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93年6月,北京。彼時的加代,靠著電視機生意和邵偉搭檔,賺得盆滿缽滿。這些年他在深圳深耕各類生意,卻沒有一樁買賣像電視貿易這般暴利,二人借此積攢了厚實的家底,風頭正盛。
就在這一年,加代返鄉回京,他的兄弟馬三,還和國內知名搖滾女歌手羅琦鬧出了一樁轟動京城的大事。不過今天,我們先從一場極盡排面的婚禮說起。
這天,正在深圳打理生意的加代,接到了北京發小徐翰宇的電話。徐翰宇是他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的摯友,二人交情遠超普通朋友。
電話接通后,聽筒里傳來徐翰宇溫和的聲音:“喂,哥,是我翰宇。”
加代語氣隨和:“兄弟,怎么了,有事?”
“哥,你在深圳那邊應該挺忙的吧?”
“我這邊還好,有話直說。”
“就是想你了,哥。”徐翰宇語氣帶著些許靦腆。
“我也惦記你們,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就回京看你們。”加代笑著回應。
徐翰宇頓了頓,認真說道:“哥,我這次是真有事兒,你務必得回來。”
“什么事?”
“我這個月十號結婚,你看看能不能趕回來。”
加代聞言一愣:“結婚?今天都幾號了?”
“今天五號了。”
“你這小子,結婚這么大的事,怎么現在才告訴我?”加代帶著幾分嗔怪。
“哥,我知道你在深圳生意繁忙,本來不想耽誤你。我和未婚妻商量了很久,還是覺得得告訴你一聲,能回來最好,實在沒空,我也絕不怪你。”徐翰宇誠懇解釋。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尋常事我或許還能推脫,你結婚這么大的終身大事,我怎么可能不到場!”加代當即應允,隨即問道,“婚禮籌備得怎么樣了?”
“我就是普通人家,簡簡單單籌備了下,沒什么講究。”
“不行!你的婚禮,車隊、酒店所有事宜,我全包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做你的新郎就行,我馬上安排回京。”
掛斷電話,加代心中滿是感慨。他和徐翰宇、丁亞青幾人,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情誼深重,絕非尋常人脈可比。
一旁的江林見狀上前詢問:“哥,出什么事了?”
“翰宇十號結婚,我要回北京一趟。”加代吩咐道,“你通知深圳所有兄弟,但凡認識翰宇的,都跟我回京參加婚禮。喬巴就不用叫了,他身上還有事務在身,留在深圳看家。”
“明白哥,我這就去安排。”江林應聲辦事,很快通知了左帥、馬三、遠剛一眾兄弟。
喬巴得知眾人要回京赴宴、自己無法隨行,心里雖有遺憾,卻十分懂事。他主動表態,拿出十萬塊現金,當作給徐翰宇的新婚賀禮,托付江林代為轉交。
加代見狀有些動容:“你回不去,這錢就不必了。”
“哥,都是自家兄弟,翰宇大婚,我的一點心意,理所應當。”喬巴態度堅決。
加代不再推辭:“行,那你讓江林一并帶過去。”
沒多久,搭檔邵偉也趕來碰面,得知原委后問道:“哥,翰宇是你親兄弟?”
“嗯,從小一起長大的至交。”
邵偉只淡淡應了一句:“那行。”
加代看出他神色平淡,特意叮囑:“邵偉,你別有別的想法。”
“哥,我沒有,你放心。”邵偉坦然回應。
諸事安排妥當,江林訂好了五張頭等艙機票。一眾兄弟沒特意準備貴重禮物,只隨身帶了現金,心意十足。加代寬慰眾人,都是自家手足,翰宇絕不會計較這些虛禮。
出發前,加代特意撥通了小勇哥的電話:“勇哥,我是加代。”
“老弟,怎么有空打電話?”
“你還在廣州嗎?”
“我早就回北京了,回來好些日子了,有事?”
“沒別的事,就是想你了。我明天回北京,落地就去找你聚聚。”
“行,你回來,哥給你接風洗塵。”
敲定一切后,眾人整裝出發。深夜十一點半,加代一行人順利抵達北京首都機場。
哈僧和戈登早已在機場等候。如今二人早已今非昔比,昔日戈登開著破舊的桑塔納,已然換成了奧迪100,哈僧更是開上了凱迪拉克,排場十足。
幾人見面握手寒暄,氣氛熱絡。加代隨即問道:“戈登,翰宇找過你們幫忙籌備婚禮嗎?”
“找了,讓我們幫忙湊些婚車,盡量把婚禮辦得體面圓滿。”戈登隨即道出了實情,“哥,你可能不知道,翰宇這次婚事有難處,女方家里張口要三十萬彩禮。”
加代神色一沉:“三十萬?”
“沒錯。”戈登繼續說道,“女方家一共四個女兒、一個兒子,想著多攢些家底。翰宇在東城戶籍科上班,女方父母覺得他是體制內職員,家境寬裕,就特意抬高了彩禮。”
“我知道了,明天我見了翰宇再說。”
當夜天色已晚,哈僧和戈登特意在皇宮酒店訂好房間,安排加代、左帥、馬三一行人入住休息。
次日清晨,加代早早撥通了徐翰宇的電話:“翰宇,過來一趟,我在皇宮酒店六樓。”
徐翰宇有些意外:“哥,我聽說你昨晚就回京了?”
“你結婚缺錢,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加代直接問道。
“哥,我真不缺,你聽誰瞎說的?”徐翰宇連忙辯解。
“別跟我客套,趕緊過來!”加代語氣篤定,不容推辭。
不到二十分鐘,徐翰宇匆匆趕到酒店房間。剛進門,加代就直言道:“跟我還藏著掖著?缺錢為什么不找我?”
“哥,我真能應付。”
加代不再多言,轉頭吩咐江林:“把東西拿過來。”
江林隨即打開隨身的皮箱,整整五十萬現金整齊擺放其中。加代抬手示意:“拿著,這是我和兄弟們的一點心意。你老丈人勢利眼、愛面子,你抹不開的情面、撐不起的場面,哥替你撐。婚車、場地所有事,都不用你管。”
徐翰宇一時語塞,滿心感動卻不知如何推辭。
緊接著,加代接連撥通了京城各路大佬的電話,只為給兄弟撐足排面。
第一個打給杜崽:“崽哥,我加代,回北京了,想麻煩你幫個忙。我親兄弟十號結婚,幫我湊一批虎頭奔婚車,越多越好。”
杜崽十分爽快:“沒問題,我最少給你出十臺!需要我本人到場不?”
“必須來!有你這位京城江湖領頭人到場,誰都知道我加代的兄弟,排面直接拉滿。”
“放心,婚禮當天我一定到。”
掛斷電話,加代又聯系了閆晶:“晶哥,我兄弟大婚,麻煩你再湊幾臺虎頭奔婚車。”
“小事一樁,我認識的六七臺豪車全給你調過去,妥妥的。”閆晶一口答應。
隨后,加代撥通肖娜的電話。婚車已然足夠,此番只為邀請大佬到場助陣:“娜哥,我兄弟十號結婚,過來幫我捧個場。”
肖娜十分仗義:“不用問是誰的婚事,你加代開口,我必到!”
一眾江湖頂尖人物,尋常人重金都請不動,如今卻全憑加代的情面,悉數應允出席。
考慮到徐翰宇身在東城體制內,加代又撥通了東城分公司副經理韓老鬼子的電話:“韓哥,我加代回來了。我一個要好的兄弟,和你同屬一個系統,十號大婚,麻煩你過來捧個場。”
韓老鬼子略有遲疑:“兄弟,我堂堂分公司副經理,去給一個普通小職員捧場,怕是不太合適吧?”
加代直言:“你捧的不是他,是我加代的面子。”
韓老鬼子瞬間通透,當即應允:“明白了!我一定到場。另外,我把刑偵、安保部門的幾個負責人都帶上,幫你兄弟撐足場面!”
“多謝韓哥!”
轉眼到了六月九號晚上,婚禮籌備基本落定。徐翰宇只知道婚禮定在京城頂級的皇城酒店,卻完全不知道加代暗中安排的一切排場。按照婚嫁習俗,婚前一晚新人不見面,新娘在家梳妝準備,靜待大婚。
十日凌晨四點多,天剛蒙蒙亮,加代便帶著哈僧、戈登、左帥、馬三一眾兄弟,陪同徐翰宇出發接親。杜崽、肖娜、閆晶等大佬則無需早起,約定上午九點多直接趕赴酒店出席儀式。
徐翰宇家樓下,閆晶、杜崽調配的十六臺虎頭奔整齊列隊,組成超長婚車長龍,在當年的京城堪稱絕無僅有。尋常人家婚禮,能有一臺虎頭奔當頭車已是頂配,十六臺同款豪車列隊,瞬間成為街頭最亮眼的風景。
同行的丁亞青看著盛大的場面,忍不住感慨:“哥,翰宇婚禮排場這么大,我結婚的時候你可得加倍安排!”
加代笑著應允:“放心,等你大婚,哥給你整直升機接親,比這更氣派!”
婚車隊伍浩浩蕩蕩駛向女方家。此時,新娘家里,老丈人正穿著一身唐裝,叮囑女兒婚后手握財政大權、拿捏家事。這位老丈人早年混跡江湖,后來轉行開建材店,一年能賺三五萬,在當年已是家境優渥,也正因見過些世面,才敢張口索要三十萬天價彩禮,打心底里瞧不上薪資普通的基層職員徐翰宇。
沒過多久,下人來報接親車隊到了。老丈人一時興起,沒守著堵門接親的習俗,徑直跑到三樓窗臺往下觀望,想看看徐翰宇能拿出什么排面。
可當他看清樓下清一色的虎頭奔車隊時,瞬間徹底愣住,滿心疑惑。他混跡京城多年,一眼就認出其中不少豪車的主人:尾號四個六是崔志廣的座駕,尾號三個八酷似閆晶的豪車。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個平平無奇的基層職員,何來這般人脈排場?
錯愕之下,老丈人直接下樓,攔住徐翰宇追問:“這些豪車你從哪找來的?”
“都是我代哥幫忙安排的。”徐翰宇如實回答。
加代順勢上前打圓場:“叔,都是我安排的,不耽誤接親吉時,咱們上樓接新娘吧。”
老丈人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傲氣,滿心震撼,連忙應聲上樓。一旁的丈母娘也看出不對勁,卻被老丈人擺手示意稍后再說。
順利接到新娘后,新人坐上婚車。新娘全程滿臉驚喜,低聲和徐翰宇感慨:“我就知道你沒這么大本事,原來是代哥回來了!你之前總說他對你好,今日算是親眼見識了。”
“我爸一直覺得我普通、沒本事,處處看不上我,今天也算借代哥的光,長長臉面。”徐翰宇笑道。
后排的老丈人更是全程局促新奇,這輩子極少坐高檔豪車,反復擺弄著電動車窗,滿心稀奇,心里早已被這場面徹底折服。
很快,婚車長龍抵達皇城酒店。加代提前包下了店內層高十米、可容納八十桌的頂級大廳,直接開了四十桌宴席。不求座無虛席,只為給兄弟撐足排面、鎮住場面。
酒店門口設立了收禮臺賬,女方親戚隨禮大多是三十、五十元,一百元已是大額禮金,唯有一位和老丈人早年相識的老友,隨了五百元,在當年已是天文數字。短短片刻,女方親戚隨禮便收了兩萬余元,讓原本傲氣的老丈人臉上倍兒有光彩。
加代特意讓徐翰宇在禮賬臺旁再設一桌,專門登記男方親友禮金。徐翰宇滿心不安:“哥,禮金太重,我日后根本還不起。”
“有我在,你不用操心這些。”加代淡淡安撫。
上午九點二十分,重磅賓客陸續到場。南城大佬杜崽率先抵達,隨行兄弟直接登記隨禮十萬。
老丈人聽聞“南城杜崽”的名號,瞬間瞳孔震動。杜崽是京城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尋常人連結識的資格都沒有,如今竟親自到場,還隨了重金賀禮,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緊接著,與杜崽同級別的閆晶到場,同樣隨禮十萬。西直門大象隨禮一萬,天上人間夏寶慶等人悉數到場捧場。
壓軸登場的肖娜,出手更是闊綽,直接隨禮二十萬。短短半個時辰,老丈人徹底被一眾頂尖大佬的排場、手筆拿捏得服服帖帖,再也沒有半分輕視徐翰宇的心思。
就在眾人驚嘆不已時,司儀高聲播報:“深圳邵偉,隨禮一百萬!”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加代也有些意外,轉頭看向江林。
江林解釋道:“哥,邵偉出發前特意交代,想借著翰宇大婚,給你長長臉面。”
加代無奈一笑,輕聲感慨:“這小子,掙了點錢倒是越來越高調了。”
緊隨其后,左帥、馬三、遠剛、江林一眾核心兄弟,每人隨禮十萬,四人共計四十萬,盡數登記入賬。而加代此前私下給到徐翰宇的五十萬現金,全程沒有登記,純粹是真心幫扶。
婚禮儀式圓滿禮成,宴席順利開席。席間,老丈人終于按捺不住,拉住徐翰宇追問:“你和杜崽、肖娜這些大佬到底是什么關系?”
“爸,我和他們素不相識,全都是我代哥的面子。”
“我從來沒聽你說過有這么一位厲害的哥哥。”老丈人滿心詫異。
“這事回頭我慢慢跟你細說。”徐翰宇并未多解釋。
宴席落幕,賓客陸續離場。杜崽、閆晶、肖娜一眾大佬起身告辭,他們本就沖著加代而來,與徐翰宇并無交情,全程并未主動攀談。
老丈人見狀,連忙托丁亞青傳話,想要上前結識幾位大佬。
加代聽聞后,主動牽線介紹。老丈人連忙上前握手,恭敬寒暄:“久仰崽哥、娜哥大名,早就聽過各位的名號!”
幾位大佬只是禮貌性握手回應,淡淡寒暄幾句。在他們眼中,若非加代的情面,對方根本沒有攀談的資格,簡單客套后,便和加代揮手道別:“代弟,我們先走了,日后有事隨時聯系!”
與此同時,東城分公司的韓老鬼子,也帶著一眾體制內負責人離場,和加代握手道別:“老弟,我們先走,往后有事隨時打電話!”
一場普通基層職員的婚禮,靠著加代的人脈與情義,集齊了京城江湖大佬與體制內骨干,豪車云集、禮金豐厚、排面炸裂,徹底改寫了徐翰宇在岳父母一家心中的地位,也成為了當年京城一段廣為流傳的佳話。
婚禮結束后,一眾體制內的帶隊隊長陸續離場。洞房鬧喜的熱鬧氛圍正濃,加代見狀便沒有摻和,轉身掏出手機撥通了小勇哥的電話。
“喂,勇哥,我是加代。”
小勇哥的聲音帶著幾分打趣:“老弟,你昨天就說要來找我,怎么遲遲沒動靜?什么時候過來?”
“哥,我這會兒就過去,你在哪?”
“我在泰和樓,馬上就要走了,過兩天我大概率要出門。你直接打車過來,到二樓找我。”
“行,勇哥,我立刻就到。”
加代沒有開車,直接打車趕往泰和樓。彼時的泰和樓并非普通茶樓酒館,是京城頂級的會員制高端會所,入會費最低十萬起步,上不封頂。這里不對外開放,尋常有錢也無法入場,往來皆是政企領導、商界大佬,專門用于高端接待、宴請外賓,內部設施一應俱全,格調遠超普通洗浴會所。而小勇哥,更是這里的頂級鉆石會員。
加代剛進門,就被前臺服務員攔下:“先生您好,我們這里是會員制,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小勇哥。”
服務員瞬間態度恭敬:“原來是找小勇哥的,您樓上請,他已經提前交代過了。”
加代徑直上樓,走進專屬包房。屋內擺著超大環形茶臺,桌上擺放的珍饈佳釀皆是市面罕見的高端品類,是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檔次。
“勇哥!”加代開口打招呼。
“來了,坐。”小勇哥抬手扔過來一支煙,“怎么才過來?”
“我兄弟今天大婚,剛忙完婚禮的事。你吃飯了沒?我陪你喝點。”
“正好,一起喝點。”
桌上擺著的是無標識的特供茅臺,市面絕無流通。加代主動為二人滿上酒,落座席間。在小勇哥面前,加代始終帶著一絲無形的壓力,對方身上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場,言談舉止沉穩厚重,自帶壓迫感,讓加代渾身緊繃,很不適應這種氛圍。但他心里清楚,小勇哥是真心待他,實打實把他當成至親兄弟。
小勇哥端起酒杯,目光平淡,隨口說道:“過兩天,我家里安排我去法國。”
加代一愣:“去法國?干什么?”
“我父親給我報了金融進修課程,讓我去學習半年。我本身壓根不想去,可家里態度強硬,不去就把我禁足在家,不讓我出門。”小勇哥語氣滿是無奈。
加代連忙勸慰:“去也好,換個環境放松散心,也算開闊眼界。”
小勇哥順勢邀約:“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在法國有房產,咱倆過去天天喝酒玩樂,所有開銷我全包,怎么樣?”
“勇哥,我實在走不開,深圳一攤子生意都要我盯著。”加代無奈推辭。
小勇哥輕嘆一聲:“罷了,也不知道你那些生意能掙多少。對了,你今天沒別的事吧?”
“我沒事,一切安好。”
“你要是后續有任何難處,提前跟我說。我走之前,盡數幫你擺平妥當,我離開也能放心。”
“多謝勇哥,我這邊真的一切順遂。”
二人舉杯對飲,小勇哥席間喝了不少,酒后也吐露真心話:“我是真不想去國外,那邊人生地不熟,毫無趣味。老弟,我要是想你了,一張機票你就得飛過來陪我。”
“沒問題勇哥,隨叫隨到!”加代當即應下。
二人正傾心閑談,小勇哥的手機突然響起,他隨手接起:“喂,石叔。我在吃飯呢,怎么了?”
聽筒里傳來一番話語后,小勇哥眉頭微蹙:“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想法?原定不是后天出發嗎,怎么臨時改到今天了?行,我知道了,你過來接我吧。”
掛斷電話,加代連忙詢問:“哥,出什么事了?”
“原本定的后天動身出國,家里臨時通知,有觀光團隨行,讓我下午跟著我父親一起走。”
“那也是好事,順其自然就好。”
小勇哥擺了擺手,起身道:“不多說了,我得走了。”
加代此刻深切體會到,頂級圈層的人身不由己。他們的人生行程、一言一行,皆被安排妥當,毫無自由可言。就連娶妻生子、婚戀嫁娶,都講究門當戶對,必須得到長輩認可,根本無法隨心隨性。
短短半小時后,石建義如約前來。一身立領西裝剪裁得體,梳著精致大背頭,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斯文沉穩,步履自帶風范,氣場十足。
小勇哥起身招呼:“石叔。”
石建義徑直走到身前,目光帶著幾分嚴肅:“小勇,走吧。你近期的表現,老爺子很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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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勇哥滿心不情愿,此刻也只能收斂情緒。石建義見狀放緩語氣:“安心出國進修,等你學成歸來,想喝酒交友、隨心玩樂,叔一概不干涉。”
小勇哥只得起身準備離開,石建義目光隨即落在加代身上,開口詢問:“你是小勇的朋友?”
“是的,我是他朋友。”加代坦然應答。
石建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小勇的身份,你應該清楚。這段時間,暫時不要和他聯系,這是老爺子的意思,讓他靜心收心,專心籌備出行。”
一番話自帶極強的官威與壓迫感,瞬間讓加代渾身緊繃、倍感壓抑,卻無從反駁,只能默默應聲。
石建義不再多言,抬手示意小勇哥動身:“走吧。”
二人下樓后,坐上一臺無牌虎頭奔,轉瞬驅車離去。
二人剛走,加代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徐翰宇打來的。加代即刻接起:“喂,翰宇。”
“哥,你在哪呢?”徐翰宇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我在外邊跟朋友小聚,吃點東西。”
“我今天大婚,你怎么還往外跑、跟別人吃飯?這不存心讓我難堪嘛!你趕緊回來,一眾親友兄弟都等著你呢!”
“行行行,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加代獨自打車折返婚禮酒店。他一進門,在場所有人紛紛側目,尤其是翰宇的老丈人,此刻早已將加代視作通天大人物,滿心敬畏。
老丈人連忙上前,態度格外親熱:“加代啊,你以后來北京,就把叔家當自己家!往后常來,叔就拿你當親兒子對待!”
加代一時有些錯愕,只能笑著應聲附和。
彼時屋內,左帥、馬三、江林、哈僧、戈登一眾兄弟,加上徐翰宇夫婦,十余人圍坐一桌,再度舉杯暢飲,一直喝到下午。
酒過三巡,徐翰宇興致高漲,提議道:“今晚咱們出去放松一下,不醉不歸!”
加代連忙勸阻:“別折騰了,今天是你大喜之日,早點帶著弟妹回家休息才是正事。”
“哥,沒事!你們大老遠從深圳過來,我怎么能早早回家?”徐翰宇轉頭看向妻子,“今晚咱們出去玩,陪陪我哥和兄弟們。”
新娘性格開朗豪爽,當即點頭應允:“好,咱們一起出去,好好陪各位哥哥熱鬧熱鬧。”
新人已然開口,加代和一眾兄弟便不再推辭。眾人敲定去處,直奔當年北京后海最火爆的五月酒吧。九十年代的五月酒吧名氣極大,不少二線歌手、小眾明星、搖滾藝人都常駐此處演出,氛圍絕佳。
而當晚,正值國內紅極一時的搖滾女將——羅綺,登臺駐唱。
眾人驅車抵達酒吧時,場內早已座無虛席。好在徐翰宇提前預定了卡座,眾人落座后,目光盡數投向舞臺。舞臺規模不大,鍵盤、鼓手、貝斯手一應俱全,氛圍感拉滿。
臺上的羅綺狀態拉滿,一首《回家》唱得蕩氣回腸,臺下觀眾掌聲、喝彩聲此起彼伏。加代一行人坐在舞臺正下方,靜靜欣賞演出。馬三更是看得目不轉睛,滿心崇拜,他素來偏愛羅綺的搖滾曲風。
馬三忍不住開口:“代哥,她唱得是不是特別炸裂?”
眾人紛紛點頭稱贊,現場搖滾舞臺的沉浸式氛圍,是日常聽歌完全比不了的。
馬三酒意上頭,興致勃勃道:“哥,我等會兒想去敬杯酒,我是她鐵桿粉絲,太稀罕她了!”
加代隨口叮囑:“敬酒可以,規矩一點,別胡鬧。”
“放心吧哥!”馬三轉頭看向戈登,“登哥,陪我一起過去唄?”
戈登欣然應允:“走,我陪你。”
馬三端著兩杯酒,戈登緊隨其后,二人走到羅綺桌前。彼時羅綺剛結束五六首連唱,下臺休整,正和身邊七八位友人舉杯小酌,性格爽朗灑脫,自帶江湖氣。
馬三態度謙和:“您好,是羅綺老師吧?我叫馬三,是您的忠實粉絲,特別喜歡您的歌,能不能有幸跟您喝一杯?”
羅綺見是粉絲慕名敬酒,早已見慣不怪,性情大方的她沒有推辭:“可以,干杯。”
二人酒杯相撞,仰頭一飲而盡,羅綺十分給面子。本以為只是簡單碰杯致意、點到為止,誰知馬三酒后亢奮,得寸進尺。
他指著舞臺,高聲說道:“羅老師,您那首《我是一只小小鳥》太經典了!要不這樣,您陪我上臺合唱一首,讓我也在兄弟們面前露個臉,行不行?”
話音未落,他直接朝著臺上擺手喊話:“臺上的先停一下,別唱了!”
臺上駐唱歌手瞬間愣住,場面一度尷尬。羅綺見狀連忙打圓場,神色已然有些不耐:“你先別急,等人家唱完這一段,我們再說。”
此刻的羅綺,看著酒后張揚莽撞的馬三,眉眼凌厲、神態不羈,心里已然生出反感,不愿再多搭理,轉頭繼續和友人喝酒閑談。
馬三見羅綺冷淡疏離,不肯搭茬,頓時有些掛不住臉,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羅綺的肩膀:“就耽誤你幾分鐘,陪我唱一首就行!”
羅綺被反復糾纏,徹底失了耐心:“我連著唱了好幾首,太累了,不唱了,你回去喝酒吧。”
馬三依舊不依不饒,酒勁徹底上頭:“就一首!你開個價,五千?一萬?多少錢你肯唱?”
這話徹底戳中了羅綺的底線。彼時的她正值爆紅巔峰,心性高傲、一身傲骨,最反感被人拿錢拿捏、肆意冒犯。她當即冷下臉色:“我說了不唱,你請回吧。”
馬三依舊糾纏不休,語氣蠻橫。羅綺被纏得煩躁不堪,脫口而出一句地道北京粗話。
馬三雖沒聽清完整話語,但能聽出是罵人臟話,瞬間怒火上涌:“你剛才說什么?你罵我?”
戈登連忙伸手拉扯勸阻:“三哥,算了,別鬧了,咱們回去!”
“你別拉我!”馬三一把甩開戈登,死死盯著羅綺,“你剛才是不是罵我了?”
羅綺年少氣盛、性情剛烈,被當眾糾纏也不愿服軟,硬氣回懟:“我就罵你了,怎么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馬三的怒火,他怒從心頭起,揮拳徑直砸向羅綺面部,一拳將她打得踉蹌倒地。
羅綺同桌的七八名友人瞬間起身,個個氣勢洶洶,紛紛上前討要說法。羅綺的經紀人韓偉快步上前,怒聲喝道:“喝多了鬧事是吧?我們也喝多了,動手!”
雙方瞬間混戰在一起,啤酒瓶碰撞、拳腳相撞,場面瞬間失控。
不遠處的加代一行人聽到打斗動靜,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眾人定睛一看,羅綺正蹲在地上,不停用水沖洗鼻腔,鼻血洶涌不止,場面狼狽。
加代連忙上前叫停眾人,出聲圓場:“諸位都消消氣,大家都喝多了,一時沖動而已,沒必要較真,就此作罷吧。”
羅綺的友人依舊怒氣難平,執意不肯罷休。而馬三此刻也徹底上頭,手里攥著啤酒瓶,依舊想要上前爭執。
加代伸手死死攔住馬三,極力壓制事態:“差不多就得了,多大點事,別再鬧了。”
就在加代居中調停、全力平息沖突時,意外再次發生。羅綺洗凈臉上血跡,平復片刻后,怒火未消,趁著眾人不備,手握小型啤酒瓶快步上前,徑直砸向加代后腦勺。
“咚”的一聲悶響,劇痛瞬間襲來,加代捂著頭悶哼一聲:“哎呀!誰打的?”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來不及反應。馬三站在加代身后,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見大哥被偷襲,他徹底失控,手中半截破碎的啤酒瓶橫著狠狠掄出,精準懟在了羅綺的左眼上。
鋒利的玻璃碎片瞬間刺穿眼部,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羅綺身邊七八名同伴見藝人重傷,瘋了一樣沖上前反撲。但左帥、小航一眾兄弟身手凌厲,出手極快,短短兩分鐘,就將對方幾人盡數放倒在地,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酒吧經理慌忙跑過來,滿臉慌張:“各位大哥,這是怎么回事?千萬別在店里鬧事!”
加代沉著臉詢問:“你是老板?”
“是我,是我!”老板連忙應聲,又連忙賠罪,“各位大哥抱歉,今晚所有消費我全部免單,千萬別再動手了。”
加代無心糾纏,沉聲吩咐:“走,撤!”
眾人快步走出酒吧,小航連忙提醒:“代哥,這事絕對小不了,咱們趕緊離開,別逗留!”
馬三依舊不以為意:“多大點事,又沒出人命,能怎么樣?”
加代無心多言,只催促眾人盡快返程。一行人迅速乘車離開現場。
眾人走后,酒吧內一片狼藉。老板和羅綺的經紀人韓偉看著重傷的羅綺,心急如焚,立刻將她送往醫院急救。
醫生緊急檢查后,面色凝重地開口詢問:“誰是患者家屬?”
韓偉連忙上前:“我是,情況怎么樣?”
“實話跟你說,患者這只左眼徹底保不住了。玻璃碎片刺穿眼球、扎碎眼底,視神經完全斷裂,以目前的醫療技術根本無法修復,哪怕再過十年也治不好。”
醫生的話語如同晴天霹靂。彼時的羅綺年僅十八歲,正值搖滾事業爆紅、前途無量的巔峰時期,一只眼睛徹底失明,無疑是斷送了大好前程。
醫生補充叮囑:“必須盡快做手術處理,否則傷口感染會牽連右眼,最終導致雙目失明。你們盡快做好心理準備。”
無奈之下,羅綺只能住院接受治療、清創包扎、輸液消炎。看著病床上重傷的藝人,經紀人韓偉又急又氣,當即決定報警處理。
酒吧老板滿心顧慮:“報警能行嗎?咱們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底細。”
“動手的人叫馬三,領頭的是加代,我記清楚了!”韓偉當即撥通報警電話,“我要報案!我方藝人羅綺在后海五月酒吧被人惡意毆打,左眼被打至失明,傷情極重!”
警方接到報案后,立刻派人前往醫院做筆錄、錄口供,核實清楚事發經過與涉事人員信息,登記了加代、馬三一行人信息后,告知眾人等候處理結果,隨即返程上報情況。
負責此案的治安大隊梁隊長,正是上午參加徐翰宇婚禮、受過加代情面的人。聽聞涉案領頭人是加代,瞬間知曉此事棘手,不敢擅自決斷,立刻趕往東城分公司,向韓老鬼匯報情況。
“領導,出事了!小代剛剛在后海酒吧與人沖突,失手將對方眼睛打至失明。”
韓老鬼聞言心頭一緊:“打瞎了誰的眼睛?”
“當事人是知名搖滾藝人羅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梁隊長退下后,韓老鬼立刻撥通加代電話:“喂,小代,你是不是惹大事了?把羅綺的眼睛打瞎了?”
加代心頭一沉,連忙解釋:“韓哥,當時場面混亂,眾人都喝多了,應該是意外劃傷,我也沒料到會這么嚴重。”
“這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對方是公眾人物,已經正式報案,案子已經落到我們手里。我現在抓你也不是、不抓也不是,進退兩難,你最好主動出面,跟對方協商和解。”韓老鬼語氣嚴肅。
“韓哥,我馬上過去找你,咱們當面細說。”
“行,你過來吧。”
電話掛斷,一旁的馬三滿臉慌亂:“代哥,是不是我闖大禍了?”
“你性子太沖動,早晚要栽在脾氣上!”加代無奈嘆氣,不再多說,轉頭吩咐江林,“取十萬現金,跟我去一趟東城分公司。”
加代帶著江林,只身前往分公司見韓老鬼。一進門,加代連忙致歉:“韓哥,這次真是麻煩你了,三言兩語說不清原委,務必請你多幫忙周旋。”
韓老鬼面露難色:“小代,不是哥不幫你,對方是當紅公眾人物,案子影響不小,很難擺平。”
加代示意江林打開隨身皮包,整整十萬現金擺放桌上:“韓哥,這點心意請你收下,這件事只能拜托你從中周旋。”
韓老鬼目光落在加代后腦勺的紗布上,連忙詢問:“你頭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是對方先動手偷襲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加代如實說明。
韓老鬼瞬間了然,緊繃的神色舒緩不少:“原來是互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有對方先動手的前提,最多算民事治安糾紛,算不上惡性刑事案件,問題不大。你先回去安心等著,這事我來幫你處理。”
“多謝韓哥!”加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帶著江林告辭離開。
加代走后,韓老鬼立刻叫來梁隊長:“加代這件事,分寸你把握好。優先協商和解,能賠錢解決就賠錢解決,實在不行,就按普通治安案件處罰,簡單走個流程即可。”
梁隊長心領神會,當即應聲:“領導放心,我明白分寸。”
深諳處事之道的梁隊長,刻意壓下了案子,遲遲沒有跟進處理。一晃兩天過去,醫院里的羅綺一行人遲遲等不到警方答復,徹底失去耐心。
韓偉再次撥通警方電話,語氣滿是憤怒與質問:“羅綺被人打瞎眼睛,案子已經報了兩天,至今沒有任何處理結果!人到底抓沒抓?你們是不是收受好處、徇私偏袒加代?如果你們不作為,我就直接往上舉報,一路告到市里!”
電話狠狠一掛,韓偉心里清楚,官方這邊擺明了是偏袒加代,這事根本沒人正經處理。羅綺躺在病床上滿心無助,一籌莫展。恰逢后海一眾酒吧老板、圈內好友聽說她出事,紛紛趕來醫院探望慰問。
其中有個叫劉野的酒吧老板,和羅綺私交甚好,早前早就敲定了合作,約好下周讓羅綺去自己的酒吧駐唱。劉野生得高大魁梧,脖頸手腕都戴著粗重的鋼鏈,留著長發,一身混社會的硬朗氣場,在當地酒吧圈頗有分量。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看著受傷的羅綺,語氣滿是心疼:“老妹,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讓人打成這樣了?”
羅綺眼眶通紅,滿是委屈:“哥,遇上一伙混社會的,帶頭的人勢力很大,直接把我眼睛打廢了。”
劉野頓時火氣上涌:“出事怎么不第一時間找哥?哥在這后海這么多年,還能讓人欺負了你?這事報官了沒有?”
“報了,可根本沒人管,擺明了偏袒對方。”羅綺無奈說道。
“我就說靠官方沒用!江湖事,江湖了!”劉野拍著胸脯打包票,“這事你不用管了,哥幫你擺平,肯定給你討回公道!”
劉野為人仗義,在北京混跡多年,結識不少社會上的人脈,辦事向來靠譜。他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崔志廣的電話。二人雖不是生死兄弟,但交情尚可,遇事能說得上話。
“喂,廣哥,我是劉野。”
“老弟,最近挺好的吧?聽說你在后海開酒吧,生意不錯。”崔志廣的聲音十分隨和。
“托哥的福,還算安穩。廣哥,我今天找你,是真有急事求你幫忙。”
“你說,力所能及的,哥肯定幫。”
“我有個干妹妹,唱歌的羅綺,你應該聽過。她在后海酒吧被人惡意毆打,眼睛都打瞎了。帶頭的叫加代,還有個動手的叫馬三,廣哥,你務必幫我收拾他們,給我妹妹出氣!”
電話那頭的崔志廣一聽見“加代”兩個字,瞬間沉默不語。
劉野連忙追問:“廣哥,咋不說話了?你認識他們?”
“加代是我極好的兄弟,實打實的自己人。”崔志廣沉聲問道,“你把前因后果跟我說清楚,到底怎么鬧到這一步的?”
劉野連忙解釋:“哥,是他們動手傷人在先!我妹妹報官求助,結果沒人搭理。本來他們這事要鬧到市總局,是我攔下來了,我尋思四九城有你坐鎮,肯定能擺平,這才特意找的你。”
崔志廣思索片刻,應聲說道:“行,我先問問具體情況,弄清楚了給你回電話。”
“好,廣哥,我等你消息!”
掛斷電話,崔志廣滿心糾結。一邊是找上門求助的劉野,一邊是交情深厚、不打不相識的加代。他心里清楚,這事一旦徹底鬧大,捅到市總局層面,后果不堪設想,誰都壓不住。但他為人仗義,不愿看著加代栽大跟頭,思來想去,還是主動撥通了加代的電話。
“喂,加代,我是崔志廣。”
“廣哥!怎么了?”加代連忙應聲。
“你是不是在后海酒吧惹事了?把一個叫羅綺的藝人眼睛打瞎了?這事已經鬧出圈了,你知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加代聞言一愣:“廣哥,連你都知道了?”
“人家直接找到我頭上,讓我出面收拾你,壓根不知道咱倆的交情。”崔志廣無奈道。
加代語氣坦然:“廣哥,那你該咋辦咋辦,真要收拾我,我絕無二話。”
“我跟你開玩笑呢!”崔志廣笑了笑,從中調停,“都是江湖上的自己人,沒必要死磕。你這邊是我兄弟,對方那邊也是我熟人。今晚六點,我安排個場子,大家坐下來把話說開,和解了事,這點矛盾沒必要鬧大。”
加代立刻應聲:“廣哥,我本來也沒當回事,對方要是不服盡管來找我。但既然是你出面調解,你的面子我絕對給,一切聽你的安排。”
“行,那今晚準時到場就行,我去跟對方溝通。”
掛斷加代的電話,崔志廣又撥通了劉野的號碼:“老弟,我跟加代談好了,今晚六點當面調解。他也知道這事理虧,心里挺愧疚的。你是我弟弟,他是我兄弟,今晚把話說開,這事就此翻篇。”
劉野一聽,瞬間底氣十足,囂張的說道:“廣哥,既然你開口了,我給你面子!不然單憑這事,我絕對不可能放過他!”
“行了,晚上準時過來就行。”
“放心廣哥,我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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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劉野瞬間膨脹起來,在羅綺和韓偉面前大肆裝腔作勢:“老妹,你就放心等著!今晚哥就讓你見識下我的本事!加代再囂張,也得賣我廣哥面子。一會兒我和韓偉過去,保準給你把這口氣出了,妥妥擺平這事!”
劉野滿心以為加代是懼怕崔志廣,自認拿捏了局面,一心想在兩人面前裝足排面,殊不知自己馬上就要當眾翻車、顏面盡失。
當晚,崔志廣選定了一家高檔酒店作為調解場地。加代提前抵達,老老實實在場等候,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依舊不見劉野一行人身影。
加代心態平和,一言不發,一旁的崔志廣卻徹底沒了耐心,臉色難看:“定好的六點,這都幾點了?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加代連忙勸慰:“廣哥沒事,咱們難得聚一次,正好聊聊天,多等會兒無妨。”
又等了片刻,劉野才吊兒郎當的帶著韓偉慢悠悠走進包房。
崔志廣當即皺眉訓斥:“都幾點了?特意定好的時間,怎么這么不守時?”
劉野隨口找補:“廣哥抱歉,我惦記著我妹妹的傷勢,多陪她聊了幾句,來晚了。”
崔志廣擺擺手:“行了,坐下吧。”
劉野落座后,目光徑直落在加代身上,見加代沉默溫和,便誤以為對方是膽怯心虛,瞬間氣焰囂張、口出狂言:“你就是加代是吧?我告訴你,今天要不是看在廣哥的面子上,我直接廢了你,你信不信?”
加代顧及著崔志廣的情面,依舊隱忍退讓,誠懇開口:“兄弟,這事是我們不對,我給你道歉。”
崔志廣連忙介紹:“劉野,這是我最好的兄弟加代!”
可劉野壓根不領情,依舊囂張跋扈:“我知道是你兄弟!但今天這事,換做別人,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崔志廣見狀,連忙切入正題,做起調解:“劉野,你是代表羅綺來的,有什么訴求、想要多少賠償,直接開口。今天我在這,保證給你們處理妥當。”
劉野當即獅子大開口,傲氣十足的說道:“既然廣哥開口了,我不多要,一千萬賠償!羅綺正當紅,一年收入幾百萬,毀了一只眼睛、斷送大好前程,要一千萬一點不多!另外,把那個動手的馬三交出來,我廢他一只眼睛抵賬,這事徹底翻篇!不然我絕不罷休!”
這番離譜的要求,直接把加代說愣了,連居中調解的崔志廣都瞬間尷尬,臉色漲得通紅,場面一度十分難堪。
加代沉默片刻,緩緩起身:“廣哥,既然是這個條件,那我得好好考慮一下。你們先聊,我先走了。”
崔志廣見狀立馬起身挽留:“加代,你等等!”
此刻的崔志廣又氣又無奈,劉野這般咄咄逼人,完全是不給他面子,把他的好心調解當成了偏袒拿捏。若是任由加代就這么走了,自己和加代多年的交情,恐怕就要徹底破裂。
崔志廣當即把劉野叫到跟前,壓著怒火:“劉野,你過來!”
劉野一臉茫然上前:“廣哥,怎么了?”
話音剛落,崔志廣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劉野臉上。一旁的韓偉當場看傻,徹底懵在了原地。
劉野捂著臉,又驚又怒:“廣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崔志廣怒火中燒,冷聲呵斥:“你要是真有本事、真有能耐,就自己去找加代解決!這事我管不了,也不管了!”
說完,崔志廣轉身拉住加代:“兄弟,咱倆出去。”
走出包房,崔志廣滿心愧疚,連忙跟加代解釋:“加代,這事是哥沒辦好,你別往心里去。”
加代擺擺手,十分通透:“廣哥,我都明白,不怪你。”
“哥知道你大度。”崔志廣無奈道,“既然他們不知好歹、得寸進尺,這事我徹底撒手不管了。他們想鬧就讓他們鬧,你愿意賠償就賠,不愿意也沒人能逼你,一切隨你心意。”
“行,廣哥,那我先回去了。”
加代轉身離開,二人就此分開。崔志廣心里又氣又憋屈,好心幫忙調解,反倒被劉野擺了一道,徹底落了個里外不是人。他拿加代當親兄弟,劉野卻當眾把加代當成小弟拿捏,實在太過過分。
包房內,韓偉看著失態的劉野,小心翼翼開口:“野哥,這……這怎么辦啊?”
劉野又羞又惱,滿臉通紅,狼狽不已:“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先回去再說!”
二人匆匆趕回醫院,看著病床上的羅綺,劉野滿臉愧疚,難堪的說道:“老妹,哥這次沒幫你擺平。我本以為崔志廣能壓住加代,沒想到他倆交情比我想象的深太多,這事我實在擺不平了,你另想辦法吧。”
說完,劉野羞愧不已,轉身匆匆離開病房。
羅綺瞬間慌了神,無助的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韓偉咬牙說道:“官方不管、社會路子也擺不平,這事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們必須往上告!”
羅綺思索片刻,當即開口:“偉哥,你幫我打個電話,打給我大老板,晶哥!”
韓偉瞬間醒悟:“對!找晶哥!他絕對有辦法!”
眾人口中的晶哥,并非旁人熟知的閆晶,而是羅綺的簽約公司大老板王小晶。此人在北京深耕多年,黑白兩道人脈深厚、手段強硬,實力極其雄厚。
韓偉立刻撥通王小晶的電話,接通后急忙說道:“喂,晶哥,我是羅綺,我們出事了!”
王小晶語氣溫和:“羅綺?演出不順利嗎?怎么了?”
“我在后海酒吧被人惡意毆打,眼睛被打瞎了!動手的是一伙社會人,帶頭的叫加代,還有個叫馬三的。我們報了官,官方偏袒對方不予處理,找了社會人脈也擺不平,實在走投無路了,只能求你幫忙!”
王小晶聞言瞬間嚴肅起來:“眼睛打瞎了?這么大的事怎么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晶哥,是我們考慮不周。”
“行了,這事不用你們管了,我來處理,肯定給你討回公道!”
掛斷電話,王小晶沒有絲毫耽擱,直接撥通了市總局二把手劉正委的電話。早年王小晶公司旗下藝人常去市局免費演出,專門為劉正委捧場,二人因此結下深厚人情,關系十分過硬。
“喂,劉哥,我是王小晶。”
劉正委笑著應聲:“老弟,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事?”
“劉哥,我確實有件急事求助。我旗下藝人羅綺,就是當紅的搖滾女歌手,在后海酒吧被人打傷,一只眼睛被徹底打瞎了。肇事的是兩個社會人,叫加代、馬三,案子報去東城分公司,結果遲遲沒人處理,明顯是徇私偏袒。”
劉正委聞言瞬間震怒:“還有這種事?報了案居然沒人管?你放心,我馬上督辦,這事我管定了!”
“多謝劉哥!”
“不用客氣,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劉正委手握實權,地位甚至遠超市局一把手。他當即致電東城分公司,副經理韓老鬼火速接起電話。
“喂,哪位?”
“我是劉正委。”
韓老鬼瞬間渾身緊繃,連忙恭敬問好:“首長!您好您好!請問有什么指示?”
劉正委語氣威嚴,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我問你,你們轄區內,藝人羅綺被加代、馬三毆打致眼部失明,案子報去你們分公司,為什么遲遲沒有進展、不予處理?”
韓老鬼心頭一慌,連忙辯解:“首長,案子一直在跟進取證,我們從未擱置!”
“不用跟我打官腔!”劉正委直接下令,“我現在正式命令你,立刻對加代、馬三一行人實施抓捕,全員徹查、從嚴辦理,務必給受害者一個圓滿交代!”
“是!謹遵首長命令,我馬上落實!”
電話掛斷,韓老鬼滿頭冷汗,心慌不已。他萬萬沒想到,一樁普通的治安糾紛,居然直接驚動了市局高層,這下徹底沒法偏袒、沒法周旋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撥通加代的電話:“喂,小代,我是韓哥。”
“韓哥,怎么了?之前不是說只是民事糾紛,沒啥大事嗎?”加代察覺到不對勁。
韓老鬼滿臉無奈:“出事了!這事徹底鬧大,驚動市總局劉正委首長了,上面直接下令督辦,我徹底兜不住了!”
加代瞬間皺眉:“現在是什么情況?”
“上面勒令立刻抓人,我實在沒法偏袒了,你別讓我為難。”韓老鬼急忙說道,“你趕緊讓馬三過來主動自首,只有這樣,我才能幫你周旋,給上面一個交代。”
加代滿心擔憂:“韓哥,我兄弟主動過去,不會出大事吧?”
“有我在,我肯定保著他!你現在千萬別心存僥幸,別讓馬三跑路,一旦他跑了,我徹底沒法交代,不僅我要受牽連,咱倆的交情也徹底到頭,你以后回北京,我絕對不會輕饒你!”韓老鬼嚴肅警告。
加代沉默片刻,咬牙應聲:“行,韓哥,我信你,我馬上安排!”
掛斷電話,一旁的馬三早已聽完全程,忐忑開口:“哥,是不是我闖大禍了?”
加代看著兄弟,滿心愧疚:“三兒,這事鬧到市局層面,徹底不好辦了。韓哥現在也進退兩難,你先主動進去配合調查,哥在外邊拼盡全力,一定想辦法把你撈出來!”
江林等人連忙勸阻:“代哥,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加代搖了搖頭,語氣沉重:“現在沒有別的退路,只能讓三兒先進去。”
馬三反倒十分灑脫,笑著寬慰眾人:“哥,多大點事!我進去能怎么樣?在里面我照樣能當號長,你們放心!”
看著馬三故作輕松的樣子,加代心里越發難受。一行人即刻趕往東城分公司,馬三進門后直接被戴上手銬。即便身陷囹圄,馬三依舊一臉坦然,笑著安慰加代放寬心。
韓老鬼也算仗義,特意叮囑下屬,不用嚴苛審訊,只走常規流程、簡單做筆錄即可,暗中照看馬三,不讓他受委屈。
他轉頭安撫加代:“你放心回去,人在我這絕對安全,我來想辦法周旋,兩天后給你消息。”
“韓哥,我兄弟就托付給你了。”加代滿心牽掛,無奈離去。
隨后,馬三做完筆錄,被暫時收押。韓老鬼第一時間致電劉正委匯報工作:“首長,肇事人員馬三已經抓捕歸案,現已收押!”
劉正委追問:“動手的就是他?加代有沒有參與?”
韓老鬼刻意周旋:“首長,經查實,動手傷人的只有馬三一人,和加代沒有直接關系。”
“好,務必嚴查嚴辦,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明白,保證落實!”
掛斷電話,劉正委隨即聯系王小晶:“老弟,放心吧,動手的馬三已經抓到了,這事我盯著,絕對不會不了了之。”
王小晶連連道謝:“太感謝劉哥了!”
“你讓羅綺的經紀人下午來分局做詳細筆錄,把傷情、損失全部如實上報,盡量往嚴重了說,合理索要賠償,一切正常辦理。”劉正委特意叮囑。
“明白!多謝劉哥指點!”
次日,韓偉獨自來到東城分公司做筆錄,刻意夸大事實,謊稱加代帶領十幾人蓄意尋釁滋事,馬三手持酒瓶惡意砸傷羅綺,直接導致其眼部失明、前途盡毀。工作人員如實記錄后,韓偉便轉身離開。
一晃兩天過去,依舊沒有任何放人消息,加代徹底坐不住了,再次撥通韓老鬼的電話:“韓哥,我兄弟到底什么時候能出來?你當初說好能擺平的!”
韓老鬼語氣滿是無奈:“小代,這次真的沒辦法了!市局劉正委全程盯著案子,我一丁點權限都沒有,根本使不上勁!”
加代又氣又急:“韓哥,你這是耍我!當初是你讓我送我兄弟自首,承諾能保人出來,現在又告訴我沒辦法了?”
“我也是想幫你!可事情鬧到市局層面,我一個分公司副經理,根本無力回天!”韓老鬼推脫道。
“那我兄弟就白白被關著?”
“我這邊還有緊急會議,先不說了!”
話音未落,韓老鬼直接掛斷電話,后續更是拒不接聽。這一刻,加代徹底看清了白道官員的嘴臉,遇事只會保全自身、推脫責任,半點沒有江湖義氣可言。
加代滿心憋屈、怒火難平,卻又無可奈何,對方手握權力,自己根本無從抗衡。萬般無奈之下,他撥通了崽哥的電話求助。
“喂,崽哥,我是加代。”
崽哥當即問道:“兄弟,羅綺那事處理得怎么樣了?”
“出事了,我兄弟馬三被抓進去了!”加代語氣凝重。
崽哥大吃一驚:“怎么回事?你不是認識東城分公司的韓老鬼嗎?他居然沒幫忙?”
“我被他耍了!他當初滿口保證能擺平,結果事情驚動市局,上面有人死盯著,他直接撒手不管了,我兄弟徹底出不來了。”
崽哥沉吟片刻:“這事麻煩了,驚動市局高層,性質徹底變了。你這樣,你趕緊聯系閆晶,他路子廣、手段多,專門處理這種棘手的大事,問問他有沒有辦法。”
“好,我馬上聯系他!”
掛斷電話,加代立刻撥通閆晶的號碼。
“喂,晶哥,我是加代。”
閆晶直言道:“我聽說你兄弟的事了,人被收押、市局督辦,這事很難辦。”
加代急忙問道:“晶哥,你有沒有辦法能把我兄弟撈出來?”
閆晶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辦法倒是有一個,就是手段不太光彩,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都什么時候了,我只要能救出我兄弟,別的都無所謂!”加代果斷說道。
閆晶沉聲說道:“裝精神病。間歇性精神病人在失控狀態下傷人,無需承擔刑事責任,只要鑒定屬實,就能撤案放人、重新處理。”
加代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讓馬三裝瘋賣傻,偽裝成精神病?”
“對,只要拿到專業醫院的精神病鑒定報告,就能推翻原有案子,擺脫罪責。”閆晶篤定說道,“下午我帶你去房山區醫院,我跟院長是生死之交,咱們過去咨詢細節、打通關系。”
“好!下午我準時等你!”
當天下午,閆晶親自開車接上加代,直奔房山區醫院。二人順利見到了白院長,說明來意后,院長面露難色。
閆晶直言道:“老白,這事對你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你務必幫我兄弟一把!”
白院長無奈解釋:“我簽字作證沒問題,但鑒定流程層層把關,必須要有對應的癥狀佐證,不然根本通不過審核。”
加代當即表態:“白院長,只要能救我兄弟,我給你二十萬作為酬謝!”
白院長思索片刻,點頭應下:“我盡力試試。你回去告訴里面的人,接下來在看守所全程裝瘋賣傻、言行失常,等我們醫院接手復檢,一切就好辦了。”
“多謝院長!”
隨后,加代借著韓老鬼的關系,順利在看守所隔著玻璃見到了馬三。
馬三開口問道:“哥,情況怎么樣了?”
加代連忙叮囑:“三兒,接下來你聽我的,在里面全程裝瘋、裝傻、裝精神失常!我們已經打通了醫院關系,只要坐實精神病失控傷人,你就能不用擔責、順利出來,這是現在唯一能救你的辦法!”
馬三立刻應聲:“明白哥!你放心,我絕對演得像模像樣!”
電話狠狠一撂,看守所的管教立馬走上前,架著馬三就往監號里帶。一進號房,滿屋子在押人員全都抬頭看了過來。馬三腦子一轉,瞬間進入狀態,“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哭喊起來:“爸爸,你別走呀,你等等我!千萬別走!”
旁邊幾個關押的犯人看得一臉懵,連忙起身圍了過來:“三哥,你這是咋了?好好的怎么跪下了?”
馬三猛地抬頭,眼神呆滯、語氣瘋癲,壓根不接對方的話:“誰是你三哥?這是我爸!我是兒子,我給我爸磕頭!”
說完咣咣就是幾個響頭,磕得地面都發響。滿屋犯人徹底看傻了,紛紛小聲嘀咕:“這是瘋了吧?好好一個人,怎么突然就精神失常了?”
外頭的管教聽見動靜快步進來,盯著馬三沉聲質問:“馬三兒,你鬧什么呢?別在這裝瘋賣傻!”
“我裝啥啊!”馬三眼神渙散,一臉認真,抬手胡亂指著空氣,“這是我爸,那是我爺,還有我太爺!他們都來看我了!”
管教看著他神神叨叨、前言不搭后語的樣子,眼神飄忽、行為怪異,完全看不出半點偽裝的痕跡,心里瞬間沒了底。生怕真的是在押期間突發精神疾病,出了意外自己擔責,不敢耽擱,立馬轉身上報。
管教快步沖到所長辦公室,砰砰砰敲響房門。
“進來!”
管教推門而入,急忙匯報:“所長,出事了!馬三兒瘋了!在監號里見人就喊爸,對著空氣磕頭跪拜,行為特別反常!”
所長眉頭一皺:“瘋了?會不會是故意裝的?”
“看著不像裝的,眼神、舉動全都不對勁,完全神志不清。”管教連忙回道。
所長心里咯噔一下,瞬間重視起來。一來這事鬧大了出事故自己吃不了兜著走,二來東城分公司的韓老鬼特意打過招呼,要多加照看馬三,絕對不能出事。他當即起身:“走,我親自過去看看!”
一行人趕到監號,所長沉聲喊:“馬三兒!馬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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