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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當晚老公說房是父母名,我笑著沒爭,第三天叫來師傅搬空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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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第七天晚上,王晟睿窩在沙發上翻手機,電視開著但沒人看。我從衛生間出來,擦著濕頭發,隨口問了一句:“咱什么時候搬家?”

他愣了兩秒,坐直了身體。

“智慧,我跟你說個事。”他聲音發緊。

我端著水杯站在客廳中間,等他往下說。

“那個……房子的事,其實是我爸媽的名字。”

水杯在手里晃了一下。我低頭看了一眼,穩住手腕,喝了一口。

“行,那咱們住哪兒?”

他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



01

認識王晟睿是在去年秋天。

我姑媽介紹的說這小伙子不錯,市設計院上班,正式工,家里條件也可以。

我當時二十六,我爸走了三年,我媽更早,家里就剩我一個人。

姑媽說,女人總得嫁人,趁年輕找個靠譜的。

王晟睿第一次約我吃飯,選了個川菜館。

他穿件深藍色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亂,說話有點慢,但條理清楚。

問我教幾年級,累不累。

我說帶三年級語文,還行。

他說做設計也累,經常加班。

吃完飯他非要送我回家,我說不用,他說順路。我家在城東老小區,他家在城南,根本不順路。但我沒說破。

后來就處上了。

他這個人挺有意思的,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但做事踏實。

第二次約會,他說帶我去看看他家的房子。

我跟著去了,城南一個新小區,三室一廳,南北通透,裝修雖然簡單,但收拾得干凈。

他說這是他爸媽給他準備的婚房,一直空著,等他結婚用。

我在客廳轉了一圈,心里琢磨這房子格局不錯,以后有了孩子也夠住。

處了三個月,他開始帶我見他爸媽。他媽王婳,退休會計,瘦高個,說話總愛帶個“我跟你說”。他爸老話少,坐在沙發上抽煙喝茶,不怎么搭腔。

第一次上門,王婳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智慧是吧?長得挺周正。當老師好,穩定。”又問我家里還有什么人。我說爸媽都不在了。

她愣了一下,說:“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那頓飯吃得還行。王婳廚藝不錯,做了六個菜,一個勁往我碗里夾。王晟睿在旁邊笑,說他媽平時不下廚,這是為了招待我才動手的。

談婚論嫁的時候,王婳主動提起房子的事。

房子你放心,我們家準備好了,三室一廳,就是你看過那個。”她端著茶杯,說得輕描淡寫,“你們年輕人結婚,有個窩就行。裝修雖然簡單了點,但住人沒問題。你們小兩口以后慢慢添置東西。

我說那我這邊出家具家電吧。我爸生前做家具生意,給我留了一筆錢,他自己也說嫁妝要豐厚。

王婳笑了:“那敢情好。你們商量著來,我們老的就不摻和了。”

那段時間我跑了好幾個家具城,挑床、沙發、衣柜、餐桌,又去國美買了冰箱洗衣機和電視。

所有東西加起來,花了十六萬八。

我手里有我爸留的賬本,每一筆都記在上面。

最后一項寫了總結:嫁妝合計一十六萬八千元。

我拍下來發給我姑媽看,她說太多了,我說爸留給我的錢,不花在這上面花在哪。

農歷八月領的證。領證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曬得人睜不開眼。從民政局出來,王晟睿拉著我的手說:“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笑著點了點頭。

然后就是領證后的日子。

沒有搬進婚房。

王晟睿說先回他爸媽家住,房子那邊還要收拾收拾。

我說行。

住了一周,他爸媽家住得不自在,我提了好幾次搬家的事,他都說再等等。

領證后第七天晚上,他終于說了實話。

02

“智慧,房子的事,我跟你說明白吧。”王晟睿的聲音越來越低,“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的名字不假,而且他們現在住著。”

我放下水杯:“那咱們住哪兒?”

“先租房子住,反正也就兩年。”他語速快起來,“我算過了,咱倆工資加起來一個月一萬出頭,付完房租還能攢不少,兩年攢個首付沒問題。”

我說行,那我的嫁妝家具呢?

“先放我爸媽家。”他說,“反正他們家客廳空著,能放。”

我沒說話。

他以為我同意了,松了口氣似的抓起遙控器:“你早點睡吧,我再看會兒球賽。”

那一晚我躺在沙發上沒睡著。天花板灰蒙蒙的,有一道裂縫從墻角一直蔓延到燈座旁邊。王晟睿的呼嚕聲從房間里傳出來,一陣一陣的。

第二天我去上班,在學校門口碰見周鈺婷。

她住我隔壁樓,從小一起長大的,現在在社區上班。

她看我臉色不對,問怎么了。

我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她當時就炸了:“什么叫房子是他爸媽的名字?那咱們之前看的那個房子呢?”

我說大概也是他爸媽的吧。

“王晟睿是跟你相親的時候說的,還是領證以后說的?”

“領證以后。”

周鈺婷眼睛瞪得溜圓:“沈智慧,你去查查那房子到底是誰的。”

我說查什么查,他說是他爸媽的就是他爸媽的。

“你傻啊。”她壓低聲音,“你就不怕他騙你?領證前說得好好的,領完證變卦,這種事我見多了。”

我沒說話。但心里開始打鼓。

晚上回到家,王晟睿還沒回來。

我坐在床邊,翻出我爸留給我的那個賬本。

深藍色封面,邊角都磨破了,里面記著他經營家具店這些年的賬目,也記著他給我攢的錢。

他寫字用力,鋼筆字印都透到紙背面了。

“智慧,爸給你攢了三十萬,以后你嫁人了,買房子也好,買家具也好,爸幫不上忙,只能幫你攢這些錢了。”

他走那年才五十二,腦溢血,送到醫院人就不行了。

我把賬本合上,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是周六,我跟學校請了半天假,說家里有事。

騎車去了房產交易中心。

大廳里人不算多,我取了號,等了半個小時才輪到。

窗口的小姑娘讓我填表,我說查房屋產權信息。

小姑娘問我查哪套。

我說了那個小區的名字和樓棟號。

她在電腦上敲了幾分鐘,抬頭看我:“這套房子的產權人是李桂英,不是姓王。”

我心揪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她把屏幕轉過來給我看,“二零二零年過戶的,產權人李桂英,一直沒變更過。”

李桂英。這個名字我從來沒聽說過。



03

從房產交易中心出來,我站在門口發了半天呆。

太陽很大,曬得地面發燙。我在臺階上坐下來,翻手機通訊錄,找到王晟睿的電話,手指懸在屏幕上,又放下了。

不能打。

打了也問不出什么。

我騎車去了那個小區,就是王晟睿帶我來看過的那個。

到了樓下,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去了小區門口的傳達室。

看門的是個大爺,頭發花白,正坐在門口聽收音機。

我過去搭話,問他認不認識王晟睿。

“小王啊?”大爺點頭,“認識,住三號樓那個吧?”

我說對,就是三號樓。

“不過他不是業主,租的房子。”大爺擺擺手,“那個房東姓李,是個女的,把房子租給他們家住了好幾年了。”

我問那房子是王晟睿租的嗎?

“不是,是他媽租的。”大爺小聲說,“他媽跟我們老太太認識,以前在單位一個辦公室的。這房子是她妹妹的,她妹妹嫁到外地去了,就把房子借給她住了。”

妹妹。李桂英。

我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念頭:“大爺,那王晟睿自己家住在哪?”

“城南啊,老棉紡廠的家屬院。”大爺指了指南邊,“三十多年的老房子了,他爸媽一直住那兒。”

棉紡廠家屬院。我想起來了,之前王晟睿偶爾提過一句,說他小時候在棉紡廠大院長大的,我還以為那是他姥姥家。

現在全明白了。

他帶我來看的房子,根本不是婚房。他媽借了她妹妹的房子,用來騙我結婚。真正的婚房是棉紡廠的老破小。

我站在小區門口,手抖得厲害。不是冷,也不是害怕,就是抖。

我掏出手機給周鈺婷打了個電話。她接起來,我說:“你下午有空嗎?”

“有,怎么了?”

“陪我去個地方。”

那天下午,我跟周鈺婷騎車去了城南的棉紡廠家屬院。

那一片全是老樓,六層紅磚房,外墻皮剝落得一塊一塊的,有些窗戶還糊著報紙。

我們在小區里轉了一圈,在最里面那棟樓前停下來。

樓下有個大媽在擇菜,穿件舊花襯衫,坐個小馬扎。

我上去問:“阿姨,請問王晟睿家是住這嗎?”

大媽抬頭看我:“你是?”

“我是他朋友,來找他有點事。”

“他家住四樓,四零二。”大媽指了指樓上,“不過他們不住這,房子租出去了。他們在外面租房子住。”

我跑回學校,課都沒上好。滿腦子都是那個四零二。

放學后,我又騎車去了棉紡廠家屬院。

四零二的門鎖著,我趴在門縫上往里看,什么也看不清。

隔壁出來個大哥,問我找誰。

我編了個理由,說是王晟睿的表妹,聽說他家里有套房子,想過來看看。

“房子啊?”大哥笑了,“那套是老破小,四十平,客廳小得轉不開身。房貸還有十五年沒還完呢。他家原來想賣,賣不掉,只好租出去。”

“房貸?”我聲音都變了。

“對啊,這房子是貸款買的,好像貸了二十萬還是三十萬,王晟睿他媽在還。”

我記不清自己是怎么離開的。

只記得那天晚上回到家,王晟睿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吃泡面,茶幾上擺著三個飯盒。

看到我進門,他抬頭笑了笑:“回來了?吃了嗎?要不要給你煮一碗?”

我看著他的笑臉,覺得特別陌生。

“晟睿。”我叫他一句。

“嗯?”

“咱們什么時候搬家,你說實話。”

他低頭喝了一口湯:“我不是說了嘛,先租房子住,過兩年自己買。”

“那房子到底是誰的?”

他筷子頓了一下。

04

“我說了,是我爸媽的名字。”王晟睿放下筷子,低著頭不看我的眼睛。

“是你爸媽的名字,還是你爸媽在住?”

他不說話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廚房的水龍頭在滴水,一滴一滴,節奏很穩。

“今天我去房管局查了。”我說。

他猛地抬頭,臉色刷的白了。

“那套房子,產權人叫李桂英。”我一字一句地說,“是你小姨吧?你媽把這個房子借來騙我的,對不對?”

王晟睿嘴張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智慧,你聽我說……”

“你說。”

他站起來,來回走了幾步,又坐下:“那套房子,確實是我小姨的。我媽說,相親的時候總得有個像樣的地方,不然人家看不上。她不是存心騙你,就是想先把婚結了,以后慢慢再說。”

“慢慢說?說什么?”我盯著他,“說你家的真想房子里有新房子嗎?”

他又不說話了。

“你家的房子,是不是棉紡廠家屬院那個?”我問他。

他點了點頭。

“多大?”

“四十多平。”

“房貸還有多少?”

“十五……十五年。”

我笑了一下。王晟睿抬起頭,看我笑了,他反而慌了:“智慧,你別這樣,你罵我兩句都行,你別笑。”

我跟自己對坐了半個小時。期間他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是他爸打的,他沒敢接。

最后我站起來:“晟睿,我給你一周時間。一周之內你想辦法,要么在你名下買套房子,要么咱們把這件事說清楚,該做公證做公證。如果你覺得我過分,那咱們就不耽誤彼此了。”

“智慧,你……”

“你別解釋。”我打斷他,“我給你一周。這一周你好好想想,也跟你媽好好談談。”

說完我就進臥室了。

鎖了門,我靠在門板上,眼睛發澀,但沒哭。

我翻出我爸的賬本,翻到最后一頁。

他看著自己寫的那些數字,心想:爸,我可能做了一件非常大的錯事。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別不踏實,翻來覆去的。王晟睿在客廳里坐了半夜,手機一直響,他沒接。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他給他媽發了好幾條微信,內容看不全,但看得到幾行字:“媽,她知道了……”

“怎么辦……”

你快想想辦法……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上班,王晟睿還沒睡醒。

他趴在沙發上,頭發亂成一團,手機掉在地上,屏幕還亮著。

我幫他撿起來,看到微信上王婳最后回的一條消息:“怕什么,她一個外地人,嫁都嫁了,還能反了天不成?”

我看了三遍這行字,然后默默把手機放回茶幾上。

上班的路上,我給舅舅打了個電話。

舅舅姓徐,大名叫徐宏偉,是我爸最好的兄弟。我爸走后,他隔三差五就來看我,過年過節都讓我去他家。他跟我爸一樣,是個粗人,但心細。

“喂,智慧啊。”舅舅接電話的聲音很大聲,“咋了?是不是想舅舅了?”

“舅舅,我跟你說個事。”我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不正常,“我可能被騙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然后舅舅的聲音變了:“怎么回事?說清楚。”

我長話短說告訴他了。

舅舅聽完,半天沒說話。末了,他問了一句:“丫頭,你想咋辦?”

“我想把嫁妝拿回來。”我說,“不能讓他們白撿這個便宜。”

“好。”舅舅說,“舅舅給你找人。你別怕,天塌下來舅舅撐著。”



05

那一周過得特別慢。

王晟睿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就坐在沙發上發呆,有時候抽根煙,有時候什么也不干就盯著電視。

我在臥室改學生的作文,改到某篇寫“我的家庭”時,有個小孩寫:“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爸爸媽媽都很愛我。”

我盯著作文本看了很久。

第五天晚上,王晟睿突然跑進屋里,神情激動:“智慧,我跟你說,我媽同意在房產證上加你的名字了。”

我愣了一下:“哪個房子?”

“就是那個,我小姨那個……”他支支吾吾,“我媽說,她已經跟我小姨說好了,把房子過戶到我們名下,寫你的名字也行。”

我差點氣笑了。那房子根本不是王家的,是借來騙人的,現在說要加我的名字?

晟睿,你媽跟你小姨說好了?那是你小姨的房子,她說加就加?

王晟睿的臉紅了,不說話。

“而且就算加了,那房子也不是你的。”我慢慢說,“我嫁的是你,不是你小姨。我要的是咱們倆有個屬于自己的窩,不是借別人的房子撐場面。”

“那你想怎么樣?”

“我想看看你家的真房子。”

王晟睿的臉一下子白了:“智慧,那房子小,住不了人……”

“我想看看。”

他沉默了半分鐘,最后點了點頭。

第二天是周六,我跟王晟睿一起去了棉紡廠家屬院。

四樓,沒有電梯。

樓梯間里堆著雜物,墻皮剝落得厲害,墻上還有小孩子用粉筆畫的畫。

走到四零二門口,王晟睿掏出鑰匙,手有點抖。

開了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客廳也就十來平,擺了一張老式三人沙發,一臺老彩電,茶幾上還放著落滿灰的茶具。

兩個臥室都小,主臥放張一米五的床就塞不下衣柜了。

廚房和衛生間連在一起,窄得只能轉開身。

我在屋里轉了一圈,心里涼透了。

這套房子別說結婚了,一個人住都顯得擠。

王晟睿站在門口,頭低著:“我知道這條件不好,但咱們可以攢錢買新房子。”

“這房子貸款還有多少?”

“還有十二萬。”

我看了他一眼:“你們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那套房子當婚房,對吧?那套房子只是用來騙我的。”

他沒有反駁。

“你們家覺得我是外地人,沒有娘家人撐腰,嫁過來就能拿捏,對吧?”

“智慧,不是的……”

“你媽說的那句‘她一個外地人,嫁都嫁了,還能反了天不成?’是不是?”

王晟睿猛地抬頭:“你怎么知道?

我沒回答。

轉身下樓,踩著臺階的時候,腿有點發軟,但我沒讓自己停下來。

出了樓,我站在破爛的空地上,抬頭看了一眼這座四十年的老樓。

然后掏出手機,給舅舅發了條消息:“舅舅,明天來吧。”

一分鐘不到,舅舅回了一個字:“好。”

06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天剛亮。

我起床的時候,王晟睿還在睡。我輕手輕腳洗漱完,換了身利索的衣服,把頭發扎起來。手機上舅舅發了條定位,說還有十分鐘到。

七點整,兩輛大卡車停在小區門口。

我下樓的時候,舅舅已經站在車邊了。

穿了件灰色工裝,頭上戴頂安全帽,后面站著十一號壯漢,個個膀大腰圓。

舅舅拍了拍手:“丫頭,人給你聚齊了,搬哪些,你指路。”

我點了點頭,帶著他們上了樓。

王晟睿還在睡。我推開門,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幾點了?怎么這么多……”

你睡你的。”我說。

舅舅大手一揮,師傅們魚貫而入。

先搬客廳的,紅木沙發,三個師傅才抬得動。

六開門大冰箱,推車推出去的。

實木餐桌,兩個師傅扛著下樓。

洗衣機、電視、空調、凈水器、茶幾、鞋柜、進門的裝飾柜,一個不落。

臥室里那張一米八大床,一個師傅爬到頂上拆螺絲,其余人在下面接著。

衣柜拆成四塊,一塊塊搬下去。

連床頭柜都不留。

王晟睿傻了。

他光著腳站在地板上,看著屋里東西一件件減少,嘴里開始喊:“你們干嘛!智慧,你瘋了嗎?”

我沒理他。

有個師傅搬我的梳妝臺時碰到墻,我說小心點。師傅說知道了,換個姿勢扛著往外走。

不到一個小時,主臥空了,次臥空了,客廳空了。

地板露出來了,墻上掛畫的釘子眼都看得清清楚楚。

廚房里我的鍋碗瓢盆,連同烤箱微波爐,全部打包帶走。

最后一個師傅搬走了鞋柜。我拎著自己隨身帶的一個小背包,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間。

王晟睿坐在地板上,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紅紅的:“你什么都要搬走,總得給我留個睡覺的地方吧?”

我指了指墻角的一張折疊床:“那個是你家的,我沒動。沙發也是你家的。”

那折疊床又窄又舊,我印象里是王晟睿爸媽以前拿過來的。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

舅舅站在門口,問:“丫頭,還有什么沒拿?”

我想了想:“對了,臥室那個頂燈是我裝的,三年前買的歐普的。”

舅舅讓人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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