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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幫暗戀男同桌充了4年飯卡,12年后他當總裁,而我是面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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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3月的北京,還是冷得要命。

我叫蘇聽瀾,今年三十四歲,失業三個月零七天了。

國貿三期樓下這家咖啡廳,我已經坐了快兩個小時。

手機屏幕上那個“確認參加”的按鈕,我盯著它,手指就是按不下去。

不是不想去。

是真的不敢。

因為那家公司,叫啟明資本集團。

因為那個要親自面試核心崗位的創始人,很可能就是他——傅昭遠。

那個我暗戀了四年,又用十二年試圖忘掉的人。

玻璃窗外,CBD的白領們急匆匆地走著,個個腳步飛快。



我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角那些細紋怎么遮也遮不住,黑眼圈厚厚的粉底也蓋不住,曾經還算能看的臉,被這些年的生活磨得不成樣子。

三十四歲的女人,沒婚姻,沒事業,連份像樣的工作都保不住。

手機又震了。

房東催房租的第三條消息。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就算真是他,十二年了,他未必還記得我這個連路人都算不上的同桌。

再說了,我現在需要這份工作。

太需要了。

我按下了“確認參加”。

手機放下的那一刻,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一下子就沖過來了。

十二年前,2014年那個夏天。

我最后一次見到他的那個傍晚。

我把那本筆記本和那封信,悄悄塞進他宿舍門縫里的那一刻。

我以為那是結束。

沒想到十二年后,命運會用這種方式,讓我們再見面。

2010年9月,南方那所財經大學。

我第一次見到傅昭遠,不是新生報到那天,是開學兩周后,在圖書館。

那天是周六下午,初秋的陽光懶洋洋地從圖書館落地窗透進來。

我抱著一堆專業書,想找個安靜的位置做筆記。

五樓自習區人不多,角落那個靠窗的位置特別好,光線足,還能看到外面的梧桐樹。

位置上放著一本攤開的《宏觀經濟學》,但人不在。

我猶豫了一下。

占座不坐,這在圖書館可是大忌。

我等了十分鐘,還是沒人回來。

算了,先坐下吧,他回來我再讓。

剛把筆記本鋪開,身后就傳來一個男聲:“不好意思,這位置有人。”

聲音挺低沉的。

我轉過頭。

陽光正好逆著光,我先看到的是一個挺高的影子,然后才看清他的臉——輪廓很深,眉眼清冷,神情疏離得很。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著杯咖啡,另一只手拿著幾本厚厚的外文書。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緊站起來收東西,臉燒得厲害。

“等等。”他突然叫住我,皺了皺眉,“你也是金融系的?”

他看到我攤開的《貨幣銀行學》了。

“嗯...是。”我小聲說。

他沉默了幾秒,把咖啡放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你坐那邊吧,我這邊光線好,適合看文獻。”

我愣住了。

這是...讓座?

“謝謝...但不用了,我換個地方...”

“坐吧。”他已經坐下了,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反正我也快走了,晚上還得去打工。”

他開始整理書。

我僵在那兒,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就在這時候,走廊那邊傳來一陣亂哄哄的聲音——幾個男生嘻嘻哈哈地推搡過來,其中一個撞到了書架。

“嘩啦”一聲,架子頂上的書掉了下來。

正好往我這邊砸。

我下意識閉上眼。

但想象中的疼痛沒來。

睜開眼,他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撐住書架,另一只手擋在我頭頂,接住了那本厚厚的精裝書。

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能看清他襯衫領口那些磨損的線頭,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節奏。

“沒事吧?”他低頭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關切。

我的心跳突然就亂了。

“沒...沒事...”

他把書放回架上,沖那幾個男生冷冷地說了句:“圖書館不是游樂場。”

然后轉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還在抖。

室友鐘靈秀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身后了:“聽瀾,你沒事吧?天哪,剛才好險!”

“沒事。”我搖搖頭。

“誒,剛才那男生好帥啊!而且氣場好強!誰啊?”

“不知道...”

但從那天起,我開始留意圖書館五樓那個角落。

也開始留意那個總是一個人,總是看著厚重的原版書,總是在傍晚急匆匆離開的身影。

一直到開學一個月后的班會,輔導員宣布調座位。

“蘇聽瀾,你坐傅昭遠旁邊。”

我抬起頭。

看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

心跳又開始失控了。

原來他叫傅昭遠。

原來我們是同班同學。

原來命運早就安排好這一切了。

成為同桌的第一周,我們幾乎沒說過話。

他總是很早就到教室,坐在位置上看書,戴著耳機,跟整個世界隔絕似的。

下課后也從不跟人社交,拿起書包就走。

我偷偷觀察他——

早上七點前必到教室。

上課時永遠坐得筆直,記筆記的速度快得嚇人。

中午從不去食堂,就在教室啃面包。

下午四點半的課一結束就離開,也不知道去哪兒。

他就像座孤島,跟熱鬧的大學生活完全不搭邊。

室友江映月說:“你同桌是不是有社交恐懼癥啊?從來不參加班級活動。”

鐘靈秀八卦:“我聽學長說,他是去年復讀一年才考進來的,家里好像挺窮的。”

我沒接話。

但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轉折點是十月的那場辯論賽。

全校新生辯論賽,我們班意外進了半決賽,對手是法學院那幫精英。

班里的辯手臨時有事退出,輔導員找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傅昭遠。

“小傅,你來吧,我看過你的論文,邏輯很強。”

“我不太適合...”他想拒絕。

“就當幫班級個忙。”輔導員拍拍他肩膀。

他沉默了幾秒,最后還是點了頭。

比賽那天,我坐在臺下觀眾席。

辯題是“經濟全球化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

法學院那幫人個個能說會道,我們班的隊伍被壓得死死的。

一直到傅昭遠站起來做總結陳詞。

他站在辯論臺上,沒看稿子,目光掃過全場。

“對方辯友一直在強調全球化帶來的貧富差距,但請問,沒有全球化,發展中國家連追趕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說全球化讓弱者更弱,但歷史證明,閉關鎖國只會讓整個國家成為最弱的那個。”

“經濟學不相信眼淚,只相信數據。過去三十年,因為全球化,中國有六億人脫了貧,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奇跡。”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人心上。

臺下安靜得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全球化當然有代價,但拒絕全球化的代價,是整整一代人的未來。”

他鞠躬,走下臺。

全場掌聲雷動。

我坐在臺下,心跳得快要從胸口沖出來了。

原來他不是不會說話。

只是在值得的時候,才開口。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圖書館那天,他眼神那么篤定。

因為他的世界里,有比閑聊更重要的東西。

他有方向,有目標,有不可動搖的信念。

而我,只是個迷茫的普通女生。

比賽結束后,同學們圍著他慶祝。

他不太自在地笑了笑,很快就抽身走了。

我在人群外看著他的背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失眠了。

腦子里全是他站在辯論臺上的樣子。

鐘靈秀推推我:“聽瀾,你是不是喜歡上傅昭遠了?”

“沒有...”我把臉埋進枕頭里。

“騙誰呢,你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江映月起哄。

我沒說話。

因為她們說得對。

我喜歡上他了。

不是因為外貌,是因為才華。

因為他眼里的光,因為他的篤定,因為他明明生活那么難,卻從不抱怨,反而比誰都努力。

這種喜歡,來得太突然了。

像場暴雨,沒有預兆,一下就把我澆透了。

十月底的某個周五晚上,我和室友去校外的舊書市場淘書。

南方的秋天來得晚,夜里還有些悶熱。

舊書市場在老城區一條小巷里,昏黃的燈光下,書攤一個挨一個。

我在一個攤位前蹲下,翻著二手的專業書。

突然,我看到一本眼熟的書。

《經濟學原理》曼昆著,英文原版,前幾頁有筆記,字跡清秀工整。

扉頁上有一行簽名:傅昭遠,2009.7.15

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這是他的書?

為什么會在舊書市場?

“小姑娘,這本書五十塊,挺新的。”攤主說。

“這書...是誰賣給你的?”我問。

攤主想了想:“一個男大學生,經常來賣書,說是缺錢用。”

我心一緊。

“他還會來嗎?”

“可能吧,不一定。”

我買下了那本書,還有書攤上另外幾本有他名字的專業書。

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抱著那些書,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他在賣書。

那些他做過筆記,明顯讀過很多遍的書。

他為什么要賣?

是缺錢缺到這個地步了嗎?

第二天,我開始留意他的生活細節。

中午,他從書包里拿出兩個冷饅頭,就著白開水吃。

旁邊的同學在討論晚上聚餐去哪兒,他埋頭做題,像聽不見似的。

下午四點半,他準時離開。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騎著輛舊自行車,穿過大半個城市,停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門口。

換上店員的制服,開始上班。

我躲在對面的奶茶店,看著他在便利店里整理貨架,收銀,打掃衛生。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他才脫下制服,疲憊地騎車離開。

月光下,他的背影單薄得讓人心疼。

我站在奶茶店門口,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他那么努力,那么驕傲,卻過得那么艱難。

第二周的某個晚上,我又去了舊書市場。

果然看到他在一個書攤前,正跟攤主講價。

“這幾本書都挺新的,至少給一百二。”他的聲音有些疲憊。

“最多八十,愛賣不賣。”攤主不耐煩。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把書放下了。

“算了,八十就八十。”

攤主數了錢給他。

他接過錢,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像在逃避什么。

我躲在陰影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走到那個書攤前。

“老板,剛才那幾本書我全要了,兩百塊。”

“誒?剛才不是八十嗎...”

“兩百,我趕時間。”我把錢遞過去。

買下那些書后,我抱著它們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書很重,但我的心更重。

我想幫他。

但我知道,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接受施舍。

我得想個辦法。

一個他永遠發現不了的辦法。

機會來得很突然。

十一月某天下午,傅昭遠去辦公室找輔導員,飯卡落在桌上了。

那張藍色的校園卡,靜靜躺在他《微觀經濟學》書下面。

教室里只剩零星幾個人,都在打瞌睡或玩手機。

我盯著那張卡,心跳開始加速。

要不要...?

手指碰到卡片的瞬間,我感覺到它的溫度。

是他體溫殘留的溫度。

我握緊了卡,裝作整理書包,快速塞進口袋。

然后若無其事地走出教室。

食堂的充值窗口前排著長隊。

我站在隊伍里,手心全是汗。

“同學,充多少?”阿姨問。

“五...五百。”我把卡和五張一百的鈔票遞過去。

那五百塊,是我做了一個半月家教攢的。

本來打算給媽媽買生日禮物的。

刷卡的聲音在我耳邊放大。

“好了。”阿姨把卡遞回來。

我握著卡,感覺它燙手。

回到教室,傅昭遠還沒回來。

我把卡放回原處,手指都在抖。

回到座位上,我拿起書,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十分鐘后,他回來了。

拿起桌上的飯卡,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什么也沒說,把卡放進了錢包。

我的心懸在半空。

他發現了嗎?

第二天中午,我假裝去圖書館,其實偷偷跟著他去了食堂。

他在窗口前站了很久。

平時他只會買最便宜的素菜,或者直接不吃。

但今天,他點了份紅燒肉套餐。

刷卡的時候,他盯著顯示屏看了很久。

余額:518元。

他表情有些困惑,但最后還是端著餐盤坐下了。

我躲在柱子后面看著他。

看著他夾起一塊紅燒肉,慢慢放進嘴里。

他的表情很復雜——有滿足,有疑惑,還有一絲釋然。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

不是難過,是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像是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

像是我的存在,終于有了點兒價值。

哪怕他不知道,哪怕他永遠不會知道。

下午回到教室,他突然轉頭跟我說話。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找我。

“蘇聽瀾,你中午有看到誰動過我東西嗎?”

我心一緊,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沒有啊,怎么了?”

“我飯卡里好像多了錢。”他盯著我,眼神有些探究。

“會不會是學校的助學金到賬了?”我裝傻,“或者你之前充的忘了?”

他沉默了幾秒。

“可能吧。”

但我能感覺到,他還是有些懷疑。

不過沒關系。

只要他能吃上飯,就好。

接下來的四年,我開始了這個秘密任務。

我會趁他去打工的時候,悄悄拿走飯卡去充值,然后在他回來前放回去。

有時候假裝約他一起去食堂,趁他去拿餐具的時候快速充值。

充值的金額也變得隨機——有時三百,有時五百,避免被發現規律。

為了有錢給他充飯卡,我拼命做兼職。

大一做家教,月入兩千。

大二做校園代理,賣文具賣零食,月入三千五。

大三找到實習,在設計公司做助理,月入四千。

每個月,我都會拿出六百到一千給他充飯卡。

而我自己的生活費,壓縮到最低。

不買新衣服,不和室友聚餐,化妝品都是超市特價的。

鐘靈秀有時候會說:“聽瀾,你也太省了吧?都大學生了,對自己好點兒。”

我笑著不說話。

她不知道,我的錢都花在一個永遠不會屬于我的人身上了。

但我甘之如飴。

除了充飯卡,我還會用別的方式偷偷照顧他。

冬天在他桌上放暖寶寶,說是“朋友送的用不完”。

考試周在他抽屜里塞能量棒,假裝是“超市買一送一多的”。

他感冒的時候,在他水杯旁放感冒藥,解釋成“室友買錯了型號”。

每次他道謝的時候,我都緊張得說不出話。

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結結巴巴說“不客氣”。

有幾次差點兒被發現。

大二某天,他突然回座位拿書,我剛把卡塞回他書包。

嚇得我魂飛魄散,手抖了整整一節課。

還有一次,他盯著飯卡看了很久,突然說:“這卡好像有bug,余額總是對不上。”

我心跳如雷,表面卻要裝得鎮定:“那挺好的啊,白撿的錢。”

他笑了笑:“也是。”

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疑問。

只是他選擇不說破。

大三上學期,傅昭遠成了院辯論隊的主力。

每次比賽,我都會坐在臺下看他。

看他在辯論臺上意氣風發,看他用邏輯和數據碾壓對手,看他眼里的光越來越亮。

他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的男生了。

他開始有了朋友——辯論隊的隊友,一起做項目的同學。

他開始參加各種競賽,拿獎拿到手軟。

大三下學期,他拿了國家獎學金。

輔導員在班會上表揚他:“傅昭遠同學不僅成績優異,還自力更生,是大家學習的榜樣。”

全班鼓掌。

他站起來,淡淡地說了句“謝謝”,就坐下了。

但我看到,他耳根有些紅。

他還是不習慣被關注。

課間,室友顧則行湊過來:“昭遠,晚上請客啊!拿了獎學金得請兄弟們吃一頓!”

他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頭。

那天晚上,他請辯論隊和幾個關系好的同學去了校外的火鍋店。

我沒去。

我不在他的社交圈里。

我只是個默默坐在他旁邊,偶爾遞給他一支筆,偶爾提醒他作是deadline的同桌。

僅此而已。

但我還是開心。

開心他終于不用天天啃饅頭了。

開心他開始有朋友,有社交,有正常大學生該有的生活。

哪怕這一切,都跟我無關。

2014年4月,大四春季學期。

保研名單公布了。

傅昭遠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被保送到上海某頂尖財經大學讀研。

那天下午,教室里炸了鍋。

“昭遠你太厲害了!”

“請客請客!”

他被同學們圍在中間,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我坐在座位上,看著那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替他高興。

也知道,我們的差距,又拉大了。

他要去上海讀研。

而我,連考研的勇氣都沒有。

我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學生。

成績中游,沒特長,沒競賽獎項,沒任何拿得出手的東西。

晚上,辯論隊的朋友們在學校附近的餐廳給他辦了個慶功宴。

我路過那家餐廳的時候,透過玻璃窗,看到他坐在人群中。

他端著酒杯,笑得很開心。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放松。

我站在窗外,隔著玻璃看了很久。

然后轉身離開了。

回到宿舍,鐘靈秀問我:“你不去嗎?你們可是四年同桌誒。”

“不去了,我跟他們不太熟。”我爬上床。

“聽瀾,你到底喜不喜歡傅昭遠?”江映月突然問。

我沉默了很久。

“喜歡。”我說,“但沒用。”

“為什么沒用?你又沒試過!”

“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把臉埋進枕頭里,“他那么優秀,而我什么都不是。”

“那你就一直這樣暗戀下去?”

“不會的。”我閉上眼,“再過兩個月就畢業了,他去上海,我回老家找工作,以后再也不會見面了。”

“這段暗戀,也該結束了。”

2014年6月,畢業季。

校園里到處是穿著學士服拍照的學生,空氣里彌漫著離別的氣息。

我知道,這是最后一次給他充飯卡的機會了。

那天他去參加導師的歡送會,飯卡落在宿舍了。

我托顧則行幫我拿到了那張卡。

站在食堂充值窗口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阿姨,充兩千。”



這是我做畢業設計賺的所有稿費。

本來想給爸媽買禮物的。

但我還是選擇了給他。

刷卡成功。

我看著那個數字,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姑娘你怎么了?”阿姨關切地問。

“沒事...風太大了。”我擦掉眼淚,把卡遞過去。

傅昭遠,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了。

以后,你要好好的。

要吃飽飯,要按時睡覺,要實現所有夢想。

而我,會在很遠的地方,默默給你加油。

把卡還給顧則行的時候,我說:“麻煩你別告訴他是我拿的。”

顧則行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畢業前的最后一周,我做了個決定。

我要告訴他。

不是為了得到什么回應,只是不想讓這四年的暗戀,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結束。

我想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曾經有個女孩,那么那么喜歡他。

我找出了一個筆記本。

那是大一時買的,淡藍色的封面,里面記錄了這四年的點點滴滴。

記錄了第一次看到他的那個下午。

記錄了第一次給他充飯卡時的緊張。

記錄了每一次偷偷看他時的心跳。

記錄了那些甜蜜的,辛酸的,難過的,滿足的瞬間。

我在筆記本的最后一頁,寫下了一封信。

“傅昭遠:

這四年給你充飯卡的人,是我。

從大一那個秋天,你在圖書館為我擋書的那天起,我就喜歡上你了。

后來我發現你總是吃饅頭,我看到你在便利店打工,我在舊書市場買回了你賣掉的書。

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我知道你的驕傲,我知道你不會接受任何人的幫助。

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默默守護你。

這些錢你不用還,也不用有負擔,這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要去上海讀研了,你的未來一定很光明。

而我,只是個普通人,配不上你的優秀。

希望你能一路順風,實現所有夢想。

我會在很遠的地方,默默給你加油。

再見了,我的同桌。

再見了,我暗戀了四年的人。

——蘇聽瀾

2014.6.20”

寫完這封信,我的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我把筆記本裝進一個信封,封上。

那一夜,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這四年的畫面。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男生宿舍樓下。

把信封塞進514宿舍的門縫里。

做完這一切,我轉身就跑。

像個逃兵。

中午,我的手機震了。

是傅昭遠的短信:“蘇聽瀾,我能見你一面嗎?”

我看著那條短信,眼淚止不住地流。

但我沒回。

直接關了機。

下午我就收拾行李,提前離校了。

連畢業典禮都沒參加。

室友問我為什么這么急,我說家里有事。

其實我只是不敢見他。

我怕見到他,會忍不住哭出來。

我怕他問起來,我會說出更多藏在心里的話。

我怕自己會崩潰。

之后他通過同學找到我的新號碼,發來好幾條消息。

“聽瀾,你為什么不見我?”

“那些錢我會還你的。”

“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我都沒回。

最后我狠下心,刪除了他所有聯系方式。

換了手機號。

把這段感情,徹底埋進心底。

蘇聽瀾,你的大學,你的暗戀,到此為止了。

2014年7月,我回到老家的小城市。

進了家廣告公司,做平面設計,月薪三千五。

租住在老城區的老房子里,一室一廳,月租八百。

每天朝九晚五,偶爾加班,日子平淡如水。

媽媽開始催婚:“聽瀾,你也不小了,該找個對象了。”

我敷衍過去:“再看看吧。”

2015年,我談了第一次戀愛。

對方是公司的同事許琛,做設計總監,比我大三歲,人挺溫柔的。

我們在一起半年。

但我始終走不進去。

他說喜歡我,我卻感受不到心動。

有天晚上,他問我:“你是不是心里有別人?”

我沉默了。

“對不起。”

我們和平分手了。

2017年,朋友介紹了個建筑師周慕白。

他很優秀,條件很好,對我也很好。

我們在一起了三個月。

但還是不行。

每次他牽我的手,我都會想起傅昭遠。

想起那個在圖書館為我擋書的午后。

想起那個在辯論臺上意氣風發的身影。

想起那雙干凈的眼睛。

“你根本沒喜歡過我,對嗎?”周慕白問。

我點點頭。

“對不起。”

又是一次分手。

這些年,我換過三份工作。

從廣告公司到設計工作室,再到文化傳媒公司。

工資從三千五漲到八千,但在大城市,依然捉襟見肘。

2020年疫情,公司裁員,我僥幸留下,但工資降了三千。

我開始接私活,熬夜做設計,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2023年底,公司倒閉了。

我失業了。

三十四歲的失業,比想象中可怕得多。

存款只剩五萬,在大城市連撐半年都難。

2024年初,我開始找工作。

投了三百多份簡歷,大部分石沉大海。

偶爾幾個面試,也都沒下文。

HR的眼神總是相似的:“三十四歲了啊。”

“為什么這么大還沒結婚?”

“你的核心競爭力是什么?”

我答不上來。

2025年,我回了老家。

在家小公司做設計,月薪五千。

日子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媽媽的催婚越來越急:“聽瀾,你都三十四了,不能再挑了。”

“隔壁王阿姨介紹了個男的,公務員,你見見吧。”

我敷衍地去見了。

但還是沒感覺。

3月,小公司也倒閉了。

我又失業了。

坐在家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皺紋,花白的頭發,疲憊的神情。

三十四歲的我,一事無成。

沒有婚姻,沒有事業,連份穩定的工作都沒有。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看到了那條招聘信息。

“啟明資本集團招聘品牌策劃總監”

啟明資本。

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近年來崛起的投資巨頭,涉足金融、科技、文化,管理資產超過三千億。

創始人被稱為“投資界的天才”,三十五歲就登上了福布斯榜單。

我看著職位要求,再看看自己的簡歷。

差距太大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還是投了。

一周后,我接到了電話。

“蘇小姐您好,您的簡歷我們很感興趣,下周一來參加初試。”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接下來的三輪面試,我都拼盡全力。

筆試、專業面試、總監面試,竟然全部通過了。

HR通知我:“恭喜您,您進入終面,下周一上午九點,集團總部58樓,這次是創始人傅總親自面試核心崗位候選人。”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傅總?”

“對,傅昭遠傅總。”

電話掛斷。

我癱坐在椅子上。

傅昭遠。

啟明資本的創始人,是傅昭遠?

這就是我現在坐在咖啡廳里的原因。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懸在“確認參加”的按鈕上。

要去嗎?

見到他,我該說什么?

裝作不認識?

還是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他還記得我嗎?

他還記得那些飯卡的事嗎?

他知道那些充值都是我做的嗎?

十二年了,他會不會已經結婚了?

會不會早就忘了那個默默坐在他旁邊的女同桌?

我的腦子一團亂。

手機又震了。

是房東:“蘇小姐,這個月房租什么時候付?”

我看了看銀行余額:3742元。

房租要2800。

如果不去面試,這份工作就沒了。

如果沒了這份工作,我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算了。

就算見到他又怎樣?

十二年了,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暗戀他的小女生了。

我現在只是個需要工作的失業者。

僅此而已。

我按下了“確認參加”。

周一早上八點,我到了啟明資本大廈。

位于CBD核心區,58層的地標建筑,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光。

我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這座大廈。

十二年前,他還是個吃饅頭的窮學生。

十二年后,他擁有了這樣的商業帝國。

而我,還在為生計發愁。

命運真他媽諷刺。

走進大堂,裝修極簡奢華,前臺小姐姐個個氣質出眾。

“您好,我是來參加面試的。”我遞上簡歷。

“蘇聽瀾女士是吧,請在這邊稍等,我們的HR會來接您。”

我坐在等候區,手心冒汗。

周圍是其他候選人,個個氣場強大,履歷光鮮。

我看了看自己——三年前買的西裝,有些褪色了。

突然有些自卑。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群高管走進來,簇擁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穿著深灰色定制西裝,身材高大,走路帶風。

我下意識抬頭。

然后,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那個側臉。

那個輪廓。

那雙眼睛。

是他。

傅昭遠。

十二年了,他變化很大——從清瘦的學生變成了成熟的男人。

臉上的輪廓更加分明,眉眼間多了歲月的沉淀,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場。

但那雙眼睛,還是那么能看穿人心。



我的呼吸停止了。

他會看到我嗎?

他會認出我嗎?

他沒往這邊看,徑直走向專用電梯。

電梯門快關上的那一刻,他突然轉過頭。

目光掃過等候區。

然后,停在了我身上。

我看到他的眼神,從平靜,到驚訝,到不可置信。

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斷了我們的視線。

我癱坐在椅子上,雙腿發軟。

他看到我了。

他認出我了。

怎么辦?

HR過來接我上樓,我強撐著站起來,腦子里一片空白。

58樓,候選區。

已經坐著五個人,個個氣場強大,履歷光鮮。

我坐在最角落,低著頭,祈禱不要再見到他。

但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

走廊傳來腳步聲。

是他。

傅昭遠從總裁辦公室出來,旁邊跟著幾個高管,邊走邊談。

我立刻把頭埋得更低。

“傅總,這邊是今天品牌策劃總監的終面候選人。”助理的聲音響起。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完了,他會看過來。

腳步聲停住了。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掃過候選區。

從第一個人,到第二個,到第三個...

然后,停在了我身上。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我不敢抬頭,但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X光一樣穿透我的偽裝。

五秒,十秒,二十秒...

他一直在看我。

終于,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情緒:“這位候選人,由我親自面試。”

“其他人,明天再來。”

所有候選人都愣住了。

HR也愣住了。

“傅總,但是流程...”

“流程我來改。”他打斷了HR的話,目光始終鎖在我身上,“蘇聽瀾,請進。”

我僵硬地站起來,腿都在抖。

其他候選人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有羨慕,有嫉妒,有不解。

我低著頭,跟著他走進會議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會議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個CBD的天際線。

他站在床前,背對著我。

修長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坐。”他說。

我坐在會議桌前,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他轉過身,走到我面前。

然后,做了個讓我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他雙手撐在我椅子的扶手上,把我困在他和椅背之間。

這個距離,近得過分。

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能看清他眼中那些復雜到我看不懂的情緒。

那些情緒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幾乎要把我淹沒。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我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令人窒息的安靜逼瘋了。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最后,還是他先開了口。

“蘇聽瀾。”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還有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情緒。

可接下來他說的話像一道閃電,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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