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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我坐在急診科外面的長椅上,手里緊緊攥著那張銀行卡。
"你自己卡里多少錢沒數?"
妻子秦雨的話還在耳邊回響,那張被她甩到我面前的空卡,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三個小時前,爸突然心臟病發作,媽在電話里哭得語無倫次。我立刻請假趕到醫院,醫生說需要做心臟支架手術,費用大概八萬塊。
我下意識地就找秦雨要錢。畢竟這三年來,我每個月按時把十萬塊轉給她,讓她幫我管理家庭開支和存錢。年薪十五萬,除去自己的基本花銷,幾乎全部交給了她。
"老婆,爸要動手術,需要八萬塊,你..."
話還沒說完,秦雨就把那張工商銀行的卡狠狠甩在了我面前。
"你自己卡里多少錢沒數?"她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別什么事都找我。"
我愣住了。這張卡是我們的聯名戶頭,三年來我轉給她的三十多萬,應該都在這里面才對。
顫抖著手插入ATM機,輸入密碼,余額顯示:42.6元。
四十二塊六毛。
我以為是機器出了故障,又查了一遍,還是這個數字。
"這...這怎么可能?"我拿著卡沖回急診科,但秦雨已經不見了。給她打電話,直接關機。
現在爸還在里面搶救,媽紅著眼睛問我手續什么時候能辦好,我卻連八萬塊都拿不出來。
我想不明白,那些錢到底去哪兒了?
三年來,我每個月按時轉賬,從沒延誤過。秦雨說她在做理財,要幫我們攢錢買房買車,我完全信任她。可是現在...
"家屬在嗎?病人情況穩定了,但手術費需要盡快交。"護士的聲音把我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我看著手里這張余額只有42.6元的銀行卡,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不對,一定哪里不對。秦雨不可能把錢全部花掉,她平時很節儉的,連買衣服都舍不得花錢。那三十多萬,究竟去了哪里?
我必須搞清楚這件事。
但現在最緊急的是爸的手術費。我開始給所有認識的人打電話,借錢,湊錢。好不容易湊夠了八萬,辦完住院手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回到家,秦雨坐在客廳看電視,表情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錢的事,你給我解釋清楚。"我把那張銀行卡拍在茶幾上。
她連頭都沒抬,"有什么好解釋的?你自己管不好錢,怪我?"
"三年,我給你轉了三十多萬,怎么卡里只剩四十二塊?"
"那是你的錢,又不是我的。"她終于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你想知道花哪兒了,自己去查流水記錄啊。"
這個女人,真的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秦雨嗎?
01
三年前,我在一次同學聚會上認識了秦雨。
那時候我剛工作兩年,在一家設計公司做項目經理,年薪剛漲到十五萬。她坐在角落里,安靜地吃著菜,偶爾抬頭笑一下,很溫柔的樣子。
"她叫秦雨,我大學同學。"介紹人是我的發小張強,"人特別好,就是家境一般,父母都是工人。"
我主動過去搭話,發現她很好聊。她學的是會計,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月薪只有四千多。說話的時候總是很認真地聽,偶爾問一些很有趣的問題。
"你做設計的,一定很有創意吧?"她的眼睛亮亮的,"我最羨慕有創造力的人了。"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她住在城郊的老小區,樓道燈壞了好幾個,我用手機照明送她上樓。
"謝謝你。"她在六樓停下,"不好意思讓你跑這么遠。"
"沒關系。"我有點舍不得這個夜晚結束,"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吃飯嗎?"
她低著頭想了想,點點頭。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們經常約會。她總是選最便宜的餐廳,點菜的時候會偷偷看價格。我說要換個好一點的地方,她總是擺手說不用不用,這里就挺好的。
有一次下雨,她的雨傘壞了,我們在公交站臺躲雨。看著她濕漉漉的頭發,我忽然覺得很心疼。
"我想保護你。"我脫口而出。
她看著我,眼里有種我說不清的表情。很久之后,她輕聲說:"我也想有人保護我。"
交往半年后,我帶她見了我的父母。
爸媽對她的第一印象很好。她幫媽媽摘菜,陪爸爸聊天,臨走的時候還堅持洗碗。
"這女孩不錯。"媽悄悄對我說,"樸實,懂事,不像現在那些嬌氣的女孩子。"
"就是家境差了點。"爸補充道,"不過人品好最重要。你要是真喜歡她,我們沒意見。"
我也見了她的父母。兩個很樸實的工人,住在一間不到六十平的老房子里。她爸身體不好,干不了重活,她媽在紡織廠上班。
"雨雨從小就懂事。"她媽拉著我的手說,"我們沒能力給她什么,全靠她自己爭氣。你要是能照顧她,我們就放心了。"
那一刻我更堅定了要娶她的想法。
求婚是在一家西餐廳。我準備了很久,買了她喜歡的百合花,訂了她愛吃的意大利面。
"秦雨,嫁給我好嗎?"我單膝跪地,拿出那枚并不昂貴但精心挑選的戒指。
她哭了,點頭如搗蒜。
"我會努力賺錢,讓你過好日子。"我給她戴上戒指,"以后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婚禮辦得很簡單,兩家人加上一些朋友,在酒店擺了十桌。她穿著婚紗的樣子很美,笑得像個孩子。
新婚第一個月,她就辭了工作。
"我想在家好好照顧你。"她抱著我的胳膊說,"而且我可以幫你理財啊,我學會計的,肯定比你管錢管得好。"
我覺得這個安排不錯。工作確實挺累的,回家有人照顧確實很幸福。而且她說得對,專業管賬肯定比我強。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把工資都交給她管。每個月發薪水的當天,我就轉十萬給她,自己只留五千塊日常花銷。
她很會持家,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每天我回家都有熱飯熱菜,衣服總是干干凈凈地放在衣柜里,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
"老公你辛苦了。"她總是這樣迎接我回家,幫我拿拖鞋,倒水,捶背。
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咱們什么時候買房啊?"有一次吃飯的時候我問她。
"再等等吧,我在幫你做投資理財,收益還不錯。等攢夠了首付,我們就買個大點的房子。"她很認真地給我分析,"現在房價這么高,要買就買個好點的,一步到位。"
"那車呢?"
"車可以先不買,反正你上班有地鐵。等買了房再說。"
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這三年來,我們一直住在租來的小兩居里,生活雖然簡單但很溫馨。
她偶爾會跟我匯報理財情況。
"這個月收益不錯,賺了三千多。"她拿著計算器給我算,"按這個速度,明年我們就能買房了。"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她。在我心里,她就是那個會為了省十塊錢坐兩站地鐵的女孩,那個買菜都要貨比三家的賢妻良母。
直到今天,直到那張只剩42.6元的銀行卡。
現在坐在家里,看著她冷漠的表情,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陌生。
三年了,她真的是我以為的那個秦雨嗎?
02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銀行打印流水單。
厚厚一沓紙,記錄著三年來每一筆進出賬。我坐在銀行大廳里,一頁一頁仔細看。
轉入記錄很清楚,每個月10號,我的工資準時到賬。三年來,一共轉入了34.7萬。
但轉出記錄讓我越看越心驚。
第一年還算正常,每個月轉出的錢大部分是生活開支:超市購物、水電費、房租、外賣。偶爾有幾千塊的大額支出,備注是"理財產品"。
但從第二年開始,畫風就變了。
每個月都有大筆資金轉出,金額從幾千到幾萬不等。轉入賬戶都是個人名稱:王敏、李曉、張華、陳強...
這些名字我一個都不認識。
最詭異的是,有些轉賬發生在深夜。凌晨兩點,轉出15000元,收款人:劉濤。凌晨三點,轉出8000元,收款人:孫麗。
我老婆大半夜不睡覺,給陌生人轉錢?
還有一些轉賬的時間更奇怪。我明明記得去年3月15日那天,我們一起在家看電視,她還給我削了蘋果。但流水顯示,那天晚上8點23分,有一筆25000元的轉賬。
收款人:趙明。
我繼續往下看,心越來越涼。
最近三個月,轉出金額明顯增加。幾乎每個禮拜都有大筆支出,每次都是不同的收款人。上個月最夸張,一共轉出了8萬塊錢。
怪不得卡里只剩42.6元。
我拿著流水單回到家,秦雨正在廚房做飯。
"這些人都是誰?"我把流水單拍在餐桌上,指著那些轉賬記錄,"王敏、李曉、張華...你認識他們嗎?"
她圍著圍裙走過來,掃了一眼流水單,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朋友。"
"什么朋友?為什么要給他們轉錢?"
"借錢。"她回到廚房繼續炒菜,"朋友有困難,幫忙很正常啊。"
"借錢?"我跟過去,"借多少?什么時候還?"
"這些事你別管了。"她頭也不回,"我自有分寸。"
"我不管?"我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那是我三年的工資!我有權知道錢去哪了!"
"是你讓我管錢的。"她終于轉過身,神情冷淡,"現在又來質疑我?"
我被她這個態度氣得說不出話來。
晚飯的時候,我還在試圖溝通。
"雨雨,我不是質疑你,我只是想了解情況。這么多錢..."
"吃飯就好好吃飯。"她打斷我,"別總是錢錢錢的,煩不煩?"
"我爸還在醫院里!"我終于爆發了,"手術費我好不容易才湊齊,你知道我昨天有多著急嗎?"
她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我。
"你爸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愣住了。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就像一把刀直接插在我心上。
"他...他是你公公啊。"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公公怎么了?我沒有義務給他付醫藥費。"她站起身,"他有兒子,讓兒子想辦法。"
那一刻,我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完全變了。
以前的秦雨不是這樣的。去年我爸生日,她還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菜。她會主動給我爸媽買東西,會關心他們的身體健康,會像對待自己父母一樣孝順。
現在這個冷漠、刻薄的女人,真的是我老婆嗎?
晚上,她照常洗漱睡覺,好像什么都沒發生。我躺在她旁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滿腦子都是疑問。
那些陌生的名字:王敏、李曉、張華、劉濤、孫麗...
他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需要借這么多錢?什么時候還?
還有那些深夜轉賬,她為什么不睡覺要給別人轉錢?
我偷偷看了看她的手機,設了密碼。以前她從不鎖手機的,我們彼此的手機都可以隨便看。現在她什么時候設的密碼?
試了幾個數字:她的生日、我的生日、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都不對。
第二天,我決定主動調查。
我請了半天假,去了她以前工作的那家會計事務所。
"秦雨?"前臺小妹想了想,"哦,那個很安靜的女孩?她不是早就辭職了嗎?"
"是的,我想問一下,她辭職之前有什么異常嗎?"
"異常?"小妹搖搖頭,"沒有吧,她工作挺認真的。對了,她辭職前好像交了個男朋友,整天笑呵呵的。"
男朋友?那應該說的是我。
"她在這里有什么好朋友嗎?"
"朋友...好像沒有特別要好的。她平時話不多,跟誰都保持距離。"
我又去了我們以前經常去的那些地方:餐廳、電影院、超市,希望能發現什么線索。
但什么都沒有。
傍晚回到家,秦雨正在看電視。
"你今天下午沒上班?"她問了一句。
"去看我爸了。"我撒了個謊。
她點點頭,沒再多問。
吃完晚飯,我在書房里繼續研究那些流水記錄。忽然發現一個細節:
那些收款人的名字,雖然都不一樣,但有個規律。姓氏都很常見,名字也都很普通。王敏、李曉這種組合,就像是隨便編出來的假名字。
而且轉賬時間也有規律。大部分都在工作日的白天,或者深夜。很少在周末,幾乎沒有在節假日。
這像是...有組織的行為。
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心臟狂跳起來。
這些轉賬,不會是...
03
我在網上搜索了一整夜。
"個人賬戶頻繁轉賬"、"大額資金流向陌生賬戶"、"洗錢手段"...
越搜越心驚。很多案例都顯示,這種轉賬模式很像是資金轉移或者洗錢的手法。
但秦雨只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她怎么會卷入這種事情?
第二天,我又仔細研究了流水記錄,發現了更多疑點。
轉賬金額有一定規律。大部分都是8000、15000、22000這種整數,很少有零頭。而且單筆金額都控制在5萬以下,避開了銀行的大額監控。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借錢行為。
我決定直接問她。
"雨雨,你老實告訴我,那些轉賬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正在折衣服,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說了,朋友借錢。"
"什么朋友需要借這么多?還總是深更半夜借?"我把流水單攤開,"你看看這些時間,凌晨兩點、三點,正常人會在這個時候借錢嗎?"
她終于停下手里的活,抬頭看著我。眼神里有種我從沒見過的冷漠。
"你查我?"
"我有權知道自己的錢去了哪里。"
"那是你給我的錢,怎么花是我的自由。"她站起身,"你要是不信任我,就別讓我管錢。"
"我現在就是不信任你!"我終于把心里話說了出來,"三年來,我把所有收入都給你,你卻連我爸的手術費都不愿意出。這是什么道理?"
"我沒有義務給你家人花錢。"她的話就像冰渣子,"那是你的事。"
"我們是夫妻!"
"夫妻怎么了?夫妻就要我用自己的錢給你爸看病?"她冷笑,"你想得倒美。"
我被她這個態度徹底激怒了。
"自己的錢?那是我的工資!我的!"
"你給我的,就是我的。"她一字一頓地說,"而且我又沒有亂花,都是有用途的。"
"什么用途?借給那些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人?"
"那些人..."她停頓了一下,"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他們在哪里工作?干什么的?為什么從來沒聽你提過?"
她不回答,轉身就要走。我拉住她的胳膊。
"你今天必須說清楚!"
"放開我!"她甩開我的手,眼神變得很兇,"你沒有權利審問我!"
這一刻,我覺得眼前的女人完全陌生了。
以前的秦雨溫柔、善良、體貼,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現在的她冷漠、強硬、不可理喻。
"你到底怎么了?"我看著她,"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我沒有變。"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是你變了。以前你從不管我怎么花錢,現在天天查賬,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因為我發現錢都不見了!"
"那是因為你爸生病,你缺錢花。"她的邏輯讓我無語,"如果不是這件事,你根本不會在意那些錢去了哪里。"
她說得沒錯。如果不是因為爸的手術費,我確實不會去查流水。但這不代表她有權利把我的錢轉給陌生人。
"那些人什么時候還錢?"我問。
"不知道。"
"不知道?借錢不約定還款時間的?"
"那是我跟他們之間的事。"
"用我的錢,就是我的事!"
"行了,別吵了。"她顯得有些不耐煩,"大不了以后你自己管錢,我不管了。"
這句話讓我更加疑惑。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人情往來,她為什么不愿意解釋清楚?為什么要這么遮遮掩掩?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秦雨已經睡了,呼吸很平靜,好像白天的爭吵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我想起婚前那些美好的時光。她總是那么溫柔,那么善解人意。會擔心我工作太累,會心疼我加班到很晚,會為了省錢跟我一起吃路邊攤。
那個女孩去哪里了?
還有一個疑問一直困擾著我:她的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仔細回想,好像是從去年開始,她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不再像以前那樣黏著我,不再事事征求我的意見,開始有了自己的"朋友圈"。
但我當時以為這是好事,以為她適應了婚姻生活,變得更獨立了。
現在想起來,那些"朋友"會不會就是流水單上的那些名字?
王敏、李曉、張華...
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決定明天請假,徹底調查這件事。無論真相是什么,我都要搞清楚。
但我沒想到,真相會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
04
第三天上午,我沒有去公司,而是在小區門口等著。
果然,十點多的時候,秦雨出門了。她化了淡妝,穿著平時很少穿的連衣裙,看起來比在家里精神多了。
我遠遠跟著她,看到她走向地鐵站。
她坐地鐵去了市中心,在一個高檔商場下車。我保持距離跟著她,看到她在商場里逛了一圈,最后走進了一家咖啡廳。
咖啡廳里,她跟一個男人坐在一起。
那個男人大概四十來歲,西裝筆挺,戴著名表,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他們聊得很投機,秦雨笑得很開心,完全不是在家里那副冷漠的表情。
我在咖啡廳外面找了個角度,用手機偷偷拍了幾張照片。
他們聊了大概一個小時,男人起身要走的時候,給了秦雨一個信封。秦雨接過信封,快速放進了包里。
這個細節讓我心臟狂跳。
男人走后,秦雨又坐了一會兒,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間。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迅速走進咖啡廳,假裝找位置,快速走過她的桌子。桌上除了兩個咖啡杯,沒有別的東西。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我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秦雨離開咖啡廳后,又去了商場里的一家銀行。她在ATM機前操作了一會兒,然后匆匆離開。
我的心越來越沉。
她回家的路上,我趕緊打車回去,比她早到了十分鐘。
當她進門的時候,我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買菜去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嗯。"她簡單應了一聲,把包放下就去了廚房。
我注意到她的包比出門時鼓了一些,但那個信封應該已經不在里面了。
晚飯的時候,她比平時話更少,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今天去哪了?"我試探著問。
"超市。"
"買什么了?"
"沒買什么,轉了轉就回來了。"
又是謊話。
夜里,等她睡著后,我悄悄起床,想查看她的包。但包里除了錢包、化妝品和鑰匙,什么都沒有。
那個信封去哪了?
第二天,我又跟蹤了她一次。
這次她去了另一個地方,跟另一個人見面。這次是個女人,年齡跟她差不多,穿得很時尚。
同樣的流程:聊天,收信封,去銀行。
我開始明白一個可怕的事實。
秦雨在瞞著我做某種"生意"。她定期跟不同的人見面,收錢,然后把錢轉給流水單上的那些名字。
這像是某種中介行為。
但她在中介什么?為什么要這么隱秘?
當天晚上,我決定攤牌。
"雨雨,我們聊聊吧。"我關掉電視,看著她。
"聊什么?"她頭也不抬,繼續看手機。
"關于你最近在做的事情。"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我在做什么事情?"
"你白天都出去跟人見面,對不對?"
這次她抬起頭了,眼神里有一絲警惕。
"你跟蹤我?"
"我有這個權利。"我深吸一口氣,"你是我老婆,但我發現我完全不了解你。"
"有什么好了解的?"她站起身,"我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每天在家做飯打掃衛生,無聊了出去轉轉,很奇怪嗎?"
"轉轉需要收別人的信封嗎?"我把話說明白了,"我都看見了。"
她的臉色變了,但很快鎮定下來。
"那是朋友還我錢。"
"什么朋友?還什么錢?"
"我之前借給他們的錢,現在還給我了。"
"可是流水顯示,你一直在給別人轉錢,而不是收錢。"
"那些是其他事情。"她的回答越來越沒有邏輯,"你別什么都往一起想。"
"雨雨。"我走到她面前,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告訴我真話。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種復雜的表情。愧疚?猶豫?還是別的什么?
就在我以為她要說實話的時候,她忽然變得冷漠起來。
"你愛信不信。"她推開我,"反正我沒做任何違法的事。"
"那你為什么不能告訴我?"
"因為你不會理解。"她回頭看著我,眼神里的陌生感讓我心痛,"而且,這跟你沒關系。"
"怎么會跟我沒關系?你是我老婆!"
"老婆就要什么都向老公匯報嗎?"她冷笑,"那我還要不要有自己的生活?"
"用我的錢做生意,還說跟我沒關系?"
"好,那我還給你。"她從包里掏出錢包,把所有現金都甩在了茶幾上,"這些夠不夠?不夠我明天去取。"
看著茶幾上散落的錢,我忽然覺得很悲哀。
我們的婚姻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充滿了猜疑、爭吵和欺騙?
"我不要錢。"我坐下來,聲音有些疲憊,"我只想要一個誠實的妻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彎腰收拾那些錢。
"誠實?"她頭也不抬,"你自己做到誠實了嗎?這幾天偷偷跟蹤我,查我的流水,這叫誠實?"
她說得對。但我也是被逼無奈。
"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我真話,我需要這樣做嗎?"
"真話?"她站起身,眼神變得很銳利,"你確定你能承受真話嗎?"
這句話讓我心里一沉。她的語氣里有種威脅的意味,好像真話比謊言更可怕。
"什么意思?"
她看著我,良久,忽然笑了。那個笑容很奇怪,有種說不出的嘲諷。
"算了,沒什么意思。"她轉身往臥室走,"我累了,要睡了。"
"雨雨!"我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我們的婚姻出了問題。"我說,"如果你還在乎這個家,請告訴我真相。"
她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開口了。
"你想知道真相?"她緩緩轉過身,眼神里有種讓我恐懼的東西,"好,我給你真相。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什么...什么真相?"
她走到我面前,很近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這是我熟悉的味道,但此刻卻讓我感到陌生。
"你真的以為,我是那個愛你的傻女孩嗎?"
她的話就像一顆炸彈,在我腦海里轟然爆炸。
05
我愣愣地看著她,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么?"
秦雨坐回沙發上,姿態很放松,就像在聊天氣一樣平淡。
"我說,你真的以為我是那個單純地愛你的傻女孩嗎?"
"什么意思?"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意思就是..."她頓了頓,"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你想象的那個人。"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我感覺血液在往頭頂沖。
"那你是誰?"
"我是秦雨啊。"她笑了笑,"只是不是你以為的那個秦雨而已。"
我想要理解她的話,但大腦好像短路了。
"我不明白。"
"很難理解嗎?"她歪著頭看我,就像在看一個智商有問題的孩子,"簡單說就是,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什么...什么目的?"
"錢啊。"她說得很輕松,"你有穩定的收入,人也老實,容易控制。是理想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我覺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我們是夫妻!"
"夫妻也可以是合作伙伴。"她聳聳肩,"而且我們合作得不是很愉快嗎?你賺錢,我理財,各取所需。"
"理財?你把錢都給別人了!"
"那就是我的理財方式。"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且效果不錯,我這三年收入挺可觀的。"
我感覺喉嚨里堵著什么東西,說不出話來。
原來,這就是真相。
我以為的愛情,在她眼里只是一場交易。我以為的婚姻,對她來說只是一種賺錢手段。
"那...那些人,王敏、李曉他們,到底是誰?"我艱難地問出這個問題。
"同事。"她回答得很直接。
"什么同事?"
"一起做生意的同事。"
"什么生意?"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種考量的意思,好像在判斷該說到什么程度。
"金融服務。"最終她給了個模糊的答案。
"什么金融服務需要用假名字?"我想起流水單上那些明顯是假名的轉賬記錄。
"很多啊。"她站起身,"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你知道真相了,滿意了嗎?"
"不,我不滿意。"我也站起來,"你還沒解釋清楚那些轉賬。"
"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所有細節。"她走向臥室,"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雨雨!"我拉住她的手,"我是你老公!"
"老公?"她甩開我的手,眼神變得很冷,"你只是個金主而已。"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插在我心上。
"你...你怎么能這樣說?"
"因為這就是事實啊。"她回頭看著我,臉上沒有一絲溫度,"三年來,你除了給錢,還做過什么?你了解過我的想法嗎?關心過我的感受嗎?你只是需要一個會做飯、會洗衣服、會溫柔對待你的女人而已。"
"我愛你!"
"愛我?"她笑了,那個笑容讓我心寒,"你愛的是你想象中的我。真正的我,你從來沒有了解過。"
我想反駁,但發現說不出話來。
因為她說的好像...有道理。
三年來,我確實從來沒有深入了解過她。我滿足于她的溫柔體貼,滿足于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滿足于每天回家有熱飯熱菜。
我以為這就是愛情和婚姻。
但我從來沒有問過她想要什么,從來沒有關心過她內心的想法,從來沒有試圖了解真正的她。
"那...那你為什么要嫁給我?"我幾乎是哀求的語氣。
"因為需要一個合法身份啊。"她說得很平靜,"已婚女性更容易獲得別人的信任,做生意也更方便。"
"生意?到底什么生意?"
她看了看時間,顯得有些不耐煩。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么接受現狀,繼續我們的合作關系;要么離婚,一拍兩散。"
"我選擇知道全部真相。"
"那不在選項里。"她搖搖頭,"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好處,對我也沒好處。"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會自己調查。"
"你調查不出什么的。"她顯得很自信,"而且我勸你別這樣做。"
"為什么?"
"因為會有麻煩。"她的語氣里有威脅的意味,"對你來說的麻煩。"
我感到一陣寒意。
"你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她糾正道,"有些線不能碰,有些事不能查。"
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女人,我忽然覺得這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場荒謬的夢。
我以為我娶了一個愛我的女人,原來我只是被人利用了。
我以為我們是相愛的夫妻,原來我只是個提供資金的工具。
我以為的溫馨家庭,原來是個巨大的謊言。
"我需要時間考慮。"我說。
"你有時間。"她往臥室走,"但別考慮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她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看著我。
"對了,明天開始,你最好別再跟蹤我了。"她的眼神很冷,"我不想對你采取什么措施。"
說完,她關上了臥室的門。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就在我以為已經知道了最壞的真相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秦雨的老公嗎?"電話里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
"你是誰?"
"我...我是王敏。"
王敏?流水單上的那個王敏?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見你一面,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什么事?"
"關于你老婆的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她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嗎?"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你在哪里?"
"明天下午兩點,人民公園東門。"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手在發抖。
看來,真正的真相,才剛剛開始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