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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凱幼女成婚,新婚遭新郎嘲諷,舉槍反擊后連夜乘船遠赴美國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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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百度百科《曹錕》詞條(注31);新浪網《袁家后人在袁寨》2009年11月;袁靜雪《我的父親袁世凱》,載全國政協《文史資料選輯》;《北洋軍閥史話》丁中江著;袁世凱孫女袁家倜口述,見辛亥革命網2014年采訪《袁世凱孫女袁家倜:人生百煉夕陽紅》;天津《大公報》1937年相關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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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的夏天,天津,袁家大宅里亂成一片。

袁世凱在北京病逝的消息傳過來,那座住著一大家子人的院子,一夕之間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姨太太們在各自房里哭,孩子們不知所措地站在廊下,仆人們腳步慌亂地來來往往,整座宅子里沒有一處是安靜的。

那時候,六姨太葉氏肚子里還揣著一個孩子,那孩子還沒來得及見她父親一面,父親就已經去了。

幾個月后,袁世凱的第十四個女兒出生,被取名袁祜禎。

她這一輩子,與父親從未謀面,可父親的那個名字,卻如影隨形,走到哪里都甩不掉。

袁世凱留下的遺囑里,女兒每人分現款七千余元。

錢是分完了,可日子怎么過,各憑本事。

袁祜禎在天津那片大院里長大,接受了新式教育,長成了一個不服軟、有主見的女人。

等到1936年底,她出嫁了,嫁給了曹錕的兒子曹士岳,天津城里人人都說這是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沒有人能想到,這場婚禮之后,等待她的。

是一段讓她此生再也不愿回頭看的歲月,而那段歲月最終以一聲槍響作結,把她徹底推離了那個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天津城,踏上了遠赴美國的輪船,再也沒有回來。



【1】沒見過父親的姑娘,在天津大院里長大

袁祜禎出生的那年,袁世凱已經走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天津那片大院,六座樓,住著袁家留下來的大部分姨太太和子孫,廚子、仆人、老媽子幾十號,日子比尋常人家寬裕,熱熱鬧鬧的,卻偏偏沒有那個所有人都避著不提的名字的主人。

袁祜禎在這里長大,從懂事起就清楚,自己身上背著一個說不清楚的來歷。

外頭的人說到"袁世凱"這三個字,要么壓低聲音,要么立刻把話題岔開,要么皺著眉頭說幾句含混的評語,總之不是一個輕巧的話題。

袁家的孩子們,打小就學會了怎么在這種氣氛里活,怎么在別人話里話外的打量中不動聲色地撐過去。

袁祜禎七八歲的時候,有一回在院子里玩,聽見廳里大人們在說話,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幾句,其中有一句是:

"袁家的孩子們,往后說親,要想得周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另一個聲音接道:

"也不至于,底子還厚著,只要對方家里識貨,還愁找不著人。"

那段對話之后,大人們把話題換了,院子里又安靜下來,只有廊下的風把樹葉吹得沙沙響。

袁祜禎站在那里,聽完了,沒動,也沒走,只是站著想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繼續玩。

那個時候她還不懂那段話里所有的意思,只是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事情是繞不開的,不管她愿不愿意,那些事情都會來的。

她后來長大了,接受了新式教育,跟著先生念書,念的不只是舊書,也有新思想、新文章,那個年代里受過教育的女孩子,已經開始有了一點點可以說話的余地,雖然不多,但比從前的女孩們,總是多了一點底氣。

袁家的孩子們,婚事從來都是長輩們安排的,一樁樁聯姻,把袁家的名字跟各處的大家族綁在一起。袁世凱在世的時候就是這個路子,他去世之后,這個規矩還在,沒有人說要改。

袁世凱的孫女袁家倜后來說到祖父,語氣平靜,說祖父"認為女兒也是他攀親家的工具",袁家的子女幾乎全是包辦婚姻,嫁的娶的,都是當時有頭有臉的人家。

袁祜禎的婚事,是兩家長輩定下來的,她嫁的,是曹錕的兒子曹士岳。

曹錕這個名字,在天津是響當當的。

他1862年12月12日生于天津大沽口,父親是造船工,出身極寒苦,從十六歲推車販布起家,1882年投了淮軍,進了天津武備學堂,畢業后跟著袁世凱一路往上走,打過甲午戰爭,練過新軍,做過直隸督軍,1923年10月靠賄選坐上了民國第五任大總統的椅子,人稱"保定王",是北洋直系軍閥的首領。

曹錕這輩子納了好幾房姨太太,卻遲遲沒能得到一個兒子,一直到六十歲,才由陳夫人生下曹士岳。

六十歲得的老來子,疼法不用說,要什么給什么,說也說不聽,攔也攔不住,就這么著,把曹士岳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绔公子。

天津圈子里說起曹士岳,沒有幾個人說得出什么好話來。

他日日流連舞廳賭場,出手闊綽,卻花的是老子的錢。

婚前曾與明星電影院一位楊姓女招待糾纏不清,鬧出風波,經人從中說和,他付了一千大洋了結此事,消息被報紙登出來,轟動津門,成了那段時間人人都知道的話題。

這樣的底細,袁家那邊不可能全然不知道。

可兩家長輩的盤算擺在那里,袁家與曹家的關系,從袁世凱在世時就已經是一根綁在一起的繩子,這門親事說成了,兩家都覺得順理成章。

袁祜禎那邊沒有多少置喙的余地,況且那個年代大戶人家的女兒,輕易推掉父輩安排的婚事,是要傷面子、斷關系的,這賬算起來,往往是得不償失的。

于是,婚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消息傳出去的時候,袁祜禎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沒有說話。

身邊的丫鬟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小姐,這門親事,聽說曹家排場很大,往后的日子想來是好過的。"

袁祜禎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看天,沒說話,轉身進屋去了。

那個年代,多少女孩子的心事,就是這樣,進屋去了,門關上了,沒有人知道里頭是什么。



【2】1936年底,天津城里那場熱鬧非凡的婚禮

婚期定在1936年底,地點在天津。

消息一傳出去,整個津門圈子里熱鬧起來,兩家底子都厚,這門親事說出去有頭有臉,曹家那邊從宣布婚期起,就開始張羅各路賓客,帖子發出去,回帖收了滿滿一桌子,賀禮一件一件往里抬,單是管禮賬的人就忙得腳不沾地。

婚禮那天,天津政商兩界的名流幾乎悉數到場,從早晨開始,曹家門口就陸陸續續有車馬停靠,來來往往的賓客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鞭炮聲從早響到晚,整座宅子被喜氣填滿了。

廳里有一桌客人,端著茶杯說話,聲音壓得不高不低:

"這兩家湊一起,當真是強強聯合,袁家底子厚,曹家勢力大,這孩子往后的日子,少不了好過。"

旁邊的人點頭,抿了一口茶,道:

"可不是,就是那曹公子,聽說婚前就不太消停,也不知道成了家能不能收收心。"

說話的人聲音更低了一些:

"哪個公子爺婚前沒點那種事,成了家,有媳婦在旁邊看著,自然會好的。再說了,兩家聯的是親,小兩口自家的事,外人也不好多嘴。"

說完,兩人各自端起茶杯,把那幾分遲疑藏回去,轉過身去跟旁邊的人繼續寒暄。

另一桌的幾個老太太,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你說袁家這姑娘,長得是真好,大家子的氣派,舉手投足都是規矩。"

其中一個道:

"好是好,可嫁進曹家,往后要管住那個公子爺,也不是容易的事。"

說話的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然后意識到這是人家喜事,不該說這種話,趕緊把話頭繞了回去,說起了賀禮的事。

喜宴從傍晚一直擺到夜里,賓客們吃飽喝足,道了賀,陸陸續續散去,熱鬧了整整一天的曹家,重新安靜下來。

洞房里紅燭燃著,喜字貼在門上,窗紙透出暖黃的光。

曹士岳那一晚喝了不少,步子有些不穩,進洞房的時候撞了一下門框,罵了一句,抬腳走進去。

兩個人關起門來,沒過多久,里頭的聲音就不對了。

曹士岳喝了酒,話不知輕重,沖著袁祜禎出口嘲諷,把那個在外頭人人避諱不提的名字,當成了刀子,劈頭蓋臉甩了過來,言辭里夾著輕慢,夾著挑釁,根本沒有新婚之夜該有的半點體面。

袁祜禎不是忍氣吞聲的人,當場頂了回去,不讓半分,兩個人你來我往,把一個新婚之夜吵成了一鍋亂粥,最后曹士岳摔門出去,門在身后咣當一聲關上了。

洞房里,袁祜禎一個人坐著,紅燭還亮著,喜字還貼著,滿屋子的喜氣,這時候看起來像是一個笑話。

第二天清早,負責端早飯進來的丫鬟輕手輕腳推開門,看見屋里的氣氛不對,低著頭把東西放下,腳步放得極輕,退出去的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院子里的老嬤嬤端著盆從廊下過,旁邊的小丫頭壓低聲音問:

"昨晚洞房里吵起來了,你沒聽見嗎?"

老嬤嬤頭也不抬,把聲音壓得更低:

"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一樣,嘴巴給我關好了,這種話傳出去,你吃得消嗎?"

小丫頭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兩個人各自散開,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可整座宅子里,已經有人悄悄知道了。



【3】婚后天津的那段日子,以及1937年4月21日的夜晚

婚后的日子,兩個人很快就露出了真實的模樣。

曹士岳沒有因為結了婚就改了性子,婚后沒幾天,便恢復了他婚前的那套生活節奏:白天不見人影,傍晚不知道在哪里吃飯,深更半夜回來,身上帶著酒氣和香粉的氣味,進門往床上一倒,再無別話。

袁祜禎頭幾回忍著,等著看他是否會收斂,可一天一天過去,什么都沒變。

那段時間,身邊的兩個丫鬟陪著她,每日做分內的事,進來出去都低著頭,不多問,不多說,偶爾袁祜禎開口,她們也只是陪著應幾句,給不了什么實質的幫助。

有一天傍晚,袁祜禎站在院子里,對其中一個丫鬟說:

"他今天又沒回來吃飯。"

丫鬟低頭應道:

"是,少爺出去了,沒說幾時回來。"

袁祜禎沉默了一會兒,道:

"把飯收了吧,我不餓。"

丫鬟應了聲,轉身去了,袁祜禎站在院子里又站了一會兒,看著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才回了屋。

兩個人的爭吵,從新婚那夜之后就沒有真正停過,隔三岔五便是一場,吵完各自散去,第二天照舊,沒有任何改變。

曹士岳不覺得有什么需要改變的,他在天津這個地方就是這樣活過來的,父親從來沒有攔過他,現在娶了個媳婦,也不代表就該收著過日子。

袁祜禎那邊,積著的氣一天比一天重,偏偏又沒有出口,娘家那邊報了憂,哥哥們知道妹妹日子不好過,卻也沒有立竿見影的法子,只能說先忍著,看看情形再說。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壓著,壓到了1937年4月。

1937年4月21日,曹士岳又是一身酒氣深夜回來。

那一天他喝得比往日更多,進門的時候腳步踉蹌,撞了門框,罵了兩聲,走進屋里,見袁祜禎坐在那里沒動,便開了口。

兩個人說了沒幾句,話頭就岔開了,越說越響,越說越激,曹士岳酒意上涌,脾氣徹底失了控,上手對袁祜禎動起了粗來。

他自幼練過拳腳,身材高大,下手沒有輕重,把袁祜禎抓住頭發,拳腳相加,打得袁祜禎倒在地上,右臂在這場打斗中被他生生扭折,骨頭斷裂的聲音讓整間屋子里的空氣都凝住了。

袁祜禎痛得在地上哭出聲來,守在門外的丫鬟們聽見動靜,嚇得你看我我看你,相互拉著,一個往前跨了半步,又縮了回來,低聲道:

"怎么辦,要進去嗎?"

另一個哆嗦著道:

"快去叫人,快去!"

屋外亂成一團,曹士岳看著地上的袁祜禎,酒意壓著那點慌亂,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了,門在身后砰地一聲關上。

袁祜禎撐著爬起來,咬著牙讓人攙扶著,開口說了一句:

"報警。"

丫鬟愣了一下,低聲問:

"少奶奶,這……真的要……"

"報警。"

袁祜禎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沒有任何猶豫。

巡捕房的人來了,進曹家大宅里一搜,從各處翻出了整整十一把手槍,曹士岳被以私藏槍支為由當場拘押,送往天津西窯洼監獄,不許任何人探視。

袁祜禎被人攙扶著進了醫院,右臂骨折,住院治療。

這件事,當天晚上就在天津圈子里傳開了。

第二天一早,天津各大報紙紛紛跟進,把這樁事從頭到尾登了出來,消息擴散出去,整個津門沸沸揚揚,所有人都在說這件事。

袁祜禎的哥哥袁克文得了消息,第一時間趕到醫院,站在病床前,看著妹妹包扎著的右臂,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袁祜禎靠在枕頭上,沒有哭,聲音平靜:

"我知道。"

袁克文握緊了手,轉頭對身邊的人說:

"叫律師,告上公堂,我要讓曹家給個交代,三十萬銀元,一分都不能少。"

消息傳到曹家,曹家急急忙忙托人來說情,先是曹家的管事來,說得客客氣氣,袁克文不松口;后來又托了舊時的面子,讓幾個與兩家都有往來的人來從中說和,袁克文依舊是一個字:不。

茶館里有人端著茶杯小聲說:

"袁家這回是真的怒了,三十萬這個數,曹家吃不消的。"

旁邊的人接道:

"曹士岳那個人,早就該收拾了,就是老爺子一直護著,這回出了這檔子事,看他父親怎么收場。"

又有人壓低聲音道:

"說起來兩家都是北洋舊系,這么鬧下去,面子上誰都難看,早晚還得有人出來說和。"

說和的人,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兩家的官司懸在那里,沒有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一件比打折右臂更猛烈的事,在曹家大宅里再度爆發,把這段婚姻徹底推向了無可挽回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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