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的平靜,果然沒有維持太久。當地時間6月8日,一架美軍“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在霍爾木茲海峽附近墜毀。事發后不到24小時,美軍中央司令部便發布聲明,在三軍統帥特朗普的指示下,美軍9日對伊朗發動了“自衛性”打擊。伊朗南部的賈斯克港等多個地點傳出爆炸聲,戰火在一夜之間重燃。
不得不說,這架軍機墜毀的時機,實在太過微妙。就在幾天前,特朗普還對著媒體信誓旦旦地表示,美伊和談“非常接近達成一份絕佳且強有力的協議”,甚至給出了一個極其具體的時間表——只需要兩三天。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說了。據統計,特朗普已經至少37次預告中東和談即將達成。但每一次,就在大家以為快要看到曙光的時候,總會有新的爆炸聲傳來,把和談的桌子掀翻。
那么,特朗普為何在這個時候下令美軍對伊朗開火?從表面上看,這是一次復仇行動,自家裝備精良的武裝直升機被擊落,對于任何一個大國來說都是難以容忍的,更何況,特朗普一直以強硬形象示人,如果對此事反應遲緩或者軟弱,不僅面子上掛不住,還會被國內政敵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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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分析指出,更深層的原因,或許與和談本身有關,美伊之間的談判已經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按照巴基斯坦方面透露的消息,上月末雙方一度取得實質性進展,距離簽署臨時停戰協議只有一步之遙。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以色列在黎巴嫩南部發起了大規模地面入侵,直接打亂了談判節奏。
在此背景下,特朗普需要重新掌握主動權,而通過對伊朗實施有限度的軍事打擊,他既可以向德黑蘭施壓,迫使對方在談判桌上做出更多讓步,又可以安撫國內強硬派,證明自己在對伊問題上沒有手軟,這是一種典型的“以打促談”策略。不過,特朗普可能低估了局勢的復雜程度。
就在美軍對伊朗動手的同時,以色列也展開軍事行動,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茨8日明確表示,以軍將繼續在黎巴嫩對真主黨采取軍事行動,并且放話稱,任何針對以色列北部社區的襲擊,都將引發以方對貝魯特南郊的打擊,以軍總參謀長扎米爾甚至直言,此前對伊朗的襲擊,是為“更大規模、更有力的打擊”做準備。
言下之意就是,以色列并不滿足于當前的軍事成果,也不打算因為美伊和談而收斂行動,相反,它似乎在利用美軍打擊伊朗所制造的混亂,趁機擴大自己的軍事目標,對于美國來說,這顯然是一個不太受控的盟友。
盡管白宮方面聲稱,對伊朗的打擊不會影響和談進程,但現實情況并不樂觀,巴基斯坦作為關鍵的調停方,直接給這種樂觀預期潑了冷水,巴基斯坦政府消息人士指出,當前中東整體局勢錯綜復雜,尤其是以色列在黎巴嫩南部持續違反停火協議,導致美伊在數日內達成協議的可能性極低。伊朗方面也通過巴基斯坦明確傳達了底線:只要以色列繼續軍事行動,伊朗就不會出席任何形式的美伊談判。
這就形成了一個僵局,美國希望通過軍事施壓來推動和談,但它的軍事行動反而給了以色列更大的操作空間,而以色列不斷升級的軍事行動,又成為伊朗拒絕談判的理由,各方都在按照自己的邏輯行動,卻沒有一方真正停下來思考如何打破這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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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美伊和談會就此破裂嗎?從短期來看,希望確實不大,特朗普的“兩三天搞定”已經被事實證偽,以色列不會輕易停手,伊朗也不會在面臨軍事打擊的同時坐到談判桌前。巴基斯坦方面的斡旋雖然還在繼續,但至少需要先將黎巴嫩南部的戰火降溫,才有可能重新啟動美伊對話。
但從中長期來看,和談破裂對誰都沒有好處,美國已經深陷中東泥潭多年,戰略重心向亞太轉移的需求依然存在,特朗普雖然喜歡展示強硬姿態,但他同樣需要一份可以拿得出手的外交成績單。至于伊朗方面,長期對抗帶來的經濟壓力也不小,哈梅內伊的接班問題同樣讓德黑蘭需要一段相對穩定的外部環境。
但問題在于,雙方是否能夠真正約束住各自陣營里的激進力量,美國能不能管住以色列的沖動,伊朗能不能說服真主黨保持克制,這些都是決定和談命運的關鍵變量。戰火重新點燃容易,熄滅卻很難。特朗普這次的軍事冒險,究竟是“以打促談”的高明手腕,還是把本就脆弱的和談推向更遠的一步,恐怕連他自己也還沒有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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