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的張教授，以另類的方式帶動了對產權問題的反思。

在《這就是中國》節目及公開演講中，張教授的表述是這樣的：“中國實行的是全民所有制，土地、礦山、資源都是人民的，人人都有一份，因此，中國人民最富有。”

這不失為一個正能量的表述，但有漏洞，因為從產權的角度說，“全民所有” 與 “人人皆有” 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經濟學意義上的所有不是口號，甚至也不是憲法的承諾，它必須有明確的法律形式，這就是產權證書。

產權是經濟學和制度經濟學中的 C 位。是不是人人皆有，需要落地到可執行、可交易、受法律保護的具體法律憑證上，這就是產權的四大核心權能：所有權、使用權、收益權、處分權。這是產權界定的排他性、剛性約束。

要有明晰的邊界，比如王二麻子的房子和李四的房子都有房產證，這是王二麻子和李四個人的私有財產，不可侵犯。但街道的公共廁所是全民所有，王二麻子與李四都沒有產權證，誰也不能霸廁，設施損壞了要賠償。

這個事實，新自由主義代表弗里德曼早已經說清楚了：“當某種東西歸所有人所有時，它實際上就不屬于任何人，而且沒有人有直接的興趣去維護或改善它的狀況。” 當然，無論是王二麻子還是李四，都不會去打掃公廁。公眾本能地清楚全民所有不屬于自己，但在做嚴肅討論時，又回到了語義的信息繭房：一聽說是私有，就充滿鄙夷；一聽說是國有，就莫名其妙地自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