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愛人》的嘉賓直播實在太密集了。

隨手一刷，葛夕在賣衣服；

李施嬅在賣保養品。

老劉和張碩以“離婚搭子”的身份一起創業一起直播；

網友偶遇他們私下出行也一起。

老劉和傅首爾在一起時，顯得呆頭呆腦毫無情趣，和張碩在一起依舊呆頭呆腦，但張碩不在意。

王睡睡討厭張碩太講義氣，老劉就愛講義氣的張碩。

你說這人吧，還真沒有什么優點缺點，只有特點。

他的特點正好適配你，那就是大大的優點，反之，是金子也要被埋沒。

同理還有楊子和麥琳。

《再見愛人4》里那個被全網群嘲“爹味溢出屏幕”的楊子，和那個因為“熏雞事變”被罵上熱搜的麥琳，肩并肩坐在了直播間里，賣起了保健品。

麥琳瘦了一大圈，妝容精致，笑容得體，和節目里那個動輒崩潰大哭的家庭主婦判若兩人。

楊子還是老樣子，語速飛快，瘋狂控場。

這竟然是麥琳！

麥琳什么話都不需要說，坐在旁邊就夠了。

評論區有人調侃：麥琳正在復刻當年黃圣依的處境。

妙的是，黃圣依對這種處境無法忍受，麥琳只覺得榮幸。

這場直播在線人數沖破10萬，保健食品榜第32名，話題直接炸上熱搜。

就連“留幾手”都跑來蹭了一波流量，夸兩人“郎才女貌”。

你看，這個時代就是這么荒誕。

幾個月前，全網還在罵楊子“PUA大師”、罵麥琳“情緒失控的瘋女人”；

幾個月后，同一批人涌進直播間，看他們“合體營業”，順便下單買了兩瓶保健品。

罵聲是真的，流量是真的，錢也是真的。

這個世界，總歸是癲了。

一

《再見愛人4》播出期間，楊子和麥琳幾乎承包了熱搜。

楊子因為“爹味發言”被反復鞭尸，麥琳因為“熏雞事變”被做成無數表情包。

罵聲越大，熱度越高，節目收視率一路狂飆。

按常理說，兩個在節目里被罵得最慘的人，節目結束后應該避風頭、低調做人才對。

但他們偏不。

楊子本來就在做直播，麥琳減完肥立馬下場。

減肥前

減肥后

兩人此前的一次連線直播，觀看人次突破千萬。

嘗到甜頭之后，這次618大促，他們干脆合體營業，直接把“黑紅流量”變現玩到了極致。

情懷？沒有。和解？談不上。

甚至連最基本的體面都算不上，但偏偏就是有受眾。

為什么？因為“看熱鬧”是刻在人類DNA里的本能。

看兩個曾經在節目里互相甩鍋、互相傷害的人，如何為了錢坐在一起強顏歡笑，這種“黑色幽默”本身就極具觀賞性。

直播間里的每一個尷尬的微笑、每一次生硬的搶話，都是天然的“節目效果”。

楊子懂這個，麥琳也懂。

二

楊子和麥琳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再見愛人2》的宋寧峰張婉婷在節目里吵的觀眾都頭疼，下了節目人家生了二胎。

萬萬沒想到，二胎剛生沒多久宋寧峰就卷入出軌事件，張婉婷在直播間繪聲繪色的描述她如何在派出所一腳把宋寧峰踹飛三米遠。

與此同時，狗仔曝出她和宋寧峰對話的錄音，她苦苦哀求出軌的男人，“你走了我怎么活”！

這話題度瞬間拉滿，她的直播間一度蹲滿好事之徒。

第五季嘉賓何美延也同樣，節目結束三天就火速開播“撈金”。

有網友調侃：“《再見愛人》系列簡直就是主播制造機?！?/p>

還有網友吐槽：“節目里吵得不可開交，轉頭就合伙掙錢，這也太現實了吧？”

現實？誰不現實！

在流量為王的時代，話題就是資產，爭議就是熱度，黑紅也是紅。

你罵得越兇，算法推得越狠。

你越覺得“這人怎么這樣”，平臺越覺得“這人有戲”。

張婉婷

麥琳

從綜藝節目到直播間，這條產業鏈清晰得可怕：

綜藝負責制造矛盾和話題，嘉賓負責“獻祭”自己的人設和隱私，然后帶著積攢的熱度下場直播，把罵聲換算成GMV。

整個過程，觀眾既是“法官”又是“韭菜”。

你在社交媒體上義憤填膺地審判他們，轉頭又在直播間里看他們賣貨，順便貢獻一個“在線人數”。

你以為你在看熱鬧，其實你就是熱鬧本身。

三

你不得不承認，楊子和麥琳是聰明的。

他們把“被罵”這件事徹底商業化了。

你罵你的，我賣我的，罵聲越大，我的坑位費越高。

至于什么尊嚴、體面、公眾形象？不好意思，那些東西能當飯吃嗎？

但悲哀的恰恰在這里。

當“黑紅”成為一條清晰可行的上升通道，當“被全網罵”可以明碼標價地變現，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內容的底線在被不斷拉低，意味著“不要臉”正在成為某種核心競爭力。

你辛辛苦苦寫了一年公眾號，閱讀量不過一千。

楊子往直播間一坐，什么才藝沒有，光靠“爹味”就能收割十萬在線。

你加班熬夜做產品做內容，不如人家在節目里吵一架、哭一場。

這不是個體的勝利，這是整個評價體系的失守。

更可怕的是，這種現象正在被系統性地復制。

綜藝節目知道觀眾愛看什么，他們愛看沖突、愛看撕扯、愛看人性的幽暗和不堪。

于是節目組刻意放大這些，嘉賓配合演出，罵聲和熱度齊飛，節目結束立刻轉戰直播間。

今年的浪姐就是例子，張月組被虐得體無完膚，賽制就像針對她而設置，看張月站在臺上幾乎要碎了的樣子，你會覺得這碗飯不好吃。

觀眾呢？一邊罵“太沒人性了”，一邊看得津津有味。

我們每一次漫不經心的點擊，都是對無底線內容的放縱。

說到底，利用黑紅流量賺錢的人沒做錯什么，他們只是在利用這個時代給予他們的所有資源，合法合規地掙錢，不偷不搶，你很難從道德上審判他們。

內娛最早吃黑紅飯的

真正值得反思的是：為什么“黑紅”能成為一條通吃的路？

為什么我們的注意力如此廉價，以至于隨便一個“話題人物”就能輕松撬動十萬在線？

為什么平臺算法在一次次地獎勵爭議、懲罰平淡？

這些問題的答案，遠比楊子和麥琳本身更讓人不安。

楊子和麥琳還會繼續直播，還會有更多“話題人物”復制這條路徑。

罵聲不會消失，越罵流量越好。

我們是不是應該反思，我們給孩子們制造了一個怎樣的互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