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帶出新疆生產建設兵團、把千里荒漠改造成良田的開國中將,居然會被安排在一個普通地級市當地委副書記,一干就是三年。1975年,一封沒訴苦只請戰的信送到北京,毛主席看到署名,當場就發了脾氣。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很多人至今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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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茂是江西永新的窮孩子,年少讀了幾年書,接觸到進步刊物,心里早早種下了革命的種子。1928年他才15歲,沒人帶路沒人介紹,自己背著小包袱走了三天山路,硬生生摸到井岡山找紅軍。這一走,就是一輩子的革命生涯。
長征的時候他是政工干部,部隊補給斷絕減員嚴重,最難的不是打仗,是讓大家咬著牙繼續走。他不靠刀槍,靠一雙腳一張嘴,總能在最難的時候出現在戰士身邊,穩住人心。后來359旅開進南泥灣大生產,王震管軍事,他管政工,根本不坐辦公室喊口號。扛著鋤頭就跟戰士一起挖地,一干就是一整天,硬生生把荒草灘變成了產糧區。
1949年解放戰爭接近尾聲,大部隊往西開向新疆,那時候的新疆除了荒原沙漠,還有各種盤根錯節的舊勢力,誰接這個攤子都犯怵。王恩茂沒急著搞動作,騎著馬挨個村鎮跑,帶著翻譯跟老百姓拉家常,摸透了大家最盼的就是能吃飽飯過安穩日子。他先給部隊立了規矩,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幫著修路挑水干農活,慢慢打消了老百姓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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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推開土地改革,把舊勢力手里集中的土地分給貧苦農牧民,兩百多萬窮人拿到屬于自己的土地證時,好多人激動得說不出話。他照搬南泥灣的經驗,拉著部隊一起開荒種地,挖渠引水建農場,這就是后來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的雛形。1955年他被授予中將軍銜,還當上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黨委第一書記,一身挑了好幾個重擔,在新疆一干就是二十年。
后來特殊年代,有人要求他做違心的檢舉,他想都沒想就說,不誣陷同志,也不誣陷歷史。就這么一句話,他被悄無聲息調離了新疆。1972年,他被安置到安徽蕪湖,任地委第一副書記。從省部級降到地廳級,這么大的落差,換誰都難接受,他半句話怨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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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的是地委安排的舊宿舍,拒絕了專門給他開的小灶,端著飯碗跟普通干部一起擠食堂,安安靜靜,誰也看不出這是當年獨當一面的開國中將。安徽那時候水患頻繁,糧食問題是頭等大事,他天天扎鄉下調研,一點架子都沒有,進門第一句就是問老百姓糧食夠不夠,孩子有沒有學上。有次下鄉趕上下雨,道路泥濘,他走了一整天,鞋子褲腳全糊滿泥,挨家挨戶走訪完才回去。
1975年是長征勝利四十周年,好多老紅軍都格外感慨,王恩茂在辦公室坐了很久,提起筆寫了一封信。信里沒說自己受了多少委屈,沒提任何待遇要求,只認認真真分析了當時中蘇邊境的緊張形勢,說了自己對軍隊建設的看法。最后只落了兩句話,我今年六十二,仍愿為國家再上戰場,隨時聽候命令整裝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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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通過軍郵送到北京,沒幾天就擺到了毛主席的案頭,他看到署名王恩茂,立馬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完整封信,他皺起眉頭問身邊的工作人員,王恩茂現在在什么地方。聽說是在安徽蕪湖當地委副書記,毛主席當場就發了火,說一個打過仗、治過新疆的中將,怎么能安排去當地委副書記,這不是明擺著大材小用嗎。
很快毛主席就批了八個字,大材小用,應調軍中,還指示就近分配,南京軍區就合適。這份批示很快傳到葉劍英、鄧小平手里,鄧小平當即拍板,調任王恩茂為南京軍區副政治委員。從寄信出去到任命下來,前后不到十天,消息傳開,不少軍隊干部都驚呆了,畢竟王恩茂已經銷聲匿跡這么久,誰也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重回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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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調令那天,王恩茂沒有穿日常的便裝,特意找出壓了好久的整齊軍裝換上。他趕到會場聽完任命,緩緩站直身體,認認真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蕪湖三年的生涯,就這么畫上了句號。后來他去吉林主持工作,平反冤假錯案,把工作重心轉到經濟建設上,很快穩住了吉林的局面。
1981年,已經68歲的王恩茂接到中央通知,說新疆的工作需要他,問他愿不愿意回去。他當天晚上激動得沒睡著,第二天就收拾東西踏上了返疆的路。回去之后他提出的“漢族離不開少數民族,少數民族離不開漢族”的兩個離不開思想,到現在都是新疆民族工作的重要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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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88歲的王恩茂在北京去世,他留下遺愿,要把骨灰葬在新疆天山腳下,那片他親手建設、奮斗了二十年的土地。他從井岡山一個15歲的少年出發,走過長征,走過南泥灣,走過特殊年代的低谷,每一步都走得光明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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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材小用只是一時的,歷史從來不會虧待心中有信仰、腳下有力量的人。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紀念王恩茂同志誕辰10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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