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公司匿名表決裁員,我偷偷投自己一票,395票全投給我我傻眼了

分享至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大屏幕上那個數字跳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395票。

全公司398個人,有395票都寫上了我的名字。

我抬起手,想擦把汗,發現手指頭都在抖。

孫雅雯站在臺上,話筒舉到嘴邊,半天沒發出聲。

前排的郭宏毅慢慢站起來,整了整西裝領子,扭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讓我后背涼透了。



01

我叫周志強,今年三十五,在宏達模具干了八年。

八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讓一個毛頭小子變成老油條,也足夠讓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待出感情來。

我是研發部的,專門畫模具圖紙。這活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全憑經驗。我畫了八年,閉著眼睛都能把一套模具的圖紙畫下來。

公司人不少,研發部、生產部、質檢部、銷售部,加上后勤,滿打滿算正好398人。不算大廠,但在這座三線城市里,也算得上號。

事情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

那天早上我剛到辦公室,就看見孫雅雯站在走廊里打電話,臉色不太好看。孫雅雯是人事主管,跟我認識五年了,平時有什么事都會跟我打個招呼。

我端著茶杯走過去,她掛了電話,嘆了口氣。

“怎么了?”

“總公司那邊下來通知了,”她壓低聲音說,“公司上半年虧損太厲害,要裁員。”

我愣了一下,拿杯子的手頓了頓。

“裁多少?”

“沒說死,但至少四十個。”

四十個。十分之一。

這個數字在我腦子里轉了好幾圈,怎么也轉不過去。

公司這些年雖說效益一般,但也沒到裁人的地步。

后來我才知道,是總公司那邊經營出了問題,把壓力往下壓,下面就得自己消化。

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整個公司的人心都散了。

食堂里吃飯,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嘀咕;走廊里碰見,眼神都躲躲閃閃的。

有人開始往領導辦公室跑,有人天天加班到深夜,有人開始翻公司的規章制度,看裁員賠償怎么算。

研發部的氣氛尤其緊張。

我們部三十多號人,按比例至少得走三四個。誰走誰留,全憑領導一句話。

郭宏毅找我們開了個會,意思是讓大家安心工作,公司會綜合考慮每個人的表現。說話的時候,他目光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就那么一眼,我感覺心里咯噔了一下。

會后我去茶水間接水,碰見賈浩南也在那兒。賈浩南是銷售部的,跟我同年進的公司,平時關系還行。

“老周,你聽說了沒,”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這次裁員有個新玩法。”

“什么玩法?”

“民主投票。”他冷笑了一聲,“全公司的人匿名投票,票數最多的那四十個人走人。”

我皺了皺眉。這法子聽起來挺民主,但實際上呢?誰的人緣差,誰平時得罪的人多,誰就成了靶子。

“這不瞎搞嗎?”我說。

“瞎搞?這叫創新管理。”賈浩南把煙掐了,拍了拍我肩膀,“自己保重。”

他走之后,我一個人站在茶水間里,端著涼了的茶,心里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民主投票。

這四個字聽著好聽,但說白了,就是把殺人的刀分到每個人手里。砍死誰不是砍,只要刀不在自己脖子上就行。

回到辦公室,程可馨正在整理圖紙。這姑娘今年剛畢業,來公司實習快半年了,跟在我后面學技術。人挺機靈,就是性子軟了點。

“周哥,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有點累。”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又咽回去了。我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有點犯嘀咕,但也沒多想。

那天晚上我回家,翻來覆去睡不著。老婆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她也沒多問,翻個身就睡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一直在轉那件事。

投票。

誰會被投票投走?

我閉上眼,試著回想自己這八年,有沒有得罪過誰。

想了半天,好像也沒有。我這人隨和,不愛爭不搶,別人讓我幫忙我也從來不推。技術不算頂尖,但該干的活一點沒少干。應該不會有人投我吧?

可轉念一想,那395票是怎么回事?

不對,投票還沒開始,我這是瞎想什么呢。

我翻了個身,強迫自己睡過去。

可那個395的數字,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腦子里,拔都拔不出來。

02

投票定在星期五下午。

那幾天公司里亂得很,干什么都沒心思。

有人明面上拉幫結派,有人暗地里搞小動作。

郭宏毅倒是穩得很,該開會開會,該布置工作布置工作,臉上看不出什么波瀾。

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星期四中午,我去食堂吃飯,正好碰見孫雅雯一個人坐那兒。我端著盤子坐過去,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怎么了?”我問。

“沒事。”她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又放下,“就是有點煩。”

“煩什么?”

她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看我:“老周,這次投票,你心里有數嗎?”

“什么數?”

你覺得自己能留嗎?

她這話問得直接,我一時不知道怎么接。說實話,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在這家公司干了八年,我不算出挑,但也不算差,怎么想都不至于被裁。

“應該沒事吧。”我說。

“你呀,”她搖了搖頭,“太老實了。”

她沒說太多,吃完飯就走了。我坐那兒想了半天,總覺得她話里有話。

下午我去找郭宏毅,想探探他的口風。他在辦公室里看文件,見我來了,笑呵呵地讓我坐。

老周啊,有事?

“沒別的事,就是想問問您,明天那投票……”

“哦,那個。”他靠到椅背上,摸了摸下巴,“公平公開公正,大家憑良心投。你也別多想,公司不會虧待老員工的。”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笑盈盈的。但我總覺得那笑容底下藏著什么東西,讓人不太舒服。

“那就好。”我站起來要走,他喊住我。

“老周,你在公司干了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個老實人。可老實人也有老實人的難處,你懂我意思嗎?”

我看著他,腦子飛快地轉。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暗示我什么?

“不太懂。”

“沒事,以后你就懂了。”他揮了揮手,“回去吧,好好準備明天的投票。”

我出了辦公室,心里堵得慌。

回到工位,程可馨正在幫我整理圖紙。這姑娘干活挺利索,圖紙分門別類,標得清清楚楚。我坐回位子上,她抬頭看了看我。

周哥,下午有個外聯的審批表要你去簽。

知道了。

她猶豫了一下,又說:“周哥,明天那個投票……”

“沒什么,就是……你小心點。”

她說完就低下頭,繼續整理圖紙,沒再多說。我看著她,總覺得這姑娘今天也不太對勁。

但我想問問不來,就沒放在心上。

星期五下午兩點,投票準時開始。

孫雅雯站在公司大堂里,面前放了一個大屏幕,每個員工通過手機匿名投票。票選結果實時更新,但不會顯示具體姓名,只顯示票數。

“大家不要有壓力,投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孫雅雯的聲音在喇叭里響著,“投票時間十分鐘,結束后我會當場公布結果。”

我拿著手機,心跳得厲害。

匿名投票,誰也不知道誰投了誰。我可以投自己嗎?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如果我真的被投走了,我該怎么辦?

胡思亂想了好一陣,我打開投票頁面,手指懸在確認鍵上。

這一票,該投給誰?

我想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在投票欄里打了自己的名字。

我投了自己一票。

不是賭氣,也不是勇敢。只是想著,如果真的被裁了,好歹算是我自己先認了。以后回想起來,不至于覺得窩囊。

投票結束,大屏幕上開始滾動數據。

整個大堂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盯著那塊屏幕。

十秒。

二十秒。

四十秒。

數據慢慢穩定下來。

我抬起頭,看見屏幕上方,第一名的位置,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后面跟著一個數字。

395。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好像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我使勁眨了眨眼,想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沒錯。

周志強,395票。

全公司398個人,除了我自己那一票,另外394票都投給了我。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我聽見周圍有人在小聲議論,有人在嘆氣,有人在偷笑。

孫雅雯站在臺上,拿著話筒,半天沒說話。

然后,郭宏毅站了起來。

他整了整西裝領子,表情嚴肅地走到臺前,接過話筒。

“大家聽我說兩句。”

大堂安靜下來。

“公司這次裁員,完全是為了生存。投票結果大家也看到了,這是全公司同仁共同的決定。我們要尊重這個結果。”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我。

“周志強,希望你能理解公司的難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我站在大堂中央,感覺自己像一個展覽品,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間大堂的。只記得太陽很大,曬得人頭暈。

身后有人喊我,我沒回頭。



03

我請了三天假。

不是想逃避,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公司那幾天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去辦離職手續。我找各種理由拖著,不想去。

老婆問我怎么了,我沒說。我說公司沒事,就是最近有點累。她半信半疑,但也沒多問。

第三天下午,孫雅雯給我打電話。

“老周,你在家嗎?”

“在。”

“我過來一趟。”

半小時后,她敲開了我家的門。進門后她也不坐,就那么站在客廳里,看著我。

“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我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我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我也沒想到。”她嘆了口氣,“那天投票,我一共收到398票。你的名字出現了395次。

剩下的三票呢?

“有兩票投給了另外兩個人,還有一票投給了郭宏毅。”

我抬起頭,看著她:“誰投的郭宏毅?”

“不知道,匿名的。”她坐到我對面,“但我知道,那絕對不是最多人投的。”

“什么意思?”

她的表情變得很嚴肅:“老周,你覺得是誰在背后搞你?”

我腦子里第一個蹦出來的是郭宏毅。可我沒證據,不敢亂說。

“我不知道。”

“這幾天我在查。”她壓低了聲音,“投票之前,郭宏毅單獨找過各組組長。每人談了一刻鐘,談完之后,那些組長都去找了自己組里的人。”

我心頭一震。

“你是說……”

“我說不準。”她站起來,走到窗邊,“但我能肯定,這次投票不是簡單的人心所向。”

她走之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想了很久。

郭宏毅為什么要搞我?我跟他有什么過節?

我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來。

這八年來,我安安分分地畫圖紙,他交代的事我從來不打折扣。

工資獎金我沒爭過,加班調休我沒搶過,平時見面還叫他一聲“郭總”。

怎么就惹到他了?

晚上八點多,賈浩南給我打了個電話。

“老周,出來喝點。”

“不想動。”

“必須出來。”他語氣很堅決,“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公司旁邊那條街上的小飯館。我跟賈浩南以前經常去,點兩盤花生米,一人來一瓶啤酒,能聊一晚上。

我到的時候,他那瓶已經喝了半瓶。

來了?”他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坐。

我坐下,他給我倒了一杯。我沒動,問他:“你知道什么?”

“知道很多。”他端起酒杯,一口灌了半杯,“但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你都說出來了,還不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放下酒杯,看著我說:“郭宏毅找你組長開了三次會。”

“三次?”

“對。”他點了根煙,吸了一口,“第一次,他說公司要裁人,讓大家集體商量出一個名單。組長們說沒有名單,他就讓組長們想想,誰是可替代的。”

我心里一緊。

第二次,他提了你的名字。

“為什么是我?”

“他說你技術一般,干活慢,人緣也一般。”賈浩南吐了口煙,“還說你最近經常請假,心思不在工作上。”

那段時間我媽病了,我確實請了幾天假。可那是特殊情況,而且我請假之前都跟組長報備過。

“第三次開會呢?”

“第三次,他讓各組組長回去通知下面的人,投票的時候統一票數,不要分散。”賈浩南頓了頓,“他說,讓所有人都投你。”

我握著酒杯,指關節發白。

“你就全告訴我了?”

“反正我也要走了。”他掐了煙頭,“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次裁員我不也被裁了?”

“你也被裁了?”

對,名單上第三。不過我沒時間了,等你回來的時候,我都已經辦完離職了。

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我面前的杯子。

“老周,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我這次幫不了你,但我至少能讓你知道真相。”

我跟他碰了杯,一飲而盡。

回家的時候,路上一個人都沒有。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走了幾步,停下來,看著地上那團黑乎乎的影子。

公司398個人,都投了我。

包括那些我幫過的人。

那些一起吃過年夜飯的人。

那些叫我一聲“周哥”的人。

我咬了咬牙,握緊拳頭。

我得查清楚。

04

第二個月我把離職手續拖了又拖。

公司催了幾次,孫雅雯幫我頂著,說手續還沒辦完。郭宏毅也沒說什么,大概覺得大局已定,不急這一天兩天。

我開始翻公司能在網上搜到的東西。

郭宏毅的履歷很簡單,來宏達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技術主管,跳槽過來做了研發部總監。干了四年,算不上公司的老人,但位置坐得挺穩。

許興國的履歷就厚多了。

他在宏達待了二十三年,從一線工人做到副總,按理說早就該退了,但公司一直沒讓他走。

有人說是他手里有關系,也有人說是公司念他資歷老。

可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

郭宏毅跟許興國,他倆是什么關系?

表面上,許興國是副總,郭宏毅是研發總監,兩人級別差著一級。但郭宏毅平時跟許興國走得并不近,甚至有點疏遠。

可我在翻公司內網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郭宏毅的報銷單。上面審批人那一欄,全是“許興國”的名字。而且那些報銷單,金額不小。

連續幾個月,郭宏毅的報銷越來越高。以前一個月頂多幾千塊,最近半年漲到了一萬多,有幾個月甚至超過了三萬。

一個研發部總監,憑什么花這么多錢?

我把那些報銷單打下來,一張一張地翻。大部分是差旅費、招待費、辦公用品。但有幾個名字很奇怪,全是同一家公司的名字:“鑫盛源模具”。

這公司我聽說過,在公司附近的工業園里,規模不大,但跟我們公司有合作。給我們供模具配件。

但問題是,郭宏毅報銷的金額里,有好幾個項目寫的根本不是“鑫盛源”的產品。

我越想越不對勁。

周五下午,我沒忍住,去找了孫雅雯。

“這東西你看一下。”我把打印出來的報銷單放在她桌上。

她翻了幾頁,眉頭皺起來。

“這有什么問題?”

“你仔細看看這些審批日期。”我指了指旁邊的日期欄,“這些報銷單都是郭宏毅提交的,但審批人全是許興國。而且時間上……”

她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臉色變了。

“這時間……都在投票之前。”

“對。”我看著她,“郭宏毅在投票之前報銷了這么多錢,許興國全部批了。你說,這里面有沒有事?”

孫雅雯放下單子,沉默了很久。

“老周,你查這些干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她抬起頭看著我,“你以為你把這事捅出去,郭宏毅就會倒臺?許興國就會撤職?你在公司什么都不是,你斗不過他們。”

“那我就不報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我是說……你得想清楚。這條路不好走。”

“我知道。”我說,“但我總得知道,為什么是我。”

孫雅雯看著我,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無奈。她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一句:“你小心點。”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坐在書房里,把白天找到的材料又翻了一遍。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程可馨發來的微信。

“周哥,你在家嗎?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我回了個“”,不到半小時,她敲響了我家的門。

進門之后,她低著頭,眼圈有點紅。

“周哥,對不起。”

她咬著嘴唇,眼淚開始往下掉。

“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是我弟弟……他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筆錢。許總說可以幫我申請公司的救助金,但他讓我……”

她沒說下去。

但我已經猜到了。

“他讓你盯著我,是嗎?”

她點了點頭。

“投票那天,他讓你做什么?”

“他……他讓我別投你。他說反正別人都會投,不差我這一票。”

“那你投了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哭得更兇了。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

每一票背后,都有故事。

有些故事惡心,有些故事無奈,有些故事,讓人心疼。



05

收到舉報回執那天,是星期五。

我一個下午沒干活,專門去了一趟廠區后門的打印店,把所有材料復印了三份,一份寄往總公司,一份給自己留著,一份交給了孫雅雯。

孫雅雯接過那份材料的時候,臉都白了。

“你瘋了?”

“沒瘋。”

“你知道捅出去是什么后果嗎?”

“知道。”我說,“但我已經沒退路了。公司讓我走,我得走。但臨走前,我得讓大家知道,我周志強不是被誰隨便弄走的。”

她沒說話,只是把那疊紙塞進包里。

老周,你讓我想想。

“沒時間想了。”我看著她說,“今晚之前,你如果不發,我就自己發。”

我說完就走了。

可實際上,我心里也沒底。

那堆材料到底有沒有用?郭宏毅和許興國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如果總公司不處理怎么辦?這些問題像石頭一樣壓在我胸口,讓我喘不過氣來。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上班。剛進公司大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前臺小劉看見我,趕緊低下頭。走廊里碰見幾個同事,一個個都繞著我走。我回到工位,程可馨不在,桌上放著我的交接清單。

“周志強,總經理辦公室。”

我抬起頭,看見郭宏毅站在走廊盡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后,郭宏毅讓我坐下,然后他自己靠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東西都收拾好了?”

“快了。”

“那就趕緊辦吧。”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這是離職協議,你簽了,下個月十五號之前就能拿到補償金。”

我把協議拿起來翻了翻。

“一個月的?”

“你還想要多少?”

“我干了八年,法定賠償是八個月的工資。”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聲:“你還真是什么都懂。”

“我不才懂。”我說,“我只是不想吃虧。”

郭宏毅收起笑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站起來,緩緩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說:“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

“我沒那么想。”

“你沒那么想,那你查我?”他突然轉身,眼睛里全是冷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你打印了我所有的報銷單,還復印了許總的簽字單。”他走回辦公桌前,敲了敲桌面,“你知道那些單子意味著什么嗎?”

“我可以問你。”

他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扔在桌上。

“你上個月幫程可馨修改的那份技術文件,你自己看過嗎?”

我皺了皺眉:“那有什么?”

他笑了一聲,把U盤插進電腦,點開一個文件夾。

屏幕上出現一份掃描件,是那份技術文件。但文件上面,有一處我沒有印象的內容。

那是一個簽名欄,上面簽著我的名字。

但我從來沒有簽過那份東西。

“這是假的。”我說。

“是嗎?”郭宏毅慢悠悠地說,“那你自己去跟總公司解釋。”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郭宏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他坐下來,靠在椅背上,“我只想讓你走。而且走得干干凈凈,讓所有人都覺得你該走。”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395票。不是偶然,是安排。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我就是那個局里的犧牲品。

06

從郭宏毅辦公室出來,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那份假簽名的技術文件,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如果我鬧大,他說文件有問題,我就得背鍋。

如果我不鬧,他給了我一個月的補償金讓我走人。

怎么都是我輸。

坐在工位上,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賈浩南發來微信:“老周,怎么樣了?”

我沒回。孫雅雯也沒回我。程可馨的微信頭像還是灰色,大概也不敢看我。

最后一頓午飯,我在食堂打的,端著盤子找了個角落坐下。

剛吃兩口,一個人端著盤子坐到了我對面。

我抬起頭,愣了一下。

是許興國。

“小周,你慢慢吃。”他笑著說,“我就是跟你說兩句話。”

我不說話,等著他開口。

“你寄出去的那些材料,我已經知道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沒變,“總公司那邊也收到了。但你知道嗎?那些材料,在總公司眼里,一文不值。”

為什么?

“因為那些報銷單全部合規。”他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說,“你有證據證明郭宏毅拿了回扣嗎?沒有。你有證據證明那些錢進了我的口袋嗎?也沒有。你只能說明,我們兩個簽字,給公司花了不少錢。”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你以為你在舉報,其實你是在自找麻煩。”

“那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他笑了:“因為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乖乖簽字走人,我給你三個月補償金。不簽,那份技術文件的事,我會直接上報。到時候你能拿多少?一個月?還不一定。”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許總,我就想問你一句。你到底圖什么?”

“圖什么?”他慢慢收起笑容,“我這輩子從底層做到副總,靠的就是一個字:穩。穩,就是不要讓任何人攪局。你不走,就是局里的變數,所以你得走。”

他又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別想太多,有些事,不是對錯能說清的。”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食堂里。

飯冷了,菜也涼了,筷子上沾著油,我看著它,什么胃口都沒了。

回到工位,我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這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孫雅雯。

“老周,我在停車場等你。快點下來。”

我愣了一下,趕緊收拾好東西,往樓下走。

停車場里,她坐在自己的車里,車窗搖下來,沖我招了招手。

“上來。”

我上了車,她從包里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我手里。

那是一個錄音筆。

“這是?”

“你走那天,我在郭宏毅辦公室里放了支錄音筆。”她說,“今天下午去取的。”

我按下了播放鍵。

里面先是沙沙的聲音,然后傳來郭宏毅和一個人在說話。那個人的聲音,我聽出來了,是許興國。

“你報銷那些錢,是不是又去給那小舅子送錢了?”

“不然呢?”許興國的聲音冷冷地說,“他開的那個廠,每個月虧錢,我不填上怎么行?他要是倒了,你那些回扣也拿不到。”

“你那個小舅子就是個坑,早晚把我們都拖進去。”

“放心,他跑不了。”許興國說,“只要周志強走了,這個事就過去了。那小子沒證據,翻不起浪。”

錄音還在繼續,但我已經聽不下去了。

這份錄音,就是我最后的那張牌。



07

“你瘋了!”

這是孫雅雯知道我要做什么之后,說的第一句話。

“我知道。”我說,“但我沒別的時間用了。”

“那份假簽名的事,你不管了?”

“管。”我看著她,“但不能讓人知道是我管。”

我把錄音備份了三份,一份存手機,一份存U盤,一份發給了自己另一個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手機,點開公司的大群。

這個群398個人,除了我之外,還有397個。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各位同事,我是周志強。下周我就要走了,臨走前,我想跟你們說點事。”

消息發出去之后,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有人開始冒泡,一個接一個。

“什么事?”

你說明白點。

老周,你打算怎么走?

我不說話了。退出了群聊,關了手機,把手機卡拔出來,折成兩半。

孫雅雯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別說了。”我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只說:“你保重。”

我點了點頭,下了車。

走出停車場的時候,天快黑了。路燈亮起來,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踏實。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手機,發現自己的消息已經被轉發了無數次。

公司大群里,炸開了鍋。

有人說我是被冤枉的,有人罵我是擾亂公司秩序,有人表示中立,有人說這件事必須查清楚。

郭宏毅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周志強,你走你的路,別在這里搞事情。”

我沒回他。

但孫雅雯回了:“郭總,我覺得這件事有必要查清楚。”

然后,一個ID讓我意外的人,也站了出來。

是程可馨。

她在群里發了一段很長的話,說的是許興國讓她盯著我的全部經過。一字不漏,清清楚楚。

底下的回復,很快就破了百。

我坐在家里,看著手機屏幕,心里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難過。但我突然覺得,這395票的真相,終于要大白于天下了。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