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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幫男同桌充4年飯卡,12年后去面試,他對面試官:這個人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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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學時我默默幫暗戀男同桌充了4年飯卡,12年后他執掌千億集團,我前去面試,他路過停下對面試官說:等會,這個人由我親自面試

北方的四月,早晚溫差依舊很大。

春風裹著涼意吹在人身上,不刺骨,卻也讓人渾身透著冷意。

林晚今年三十二歲,失業整整兩個多月。

她坐在市中心金融大廈樓下的休閑咖啡館里,已經枯坐了一個半小時。

手機頁面停留在企業面試確認界面,指尖懸在確認按鈕上方,遲遲不敢按下去。

她不是不想抓住這次工作機會,是心里實在忐忑,甚至帶著本能的退縮。

因為這次招聘的企業,是國內頂尖的宸曜資本集團。

更因為網傳,本次親自面試高層崗位的集團創始人,極有可能是陸嶼。

那個被她偷偷喜歡了整整四年,又用十二年時間拼命想要遺忘的少年。

窗外的CBD商圈人來人往,身著正裝的職場人步履匆匆,每個人都帶著緊湊的節奏,奔赴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林晚抬頭看向玻璃鏡面,映出自己憔悴的模樣。

常年熬夜加班、為生活奔波留下的痕跡,清晰地鋪在臉上。

眼角的細紋厚重,再厚的氣墊粉底也遮蓋不住,眼底的黑眼圈暗沉浮腫。

三十二歲的年紀,沒成家,沒穩定事業,連一份賴以糊口的工作都剛剛弄丟。

手機屏幕再次震動,是房東發來的第四條催租消息,措辭一次比一次直接。

林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閉眼平復了翻涌的情緒。

她在心里暗自說服自己,沒必要怯懦。

十二年沒見,物是人非。

陸嶼如今身居高位,見過的人數不勝數,未必還記得大學時期那個平平無奇、沉默寡言的同桌。

更何況,她現在急需一份工作養活自己,沒有退路可言。

糾結再三,林晚最終按下了確認參加面試的按鈕。

指尖松開的瞬間,塵封十二年的記憶瞬間沖破桎梏,一幕幕清晰的畫面涌上腦海。

2013年的盛夏,畢業離校的那個傍晚。

她攥著寫滿四年心事的筆記本和信件,小心翼翼塞進陸嶼宿舍的門縫里。

那時的她以為,這是自己無疾而終的暗戀,最體面的收尾。

她以為從此山水不相逢,兩人會徹底消失在彼此的人生里。

她從未想過,十二年之后,命運會以這樣窘迫又猝不及防的方式,讓兩人再度相遇。

2009年九月,南方江城的財經學院開學。

林晚第一次見到陸嶼,不是新生報到的熱鬧當天,而是開學兩周后的一個周六下午。

初秋的午后陽光柔和,透過圖書館的落地窗,淺淺灑在木質書桌和書架上。

林晚抱著一摞厚重的專業課本,想找個安靜的空位整理筆記、梳理知識點。

圖書館五樓自習區人不多,靠窗的角落位置光線充足,視野開闊,是整個樓層最好的位置。

那個位置上攤著一本翻開的《宏觀經濟學》,書頁平整,看得出來主人經常翻閱,卻不見人影。

林晚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

學校圖書館有不成文的規矩,占座不坐是大忌,很容易引起旁人反感。

她在旁邊站了十分鐘,依舊沒人回來落座。

思慮再三,她打算先坐下看書,原主人回來她立刻讓位。

她剛把筆記本攤開,拿出筆準備記錄知識點,身后就傳來一道低沉清冷的男聲。

“同學,這個位置有人。”

林晚猛地回頭。

逆光之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生站在她身后,身形清瘦,眉眼清冷,面部線條利落硬朗。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色格子襯衫,袖口規整挽到小臂,手里端著一杯白開水,另一只手抱著幾本厚重的外文專業書。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到人,我馬上讓開。”

林晚瞬間慌了神,連忙低頭收拾桌上的書本,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心里滿是尷尬。

“等一下。”

男生忽然開口叫住她,目光落在她攤開的《貨幣銀行學》課本上,眉頭微平。

“你也是金融專業的?”

林晚小聲應聲:“嗯,我是本專業的新生。”

男生沉默兩秒,將手里的水杯放在桌面,指了指自己對面的空位。

“你坐這邊吧,我這邊光線好,適合看文獻,我待不了多久。”

林晚愣住了,完全沒料到對方會這么隨和。

“不用了,我換個位置就好,不麻煩你。”

“坐下吧。”

男生已然落座,低頭整理著手里的書籍,語氣平淡自然。

“我傍晚要去兼職,馬上就走,不耽誤你看書。”

林晚僵在原地,進退兩難,一時不知道該留還是該走。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喧鬧,幾個男生追逐打鬧著跑過,其中一人不小心撞到了側邊的書架。

頭頂書架上堆疊的書籍瞬間晃動,一本厚重的精裝參考書直直朝著林晚的頭頂砸落。

事發突然,林晚根本來不及反應,下意識閉上雙眼,等著重物砸落的痛感。

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

她緩緩睜眼,才發現那個男生已經站在了她身前。

他一只手穩穩抵著晃動的書架,另一只手橫在她頭頂,穩穩接住了那本厚重的書。

兩人距離極近,林晚能清晰聞到他身上干凈的洗衣粉味道,能看到他襯衫領口磨損的細小線頭,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節奏。

“沒事吧?”

陸嶼低頭看向她,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淺淺的關切。

林晚心跳驟然失控,慌亂地搖頭:“沒、沒事,謝謝你。”

陸嶼抬手將書籍歸位,轉頭看向那幾個依舊吵鬧的男生,語氣冷了幾分。

“圖書館是學習的地方,不是打鬧的場所。”

說完這句話,他沒再多停留,拿起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

林晚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顫,心里久久無法平靜。

室友蘇曉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一臉后怕地開口。

“晚晚,你也太幸運了,剛才那本書砸下來,肯定要砸傷你的!”

林晚回過神,輕聲應道:“我沒事。”

“剛才那個男生是誰啊?長得也太好看了,人還這么好心。”蘇曉滿眼好奇。

林晚搖了搖頭:“不清楚,我第一次見他。”

但從這天開始,林晚總會下意識留意圖書館五樓的那個靠窗角落。

她開始默默關注那個總是獨來獨往、埋頭看書、傍晚準時離開的清瘦身影。

開學一個月后的班級調座班會,徹底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輔導員拿著座位表,當眾安排:“林晚,你坐到陸嶼旁邊的空位。”

林晚猛地抬頭。

窗邊的位置上,那個清冷的男生端正坐著,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干凈利落。

她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原來他叫陸嶼,原來他們是同班同學。

原來命運早就悄悄把兩人安排在了一起。

成為同桌的第一周,兩人幾乎零交流。

陸嶼永遠是班里最早到教室的人,落座后就戴上耳機,埋頭看書刷題,完全不參與周圍的閑聊。

下課之后,他也從不和同學扎堆說笑,收拾好書本就直接離開。

林晚悄悄觀察著他的日常,慢慢摸清了他的作息。

早上六點五十分,必定準時出現在教室。

上課全程坐姿端正,專注聽講,記筆記的速度遠超班里所有同學。

中午從不和同學去食堂就餐,只是坐在教室啃兩個冷饅頭,配一杯白開水。

下午四點二十分下課,他會準時收拾東西離校,風雨無阻。

他就像一座孤立的小島,和熱鬧鮮活的大學生活格格不入。

室友張琪私下和林晚閑聊:“你同桌是不是性格太內向了?從來不見他參加班級活動,也不跟人說話。”

蘇曉接過話頭:“我聽學長說,他是復讀一年才考進來的,家里條件不太好,平時應該是忙著打工賺錢。”

林晚沒有接話,只是心里莫名泛起一陣酸澀和心疼。

兩人關系的轉折點,是十月的全校新生辯論賽。

金融班一路闖關沖進半決賽,對陣實力強勁的法學院代表隊。

賽前一天,班里的主力辯手突發身體不適,臨時退賽,班里一時間無人頂替。

輔導員掃視全班,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沉默的陸嶼身上。

“陸嶼,你頂上吧,我看過你的課程論文,邏輯思維和思辨能力都很強。”

陸嶼微微低頭,輕聲推辭:“老師,我沒參加過辯論賽,不太合適。”

“就當為班級出力,幫大家一個忙。”輔導員語氣懇切。

陸嶼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點了頭,應下了這個差事。

比賽當天,林晚坐在觀眾席靠前的位置,全程注視著賽場。

本次辯題為“經濟全球化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

法學院的辯手口齒伶俐,邏輯縝密,攻勢猛烈,把金融班的辯手壓制得節節敗退。

整場比賽局勢被動,直到最后一輪總結陳詞,陸嶼起身發言。

他筆直站在臺上,沒有翻看任何稿件,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觀眾和評委。

“對方辯友反復強調,經濟全球化會加劇貧富差距,帶來諸多負面影響。”

“但不可否認的是,對于發展中國家而言,全球化是唯一能快速追趕發達國家的契機。”

“所謂弱者越弱,從來不是全球化帶來的結果,固步自封、閉門造車,才是一個國家、一個群體落后的根源。”

“經濟學講究數據和事實,過去三十年,依托全球化發展紅利,國內數億人口擺脫貧困,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全球化存在一定代價,但拒絕全球化,付出的代價,是一代人的發展機遇和未來。”

話音落下,他微微鞠躬,從容走下臺。

賽場安靜了短短兩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林晚坐在臺下,心臟劇烈跳動,滿心都是震撼。

她第一次知道,沉默寡言的陸嶼,擁有如此出眾的口才和格局。

他不是不善言辭,只是不愿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閑聊上。

他的心里,有清晰的目標,有堅定的信念,有旁人看不懂的堅持。

那一刻,林晚徹底動了心。

這份喜歡無關外貌,只源于他骨子里的堅韌、清醒和上進。

當晚宿舍熄燈后,林晚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陸嶼在辯論臺上從容篤定的模樣,揮之不去。

蘇曉側身看向她,低聲問道:“晚晚,你是不是喜歡上陸嶼了?”

林晚把臉埋進枕頭,小聲否認:“沒有。”

張琪笑著打趣:“還敢否認,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藏都藏不住。”

林晚沒有再辯解。

她心里清楚,室友們說得沒錯。

她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家境普通、卻格外努力的少年。

十月末的一個周五晚上,林晚和室友結伴去校外的舊書市場淘專業參考書。

江城的秋天來得晚,夜里氣溫依舊溫和,晚風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

舊書市場藏在老城區的小巷里,街邊路燈昏黃,一排排書攤依次排開,擺滿了各類新舊書籍。

林晚蹲在一個書攤前,慢慢翻找著性價比高的二手教材。

無意間,她看到一本英文版的《經濟學原理》,書頁干凈,筆記工整,看得出來主人十分愛惜。

扉頁上寫著一行清秀的字跡:陸嶼,2008.07。

林晚的指尖瞬間頓住,心里咯噔一下。

這是陸嶼的書?怎么會出現在舊書攤上?

“小姑娘,這本書四十五塊,品相很好,很劃算。”攤主主動搭話。

林晚抬頭看向攤主,輕聲詢問:“老板,這本書是哪位同學賣給你的?”

攤主想了想,隨口回道:“一個本校的男生,經常來賣專業書,說是手頭緊張,換點生活費。”

林晚心里一緊,追問:“他還會過來嗎?”

“不一定,看運氣。”攤主搖了搖頭。

林晚當即買下了這本書,還順手買下了書攤上另外三本印有陸嶼名字的專業書籍。

抱著沉甸甸的書本走在回校的路上,林晚的心情格外沉重。

這些書都是陸嶼反復研讀、認真做過筆記的教輔,是他學習的剛需書籍。

若非實在拮據,他絕對不會舍得賣掉。

從這天起,林晚開始刻意留意陸嶼的生活細節。

她發現,陸嶼的午餐永遠是兩個冷饅頭,就著白開水下咽,從來舍不得打一份熱菜。

同學們課間討論聚餐、逛街、買新東西的時候,他永遠低頭刷題,裝作充耳不聞。

每天下午四點二十分下課,他都會準時離校,風雨無阻。

為了弄清他的去向,林晚悄悄跟了他一次。

陸嶼騎著一輛老舊的二手自行車,穿過大半個城區,最后停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門口。

他熟練換上店員制服,開始整理貨架、收銀結賬、打掃門店衛生。

林晚躲在對面的飲品店門口,靜靜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他一直忙到夜里十一點,才換下制服,拖著疲憊的身體騎車返校。

月色單薄,落在他單薄的背影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堅韌和落寞。

林晚站在路燈下,眼眶莫名發酸,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他那么驕傲、那么努力,拼盡全力想要走出困境,卻依舊過得這般拮據艱難。

一周后的晚上,林晚再次來到舊書市場。

果然,她在街角的書攤前看到了陸嶼的身影。

他手里抱著幾本嶄新的專業書,正在和攤主低聲議價。

“這幾本書都是全新的,沒怎么翻過,最少一百塊。”陸嶼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最多七十,賣就拿走,不賣就算了。”攤主態度敷衍,不愿加價。

陸嶼沉默了很久,指尖緊緊攥著書本,眼底滿是無奈。

最終,他還是點頭妥協:“行,七十就七十。”

攤主快速數了錢遞給他,陸嶼接過現金,轉身快步離開,像是在遮掩自己的窘迫。

等他走遠后,林晚走到書攤前。

“老板,剛才那幾本書我全要了,一百八。”

攤主有些意外:“剛才七十都不賣,你這直接加價?”

“我著急要,不用找了。”林晚快速付了錢,抱起書本轉身離開。

書本沉甸甸的,壓在懷里,卻遠不及她心里的沉重。

她很想光明正大地幫他,可她太了解陸嶼的性格。

他自尊心極強,絕對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和直白幫助。

林晚反復思索,終于想到了一個穩妥的辦法。

一個能悄悄幫他,又永遠不會被他察覺的辦法。

機會很快就來了。

十一月的一個下午,陸嶼被輔導員叫去辦公室談話,走得匆忙,把校園飯卡落在了課本上。

教室里沒幾個人,零星幾個同學都在低頭玩手機、打瞌睡。

林晚盯著那張藍色的飯卡,心跳驟然加快,手心慢慢冒出冷汗。

她猶豫了幾分鐘,最終還是趁著沒人注意,快速拿起飯卡塞進兜里。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教室,直奔食堂充值窗口。

食堂充值窗口排著不長的隊伍,林晚站在隊伍里,全程心神不寧。

“同學,充多少?”窗口阿姨抬頭詢問。

“四百。”林晚遞過飯卡和四張百元現金。



這四百塊,是她做了一個月家教攢下的零花錢,原本打算年底給母親買新年禮物。

刷卡的提示音響起,余額充值成功。

林晚接過飯卡,指尖發燙,心里又緊張又踏實。

她快步返回教室,趕在陸嶼回來之前,把飯卡悄悄放回原來的位置。

回到自己座位后,林晚根本沒法靜下心看書,滿腦子都是剛才的舉動。

十分鐘后,陸嶼回到教室。

他拿起飯卡,低頭看了一眼余額,眉頭微微蹙起,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但他沒有多言,默默把飯卡收進了錢包里。

林晚的心一直懸著,不確定他有沒有發現異常。

第二天中午,林晚特意跟在陸嶼身后去了食堂。

往日只打最便宜的素菜、甚至不吃飯的陸嶼,今天點了一份葷素搭配的套餐。

刷卡時,他盯著屏幕上的余額看了好幾秒,眼神里滿是困惑。

最終,他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慢慢吃著飯。

林晚躲在食堂立柱后面,悄悄看著他。

看著他好好吃飯的樣子,她心里的酸澀盡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滿足感。

下午上課前,陸嶼第一次主動轉頭和她說話。

“林晚,昨天下午你在教室嗎?有沒有看到有人動我的東西?”

林晚心頭一緊,強裝鎮定地搖頭:“我一直在座位上看書,沒看到有人動你東西,怎么了?”

“我的飯卡余額多了四百,我沒充過。”陸嶼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帶著一絲探究。

林晚故作疑惑,隨口找了借口:“會不會是學校的助學金、補貼自動到賬了?或者你之前充了忘了?”

陸嶼沉默幾秒,低聲道:“或許吧。”

林晚能感覺到他并未完全信服,但他沒有繼續追問。

從這天起,林晚開啟了長達四年的默默資助。

她摸清了陸嶼的作息,專門挑他外出兼職、開會、不在教室的空檔,悄悄拿卡充值。

偶爾兩人一起去食堂,她就趁著陸嶼去拿餐具、洗手的間隙,快速完成充值。

為了不被發現規律,她每次充值的金額都不固定,兩百、三百、四百隨機變動。

為了撐起這筆開銷,林晚拼命利用課余時間做兼職。

大一課余時間做家教,每月能賺一千八左右。

大二做校園文具、日用品代理,月收入能提到三千出頭。

大三進入本地傳媒公司實習,做基礎運營助理,每月有三千八的實習工資。

她每個月都會固定拿出五百到九百,給陸嶼充值飯卡。

而她自己,過得極盡節儉。

大學四年,她幾乎沒買過新衣服,從不參與室友的聚餐、逛街消費。

護膚品、日用品全是平價特價款,能省則省。

蘇曉時常忍不住念叨:“晚晚,你也太省了,年輕人別這么委屈自己。”

林晚只是淡淡一笑,從不解釋。

她從不覺得辛苦,只要能幫陸嶼減輕一點負擔,她就心甘情愿。

除了充值飯卡,她還會用各種隱蔽的方式照顧陸嶼。

冬天天氣冷,她會把家里寄的暖手寶放在他桌上,說是朋友多送的,自己用不完。

考試周學習強度大,她會在他抽屜里塞能量棒、牛奶,謊稱是超市買一送一的贈品。

陸嶼感冒發燒的時候,她會悄悄放好感冒藥,說是室友買錯規格用不上。

每次陸嶼禮貌道謝,林晚都會緊張得臉頰發紅,說話磕磕絆絆。

這四年里,她有好幾次險些暴露。

大二的一個中午,她剛把飯卡塞回陸嶼的書包,陸嶼就突然折返教室拿課本。

那一瞬間,林晚嚇得心臟驟停,整整一節課指尖都在發抖。

還有一次,陸嶼看著飯卡低聲自語,說自己飯卡余額總是莫名變多,像是出了故障。

林晚強裝輕松地附和,心里卻緊張得不行。

她心里清楚,陸嶼心里一直有疑惑,只是他心思通透,從來沒有戳破。

大三開始,陸嶼徹底褪去了最初的沉默孤僻。

他成為院辯論隊主力,頻繁參加各類校級、省級競賽,每次上場都從容亮眼。

他結識了志同道合的隊友和同學,有了固定的社交圈,不再獨來獨往。

各類獎學金、競賽獎項拿到手軟,成為全系師生都認可的優秀學生。

大三下學期,陸嶼憑借優異的成績拿下國家一等獎學金。

輔導員在班會公開表揚他,稱贊他自立自強、品學兼優,是全系的榜樣。

全班掌聲響起,陸嶼起身淡淡道謝,耳根微微泛紅,依舊不習慣被眾人矚目。

課后,同班男生起哄讓他請客慶祝。

陸嶼猶豫片刻,最終應了下來,邀請辯論隊的好友和同班同學校外聚餐。

這場聚餐,林晚沒有參加。

她從來都不屬于他的圈子,只是一個默默坐在他身邊的普通同桌。

可看著他越來越好,看著他不用再啃冷饅頭、不用日夜奔波打工,林晚打心底里替他開心。

哪怕這份成長,和她沒有半點名義上的關系。

大四春季學期,保研名單公示。

陸嶼以專業第一的成績,成功保研至京城頂尖財經院校。

消息出來的那一刻,全班嘩然,所有人都在為他祝賀。

陸嶼被同學們圍在中間,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輕松笑意。

林晚坐在角落,靜靜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她由衷為他高興,卻也清晰感受到兩人之間愈發懸殊的差距。

他前途坦蕩,未來一片光明。

而她成績平平,沒有競賽獎項,沒有突出特長,只是最普通的應屆畢業生。

她沒有勇氣考研,更不敢奢望能和他并肩同行。

當晚,陸嶼的朋友們在校外餐廳為他慶功。

林晚路過餐廳,透過玻璃窗,看見他坐在人群中央,談笑風生,眉眼舒展。

那是她四年里,見過他最放松、最明媚的樣子。

她駐足看了很久,然后默默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蘇曉不解地問她:“你們當了四年同桌,你怎么不去參加他的慶功宴?”

林晚爬上床鋪,輕聲回道:“我和他們不熟,去了也尷尬。”

張琪忍不住追問:“你到底喜不喜歡陸嶼?這么多年你一直默默關注他,誰都能看出來。”

林晚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

“喜歡,但是沒用。”

“為什么沒用?你從來沒跟他說過,怎么知道沒結果?”蘇曉追問。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林晚聲音低沉,滿是無力,“他太優秀了,我配不上他。”

“再過兩個月就畢業了,他去京城讀研,我回老家工作,以后不會再有交集了。”

“這段喜歡,也該徹底結束了。”

2013年六月,畢業季如期而至。

校園里隨處可見穿著學士服拍照的畢業生,離別的氛圍籠罩著整個校園。

林晚知道,這是她最后一次能為陸嶼做點事的機會。

畢業前夕,陸嶼去參加導師的送別座談會,飯卡留在了宿舍。

林晚托同班同學幫忙拿到了那張飯卡,最后一次走進了食堂充值窗口。

“阿姨,充一千五。”

這筆錢,是她做畢業設計兼職賺的全部稿費,原本打算給父母添置生活用品。

屏幕顯示充值成功的那一刻,林晚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四年的默默守護,即將畫上句號。

“姑娘,怎么好好的哭了?”充值阿姨關切地問道。

“沒事,風有點大。”林晚快速擦干眼淚,接過飯卡。

陸嶼,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了。

往后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生活,順遂無憂,前程似錦。

我會在遠方,默默祝福你。

她把飯卡托同學還給陸嶼,再三叮囑對方,不要透露自己的舉動。

做完這一切,林晚做了一個醞釀已久的決定。

她要告訴陸嶼所有真相。

不是為了索取回應,不是為了糾纏不休。

只是不想讓這四年純粹又笨拙的喜歡,悄無聲息地消散。

她找出一本淺藍色封面的筆記本,這是她大一就開始記錄的心事本。

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四年的點滴,寫著初見的心動,默默的關注,偷偷的守護,滿心的酸澀與歡喜。

最后一頁,她認認真真寫下一封長信。

【陸嶼:

四年里,悄悄給你充飯卡、默默照顧你的人,一直都是我。

從大一那個午后,你在圖書館替我擋落書本的那一刻,我就喜歡你了。

后來我看到你啃冷饅頭、熬夜打工,看到你賣掉心愛的參考書換生活費。

我知道你自尊心強,不會接受任何人的幫助,所以我只能選擇這種隱秘的方式守護你。

這些年的所有資助,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償還,也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你即將去往京城讀研,前路光明,未來可期。

我只是一個平凡普通的人,配不上你的優秀,也跟不上你的腳步。

往后我們各自安好,祝你萬事順遂,得償所愿。

再見了,我的同桌。

再見了,我喜歡了四年的少年。

——林晚 2013.06.21】

寫完信,林晚的眼眶早已濕透。

她將筆記本和信件一起裝進信封,仔細封好。

那一晚,她徹夜未眠。

四年的青春、四年的心事、四年的默默付出,一幕幕在腦海里反復回放。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林晚獨自走到男生宿舍樓下。

她抬手,將信封輕輕塞進陸嶼所在宿舍的門縫里。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快步離開,像一個落荒而逃的懦夫。

中午時分,她的手機收到了陸嶼發來的短信。

【林晚,我看到了,能不能見一面?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林晚的眼淚再次洶涌而出。

她攥著手機,遲遲沒有回復,最終直接關掉了手機。

她不敢見他。

她怕見面之后,自己會忍不住崩潰落淚。

她怕自己會舍不得放下這段執念。

她怕打亂他即將開啟的嶄新人生。

當天下午,林晚提前收拾好所有行李,悄悄離校,連畢業典禮都沒有參加。

室友問起,她只謊稱家里有急事,匆匆離開。

之后的幾天,陸嶼通過同學輾轉找到她的新手機號,連發了數條消息。

【你為什么不肯見我?】

【這些錢我會全部還給你。】

【我真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林晚始終沒有回復任何一條消息。

最后,她狠心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更換了手機號。

她親手斬斷了兩人之間所有的牽連,把這段長達四年的暗戀,徹底深埋心底。

2013年七月,林晚回到了老家的三四線小城。

她入職一家本地廣告公司,做平面設計工作,月薪三千二。

她租住在老城區的老舊居民樓里,一室一廳,月租七百。

日子過得平淡安穩,日復一日,波瀾不驚。

年紀漸長,家里的催婚聲越來越頻繁。

母親總是念叨:“你都二十八了,別再拖著了,找個靠譜的人安定下來。”

林晚每次都隨口敷衍,從不放在心上。

2014年,林晚和公司同事談了一段短暫的戀愛。

對方是設計部主管,性格溫和,待人體貼,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兩人相處了半年,對方對她極盡溫柔,可林晚始終找不到心動的感覺。

她的心像是被鎖住了,再也無法為別人悸動。

分手前夜,男生看著她,輕聲問道:“你心里是不是一直裝著別人?”

林晚沉默許久,最終點頭道歉。

兩人和平分手,自此斷了聯系。

2016年,朋友給林晚介紹了一位建筑設計師。

對方優秀穩重,品行端正,對林晚十分上心。

兩人試著相處了三個月,依舊沒有結果。

每次對方靠近、牽手,林晚都會下意識避開,腦海里總會浮現陸嶼的身影。

浮現圖書館那個逆光的少年,浮現辯論臺上意氣風發的模樣。

“你從來沒有真心喜歡過我,對不對?”男生眼底滿是失落。

林晚坦然承認,再次道歉,體面結束了這段關系。

此后多年,林晚專心打拼事業,再也沒有談過戀愛。

她先后換了三份工作,從廣告公司到設計工作室,再到文化傳媒公司。

薪資從最初的三千二,慢慢漲到七千五,可在物價高昂的城市里,依舊過得拮據。

2019年行業動蕩,公司裁員降薪,林晚僥幸留任,薪資卻直接縮水兩千。

為了維持生計,她開始接各類設計私單,常年熬夜加班,身體狀態越來越差。

2022年底,所在的文化傳媒公司資金鏈斷裂,徹底倒閉。

林晚正式失業,時年三十歲。

失業后的日子,遠比她想象的艱難。

工作多年,她的存款只有四萬多,在大城市根本撐不了多久。

2023年一整年,她投遞了兩百多份簡歷,大多石沉大海。

少數的面試機會,也都因為年齡、未婚、核心競爭力不足等問題落選。

面試官的每一次提問,都像一根根細針,扎得她滿心挫敗。

2024年,林晚無奈返回老家小城,入職一家小型新媒體公司做設計。

月薪四千八,工作瑣碎,薪資微薄,日子過得毫無波瀾。

家里的催婚愈發緊迫,親戚介紹的相親對象絡繹不絕。

她配合著見面、寒暄,卻始終無法對任何人動心。

2025年三月,這家小公司經營不善,同樣宣布倒閉。

林晚再次失業。

坐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看著鏡子里憔悴疲憊的自己。

細紋爬上眼角,氣色暗沉,眼底滿是疲憊和迷茫。

三十二歲的年紀,無房無車,無婚姻無事業,兜兜轉轉,依舊一事無成。

就在她快要對生活妥協的時候,偶然看到了宸曜資本集團的招聘公告。

品牌策劃總監崗位,薪資優厚,平臺頂尖。

宸曜資本是國內頂尖的綜合資本集團,涉足投資、科技、文創等多個領域,資產管理規模超兩千八百億。

創始人年紀輕輕,就登頂各類財經榜單,被業內稱為投資界新銳天才。

林晚看著崗位要求,再對照自己的履歷,差距懸殊。

可走投無路的她,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投遞了簡歷。

她從未奢望被錄取,只是不想徹底放棄自己。

一周后,她意外收到了集團的面試邀約電話。

后續的筆試、專業面、總監面,她拼盡全身力氣應對,竟一路順利通關。

HR最終通知她進入終面,語氣恭敬。

“林女士,恭喜您晉級最終面試,本次終面由集團創始人陸總,親自面試所有核心崗位候選人。”

林晚的心臟驟然停跳一拍,指尖瞬間冰涼。

“陸總?”她聲音發顫,帶著不敢置信。

“是的,陸嶼陸總。”

電話掛斷,林晚渾身發軟,癱坐在椅子上,久久無法回神。

原來那個叱咤商界、風光無限的資本新貴,是陸嶼。

原來十二年后,命運早已把兩人的人生,拉開了天壤之別。

這也是她此刻坐在咖啡館里,進退兩難的根源。

手機再次震動,房東催繳房租的消息再次彈出。

林晚點開余額頁面,僅剩三千五百余元。

當月房租兩千六,若是錯過這次工作機會,她連房租都無力承擔。

她沒有退路。

哪怕即將面對的是十二年未見的舊人,哪怕內心滿是窘迫和忐忑,她也必須迎難而上。

周一早上八點,林晚準時抵達宸曜資本總部大廈。

整棟五十層的摩天建筑矗立在城市CBD核心,玻璃幕墻在晨光下熠熠生輝,氣派恢弘。

林晚站在大廈樓下,仰頭凝望。

十二年前,他是三餐拮據、辛苦打工的寒門少年。

十二年后,他憑一己之力,建起了屬于自己的商業帝國。

而她,依舊在底層掙扎,為了一份工作、一筆房租疲于奔命。

巨大的落差,讓她心里滿是酸澀和自嘲。

走進大廈大堂,極簡奢華的裝修,專業干練的工作人員,處處彰顯著頂尖企業的格局。

林晚出示面試通知,前臺快速核對信息,指引她在等候區落座等待。

等候區坐著數位終面候選人,個個衣著精致,履歷光鮮,氣場十足。

反觀自己身上穿的三年舊西裝,款式老舊,面料磨損,顯得格格不入。

強烈的自卑涌上心頭,林晚下意識縮了縮身子,低頭避開眾人的目光。

就在這時,大堂入口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隨行高管簇擁著一道挺拔的身影走入大廳。

林晚下意識抬頭。

那一眼,讓她瞬間失神。

男人身著高級定制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修長,身姿利落挺拔。

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瞬間靜止。

熟悉的側臉,利落的輪廓,那雙她記了十二年的眼睛。

是陸嶼。

十二年歲月更迭,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澀單薄的大學生。

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與局促,他的面部線條愈發硬朗深邃,眉眼間沉淀著成熟穩重的閱歷,周身縈繞著上位者獨有的清冷威嚴氣場,生人勿近。



唯獨那雙眼睛,依舊清亮深邃,仿佛能看透所有偽裝與心事。

林晚的呼吸驟然停滯,胸口一陣發悶,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

她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大腦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一個慌亂的念頭。

他會不會看到自己?

他還能不能記得,多年前那個默默無聞的同桌?

陸嶼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片刻停留,徑直朝著專屬電梯的方向走去。

林晚悄悄松了半口氣,又藏著一絲說不清的失落,指尖緊緊攥在一起。

眼看電梯門緩緩合攏,即將徹底隔絕視線的瞬間,陸嶼的動作忽然一頓,猛地轉頭望了過來。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整片等候區,速度極快,卻精準無誤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林晚身上。

林晚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平靜從容一點點褪去,先是泛起一絲錯愕,隨即轉為濃烈的難以置信。

短短幾秒的對視,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周遭的人聲、腳步聲盡數消失。

電梯門最終緩緩閉合,徹底隔斷了兩人的視線,也掐斷了這猝不及防的重逢。

林晚渾身脫力,直直癱坐在座椅上,雙腿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看見了。

他一定認出她了。

慌亂、窘迫、忐忑瞬間席卷了她的全部思緒,她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面對。

沒過多久,負責接引的HR工作人員快步走來,輕聲提醒她上樓面試。

林晚強撐著發軟的身體站起身,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機械地跟著工作人員往前走。

五十層的頂層候選區,空間寬敞安靜。

屋內已經坐了五位終面候選人,每個人履歷光鮮、氣場十足,都是行業內的佼佼者。

林晚刻意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低著頭,不敢四處張望,心里不停祈禱,不要再和陸嶼碰面,安穩結束這場面試就好。

可命運從來不會順著人的心意走。

寂靜的走廊里,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落在耳邊。

是他的腳步聲。

林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身體瞬間緊繃。

陸嶼帶著幾名高管從總裁辦公室方向走來,一行人邊走邊低聲商議著工作事務,氣場壓迫感十足。

林晚立刻把頭埋得更低,后背繃得筆直,恨不得把自己藏進角落的陰影里。

“陸總,這邊就是今天品牌策劃總監崗位的所有終面候選人。”隨行助理輕聲匯報。

林晚心臟狂跳,指尖冰涼,心里只剩一個念頭:完了。

腳步聲驟然停在了候選區門口。

她能清晰感知到一道銳利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每一個人。

從第一位候選人,到第二位,第三位……

最后,那道目光穩穩定格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沒有移開。

空氣瞬間陷入死寂。

漫長的沉默籠罩了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林晚始終不敢抬頭,不敢與他對視,卻能真切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銳利、深沉,穿透了她所有的偽裝和逞強,直直落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五秒,十秒,二十秒。

他就那樣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周身的低氣壓讓人窒息。

終于,陸嶼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打破了屋內的死寂,帶著一種無人能抗拒的決斷力。

“這位候選人,由我親自面試。”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其余所有人,面試統一順延至明天。”

話音落下,屋內所有人瞬間愣住,滿臉錯愕。

在場的候選人面面相覷,眼底翻涌著羨慕、嫉妒與不解。

一旁的HR也徹底慌了,連忙上前低聲提醒:“陸總,這樣不符合既定面試流程,不太合規……”

“流程不合規,我可以親自修改。”

陸嶼直接打斷了HR的話,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鎖在林晚身上,未曾挪動分毫。

“林晚,進來。”

林晚渾身僵硬,四肢發麻,僵硬地從座椅上站起身,雙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無數道復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壓得她幾乎抬不起頭。

她緊緊低著頭,不敢看人,亦步亦趨地跟在陸嶼身后,走進了一旁的獨立會議室。

厚重的會議室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與聲響。

瞬間,整片空間只剩下她劇烈又雜亂的心跳聲,砰砰作響,幾乎要沖破胸腔。

這間會議室寬敞恢弘,整面落地玻璃窗直面市中心天際線,繁華的城市景色盡收眼底。

陸嶼背對著她站在窗前,挺拔修長的身影在晨光下拉出一道狹長的陰影,氣場清冷又孤絕。

“坐。”

他淡淡吐出一個字,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任何情緒。

林晚乖乖走到會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雙手局促地交握放在腿上,指尖用力到泛白,渾身都透著緊張與不安。

下一秒,陸嶼緩緩轉過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緊接著,一個完全超出林晚預料的動作,讓她徹底僵在原地。

他微微俯身,雙手穩穩撐在她座椅兩側的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椅背與他之間。

距離被瞬間拉近,近得過分。

林晚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冽淡雅的古龍水氣息,取代了年少時干凈的洗衣粉味道。

她能清晰看清他眼底堆疊的復雜情緒,隱忍、克制、悵然,還有一絲積攢了多年的沉郁,層層疊疊,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

密閉的空間里,沉默肆意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晚渾身緊繃,神經緊繃到極致,幾乎要被這令人窒息的安靜逼得崩潰。

每一秒的僵持,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煎熬。

漫長的沉默過后,陸嶼終于率先開口。

瞬間擊潰了林晚這么多年所有的偽裝、逞強與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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