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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金1萬5和舞伴領證,女兒當眾提三個條件,第三條讓我當場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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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大廳里,我和劉玉怡并排站在柜臺前。

她今天穿了件紅毛衣,頭發盤得利落,手腕上戴著我送的那條銀鏈子。

她抿著嘴笑,眼眶有點紅。

柜員讓簽字,我剛拿起筆,大門被人一腳踢開——三個女人沖了進來,最前面那個一把拍在柜臺上:“媽!你不能簽!”

四周的人全扭頭看過來。

閃光燈晃了一下,有人舉著手機在錄。

我心里咯噔一聲,回頭想問劉玉怡怎么回事,她低著頭,手心全是汗。

我還沒開口,第三個條件已經砸了過來。



01

那是我從廠里退下來的第三年。

我退休金一個月一萬五千塊,在我們那片老小區里,算是不錯的條件。老戰友郭德才總說我這條件找老伴不難,別急,挑個合適的。

可我不覺得日子好過。

兒子在北京上班,一年回來兩回。家里就我一個人,早上起來泡壺茶,坐到中午,煮碗面,下午繼續坐著。電視開著,我也不看,就聽個響。

那天傍晚,我在小區門口溜達,聽見廣場上音樂響。

走過去一看,一群人圍著跳舞。

領舞的是個穿碎花裙的女人,動作利落,腰板挺直,一看就是練過的。

我站那看了半天。她跳完一支曲子,擦著汗走過來,沖我笑了笑:“大哥,站這干嘛呢?想跳就進來唄。”

我擺手說不會。她說沒事,跟著音樂扭就行。說完又去領下一曲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天又去了。第三天也是。后來我干脆每天都去,站那看,一看就是兩小時。

她知道我姓蘇,叫我蘇大哥。

我知道她叫劉玉怡,那年四十八,喪偶八年,一個人把三個女兒拉扯大。

我問她怎么不去幫女兒帶孩子,她說女兒們都有自己的日子,她不想摻和。

說這話時她低著頭,笑了笑,笑得有點苦。

中秋節前,廣場舞散了,她收拾音響,我站在旁邊看她。她說蘇大哥你還不回去?我說想請你吃個飯。她愣了一下,看看我,說行。

那頓飯我記到現在。

她點的菜,都是家常的,一個番茄炒蛋,一個酸辣土豆絲,一盤涼拌黃瓜。

她邊吃邊說,說這些年一個人怎么過的。

說她大女兒劉秀瑩當老師,二女兒劉芳芳是全職主婦,三女兒劉婷婷在私企上班。

說三個女兒性格不一樣,但都孝順。

我聽著,心里想,這女人不容易。

吃完飯她搶著結賬,我沒讓。她站在飯店門口,路燈照著她,頭發有點亂。她說蘇大哥你人挺好的。

我說你也是。

那以后我們就算處上了。

老郭知道了,把我叫出來喝酒。他端著杯子,臉對著我說:“老蘇,你那一萬五退休金,她知不知道?

我說知道。老王又問:“你那兩套房,她知不知道?”

我說也知道。

老郭把杯子往桌上一頓,聲音都變了:“那你小心點!女人不是圖你錢就是圖你人,你得擦亮眼!”

我說老郭你瞎操什么心。但說實話,我心里也犯嘀咕。

那天回去,我一個人坐在客廳,把燈關了。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地板上白晃晃一片。

我拿出手機翻劉玉怡的照片,翻著翻著,心里那股子熱乎勁又上來了。

我想,她都這個歲數了,能把我怎么著?

頂多圖我點錢,那又如何?

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但我后來才明白,錢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你以為你賭的是錢,其實賭的是心。

02

交往兩個月,劉玉怡主動說要帶我去她家看看。

那天是周六,我提著兩箱水果,一箱牛奶,還有一條煙。她家在城東的老小區,五樓沒電梯,爬上去我腿都軟了。

一進門,客廳里坐著三個女人。

大女兒劉秀瑩坐在沙發上,戴著眼鏡,一臉的嚴肅。她看了我一眼,沒站起來,只說了一句:“來了啊。”

二女兒劉芳芳站在廚房門口,系著圍裙,沖我笑了笑,說叔叔坐。三女兒劉婷婷從臥室跑出來,幫著提水果,說叔叔你太客氣了。

那頓飯吃得我心里發毛。

大女兒一邊夾菜一邊問:“叔叔,你退休金多少?”

我說一萬五。

她又問:“那你房子在哪?多大面積?”

我說兩套,一套自己住,一套出租。

她點點頭,沉默了幾秒,又問:“你身體怎么樣?有沒有高血壓心臟病?”

我說沒有,體檢年年做,指標都正常。

她笑了笑,沒說別的。但那笑容我看不太明白。

二女兒在旁邊搭話,說叔叔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人。又說她老公最近在做生意,周轉困難,問我有沒有什么路子。

我說我一個退休老頭,能有啥路子。她又笑了,說叔叔你人脈廣,認識的人多。

三女兒從頭到尾沒怎么說話,就給我倒了幾次茶,問了我一句身體好不好。我說好著呢,她點點頭,沒再說別的。

吃完飯,劉玉怡送我下樓。我走在前面,她在后面跟著。到樓下了,我說你別送了,回去忙吧。

她站在單元門里,燈光照著,臉色有點發白。她說蘇大哥,我女兒們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

我說沒事。但心里那根弦,已經繃上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公交車上,窗外路燈一串串地往后跑。

我抽了根煙,心里想著剛才那些話。

大女兒問退休金問房子,我理解。

當媽的再嫁,孩子操心是正常的。

但二女兒那話,什么“有沒有路子”,總覺得哪里不對。

當天晚上,我給老郭打了個電話。

老郭聽了,沉默了一會兒,說:“老蘇,你交的是女朋友,還是交給那三個閨女當提款機?”

我說你別說那么難聽。老郭說我不是潑你冷水,你自己品。

電話掛了,我坐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打開手機想給劉玉怡發消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發了一句:“你休息了嗎?”

她回:“還沒呢,你也早點睡。”

我看著那行字,心里又軟了。

那段時間,我發現自己變得特別好哄。

只要她給我發一條消息,說幾句暖心的話,我心里那些疙瘩就能平一平。

我太需要一個能說說話的人了。

一個人在家里呆久了,連自言自語都覺得冷清。

有一次我跟劉玉怡說這個事,她說她懂。她說她老公剛走那兩年,她也不習慣,晚上一個人坐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天就亮了。

她說這話時,眼圈紅了。

我伸手想拍拍她肩膀,最后還是縮了回來。

那之后,我心里那點防備又消了不少。



03

十一月底,劉玉怡做了一次小手術。

不是什么大病,但需要住院幾天。她打電話跟我說時,我二話沒說就去了醫院。

到了病房,她一個人躺著,床頭柜上連杯水都沒有。

我問三個閨女呢?

她說大女兒要上課,二女兒帶孩子,三女兒上班請假不容易。

我說那我陪著你吧。

她笑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那幾天我天天往醫院跑。給她帶飯,幫她打水,扶著她去廁所。護士一直以為我是她老公,我也不解釋。

出院那天,我去結賬。醫保報銷后還欠兩千多,我墊上了。

劉玉怡知道了,說蘇大哥你記個賬,改天我還你。我說不用,也沒多少錢。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大哥,你對我太好了。”

那天晚上,老郭知道這事,又給我打電話,語氣急了:“老蘇你是不是傻?這才處了幾個月你就給她墊錢?”

我說她也不容易。

老郭說:“誰容易?你容易?你一個老頭子,那點錢是你養老的,你別到時候一分錢沒剩,人也沒留住。”

我被他說的有點生氣,說了句“我自己心里有數”,就把電話掛了。

其實我知道老郭是為了我好。但我那時候像個犟驢,越勸越不聽。不是我跟錢過不去,是我總覺得,如果連這點信任都不肯給,那還談什么感情?

劉玉怡出院后,來我家幫忙收拾了一回。

她把我客廳的窗簾拆下來洗了,又把廚房的油煙機擦了。

她站在水池邊洗菜,水嘩嘩響,她回頭沖我笑了一下,說:“大哥,你這廚房我收拾一下,也像個家。”

那天晚上我沒讓她走。她坐在沙發上,我坐在她旁邊,她靠在我肩膀上。電視開著,放著什么節目,我也沒看進去。

她問我:“大哥,你想不想跟我搭伙過?”

我說想。

她又說:“我閨女們的事你別往心里去,她們說話不好聽,但心不壞。”

我說我知道。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咱們把證領了吧。”

我愣住了。說實話,我雖然想過,但沒想到是她先提出來。我說你考慮清楚了?

她說考慮清楚了。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里一半是高興,一半是不安。

我想到劉玉怡的三個女兒,想到大女兒看我的眼神,想到二女兒問的那些話。

但我又想,她都跟我開口了,說明她是有誠意的。

那之后的幾天,我跟兒子打了個電話,說我要再婚了。

兒子沉默了半天,問我那女的年齡多大。

我說四十八。

他又沉默了。

最后他說:“爸,你那存折給我保管吧,別讓人家拿了。”

我說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兒子的語氣有點急:“你那個歲數了,別犯糊涂!”

我說:“我不是傻子,你少操心!”

電話里我倆僵了幾秒,他掛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了半包煙。

老郭說我傻,兒子說我糊涂,但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不知道風險。

我就是想賭一把,賭劉玉怡對我是真心的。

我輸了,我認。

但后來我才發現,有些賭局,輸了不是錢的事,是整個人都搭進去了。

04

領證前一周,劉玉怡突然提出來,要看看我的房產證和退休金流水。

她說:“大哥,我不是不信任你,但我閨女們非讓我看看,她們不放心。”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房產證和工資存折拿出來了。

她翻了翻,看著存折上每個月到賬的金額,眼睛眨了幾下。然后她問我:“你兒子知不知道你這個存折的密碼?”

我說不知道。

她又問:“那你名下這套房子,過戶給過誰沒有?”

我說沒有,就我自己住。

她點點頭,把存折還給我,說:“大哥,你兒子是不是想讓你把東西都留給他,不想讓你再找?”

我說你多想了。但心里那根弦又繃了起來。

那晚她回去之后,我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說:蘇仁安,你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又有一個聲音在說:她都要跟你領證了,還能騙你怎么的?

兩種聲音打架,打得我一個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我去老郭家喝酒。喝的啤的,一人三瓶,臉都紅了。我把劉玉怡要看房產證的事說了,老郭聽完,放下筷子看著我。

“老蘇,你老實說,你自己心里有沒有數?”

我說我沒底。

他又說:“那你還要跟她領證?”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嗓子眼兒酸酸的。

我說:“老郭,你不知道一個人待著的滋味。每天早上醒來,屋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那種日子我過了五年。”

老郭看了我半天,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那段時間我變得很矛盾。

白天跟劉玉怡在一起,我心里是踏實、是開心。

但一到晚上,躺床上,那些擔憂就像螞蟻一樣爬上來。

我想到大女兒的眼神,想到二女兒的話,想到兒子掛我電話時的語氣。

我翻來覆去地想,最后跟自己說:蘇仁安,你都六十五了,這輩子也沒剩多少年了。

如果這一次你賭輸了,那就輸吧。

但如果你連賭的勇氣都沒有,那這輩子就真的白活了。

領證前兩天,劉玉怡的小女兒給她打了個電話。當時我就在旁邊,聽到電話那頭小女兒說:“媽,你們什么時候去領證?別忘了告訴我們。”

劉玉怡說:“后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小女兒又說:“媽,你確定了嗎?”

劉玉怡說確定了。

掛了電話,她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我問她怎么了,她笑了笑說沒事,丫頭們瞎操心。

那天晚上,她在我家吃了飯。

吃完飯她洗碗,我站在旁邊看她。

她穿著一件灰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手在水里搓著碗,動作很慢。

水聲嘩嘩的,燈照著她,她的側臉看起來有點疲憊。

我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了她。她的手停住了,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后軟下來。

她小聲說:“大哥,你要是后悔還來得及。”

我說我不后悔。

把那兩個字說出口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安定了。



05

領證那天,天氣挺好的。

我早早就醒了,翻出那件深藍色的夾克衫,對鏡子照了半天。頭發有點亂,我用水抹了抹,總算順了點。

八點半,劉玉怡來了。她穿了一件紅毛衣,頭發盤得高高的,看起來比平時精神。她一進門,我就看見了那條銀鏈子,是我送她的那條。她戴上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我說走吧。

她點點頭。

到了民政局,大廳里人不多。柜員讓我們填表,然后排隊等著叫號。我站在劉玉怡旁邊,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露水味道,心里突然安定下來。

她低著頭,臉頰有點紅。我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沒躲。我能感覺她的手心有點潮,手指緊緊攥著包帶。

柜員喊到我們的號時,我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走上前去,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響聲很大,整個大廳的人都扭頭去看。

我順著看過去,三個女人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戴眼鏡,表情嚴厲,一眼就認出了,是劉玉怡的大女兒劉秀瑩。

她的腳步很快,高跟鞋磕在地磚上,噔噔噔的,像砸釘子一樣。

二女兒跟在她后面,臉上帶著笑,但那個笑怎么看都不太對勁。

三女兒走在最后,低著頭,有點別扭的樣子。

劉秀瑩徑直走到柜臺前,“啪”的一巴掌拍在臺面上,聲音大得柜員都嚇了一跳。

“媽,你不能簽!”

她說話的聲音很大,整個大廳的人都聽到了。

有人掏出手機來拍,有人站起來往這邊看。

我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我身上,臉上像被火烤了似的。

劉玉怡的臉一下子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聲音都變了:“秀瑩,你干什么?”

劉秀瑩沒看她媽,反而轉向我,聲音清亮得像在臺上講課:“蘇叔叔,我不是不尊重你。但我媽跟你說這話之前,我們三姐妹商量過了。你要想娶我媽,有3個條件。”

周圍有人“哇”一聲,聲音里帶著看熱鬧的興奮。

我心里一沉,手指在發抖,但還是硬撐著說:“你說。”

劉秀瑩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念得很響亮,像是演講稿一樣,每個字都砸在我眼前。

“第一條,你名下那兩套房產,必須過戶給我們三姐妹,每人一套。”

“第二條,你每月一萬五的退休金,以后由我們三姐妹平均分配,我媽沒有使用權。”

“第三條……”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我。

“以后我媽生病住院,所有醫療費用,你兒子必須承擔一半,但遺產分配上,他不能分一分錢。”

大廳里安靜了三秒。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柜員愣住了,手里的筆掉在桌上,滾了兩下。

我站在那里,腦子像被人倒進了一桶冰水,整個人從頭涼到腳。

兩套房子,退休金,兒子的錢,遺產……她們計算的每一個字,都是把這段感情當成了一筆買賣。

我慢慢轉過身,看向劉玉怡。

她站在那里,低著頭,肩膀在發抖。

她的眼淚從眼眶里滾下來,掉在腳邊那深紅色的地磚上,一顆接一顆。

她沒哭出聲,牙關咬得死死的,手掐著包帶,指尖發白。

可她始終沒說一句話。

“劉玉怡,”我叫她一聲,聲音有點啞,“你說話啊。”

她抬起頭看我,嘴唇抖了幾下。眼淚順著下巴尖,滴在了那件紅毛衣上。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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