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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華妃爭斗仍表面和睦,為何唯獨與甄嬛勢同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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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參考來源:《后宮甄嬛傳》原著小說(流瀲紫著)、電視劇《甄嬛傳》(鄭曉龍導演,2011年)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深宮里從不缺聰明人,卻也從不缺糊涂賬。

烏拉那拉氏坐穩鳳座十數年,經歷過多少風浪,后宮里哪條暗流是她布下的,哪條暗流是她借勢推動的,外人看不清,但宮里凡是活得久的,心里都有數。

不是每個人都敢往深處想,但但凡想了、看清楚了的,都知道一件事——景仁宮從來不是只靠著皇后這塊牌匾撐著的,那里頭有一套多少年經營下來的東西,動哪根線都得掂量著。

年世蘭把翊坤宮當成自己的天下,進宮多年,皇上駕臨的次數多得讓整座后宮都眼紅,她橫行六宮,說話從來不留余地,連皇后跟前也敢大聲說話,這種氣焰,滿宮里找不出第二個。

翊坤宮的月例是最厚的,炭火是最旺的,宮女是最齊的,就連宮道上遇見了,別宮的妃嬪也得先側身讓路,這種體面,是年家那幾十萬兵馬撐出來的,不是裝出來的。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六宮之主,一個是恩寵無邊的寵妃,本該是這座深宮里矛盾最深、沖突最烈的一對。

可偏偏,整部劇看下來,她們斗了多少年,卻始終沒有把對方逼到真正的絕境。

翊坤宮的燈滅了又亮,景仁宮的簾子掀了又放,兩宮之間那道看不見的線,誰都沒有輕易踏過。

宮里見過世面的老人私下里嘀咕,說這兩位主子斗了這么多年,誰也沒真的把誰怎么樣,這事兒本身就透著古怪。

兩座大山,就這么奇奇怪怪地共處著,誰也沒把誰壓垮。

然而有一個人,讓這兩座大山都坐不住了。

一個初入宮連品級都算不上的小小常在,論家世,年家的軍功壓她十條街;論資歷,皇后在宮里的年頭,夠她活好幾輩子;論靠山,甄嬛進宮那天,幾乎是兩手空空進來的,父親不過是個不上不下的官職,在宮里說不上什么話。

就是這樣一個人,偏偏讓皇后與華妃先后鉚足了勁兒要壓垮她。

更叫人不解的是,華妃已經不在了,皇后和甄嬛之間的那根刺,不僅沒有隨著華妃的離去而拔出來,反而越扎越深,越扎越狠,一直扎到了整盤棋落下最后一枚棋子的時刻。

說真的,這事擱在局外人眼里,多少有點費解。

一個新人,憑什么讓兩座大山都如此在意?

這背后的邏輯,藏得很深,不是擺在表面上能看見的東西,要一層一層剝開來看,才能看清楚底下真正的紋路。

翊坤宮的炭火旺盛,景仁宮的棋局從未真正散過,而碎玉軒那盞燈,亮得安靜,卻讓所有人都睡不踏實。

一切的開端,要從這座深宮最表面的那一層開始說起,往深處走,才能找到答案。



【一】兩座大山,為何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共存

說皇后和華妃相安無事,這話說出去連她們自己都要嗤之以鼻。

翊坤宮收到的那些燕窩參湯,每一回都是皇后那邊備下的,名義上是體恤,實則是什么心思,后宮里活過五年的人沒有不清楚的。

皇后送東西向來大方,但大方背后那點門道,經歷過的人,事后拆開來看,沒有一次是單純的。

華妃收下,當面謝了,轉頭就命人把那些東西擺在一邊,自己一口不動,這也是宮里人都心知肚明的默契。

華妃在宮宴上那些話,字字句句都往皇后的臉上貼,那種不加掩飾的輕慢,是她能對整個后宮擺出來的最大的一種示威。

遇到皇后說了什么,華妃接得上來的,從來不讓,接不上來的,也要找個別的由頭懟回去,從不憋著。

兩人之間的暗流,從來都沒有真的平息過,只是時急時緩,始終在那里。

可這暗流翻了多少年,有一件事始終沒有發生——誰也沒有把誰往真正的死路上逼。

不是心存善念,不是留有余地,而是誰都知道,那一步踏出去,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

華妃的底氣在哪里,宮里的人背地里議論過無數次,但答案從來只有一個——年羹堯。

年大將軍坐鎮西北,手握的是幾十萬的兵馬,是皇上眼里無可替代的軍功,是前朝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重量。

年家沒有倒,華妃就有那道護身符在,這道符不是皇上賜的,是年羹堯打出來的,打了多少場仗、死了多少人堆出來的。

皇后的手段再深,也要算這本賬——把年世蘭逼得太狠,逼出什么變故來,后患無窮。

所以皇后給華妃的那些下馬威,始終都是點到為止的,真正的刀,她從來沒有亮出來過,因為她清楚,那把刀一旦亮了,就得準備承受后續的一切,而那些后續,她沒有把握接得住。

皇后的底氣在哪里,華妃心里也門兒清。

中宮皇后這個位置,不是靠圣寵撐著的,靠的是規矩,靠的是宗法,靠的是皇上無論如何都要維持的那一套體面。

廢后不是沒有先例,但廢后要有說得過去的由頭,皇后行事這些年,處處滴水不漏,那個由頭從來沒有被人抓住過。

華妃再囂張,想動皇后,就得先動這套規矩,而動規矩,皇上不會答應,前朝的那些人也不會答應,那不是一兩個人的事,那是牽扯一大片的事。

兩人心里各揣著一本賬,賬面上的結果是一樣的——這步棋踏出去,收益不夠,風險太大,不劃算,不如維持現狀。

所以斗歸斗,鬧歸鬧,但那條線在那里,兩邊都清楚,誰也不第一個踏過去。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典型的"誰也奈何不了誰,那就先湊合著"。

這種局面在后宮里其實比想象中常見,兩方勢力勢均力敵的時候,往往會進入一種相互消耗又相互克制的平衡狀態,表面上波瀾不驚,底下全是暗流。

更深一層說,這兩個人想要的東西,根子上就不在同一條道上。

華妃要的,是皇上今夜臨幸翊坤宮的那道身影,是皇上在眾妃嬪跟前對她的那種偏愛與維護,是大家都看著的時候皇上站在她那邊的那種體面。

她所有的滿足感,全從這里來,圣寵是她的命,失了寵等于失了一切,所以她才會為了寵愛拼到那種程度。

皇后早就不在乎這個了,皇上來不來景仁宮,皇后心里是另一套邏輯,她要的是中宮皇后這個位置本身的實權,是六宮管轄的話語權,是宮里大小事務最終拍板的那一聲,是將來在皇位傳承這件事上能夠說上話的籌碼。

一個爭的是情,一個握的是權,方向岔開了,真正你死我活的動機就弱了許多,畢竟你搶不走我要的,我也犯不上去碰你在乎的那些,繞開走,更省事。

再說一件更現實的事。

后宮里的位置,不是只有兩個人在爭,新人年年進宮,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妃嬪的娘家在前朝各有各的門路,皇后和華妃若是真打起來了,最后得利的,未必是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沒準兒是某個坐山觀虎斗的第三方,笑著把漁翁的那份撿走了。

所謂鷸蚌相爭,宮里的人比誰都懂這個道理,在這種地方活著,不懂這個的,早就不在了。

兩人維持表面上的平衡,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共同防著第三方漁利,這是兩人不約而同達成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這樣,一個靠著家族撐腰,一個靠著規矩護身,兩座大山在這座深宮里共處多年,劍拔弩張,卻始終沒有倒下任何一座。

這種微妙的平衡,宮里見過世面的人,都懂得珍惜——打破了,不一定是自己贏,但一定是兩敗俱傷,而兩敗俱傷這種結局,聰明人是不會主動去選的。



【二】甄嬛進宮那年,翊坤宮開始不安生

甄嬛進宮那年,宮里一批新人同時入選,有出身更好的,有顏色更出挑的,消息傳出去,翊坤宮不過是慣例地冷哼了一聲,并未把這批新人當作什么真正的威脅。

年世蘭見過太多新人了。

每隔幾年,皇上就會從外頭挑一批新臉孔進來,新鮮勁兒維持不了多久,少則一兩個月,多則一兩年,大多數人都會沉下去,要么是自己犯了錯,要么是不得皇上喜歡,要么是被別人使手段壓了下去,總之最后能真正站住腳的,一批里頭能有兩三個就算不少了。

翊坤宮的地位,從來不是靠壓制新人維持的,靠的是年家那桿大旗,那是任何新人都撼動不了的東西。

所以華妃對這批新人,最開始真的沒太當回事。

但碎玉軒的燈連著亮了好幾夜之后,翊坤宮里的氣氛變了。

不是一次,不是兩次,是皇上隔三差五地往碎玉軒去,每一回都是留宿到天亮。

皇上駕臨之前,翊坤宮那邊的消息是今夜會來,結果等了又等,最后來的是皇上今晚不來的通傳。

年世蘭坐在鏡子跟前,看著侍女重新替她整了發髻,把那些等候了半夜的飾一件一件地卸下來,沒有說話。

翊坤宮里伺候的人,那段時間走路都輕手輕腳的,生怕哪個地方出了動靜,觸了主子的霉頭。

宮里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安靜,遲早要出事的。

華妃動了火氣,這是宮里人都預料到的事情。

以年世蘭的性子,藏不住事,也從來不屑于藏,心里的火燒起來了,就得有個出口,憋著只會燒得更旺。

碎玉軒那邊很快就感受到了翊坤宮的態度——克扣份例,宮女受責,冬日里炭火的份額少了,月例銀子莫名其妙地卡在了中途,一些不大不小的為難接連出現,手法并不隱晦,擺明了就是給碎玉軒看的,翊坤宮向來如此,有仇當場報,絕不拖泥帶水,從不過夜。

皇后那邊,這段時間安靜得有些出奇。

新人入宮,皇后例行賜見,態度稱得上溫和,甚至帶著一點超出尋常的親切,偶爾還多留了一會兒說話,問了幾句家常,那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的關懷,讓碎玉軒的人受寵若驚,出來之后跟旁邊的人說,皇后娘娘真是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宮里的人看著這一幕,背地里嘀咕——皇后這是真的喜歡這個新人,還是又在下一步棋,下給誰看的。

當然,大家心里也都清楚,皇后這個人,做事從來沒有白費的動作,每一步都是算計過的,只是看起來不像算計,這就是皇后比華妃高明的地方之一。

華妃出手,出手得直接;皇后按兵,按兵按得安靜。

一顯一隱,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同時落在了碎玉軒這個小小的院落上。

一個剛進宮的常在,在這兩道目光的夾縫里,開始了她在這座深宮里的日子,擱尋常人身上,光是這個處境,就夠讓人喘不過氣來了。

然而宮里的人很快發現,這個新人,比所有人預料的都更難對付一些。

不是她有多厲害,而是她有一種讓人發不上力的本事——每次對方出手,她的反應都不在劇本里,讓所有準備好了看熱鬧的人,一次次等來的都是另一種結局。



【三】深宮里最難防的,從來不是看得見的刀

后宮爭斗,有些人靠的是哭,有些人靠的是撒嬌,有些人靠的是手段,有些人靠的是肚子,還有些人靠的是娘家的勢力,總之各有各的路數。

這些招數,但凡在宮里待過幾年的人,沒有哪樣是沒見過的,宮里的套路就那幾種,來來回回,見多了就不新鮮了,應付起來也就有了一套固定的章法。

甄嬛走的路子,和這些都不太一樣。

華妃初期對碎玉軒動的那些手腳,但凡是個尋常的新人,早就該低頭認慫,或者尋個時機去求皇后撐腰,再或者找機會在皇上跟前哭訴一番,讓皇上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博一博同情。

這三條路,是宮里新人遇到擠壓時最常走的,走哪條都在意料之中,華妃和皇后都應付過不知道多少回了,哪條路最終會走到哪里,她們閉著眼睛都能算到。

但碎玉軒那邊,哪條路都沒走。

每一次華妃那邊出了手,碎玉軒的回應,要么是不動聲色地把局面兜了回來,要么是借著別的由頭,讓那根刺消于無形,挑不出正面應對的痕跡,也找不到明顯可以抓住的把柄。

過了一段時間,華妃那邊有幾次等著看碎玉軒出洋相,結果等來的是另一個局面——自己這邊反倒出了岔子,搞得翊坤宮灰頭土臉,出手的人反而成了出丑的那個。

這就很尷尬了,甚至有點反常。

不是甄嬛設了什么精密的圈套,而是她走得穩,每一步都踩在合適的地方,既沒有冒進,也沒有退縮,就這么不急不緩地走著,讓對面發不上力。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全力出了一拳,對方沒有接,直接側身讓開了,你那股力氣打了個空,跌了個趔趄,對面還站得好好的,甚至臉上都沒什么表情變化。

華妃那邊,這種感覺積累了一段時間之后,開始變味了。

以年世蘭的性子,最煩的就是這種讓她抓不住、打不著的對手。

你跟她擺資歷,她能壓回去;你跟她爭圣寵,她直接拿皇上來撐;你正面沖過來,她能接住,接不住還有翊坤宮那一整套班底幫著接。

這些她都有底氣,應付起來從來不發慌,因為這些都在她熟悉的那個框架里,她知道怎么走。

可甄嬛那種方式,讓華妃那些慣用的招數全部落空,找不到施力的點,像是朝著棉花打拳,打得自己手腕發酸,對面卻紋絲未動,來來回回幾次,自己先力竭了。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運氣,但次次如此,華妃心里那團火,就燒得越來越怪了。

對付不了一個人,時間一長,憎惡里就會摻進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只是妒忌,里頭還有幾分不踏實,有點像是那種"我明明不該怕你,但就是有點慌"的感覺,說出來都覺得丟人,但那種感覺確實在那里。

皇后那邊,觀察的時間比華妃更長,也更冷靜。

皇后不是第一次見到聰明的妃嬪,宮里不缺聰明人,缺的是聰明卻不亂來的人。

她見過太多聰明過頭的妃嬪,進宮的時候一身本事,覺得自己能把整個后宮的人都耍得團團轉,結果聰明過了頭,就容易自作聰明,容易在關鍵時刻走錯一步,然后再也沒有機會走下一步。

皇后歷來的習慣,是等這一步走錯的時機,往往不需要等太久。

但等了一段時間,皇后發現,碎玉軒那邊,這一步遲遲沒有出現。

不是甄嬛沒有走錯過,是她走錯了之后,修正的速度,快得超出皇后的預期。

這種能力,不是單純的聰明可以解釋的,里頭有一樣東西,皇后在大多數妃嬪身上都見不到——甄嬛是在認真地活著,不是表演,不是周旋,不是把自己當成一枚棋子在經營,而是真的、實實在在地認真。

這種認真,透在她每一個細節里,讓人想挑毛病,卻總是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認真的人,是最難按照既有的套路去預判的,因為她走的每一步,背后的驅動力不是算計,而是真實的情感,而真實的情感,是套路攔不住的。

皇后第一次對碎玉軒這個院落,起了真正意義上的重視。

這種重視,不是警惕,不是敵意,而是一種職業性的、來自于多年經驗的直覺在輕輕地敲——這個人,不一樣。



【四】有一件事,皇后始終沒有想明白

后宮里的女人,在這座宮墻里待久了,眼睛里看到的,耳朵里聽到的,幾乎全是同一類事——誰今夜承寵了,誰的肚子有了動靜,誰和誰之間又起了嫌隙,誰的份例多了誰的少了,誰在皇上面前說了誰的壞話。

這宮里的天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轉來轉去,終究就是這些,千百年來都是這些。

皇后在這里坐了十幾年,看透了這座宮里的大半,也看厭了這座宮里的大半。

她見過太多種女人了。

有一進宮就把自己算盤打得噼啪響的,把每一步路都算得清清楚楚,結果往往聰明反被聰明誤;有不聲不響熬資歷等機會的,等了半輩子,機會來了卻已經沒有力氣去抓;有靠著哭哭啼啼博同情的,哭得久了,皇上見了就煩;有拼了命往皇上跟前湊的,湊來湊去,把自己的體面都搭進去了,換來的也不過是一時的寵幸。

這些人各有各的活法,皇后都見過,也都知道怎么對付,心里已經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應對邏輯,基本上來什么招,她就還什么招,從不出錯。

但甄嬛讓她產生了一個困惑,這個困惑藏在心里,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甚至在自己跟前,也不太愿意把它攤開來細想。

甄嬛得了寵,這是事實,但甄嬛得寵的方式,和皇后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樣。

旁人得了寵,會千方百計地維系,會想著如何讓皇上多來幾次,會在皇上面前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撐起來,生怕哪里出了岔子,寵就散了,那種如履薄冰的勁兒,皇后見多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但碎玉軒那邊,從宮里各處傳來的消息,卻一次次讓她覺得有點看不懂。

甄嬛和皇上相處的那些細節,透出來的那種感覺,不像是在經營寵愛,不像是在維系一種需要小心呵護的關系,倒像是——兩個人之間有些什么,是真實的,是不需要費力去經營的,就在那里,自然而然地在那里。

這個念頭,皇后壓下去了,沒有讓它往深處走。

后宮里不可能有什么是真實的,皇后這樣告訴自己。

每個女人在皇上面前擺出來的那副面孔,都是精心雕琢過的,說到底都是手段,只不過有的人雕得粗糙,有的人雕得精細,精細到讓皇上本人都信以為真,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真心待他的人,但那終究還是雕出來的,不是真的。

甄嬛不過是雕得更精細,技術更高超而已。

皇后把這個念頭按下去,繼續看,繼續等。

然而這段時間里,宮里有幾件看起來不大卻讓皇后留了心的事,悄悄發生了,一件接著一件,像是某種信號,輕輕地敲在皇后原本已經形成定論的判斷上,讓那個判斷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裂縫。

皇上對碎玉軒的態度,在一些細節上,開始透出一種讓皇后覺得陌生的東西。

不是新鮮感,新鮮感是有期限的,皇上對每個新人都會有那么一段新鮮勁兒,但新鮮勁兒散去之后,大多數人都會往邊上靠一靠,皇上的目光也就自然移去了別處。

但碎玉軒這邊,那種東西沒有散,反而好像隨著時間推移,在某種程度上,變得更深了一些,像是生了根,又像是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扎了進去。

這種跡象,不是寵愛,寵愛皇后太熟悉了,寵愛是什么樣的,她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個不一樣,這是另一種東西,是皇后在經歷這么多年宮廷歲月之后,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座宮里見到過的東西。

皇后把這些細節放在一起,開始在心里認真地復盤一件事。

當年選秀入宮,那批新人里,甄嬛最初是因為什么,被皇上單獨留了下來。

這個問題,皇后當時沒有深想,因為皇上留新人,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有時候是顏色好,有時候是才情好,有時候不過是皇上那天心情好,看順眼了就留下來了。

但如今重新把這個問題拿出來,仔細想了想,皇后越想越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那種不對勁,像是一根刺,說不上扎在哪里,但就是隱隱地疼。

她讓人去查了一些東西,查的不是甄嬛這個人,而是另一件事。

查的結果,輾轉傳回來,是一個皇后原本沒有料到會在這個時候被提起的名字,一個她已經很久沒有在任何人嘴里聽到過的名字,一個被這座宮里所有人當成禁忌、輕易不敢提起的名字。

就在大家都以為皇后不過是照例盯著碎玉軒的動向,一切都在正常運轉的時候,皇后坐在景仁宮的燈下,看著那個消息,手邊的茶盞放下去時,發出了一聲輕響,比平時重了一些,把最近身的那個侍女嚇了一跳。

侍女們垂著頭,沒有人敢抬眼看皇后的臉色,也沒有人敢出聲問,整個景仁宮陷入了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靜。

而當皇后想起那個多年不曾被人在她面前提起的名字,再想起碎玉軒里那個人的眉眼與氣韻,那種沉默像是夜里忽然涌上來的深水,把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只剩下燈火在燈芯里輕輕噼啪的細響,景仁宮那一夜陷入了一種沉得叫人喘不過氣的寂靜,窗外的風聲都像是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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