考上S大了,需要你這份工資交學費。女孩干到25歲就該嫁人,你弟弟才是林家的未來。”
林宇低著頭站在門口,不敢看我。
店長皺眉:“這不合規矩,林曉干了兩年——”
“兩年的工資都給我家了。”繼母打斷他,“現在她該回家準備嫁人了。”
我站起來,手里還攥著濕抹布。客人們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沒說要辭職。”
繼母瞪我:“你敢頂嘴?”
店長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工資結算單遞給我:“林曉,既然合同已經撕了...你明天來結算工資吧。”
我接過單子,看著繼母拽著林宇走出店門。
奶茶機的蒸汽聲突然變得很刺耳。
回到家,我的東西已經被扔在院子里。衣服、鞋子、那臺二手筆記本,全堆在垃圾桶旁邊。
我蹲下去收拾,手指碰到一張皺巴巴的紙。
快遞底單。簽收人:王梅芳。地址:林家村63號。時間:2021年8月15日。
我盯著那個日期,腦子里的畫面開始倒回去——
兩年前的夏天,我每天守著手機等錄取通知書。等了一個月,什么都沒等到。繼母說可能沒考上,讓我別做夢了,趕緊去縣城打工。
現在這張快遞單告訴我,通知書到過。
被她簽收了。
我舉著快遞單推開門,繼母正在廚房切菜。
“這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菜刀頓住:“給你弟弟買的輔導書。”
“8月15號?”我走近一步,“那時候他還在讀高二,買什么輔導書?”
菜刀啪地拍在案板上:“你什么意思?懷疑我?”
父親從里屋出來,看到我手里的紙條,臉色一沉:“又鬧什么?”
“爸,兩年前我的錄取通知書——”
“你媽養你這么大,你還有臉鬧?”父親直接把我推出門,“沒考上就是沒考上,別找借口!”
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我站在院子里,聽見繼母在里面說:“這丫頭翅膀硬了,想翻天。”
村口小賣部的老板娘記性好。
“兩年前的錄像早刪了。”她擦著柜臺,“不過我記得那天快遞員專門問過,說這通知書是S大的,問要不要給你打電話。你媽說不用,她代收就行。”
S大。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
“確定是S大?”
“確定。快遞員還說,這可是好學校。”老板娘看著我,“咋了?你媽沒給你?”
我轉身就跑。
火車晃了六個小時,凌晨三點到S市。
我在校門口的保安室等到天亮,保安大叔打著哈欠幫我查報到系統。
“林曉...有,2021年錄取。”他指著屏幕,“但是顯示'已于8月25日由監護人代辦放棄入學手續'。”
我盯著那行字,手開始抖。
放棄入學?
“我能去教務處查檔案嗎?”
保安大叔看看我:“現在才六點,你等等吧。”
我在校門口坐了兩個小時,看著學生們背著書包進進出出。兩年前,我本該是他們中的一個。
教務處的老師很客氣,調出檔案后,臉色變了。
“你是林曉?”
“是我。”
她盯著電腦屏幕看了很久,突然起身:“你等一下,我去叫主任。”
十分鐘后,教務主任拿著兩份打印件出來,臉色嚴肅。
“同學,你的情況有點復雜。”他把文件攤在我面前,“系統顯示,你弟弟林宇去年入學時用的也是'林曉'這個名字,學籍信息和你的身份證號一模一樣。”
我低頭看那兩張紙。
同一個身份證號,兩張照片。
左邊是我的高考照,右邊是林宇去年的入學照。
“這屬于冒用學籍。”教務主任拿起電話,“我必須報告學校和公安。”
2
保衛處的會議室很冷,空調開得太足了。
我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是兩個穿制服的保衛處老師。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宇被推進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他看見我,臉色瞬間白了。
“姐...姐...”
“坐下。”保衛處的王老師指著對面的椅子。
林宇挪到椅子邊上,不敢坐實,眼睛一直盯著桌面。
“林宇,你入學時填的名字是什么?”
“林...林曉。”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為什么用你姐姐的名字?”
“我...我媽說...她說姐姐不想讀書...”林宇抬頭看我,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姐,我真不知道媽做了那些事,我以為你是真的不想讀——”
“閉嘴。”王老師打斷他,“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門又被推開了。
繼母沖進來,看見我和林宇都在,愣了一秒,然后立刻撲到林宇面前。
“小宇你別怕,你姐姐神經病,她當年就是不想讀書,自己撕了通知書!”
王老師拿出一份打印件:“王梅芳女士,這是快遞公司的簽收記錄。2021年8月15日,S大錄取通知書簽收人手機號是139****6827,請問這是誰的號碼?”
繼母的聲音卡住了。
“是...是我的,但我是替女兒簽收的!她自己不要,我有什么辦法?”
“那這個呢?”另一位老師拿出另一份文件,“放棄入學申請書,簽名是林曉,但經過筆跡鑒定,和本人在派出所的簽名完全不符。”
繼母抓著林宇的肩膀,指甲都陷進他的衣服里了。
“那...那是她自己簽的!我怎么知道她寫字變樣了!”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繼母,你剛才說我撕了通知書,現在又說我簽了放棄申請,到底哪個是真的?”
她瞪著我,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林宇突然跪下了。
“姐,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媽做了這些...你能不能幫我說說話...”
我看著他跪在地上,想起兩年前他給我發的照片——“姐,我在S大挺好的,你在奶茶店也要加油哦。”
“你起來。”我的聲音很平,“去跟學校說,不是跟我說。”
王老師已經在打電話:“喂,110嗎?我要報案。”
繼母的臉徹底白了。
派出所的審訊室比保衛處的會議室更冷。
民警讓繼母坐在中間的椅子上,開始做筆錄。
“王梅芳,2021年8月15日,你簽收了林曉的錄取通知書后做了什么?”
“我...我給她看了,她說不想讀。”
“撒謊。”民警直接打斷,“林曉的手機通話記錄顯示,8月15日到25日期間,她每天都給家里打電話詢問錄取通知書,你為什么不告訴她?”
繼母低著頭不說話。
民警繼續問:“放棄入學申請書是誰簽的?”
“是...是我找人代簽的...”
“找誰?”
“村里的老劉...我給了他三百塊...”
我坐在旁邊,聽著她一句句交代,腦子里一片空白。三百塊。我的大學,在她那里值三百塊。
民警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皺起來。
“王梅芳,你的銀行賬戶剛才有一筆轉入,五萬元,備注是'林宇學費'。錢哪來的?”
繼母的眼神閃爍:“是...是我女兒這兩年打工給的...”
民警看向我:“林曉,你這兩年給家里轉了多少錢?”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流水。
“十二萬。”
審訊室里安靜了三秒。
民警接過我的手機,仔細看了每一筆轉賬記錄,然后看向繼母:“林宇的學費兩年總共三萬,剩下九萬呢?”
繼母的嘴唇動了動,沒聲音出來。
門被推開,父親沖了進來,看見滿屋子的警察和筆錄,愣住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民警把銀行流水遞給他:“林建國同志,你看看吧。”
父親接過手機,盯著那一串串數字,臉色從白變青。
“梅芳...曉曉這兩年給家里轉了十二萬?”
“我...我都給兒子交學費了...”
“放屁!”父親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你不是說曉曉在外面亂花錢,一分錢都不往家寄嗎?”
繼母終于崩潰了,抱著頭開始哭:“我是為了這個家好...小宇要上學,要花錢...”
“那我女兒的前途呢?”父親的聲音都在顫,“你把她害成什么樣了!”
民警敲了敲桌子:“安靜。林建國同志,請你先出去,我們需要繼續詢問。”
父親被請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復雜,有愧疚,有震驚,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但他什么都沒說。
3
民警找到代書人老劉的時候,他正在村口打麻將。
“劉師傅,2021年8月,有人找你代簽過文件嗎?”
老劉摸出一張牌,頭也不抬:“哪記得那么清楚...”
“是放棄入學申請書,簽名是林曉。”
他的手頓住了,麻將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我...我就是幫個忙...”
“幫忙?”民警拿出聊天記錄,“王梅芳給你轉了三百塊,備注是'仿簽名',這叫幫忙?”
老劉被帶進派出所后,交代得很快。
“她說她女兒出車禍了,在醫院昏迷,需要代辦手續...我看她可憐,就...”
“撒謊。”民警直接拍出林曉的高考體檢表,“林曉當時健康得很,你就是收錢辦事。”
老劉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民警宣布對繼母立案調查,罪名是偽造文書罪和詐騙罪。
繼母被戴上手銬的時候,林宇撲過去抱住她:“媽!媽你別走!”
“小宇...”繼母回頭看著兒子,眼淚流下來,“媽對不起你,媽害了你...”
林宇被父親拉開,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繼母被帶進拘留室。
父親走過來,站在我身邊,沉默了很久。
“曉曉...”
“別叫我。”我看著前方,“我沒你這個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