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8日,時隔7年,中國專機再次降落平壤。
沒想到,韓國首先坐不住了。就在專機落地后不到24小時,韓國就連續釋放了好幾個表態。核心意思大概是:希望中國能夠發揮“建設性作用”,不要讓半島局勢再度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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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中國專機飛往平壤讓韓國為什么這么緊張?
今年4月,中方外交部長王毅就已經去過平壤,雙方聊了不少實質性內容,主要圍繞《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條約》簽署65周年這個節點。那次訪問之后,中朝之間的氣氛就一直處在“鋪路”階段。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傳,但外交渠道的溝通非常頻繁。
與此同時,5月份中美之間也有密集的互動。貿易談判也好,高層通話也好,半島無核化、地區穩定這些詞,被反復擺到桌面上。再往后,中俄也就東北亞安全與合作保持著常態化的溝通。這種連續動作,讓韓國媒體徹底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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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定程度說,首爾擔心的是半島議題重新回到大國協調的框架里,從而觸動了韓國敏感的神經,這是有歷史原因的。
1953年的《朝鮮停戰協定》,韓國沒有簽字。半島最核心的安全文件里,首爾是缺席的。過去七十多年,類似的場景反復上演。冷戰時期的對峙,九十年代的核危機,后來的六方會談,再到2018、2019年的美朝峰會,韓國很多時候都是參與者,但很少是最后的拍板者。
文在寅執政那會兒,韓國曾經短暫地站到過聚光燈下。
2018年前后,韓國在板門店會晤、金特會接連登場,韓國人當時很享受“橋梁”角色。時過境遷,今天已經不同了。
朝鮮已經明確表示,不再把韓國當作主要談判對象。從金正恩去年底對朝韓關系的定性,把韓國定義為“頭號敵對國家”,到今年一系列強硬表態,朝鮮的立場非常清晰,核問題不是用來討價還價的籌碼,韓國也沒資格坐到談判桌前談這些。
今年以來,金正恩多次視察軍工企業,導彈發射、軍事演習接二連三。官方媒體反復強調“核力量地位”,不再遮遮掩掩。對韓國來說,這種局面比過去更棘手——過去還可以指望制裁壓垮朝鮮,現在看到的卻是朝鮮軍工體系越發活躍,外交空間也越來越大。
從去年開始,俄朝關系明顯升溫。軍事合作、基礎設施互聯、高層互訪,一樁接一樁。朝鮮領導人去俄羅斯看發射場,俄羅斯外長訪朝,雙方在經濟、軍事、技術領域的合作不斷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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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中方專機飛往平壤,意義就不只是“友好訪問”那么簡單了。
他們嘴上說希望中國“發揮作用”,心里卻藏著另一種矛盾。一方面,韓國確實希望中國能對朝鮮施加影響,避免平壤做出過激舉動。另一方面,他們又擔心中朝關系走得太近,會削弱韓美日安全合作的效果。另外,除了軍事和安全,經濟層面的隱憂可能更讓韓國睡不著覺。
新鴨綠江大橋、羅先經濟特區、圖們江出海口都是重大的戰略布局,中國東北地區長期缺少一個穩定的日本海出海口。如果圖們江下游的通道問題取得突破,再配合羅先港的功能升級,整個東北亞的物流格局都會被改寫。對中國東北來說,這是歷史性機遇,一旦陸海聯運跑順,吉林、黑龍江乃至整個東北腹地都會直接受益。
朝鮮也能從中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只要這些領域恢復活力,朝鮮的經濟外循環空間就會明顯擴大。
韓國不僅盯著新鴨綠江大橋能不能跑重型卡車,也在關注中國外交官訪問咸鏡北道、羅先市相關工廠的具體安排。韓國文在寅時期,首爾規劃過“半島新經濟地圖”,設想修一條跨境鐵路,從首爾出發,經過朝鮮,連接中國東北,再進一步接入歐亞大陸。這個“大陸通道夢”有一個繞不開的前提——必須經過朝鮮。只要南北對立持續,這張圖紙就永遠是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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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韓國最怕的場景是什么?
是中朝俄先把陸路、港口、橋梁、鐵路這些硬件串起來,形成一條繞開韓國的東北亞經濟走廊。到那時候,首爾規劃了多年的“半島樞紐”地位,就會被現實邊緣化。
再加上美國那邊的不確定性。特朗普已經多次釋放過愿意再次與朝鮮領導人接觸的信號。韓國媒體經常感慨“不能讓韓國被排除在外”。韓國GDP世界前列,半導體、造船、汽車、流行文化都很能打,可一碰到安全問題,就必須看美國的臉色,也要看中俄朝的互動結果。
韓國其實應該看懂這一點。中國訪問平壤,不是為了把韓國擠出局,而是讓這個長期無解的問題多一條穩定的閥門。韓國真正需要反思的,是自己的戰略依賴。這一次中方再訪平壤,釋放的信號非常明確,半島問題不能靠極限施壓解決,也不能靠小圈子私下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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