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琳,就當我求你,這是最后一次,”李維把離婚證和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面前,“卡里有53萬。但你回去,就跟他們說,我只給了你3萬?!?/p>
我通紅的眼眶死死瞪著他。
他點燃一根煙,聲音嘶?。骸叭绻麄儼舶卜址?,不來找你要那50萬,就算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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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又怎樣?”
“我當眾給他們道歉,承認我小人之心。”
然而那天半夜,我躲在衛生間門后,聽著外面傳來的密謀,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01.
那天晚飯,兒子李陽小心翼翼地提起,學?;@球隊的同學都換了新款的球鞋,他也想要一雙。
我當即沉下臉,把筷子在碗上重重一磕。
“一雙鞋小一千,你爸掙錢容易嗎?天天就知道攀比,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
李陽低下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不敢再出聲。
丈夫李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默默給兒子夾了一筷子排骨。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這時,我的手機“嗡”地振動了一下,是弟弟林濤發來的消息。
“姐,我跟小雅準備去見她爸媽了,想買點像樣的禮物,你能不能先支援一下?”
緊接著,他又發來一張圖片,是他和女友小雅的親密合照,兩人笑得燦爛。
我心頭一熱,我這個弟弟,總算要定下來了。
我立刻回復:“要多少?”
“一萬塊應該就夠了,不能太寒酸,得讓人家姑娘有面子?!?/p>
“好。”
我點開銀行APP,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錢轉了過去。做完這一切,我才抬頭,發現李維和李陽都看著我。
李維的眼神很復雜,有無奈,也有疲憊。
“轉錢了?”他問。
“嗯,小濤要帶女朋友見家長,這是大事。”我理所當然地說。
“一萬?”
“嗯。”
李維沉默了,他放下筷子,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可怕:“林琳,我們這個月房貸8000,物業水電1200,李陽的補習班續費3000,我這個月獎金還沒發,你這一萬轉出去,月底拿什么生活?”
我最煩他這副算總賬的樣子,心里的火“噌”地就上來了。
“什么意思?我給我弟花點錢怎么了?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他過得好了,我們臉上不也有光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維深吸一口氣,“我們結婚十八年了,你給你弟花了多少錢,你算過嗎?他上大學的生活費,他第一輛車的首付,他創業失敗的窟窿……哪一次不是我們填的?”
“那是我自愿的!我花的是我掙的錢!”我聲音也拔高了。
“你的工資是三千八,你每個月給你媽一千,給你弟零花五百,剩下的夠買菜嗎?這個家是我在撐著,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這個家的錢,是李陽的教育金,是我們的養老錢!”
“李維!”我“啪”的一聲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你現在是嫌我貼補娘家了是嗎?我嫁給你十八年,給你生兒子,做牛做馬,我連給我親弟弟花錢的資格都沒有了?”
“在你心里,只有你弟弟,你想過兒子嗎?你想過我嗎?”李維的眼圈也紅了。
“夠了!”我尖叫起來,“你就是覺得我弟弟拖累你了!你就是看不起我們家!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婚!”
“離婚”兩個字像一顆炸彈,在餐廳里炸開。
兒子李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李維看著我,眼神從失望,慢慢變成了絕望。
他點了點頭,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里擠出來:“好,離?!?/p>
02.
從民政大廳出來,天陰沉沉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手里那本深紅色的離婚證,燙得我指尖發麻。
李維沒看我,他從車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
“這是什么?”
“房產我們一人一半,車子給你,存款都在這里了,總共一百零六萬,這是你的一半,五十三萬。”他聲音沙啞。
我愣住了。
我沒想到,他會這么干脆。
我以為他會為了財產和我爭執,會罵我,會指責我。
但他沒有。
“我只有一個條件,”李維看著我的眼睛,那里面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和疏離,“或者說,一個賭約。”
“什么?”
“你拿著這錢,回家告訴你媽和你弟,我良心發現,給了你三萬塊分手費。其余的,一概沒有。”
我皺起眉頭,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李維自嘲地笑了笑:“你不是一直說,你媽和你弟是真心對你好嗎?不是說我是小人,用錢來衡量親情嗎?好,我們就賭一把。”
“如果他們信了你的話,對你噓寒問暖,絲毫沒有因為錢少而嫌棄你,安安分分地讓你在娘家住下,就算我輸了?!?/p>
“那你要是輸了呢?”我脫口而出。
“我輸了,我就去給你媽和你弟磕頭道歉,承認我看錯了人。然后剩下的五十萬,我雙手奉上,就當是我給他們的補償?!?/p>
“那如果,我輸了呢?”
李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刀子,扎得我心口疼。
“你不會輸的,林琳。在你心里,你永遠都不會輸?!?/p>
說完,他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捏著那張存有五十三萬的卡,心里五味雜陳。我從紙袋里抽出三萬現金,塞進包里,然后把那張卡和剩下的文件,壓進了行李箱的最底層。
我打車回了娘家。
開門的是我媽,看到我通紅的眼睛和身后的行李箱,她愣住了。
“林琳?你這是……”
我眼淚再也忍不住,撲進她懷里:“媽,我和李維……離婚了?!?/p>
“什么?!”我媽和我弟林濤異口同聲地喊出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成了家里絕對的中心。
我媽抱著我哭,罵李維是白眼狼,是陳世美。
我弟林濤在一旁摩拳擦掌,咬牙切齒地說要去找李維算賬,為我出氣。
“姐,你別怕,以后弟弟養你!他欺負你,我饒不了他!”
我媽擦干眼淚,拉著我的手,最關切地問:“那……財產怎么分的?他給了你多少錢?”
我的心猛地一揪,想起了和李維的賭約。
我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小聲說:“他……他說我這些年光顧著娘家,沒為小家做什么貢獻,就……就給了我三萬塊,讓我凈身出戶。”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媽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林濤“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三萬?他打發叫花子呢!不行,我去找他理論去!他憑什么這么對你!”
我媽一把拉住他,對我哭得更厲害了:“我的苦命女兒啊!你怎么找了這么個沒良心的東西!十八年??!給他生兒育女,伺候他全家,最后就換來三萬塊!老天爺啊,你怎么不開眼啊!”
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為我打抱不平的樣子,我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了。
李維,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的家人。
他們愛我,關心我,勝過關心那些錢。
你輸了。
03.
那天晚上,我媽特意給我下了一碗臥了兩個雞蛋的面。
她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林琳,別想那么多了,離了也好,省得在那邊受氣。從今天起,這里就是你的家,媽和你弟,就是你的依靠?!?/p>
林濤也把他的房間讓給了我,自己去睡沙發,還一個勁地安慰我:“姐,別難過,有我呢。明天帶你出去吃大餐,散散心?!?/p>
我躺在林濤干凈整潔的床上,聞著被子上陽光的味道,心里暖洋洋的。
我覺得自己贏了。
我贏回了親情,也證明給李維看,他錯得有多離譜。
也許是白天情緒起伏太大,我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夜里兩點多,我口渴得厲害,便輕手輕腳地起床,想去客廳倒杯水。
剛走到走廊,就聽到我媽房間里傳來壓低了聲音的對話。
門虛掩著,透出一條縫隙。
是我媽和林濤的聲音。
“媽,你說姐夫真就給了三萬?我不信,他倆那套房子,現在起碼值一百多萬,就算一人一半,也得有五十多萬??!”是林濤的聲音,帶著急切和不甘。
“我也不信,”我媽的聲音陰沉沉的,“你姐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心軟,耳根子也軟??隙ㄊ抢罹S那小子跟她說了什么,她把錢藏起來了?!?/p>
“那怎么辦?我跟小雅說了,等姐的錢一到,我們就去看房,現在……”
“你急什么!”我媽打斷他,“你明天,就這樣……”
我屏住呼吸,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你明天一早,就去找你姐哭,”我媽壓低聲音,像個運籌帷幕的軍師,“別提錢,就說你和小雅分手了。說女方家里嫌你沒房子,瞧不起你。你哭得越慘越好,就說你這輩子都結不了婚了,活著沒意思?!?/p>
“然后呢?”
“然后就看你姐的反應。她要是真只有三萬,她會跟你一起哭,然后罵李維。她要是手里有錢,看你這樣,她心里一軟,肯定會拿出來給你。她最看不得你受委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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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濤的聲音里透出恍然大悟的興奮:“媽,還是你高!我明天就這么辦!”
“記住,要裝得像一點。你姐這個人,吃了十八年的苦,現在好不容易離婚了,心里肯定也憋著一股勁。你得讓她覺得,這錢是給你買婚房,是給她自己撐腰,是打李維的臉。她才會心甘情愿地掏出來。”
我站在門外,如墜冰窟。
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原來,晚飯時他們的關切是假的,憤怒是假的,連眼淚都是假的。
他們演了這么一出戲,只是為了我口袋里那筆他們臆想出來的“五十萬”。
一瞬間,許多被我刻意忽略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小時候,家里煮了兩個雞蛋,我媽永遠會把兩個都給弟弟,對我說:“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我考上重點高中那年,我媽把家里唯一的積蓄,拿去給逃課打架的弟弟買了一臺最新款的游戲機,她摸著我的頭說:“林琳真棒,不花錢也知道用功,不像你弟,得哄著來?!?/p>
我結婚時,李維給的八萬八彩禮,我媽轉頭就拿了六萬去給弟弟做“生意本錢”,那筆錢最后血本無歸,她也只是嘆口氣:“男孩子嘛,總要交點學費?!?/p>
十八年來,我虧欠了丈夫的溫柔,忽略了兒子的成長,我把所有的愛和愧疚,都化作一張張鈔票,源源不斷地送回娘家。
我以為這是親情,是我作為女兒和姐姐應盡的責任。
到頭來,我不過是他們眼里的一個會移動的錢包。
我捏緊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李維,你說得對。
我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04.
我一夜沒睡。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走出房間,看到林濤果然睡在沙發上,茶幾上還放著昨晚我沒喝完的半杯水。
我走過去,拿起那杯水,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也澆滅了我心中最后一絲溫情。
我回到房間,拿出手機,給一個許久未聯系的號碼發了條信息。
做完這一切,我像往常一樣,去廚房準備早餐。
我媽和林濤陸續起床。
林濤頂著兩個黑眼圈,一看到我,眼睛就紅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媽給他使了個眼色。
我假裝沒看見,把熬好的粥端上桌:“媽,小濤,快來吃早飯。”
飯桌上,林濤扒拉著碗里的粥,突然“啪”地一聲放下勺子,捂著臉就哭了。
“姐……我對不起你……”
我媽在一旁“哎呀”一聲,拍著他的背:“好好的,這是怎么了?快跟你姐說?!?/p>
“小雅……小雅要跟我分手,”林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爸媽說我沒車沒房,給不了她未來……姐,我沒用了,我這輩子都娶不上媳,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他演得聲淚俱下,和我媽昨晚教他的劇本一字不差。
如果是在昨天,我一定會心疼得不行,抱著他一起哭,然后把卡里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告訴他“別怕,姐給你買房”。
但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心里一片平靜。
我放下碗,也跟著紅了眼圈,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小濤,你別這樣說,這怎么是你的錯?是姐沒用,是姐離了婚,還被人凈身出戶,讓你在女朋友面前抬不起頭?!?/p>
我媽在一旁趕緊搭腔:“林琳,你別這么說,不關你的事……”
“媽,你別說了!”我打斷她,看向林濤,眼神無比堅定,“小濤,你告訴姐,是不是有了房子,小雅就不會跟你分手了?”
林濤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這么直接,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我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不就是房子嗎?買!我們現在就去買!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林琳的弟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我媽和林濤都驚呆了,面面相覷。
“可是……林琳,你哪來的錢?”我媽試探著問。
我擦掉“眼淚”,露出一抹決絕的笑:“李維以為把我掃地出門,我就走投無路了?他太小看我了。我手里……還有點積蓄。雖然不多,但付個首付,應該夠了?!?/p>
林濤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姐,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有錢?”
“當然是真的,”我看著他貪婪的嘴臉,一字一句地說,“走,我們現在就去看房!就去你昨天說那個‘金色陽光’!”
05.
“金色陽光”的售樓處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林濤和他那個昨天還要鬧分手的女友小雅,此刻正親熱地挽著手,跟在售樓小姐身后,指點江山。
“這個三室兩廳的戶型不錯,朝南,采光好。”
“老婆你看,這個陽臺多大,以后可以種滿你喜歡的花。”
我媽跟在他們身后,滿臉堆笑,逢人就說:“這是我兒子,有本事吧,馬上就要買房結婚了。那是我女兒,對我兒子好得沒話說,首付都是她給掏的?!?/p>
那語氣里的炫耀和得意,仿佛我不是一個剛離婚、被凈身出戶的可憐女人,而是一個剛中了彩票的提款機。
售樓小姐很快算好了價格,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首付正好五十萬。
她客氣地問:“請問,是哪位付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媽假惺惺地拉住我:“林琳,要不……再考慮考慮?這可是你全部的家當了,你以后可怎么辦啊?”
小雅也陰陽怪氣地說:“是啊姐,你別為了我跟阿濤,把自己下半輩子都搭進去了,我們可擔待不起?!?/p>
林濤則直接摟住我的肩膀,親熱地說:“姐,你放心,等你老了,我肯定給你養老!這房子,就當是你提前投資了!”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虛偽的嘴臉,心里冷笑。
我什么也沒說,徑直走到刷卡臺前,從包里拿出那張李維給我的銀行卡。
“刷卡。”我對收銀員說。
“姐!”林濤驚喜地叫出聲。
我媽也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五十萬,沒有密碼,一次性刷清。
當POS機吐出長長的簽購單時,整個售樓處都沸騰了。
林濤拿著購房合同,興奮得滿臉通紅,他沖過來抱住我,在我耳邊大聲說:“姐!你是我親姐!以后我給你養老送終!”
我媽則拉著小雅的手,一臉鄙夷地看著我,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我聽見:“看見沒,還是得讓你姐出這筆錢。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以后無兒無女,不指望我們,還能指望誰?”
就在林濤拿著合同,準備和小雅去慶祝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钡仨懥艘宦暋?/strong>
是一條短信。
他漫不經心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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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反復看著那條短信,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