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7日開打，3月4日攻下諒山，3月5日宣布撤軍，整個過程干脆利落。

諒山被拿下后，越南國防部想停火和談，中國直接回絕，態度是很清楚的——這場仗什么時候開始、什么時候結束，不是河內說了算。

幾十年后，越南一位參與當年的參謀阮建同回頭看這段歷史，講出了另一面：越軍游擊戰沒起作用，主力投入不徹底，判斷有偏差，節奏被中國軍隊完全帶走。

1979年2月17日凌晨，中越邊境正式打響。

中國軍隊不是零碎試探，而是一次性拉出相當可觀的兵力規模：總計大約22.5萬兵力投入戰斗，在越軍的判斷里，對面出動了4個野戰集團軍，兵分5路壓上來。

指揮層面，中國軍隊從廣西方向、云南方向兩路推進，由許世友、楊得志兩位上將分別統兵，這個配置本身就說明目標不是打一仗象征性的“邊境沖突”。

戰斗打響不到3個小時，越軍的一線防御就被突破，中國軍隊迅速向縱深推進。越軍原本以為中國會先空襲，結果沒有等來飛機，等來的是密集炮火。

老街以北519高地上，越軍部署了391名戰斗員，在一個上午的炮擊后全部陣亡，守軍被打得只能縮進戰洞，靠分散抵抗茍延殘存，這種狀態下已經談不上什么完整防線。

接下來幾天，戰報基本都是“推進”兩個字。

2月20日，中國軍隊拿下老街；2月24日，占領同登；2月25日0時25分，高平市區完全被控制。

西線南集團一路打得比較順暢，北集團受到的阻擊更強，不過在夜戰、穿插、合圍這些打法配合之下，高平方向的越軍主力，尤其是王牌346師，被不斷分割消耗。

為了在高平方向盡快形成合圍，中國軍隊用了5天時間做穿插推進：南集團打到高平城以南、以東，北集團到達高平城以北、以西，南北合圍。

2月25日，城市本身就被控制了，到了3月5日前后，高平之戰整體可以算告一段落，越軍346師想“化整為零散著拖延”的算盤被打碎。

真正讓越南高層心里一緊的，是東線諒山方向。中國軍隊顯然吸取了高平戰場的經驗，在諒山投入了更多炮兵。3月1日上午9時30分，命令一下，306門大炮同時開火，目標全部對準諒山守軍陣地。

持續30分鐘的火力覆蓋之后，諒山守軍四散逃命，不敢硬抗。越南第3師指揮部甚至通過無線電向河內報告：中國軍隊的炮火太猛，我們擋不住。

從3月1日到3月4日，諒山守軍的抵抗被逐步壓縮，防線崩潰，城市被完全占領。

算上2月17日開打以來的整體推進：17日邊境作戰打響，20日拿下老街，24日占領同登，27日攻陷高平，3月4日攻占諒山，前后16天，中國軍隊已經打到直逼河內的位置。

對于越南當局來說，這種速度不是“緊張”兩個字能概括的，已經到了戰略層面必須重新算賬的程度。

阮建同是武元甲身邊的參謀，長期參與戰爭籌劃，對越南軍隊的傳統打法很熟悉。

他在回憶中提到一個關鍵點：越南自信的一整套叢林戰、游擊戰戰法，在面對中國軍隊時優勢沒體現出來。這不是抽象的評價，而是有具體戰場表現的。

在對美國的戰爭中，越南的游擊戰打法被吹了很多年。

利用山林、地道、戰洞，加上靈活的小股部隊運動，美軍重火力、機械化優勢被拆得七零八落，美國在越南戰場的挫敗跟這一點關系非常大。

所以在1979年前后，越南軍內對這套打法的信心可以說是寫在臉上的。

問題在于，中國軍隊對這片土地并不陌生。早在抗美援越時期，中國就多次派出部隊和顧問到越南，在同一地區做過部署。地形、道路、山口、據點分布，不是臨時摸索，而是有多年積累。

阮建同在回憶里實際上承認了這一點：越軍用對付美軍的那一套方式對付中國軍隊，卻發現效果非常有限，因為對手對地形同樣熟悉，而且對游擊戰的套路也不陌生。

高平和346師的遭遇，是這套問題的集中呈現。346師被越南方面視為王牌部隊，可真正上戰場后，從2月中旬到2月底，一路面對的是中國軍隊的兩翼夾擊、夜戰突擊、穿插合圍。

按照越軍原本的設計，主力部隊可以利用山地地形，打消耗戰，找機會從側翼反咬一口。

現實卻變成了：一線陣地很快被突破，縱深地區又被持續推進的小股部隊咬住，想整體調動主力已經來不及，很多時候只能被迫拆成小股力量在各處抵抗。

3月4日，諒山被中國軍隊徹底拿下，這個節點非常重要。諒山是通往河內的要道，地理位置決定了它的象征意義：這座城丟了，河內壓力就不是在地圖上畫幾條線，而是隨時可能考慮戰爭進一步升級的現實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阮建同提到了一個細節：諒山失守后，越南方面內部已經開始討論停戰和談的問題。

越南拋出停火和談的設想，并沒有得到中國的正面回應。

中國態度很明確：這場戰爭什么時候結束，不是越南提條件，而是由中國自己決定。換句話說，中方不會因為越方發出“談一談”的信號就立刻收手，而是要按照既定目標完成行動。

從實際結果看，中國軍隊并沒有繼續向河內方向大規模推進，而是在完成既定打擊后，選擇了另一個同樣有分量的動作。

3月5日，中國宣布對越南的“懲罰目的已經達到”，隨后開始有組織地撤軍。

這個節奏很有意思，諒山4日被占領，5日宣布撤軍，時間幾乎無縫銜接，對外釋放的信號非常清楚：進攻不是為了長期占領，而是為了懲戒和警示。

從結果來看，中國一方面用實際作戰證明了自身“打得贏”的能力，另一方面又通過主動宣布撤軍，顯示出“收得住”的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