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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他執意娶地主女兒,新婚夜她脫衣說一句話,當場撲通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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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忘不了新婚夜那一幕。

燭火跳了一下,她背過身去,慢慢解開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嫁衣。

脖子后頭露出一道疤,像一條蜈蚣趴在那兒。

她沒回頭,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人聽見:“周江河,你知道你娘是咋死的嗎?”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又說:“我手里有本賬,翻開它,能給你娘翻案,也能要咱倆的命。”

那晚,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我終于明白,這個女人嫁給我,不是為了活命。

她是在替我娘討公道。



01

1975年秋天,我們村出了個天大的新聞。

周家那個犟種周江河,要娶地主女兒胡莉姿。

消息傳開那天,我爹周宏斌氣得從灶房里拎出扁擔,劈頭蓋臉就朝我掄過來。

我躲都沒躲。

三扁擔下去,右胳膊上的皮肉都翻開了,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我娘王秀蘭在旁邊哭得嗓子都啞了,一個勁勸我:“兒啊,你圖她啥?她爹是地主,她挨過批斗,身上還掛著破鞋游過街……”

“我圖她救我一條命。”

我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爹手里的扁擔掉在了地上。

我說的不是假話。

那是1960年的事,我八歲,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那年夏天,村口那條河漲了水,我非要到河中心摸魚,結果一腳踩空,被水卷了進去。

岸上有人喊,但沒人敢下水。

我嗆了幾口水,身子直往下沉,眼看就要見閻王。

突然,有人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領子,硬生生把我拖上了岸。

那個人就是胡莉姿。

那年她十一歲,瘦得像根竹竿,卻跳進河里撈了我一命。

她自己倒被凍得夠嗆,連著高燒了好幾天,落下了寒癥。一到陰天,她的膝蓋就疼得走路都打晃。

這些事,沒人知道。

那天她把我拖上岸之后,喘著粗氣說了一句話:“你別跟人說是我救的你……說了,我爹又要挨斗了。”

我使勁點頭。

從那以后,村里人都說地主家的小丫頭是個“掃把星”,離她遠遠的。可我心里一直記著那條命。

我找了十五年,才找到她。

那天我去村西頭送化肥,路過胡莉姿住的破屋。她正蹲在水井邊洗衣服,兩只手腫得像饅頭,凍瘡把手指都擠變了形。

我停下車,把口袋里那包膏藥塞進她手里。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東西很復雜——有驚訝,有防備,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冷。

“我不值。”她說著,把膏藥往我懷里推。

我沒接,轉身就走了。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很輕:“別來了……會害了你。”

我在心里說:你救我的那天,命就已經是你的了。

我不管什么地主不地主,不管別人怎么說。

我欠她一條命,就一定要還。

可我沒料到,這條還命的路,會走得那么難。

丁俊才是我們大隊的會計,人長得白白凈凈,嘴皮子利索。

他來找我那天,臉上掛著笑,說話卻陰陽怪氣:“江河啊,你這事辦得可不聰明。胡莉姿是什么人,你心里沒數?再說,你爹好歹當過生產隊長,你這不是給家里抹黑嗎?”

我沒搭理他。

他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說:“你要是真喜歡,玩玩也就算了,別犯傻。”

我一把推開他:“我的事,不勞你操心。”

丁俊才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轉身走了。

我后來才知道,他不光是為了“關心”我。他盯上胡莉姿已經有一陣子了。

他一直在逼她交東西。

那東西,叫“賬本”。

02

那包膏藥,胡莉姿沒用。

我去她家送第二回的時候,那包藥還放在窗臺上,油紙被雨水淋得發皺。

我把新藥放下,剛要轉身,她開口了:“周江河,你咋這么犟?”

我回頭看她,她的頭發亂糟糟的,臉上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

“你就不能讓我好好還一次人情?”我說。

她咬著嘴唇,半天才擠出兩個字:“還清了呢?你就不來了?”

我沒接話。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你不該來。

那次之后,我去得更勤了。

有時候是送幾個窩頭,有時候是送一把菜,有時候什么都不帶,就蹲在院門口抽根煙,遠遠看她一眼。

村里人開始指指點點,說周家那個傻小子被地主女兒迷了心竅。

丁俊才那邊也沒閑著。

他在村里四處放風,說胡莉姿作風不正,說她爹留下的“余毒”還沒清干凈。

更毒的是,他還說胡莉姿身上有病,是當年批斗時被人打出來“臟病”。

這話傳到我耳朵里那天,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天晚上,我找到丁俊才,問他:“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個女人,算啥本事?

丁俊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周江河,你聽說了?她的事,你經管了嗎?

“你放屁。”

我不多話,轉身就走。

我找到胡莉姿,她正在灶房燒火。火光映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丁俊才在外面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她先把話搶了去,“你信嗎?”

“我不信。”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苦:“你信不信,都不重要。反正我這種人,早就不在乎名聲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就在那兒蹲著,陪她燒完了一整捆柴火。

臨走的時候,她叫住了我。

“周江河,你就不怕我真有病?”她問。

“不怕。”

“你爹會打斷你的腿。”

“他已經打斷了。”

她愣了一下,眼淚一下子涌出來,但她很快擦掉了。

“你這人……真是犟得沒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

我心想,你哭的樣子,比笑好看。

后來我才知道,她那天晚上哭,不是為了自己。

是在心疼我。



03

葉忠生氣了。

那天在支部會上,他點了我的名:“周江河,你最近是咋回事?組織對你的培養,你就這么報答?”

他是大隊支書,在我們村那是說一不二的。

我低著頭不說話,心里明白他說的“培養”就是讓我開拖拉機。

“你的階級立場有問題。”葉忠聲音不高,但字字帶著殺氣,“地主女兒是什么成分,你不知道?”

我騰地站起來:“胡莉姿的成分是她爹定的,跟她有啥關系?她從小沒吃過地主一口飯,她爹死那年她才幾歲?”

會場安靜了兩秒,接著炸了鍋。

“周江河你瘋了?”

“跟支書這么說話,你還想不想開拖拉機了?”

丁俊才坐在角落里,嘴角掛著一絲笑,像是在看戲。

葉忠沒再說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看得我心里發毛。

散會后,我往外走,丁俊才跟了上來。

“江河啊,你說你這又是何必?跟支書對著干,能有好果子吃?”他拍了拍我肩膀,“你也是為了個女人。不值當。”

我甩開他的手,往前走。

身后傳來丁俊才的冷笑:“你等著吧。胡莉姿這個女人,不是你能消受的。”

他這話,讓我心里更加不安。

晚上回到家,我爹坐在院子里抽旱煙,一句話不說。

我娘在旁邊納鞋底,針扎到了手,血珠滲出來,她也沒吭聲。

我走過去,想幫我娘的忙,她一把推開我:“你離我遠點,看見你就煩。”

“娘……”

“別叫我。你眼里還有這個家嗎?”

我蹲在院墻根下,聽著屋里傳來的咳嗽聲和我爹抽煙時發出的咂嘴聲。

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可一想到胡莉姿那張臉,我又硬了心。

第二天,我去了胡莉姿家,把我娘讓帶的話說了:“明兒個,咱去公社登記。”

胡莉姿靠在門框上,臉色白得像紙。

“你爹同意了?”

“不同意。”

“那還去?”

“去。”

“你不怕被人抓起來?”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咬著牙說了一句話:“那你去借輛自行車,明天一早,我在村口老槐樹下等你。”

那天晚上,我一宿沒合眼。

翻來覆去地想著,明天會怎樣。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推著借來的自行車,站在老槐樹下。

風吹得樹葉嘩嘩響,村道上一個人都沒有。

等了半個鐘頭,才看到遠處出現一個瘦小的身影,正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

她穿著一件干凈但打了補丁的藍布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嘴唇上還抹了一點紅——那是她嚼碎了的指甲花染的顏色。

她走到我面前,笑了笑:“走吧。

我們一前一后,上了自行車。

她坐在后座上,雙手抓著座位邊沿,身子繃得緊緊的,一聲不吭。

騎到半路,她突然說:“周江河,你不知道你娶的是個啥人。”

“知道。”我踩著踏板,沒回頭。

“你啥都不知道。”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要是知道了,就不敢娶我了。”

因為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假的。

到了公社,登記的時候,她的手一直在發抖。

簽完字,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搬開了一塊壓在心頭多年的大石頭。

回去的路上,我騎得很快。

風聲呼呼地往耳朵里灌。

她從后面抓了一下我的衣角,說:“到家了,你該知道的事,我會一件一件告訴你。”

04

新婚的日子定在后天。

我爹在我登記后的第二天,坐在飯桌前,一句話不說,把一碗飯吃得干干凈凈,然后站起來,用筷子點了點我:“自己的路,自己走。別后悔。”

這是我爹這輩子說過的最軟的一句話。

我娘哭了兩天,但還是連夜給我趕了床新棉被,被面上繡著兩條紅花——那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我媽說:“不能讓人家說咱周家小氣。”

我眼眶一熱,差點沒掉下淚來。

婚禮那天,沒有嗩吶,沒有鞭炮,沒有酒席。

我一個人去接她,她一個人換上了那件嫁衣。

嫁衣是她娘留下來的,洗得發白了,袖口的地方磨出了毛邊,但她穿上身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很久,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還是不該進。

她背對著我說:“進來吧,幫我梳梳頭。”

我笨手笨腳地拿起梳子,剛碰到她的頭發,她就縮了一下脖子。

“疼?”

“不疼。”她搖搖頭,“只是好久沒人碰過我的頭了。”

我突然想起她脖子上那道疤,想問,又沒敢問。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自嘲地笑了笑:“那個啊,是那年被人用鐵鍬砸的。他們說我是‘狗崽子’,要跟我劃清界限,我不肯,他們就動了手。”

我握著梳子的手抖得厲害。

“別抖,頭發都被你揪斷了。”她轉過頭,看著我,“周江河,你后悔還來得及。趁著還沒到天黑……”

我不后悔。

我把梳子放到桌上,聲音不大,但很堅決。

“天塌下來,我頂著。”

太陽落山的時候,洞房里點起了一盞油燈。

燭火一跳一跳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坐在炕沿上,低著頭,不說話。

我坐在她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蟲叫。

過了很久,她站起身,背對著我,開始解那件嫁衣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脫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了。

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僵住了。

“周江河。”她叫我的名字,聲音微微發顫。

“嗯。”

“你過來。”

我走過去,站在她身后。

她轉過身來,穿著那件脫了一半的嫁衣,脖子上的傷疤在燭火下一覽無余。

我這才看清那道疤的完整樣子——從后頸一直延伸到鎖骨下方,足有半尺長,疤面凹凸不平,像是一條盤踞在她身上的蛇。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然后,她開口了。

“周江河,你知道你娘是咋死的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沒等我回答,繼續說下去。

你娘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打她的人,是葉忠。”

“因為她發現葉忠私吞了村里的公糧,說要舉報。”

葉忠怕了,就找了幾個幫手,在她回家的路上堵住了她。

“你娘被打得渾身是傷,被人丟在路邊,拖回家的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了。”

“三天后,她就死了。”

“你爹不敢告,因為葉忠說了,告了,你全家都得遭殃。”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停了停,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我爹臨死前,把那本賬交給了我。”

“賬本里記著葉忠干的每一件齷齪事。包括他吞了多少公糧,害死多少人,包括你娘的死因。”

“我把賬本藏在我爹的墳里。這么多年,沒有一個人知道。”

“現在,該告訴你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沒有一絲閃躲。

而我的膝蓋,發軟。

我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心疼。

為一個被時代碾得體無完膚卻還在替我娘討公道的女人。



05

我跪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

屋里只剩下燭火嗤嗤地響。

她蹲下身,跟我面對面,伸手替我抹了把臉——我這才發現,自己臉上全是淚。

“你哭啥?”她問我,聲音很輕。

我也不知道。”我吸了吸鼻子,“就是覺得……你受了太多苦。

“那點苦,不算啥。”她笑了笑,笑得很勉強,“比起你娘,我算好的。”

她說著,從嫁衣的夾層里掏出一個油布包。油布包被汗水浸得發亮,看得出她貼身藏了很久。

“賬本不在我手里。我爹臨死前,把東西埋在了他墳里。”

“葉忠這些年一直在找。他以為我爹把賬本給了別人,就到處打壓跟我爹有過往的人。”

“他沒想到,東西就埋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愣了一下:“那你還告訴我?”

“因為你是周江河。”她看著我,眼神很沉,“你連命都是我救的,我還有什么不能信的?”

我攥緊她的手,冰得沒有一絲溫度。

“那咱現在就去挖。”

“不行。”她搖搖頭,“今晚不行。有人盯著咱。”

我正要問,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人踩到了院里的枯枝。

她猛地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飛快地吹滅了油燈。

屋里頓時一片漆黑。

我們兩個人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貼著墻根移動,又停下,然后又動了一下。

有人在窗外。

我的心怦怦直跳。

她悄無聲息地摸到枕頭下,抽出一把剪刀,握在手里。

窗外的影子晃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過了大約兩分鐘,那腳步聲才開始往外挪,漸漸遠了。

直到確認外面沒人,她才松開捂著我的手,大口喘著氣。

“誰?”我問。

“不是丁俊才,就是葉忠的人。”她把剪刀放回枕下,“他們一直在找機會。今天咱倆結婚,他們肯定以為她會放松警惕。”

“那賬本……”

“明天晚上。”她打斷我,“明天夜里,咱倆去挖。”

我點點頭,把她拉進懷里。

她小小的身子縮在我懷里,一直在發抖。

我心想,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任何人再動她一根手指。

那天晚上,我們誰都沒睡著。

她就那么靠著我,偶爾翻個身,呼吸也不穩。

我也睜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房頂,想著以后的路該怎么走。

天亮之前,她忽然握住我的手,小聲說:“他們要是真來了,你帶著賬本跑。”

“那你呢?”

“我有我的辦法。”

“不行。”

“你聽我說。”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我,“賬本沒了,他們對我也就沒辦法了。葉忠要是拿到那本賬,咱倆都得死。”

“那也不能把你一個人丟下。”

她不再說話,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第二天下午,丁俊才來了。

他帶著兩個人,站在胡莉姿家門口,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接到群眾舉報,你們家窩藏地主胡國棟的‘黑材料’,現在要搜查。”

胡莉姿站在門口,面不改色:“搜吧。”

丁俊才揮手讓那兩個人進去,自己站在門口,斜著眼看我。

“周江河,你膽子不小啊。昨天晚上,過得挺舒坦吧?”

我沒理他,轉身進了屋。

那兩個人把屋里翻了個底朝天,連炕洞都掏了一遍,當然什么都沒找到。

丁俊才的臉色很難看。

臨走前,他湊到胡莉姿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我聽不見他說了什么,但我看到胡莉姿的臉色刷地變了。

她咬著嘴唇,半天沒說話。

丁俊才得意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他跟你說啥了?”等人走遠,我趕緊問。

她抬頭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

“他說,賬本的事,他已經知道了。這次沒找到,下次就不只是搜家了。”

我心里一沉。

丁俊才這是要逼我們狗急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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