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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為給初戀擋酒,隔天他醒來看到一絲不掛的初戀,瞬間慘白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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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宋佳,今年三十四歲,結婚六年。我老公叫何磊,是我大學同班同學。上周五晚上,我們高中同學聚會,在市中心那家“老地方”酒樓包了個大包間。

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了二十幾個人,煙霧繚繞,吵吵嚷嚷。何磊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幾個男同學碰杯。他看見我,招手讓我過去。我剛坐下,包廂門又開了。

進來的是蘇曉。

蘇曉是何磊的初戀,高中時候的事了。聽說她前些年離了婚,一個人從外地回來發展。她今天穿了條淺紫色的連衣裙,頭發燙了卷,看起來比高中時候多了幾分風韻。

“哎喲,蘇大美女來了!”班長王鵬站起來嚷嚷,“稀客稀客!”

蘇曉笑著跟眾人打招呼,目光掃了一圈,落在何磊身上時,明顯停頓了一下。她徑直走過來,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何磊旁邊的空位上。

“何磊,好久不見。”她聲音軟軟的。

何磊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是好久不見了,曉曉。”

我低頭夾了顆花生米,放進嘴里慢慢嚼。坐在我另一邊的李梅碰碰我胳膊,壓低聲音說:“她怎么坐那兒去了?那兒明明有人放了包。”

我笑笑沒說話。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不知道誰起的頭,開始挨個敬酒。輪到蘇曉時,她端著酒杯站起來,臉上已經泛紅:“我真不能喝了,再喝要醉了。”

“那不行!”體育委員張強嚷嚷,“咱們班花必須得喝!”

蘇曉求助似的看向何磊。何磊立刻站起來,接過她的酒杯:“我替她喝。”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起哄聲。“喲嗬!護花使者上線了!”“磊子夠意思啊!”

何磊一飲而盡,亮出杯底。周圍響起掌聲和口哨聲。我坐在那里,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何磊、蘇曉之間打轉。李梅在桌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沒事吧?”她小聲問。

我搖搖頭,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何磊又替蘇曉擋了三次酒。每次蘇曉被人勸酒,她只要微微蹙眉,何磊就會站起來。他酒量其實一般,幾杯白酒下肚,臉已經紅到脖子根,說話也開始大舌頭。

“磊子真是,對老同學這么照顧!”有人半開玩笑地說。

何磊擺擺手:“應該的,應該的。”

蘇曉在旁邊輕聲說:“你少喝點,真的不用每次都替我。”

“沒事兒,”何磊大手一揮,“這點酒算什么。”

我看著他們,突然覺得眼前的畫面有點模糊。周圍的笑聲、勸酒聲、酒杯碰撞聲,好像都隔著一層毛玻璃。我拿起包,站起身。

“我去下洗手間。”我說。

走廊里安靜多了。我靠在墻上,深深吸了口氣。酒樓走廊的壁紙是暗紅色的,上面有繁復的金色花紋,在暖黃色燈光下顯得有些俗氣。我能聽見包廂里隱約傳來的喧鬧,何磊的大笑聲格外清晰。

我在外面站了大概十分鐘,才重新推門進去。

何磊已經醉得不輕,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頭歪向一邊。蘇曉正拿著濕毛巾,輕輕給他擦臉。看見我進來,她的手頓了頓,但沒停。

“他喝多了。”蘇曉說,語氣里有種說不出的自然。

我走過去,從她手里接過毛巾。“我來吧。”

蘇曉松開手,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的紅酒慢慢抿著。我彎下腰,給何磊擦臉。他嘴里嘟囔著什么,我聽不清。擦到額頭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曉曉......你別走......”

我的動作僵住了。

整個包廂突然安靜下來。剛才還在劃拳的幾個男生都停下了,所有人都看著我們這邊。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探究的、同情的、看好戲的。

李梅趕緊打圓場:“磊子真是喝糊涂了,連自己老婆都認不出來了!”

“就是就是,喝大了!”有人附和。

我把手從何磊手里抽出來,毛巾扔在桌上。“走吧,該回家了。”

何磊勉強站起來,搖搖晃晃。我扶住他一邊胳膊,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蘇曉也站起來:“我幫你們叫個車吧?”

“不用,”我說,“我們自己能行。”

往外走的時候,我聽見背后有人小聲說:“宋佳脾氣真好......”

另一個聲音:“要是我老公這樣,我當場就把酒潑他臉上。”

走出酒樓,晚風一吹,何磊哇的一聲吐在了路邊。我站在一旁等他吐完,從包里掏出紙巾和水。他吐完之后似乎清醒了一點,抬頭看我,眼神還有點迷茫。

“佳佳?”

“能走嗎?”我問。

他點點頭。我攔了輛出租車,把他塞進后座。一路上,何磊靠著車窗睡著了。我坐在另一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一個個光點連成線,又迅速消失在身后。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們一眼:“喝了不少啊?”

“嗯。”

“這年頭,同學聚會都這樣,”司機自顧自地說,“上周我拉一對,男的也是喝大了,上車就開始哭,說對不起老婆什么的。”

我沒接話。

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我把何磊扶到床上,給他脫了鞋和外衣。他翻了個身,很快打起呼嚕。我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然后關燈走出臥室。

客廳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我在沙發上坐下,點開手機。微信群里還在熱鬧,不斷彈出新消息。有人發了今晚的合照,何磊和蘇曉站得很近,兩人都在笑。照片下面,王鵬評論:“金童玉女風采不減當年啊!”

沒有人回復這條評論。幾分鐘后,這條評論被撤回了。

我退出微信,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那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做律師。我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杯子走到陽臺上。我們住在十五樓,能看見大半個城市的夜景。遠處高樓上的霓虹燈明明滅滅,近處小區的路燈在樹影間投下斑駁的光。

六年了。我和何磊結婚六年,從二十八到三十四。我們是大學畢業兩年后結的婚,當時都覺得是水到渠成。他追我的時候,我知道他高中有個初戀,但誰沒點過去呢?結婚那天,他當著所有親友的面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一輩子。多長的詞。

我喝完杯里的水,回到客廳。臥室里傳來何磊含糊的夢話,聽不清內容。我走進書房,打開電腦,搜索“離婚協議書模板”。文檔下載好了,我看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條款,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

最后還是關掉了電腦。

第二天是周六,何磊睡到快中午才醒。他揉著太陽穴走出臥室,看見我在餐廳擺碗筷。

“頭快炸了,”他嘟囔著在餐桌旁坐下,“昨晚我怎么回來的?”

“出租車。”我把粥推到他面前。

“我是不是喝多了?”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沒說什么胡話吧?”

我抬頭看他:“你記得昨晚發生了什么嗎?”

他想了想:“就......喝酒唄。好久沒見這么多老同學,高興,就多喝了幾杯。”他頓了頓,“我沒出洋相吧?”

“你叫蘇曉別走。”我說。

何磊的手一抖,勺子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愣了幾秒,然后干笑兩聲:“真的假的?我胡說的,喝多了,腦子不清醒。”

“你替她擋了四次酒。”

“那不是......老同學嘛,”他聲音低下去,“她一個女的,被那幫人灌酒多不好。”

我沒說話,低頭喝粥。餐廳里安靜得只剩碗筷碰撞的聲音。何磊幾次想開口,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粥喝到一半,他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變了變,按了靜音把手機扣在桌上。

“誰的電話?”我問。

“推銷的,”他說,“天天打,煩死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何磊迅速拿起來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打字。

“我吃好了,”我放下碗,“碗你洗吧,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超市,家里沒菜了。”

出門的時候,何磊在廚房洗碗。我把門輕輕關上,在電梯里看著不斷下降的數字,突然改了主意。沒去超市,而是去了小區門口的咖啡館。

點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很好,透過玻璃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拿出手機,翻出昨晚存下的離婚協議模板,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修改。

財產分割很簡單,我們沒什么共同財產。房子是租的,車是貸款買的,還剩兩年還清。存款各自管各自的,他賺得多些,但我從沒伸手要過。這樣也好,分起來干凈。

孩子......我們沒有孩子。結婚第三年懷過一個,兩個月的時候自然流產了。醫生說可能是胚胎質量問題,建議我們養好身體再要。后來就再沒懷上。何磊說順其自然,我不年輕了,其實心里著急,但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現在想想,也許是老天在幫我。

我在咖啡館坐了兩個小時,把協議改好,存在手機里。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陽光斜斜地照過來,把影子拉得很長。我慢慢走回家,在樓下看見何磊的車不在。

開門進屋,果然沒人。茶幾上留了張紙條:“公司臨時有事,我去加班。晚飯你自己吃,不用等我。”

紙條旁邊,放著他常用的那個打火機。我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他平時不怎么抽煙,除非特別煩的時候。這個打火機是去年他生日我送的,上面刻著他名字的縮寫。

我打開微信,點開何磊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公司加班吃盒飯的照片。往下翻,一周前,他轉發了一篇行業文章。再往下,半個月前,我們結婚紀念日,他發了我們的合照,配文:“六年,感恩有你。”

我關掉手機,在沙發上坐下。客廳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窗外傳來小孩玩鬧的聲音,還有遠處隱約的汽車鳴笛。

天快黑的時候,我起身做了碗面條。一個人吃,沒開電視,就安靜地吃完,洗碗,擦灶臺。把一切都收拾好,回到客廳坐下,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干什么。

這種茫然的感覺,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結婚后,生活好像被設定好了程序:上班下班,做飯吃飯,周末打掃衛生,偶爾看場電影或者回父母家。日子一天天過,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就是......過日子。

手機震了一下,是李梅發來的消息:“佳佳,你沒事吧?昨天磊子真是喝大了,你別往心里去。”

我回復:“沒事。”

“蘇曉那個人,高中時候就那樣,”李梅又發來一條,“仗著自己漂亮,到處撩。聽說她離婚就是因為出軌,你可要當心點。”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最后只回了個“嗯”字。

晚上九點多,何磊還沒回來。我給他發了條微信:“幾點回?”

過了十分鐘,他回復:“快了,在路上了。”

十點半,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何磊推門進來,身上有淡淡的煙味。他看見我還坐在客廳,愣了一下:“還沒睡?”

“等你。”我說。

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今天加班,累死了。”他揉了揉脖子,“你吃飯了嗎?”

“吃了。”

又是一陣沉默。何磊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頻道,是綜藝節目,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做游戲。他盯著屏幕,眼神卻有些飄。

“何磊,”我開口,“我們談談。”

他身體僵了一下,沒回頭:“談什么?”

“蘇曉。”

電視里爆發出夸張的笑聲,主持人大喊著什么。何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客廳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讓人心慌。

“她就是老同學,”何磊說,聲音有點干,“昨天真是喝多了,我自己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記得。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我說,“我就是想問問,你心里還有她嗎?”

“怎么可能!”他猛地轉頭看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現在有老婆,有家,我......”

“你昨天拉著我的手叫她別走。”我打斷他。

何磊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低下頭,雙手插進頭發里。

“對不起,”他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我保證。”

我沒有接話。客廳的鐘指向十一點,發出整點報時的聲音,叮叮咚咚響了十一下。窗外完全黑了,只有對面樓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睡覺吧,”我站起來,“明天再說。”

“佳佳......”何磊跟著站起來,抓住我的手腕,“你別這樣,我心里難受。”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他眼睛里布滿血絲,下巴上有新冒出來的胡茬,額頭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兩條細紋。我突然想起結婚那天,他穿著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在司儀面前緊張得手都在抖。

“我愛你,”他那時說,“我會用一輩子證明。”

現在他說:“對不起,我錯了。”

我輕輕抽出手:“睡吧,我累了。”

那晚我睡在客房。床單是新的,有陽光曬過的味道。我睜著眼看天花板,聽著主臥隱約傳來的動靜——何磊在翻身,嘆氣,起床喝水,然后又躺下。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是周日,何磊起得很早。我出房間的時候,他已經買好了早餐,豆漿油條,還有我最喜歡的那家的小籠包。

“趁熱吃,”他把筷子遞給我,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

我們像往常一樣吃早餐,但氣氛不一樣了。以前我們會邊吃邊聊,今天誰都沒說話。何磊幾次想開口,都被我沉默的態度堵了回去。

吃完飯,他主動收拾碗筷。我在客廳收拾東西,把一些屬于我的、不常用的物品裝箱。何磊從廚房出來看見,臉色變了。

“你干什么?”

“整理一下,”我說,“東西太多,該扔的扔,該收的收。”

他走過來,按住箱蓋。“佳佳,我們好好談談,行嗎?你別這樣,我害怕。”

我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好,談吧。”

何磊在我旁邊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低著頭。“我和蘇曉真的沒什么,就是老同學見面,喝多了,一時失態。我發誓,我心里只有你。”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抬起頭,目光和我對上,又很快移開。“我沒有......”

“何磊,”我緩緩地說,“我們結婚六年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從蘇曉進包廂開始,你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你替她擋酒,你照顧她,你喝醉了叫她的名字。如果這都不算什么,那什么才算?”

“我只是......只是覺得對不起她。”何磊的聲音低下去,“高中時候是我提的分手,她哭得很厲害。后來聽說她過得不好,我心里一直有愧。昨天看見她,就想彌補一下,沒別的意思。”

“用傷害我的方式彌補她?”我問。

他愣住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小區的空地上,幾個孩子在玩滑板,笑聲隱隱約約傳上來。多平常的一個周末早晨,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何磊,我累了。”我說,沒有回頭。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他走到我身后,“我改,我真的改。我不再見她,不參加有她的聚會,我把她微信刪了,行嗎?”

“問題不在這兒。”我轉過身看他,“問題在于,你心里那份愧疚,那份遺憾,那份‘如果當初’的想象,比我們這六年的婚姻還重。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你讓我成了笑話。你拉著我的手叫她的名字,那一刻,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何磊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我們離婚吧。”我說。

這句話說出來,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原來那些在心里翻騰了一夜的話,說出來只需要三個字。輕飄飄的三個字,卻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何磊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沙發背。“不......佳佳,不要。我不離,我不同意。”

“協議書我已經擬好了,”我走進書房,打印出昨晚改好的那份文件,放在茶幾上,“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房子是租的,下個月到期,我不續了。車子歸你,貸款你自己還。存款各自名下的歸各自,共同賬戶里的錢平分。我沒有別的要求。”

何磊盯著茶幾上那幾張紙,眼睛漸漸紅了。“你來真的?”

“我從不開這種玩笑。”

他抓起協議書,看也不看就撕成兩半,又撕成四半,紙屑撒了一地。“我不簽!我絕不簽!”

我沒說話,彎腰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用膠帶仔細粘好。這個過程中,何磊一直站在旁邊,喘著粗氣,像一頭受傷的困獸。

“你撕一次,我打印一次,”我把粘好的協議書重新放在茶幾上,“撕一百次,我打印一百次。何磊,別這樣,給自己留點尊嚴。”

他看著我,眼神從憤怒變成哀求。“佳佳,我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保證......”

“昨天在包廂里,我看著你一次次站起來替她擋酒,看著周圍人曖昧的眼神,看著你最后拉著我的手叫她的名字,”我平靜地說,“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六年,我算什么?”

電話突然響了。何磊的手機在餐桌上震動。他看了一眼,沒動。

“接吧,”我說,“可能是工作。”

“不接。”他固執地說。

電話響到自動掛斷,很快又響起來。我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是蘇曉。

“接,”我把手機遞給他,“說清楚。”

何磊盯著那個名字,手指攥緊又松開,最后接了起來。“喂?”

我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什么,只能聽見蘇曉的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何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時看我一眼。

“我現在過不去,”他說,“對,家里有事。你自己處理吧。以后......以后別聯系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她前夫去她家鬧事,讓我去幫忙。我說不去了。”

我沒說話。

“你看,我已經在改了,”何磊抓住我的手,“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我抽出手,走回臥室開始收拾行李。何磊跟進來,站在門口看著我打開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你要去哪兒?”他聲音發抖。

“先回我媽那兒住幾天。”

“那我怎么辦?”

我沒回答,繼續收拾。夏天的衣服薄,一個行李箱就裝下了大部分必需品。化妝品、護膚品,還有一些重要文件,裝進另一個手提包。

“佳佳,”何磊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走,行不行?我們好好過,像以前一樣......”

“回不去了。”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輪子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擋在臥室門口。“我不讓你走。”

“讓開。”

“不讓。”

我們對峙著。何磊的眼睛通紅,下巴繃得緊緊的。我看著他,突然覺得一陣疲憊從骨頭縫里滲出來。

“何磊,讓開,”我重復一遍,“別讓我恨你。”

他身體一震,慢慢側過身。我拉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到門口換鞋。何磊跟過來,站在我身后。

“你什么時候回來?”他啞著嗓子問。

我沒回答,打開門走出去。電梯正好在這一層,我走進去,按下關門鍵。在門合上的最后一瞬,我看見何磊還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眼睛死死盯著我。

電梯下行。我看著數字一個個變小,心里一片空白。沒有難過,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解脫,就是空,無邊無際的空。

走出單元門,陽光刺眼。我拖著行李箱,慢慢朝小區門口走去。路過小廣場時,看見一對年輕情侶在吵架,女孩哭著說“你根本不在乎我”,男孩手忙腳亂地解釋。多像昨天的我們,又或者,多像曾經的我們。

我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娘家的地址。司機幫我把行李放進后備箱,我坐進后座,關上門。

車子啟動,駛入車流。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們住的那棟樓,十五樓的那個陽臺,晾著我昨天洗的床單,在風里輕輕飄著。

我沒回,把手機調成靜音,靠在后座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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