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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戰(zhàn)后團長徐博藏身北太武山,靠野薯生存三月,他最終結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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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古寧頭戰(zhàn)役》(維基百科,依據(jù)中國人民解放軍戰(zhàn)史資料整理);《葉飛回憶錄》(葉飛著,解放軍出版社,1988年);《解放戰(zhàn)爭》(王樹增著,人民文學出版社,2009年);《蕭鋒日記》(蕭鋒著);《金門之殤——來自臺灣的一位參戰(zhàn)老兵親口講述的歷史》(趙保厚口述);《一場悲壯的戰(zhàn)斗》(俞洪興著,原253團參謀回憶錄);《四十年后憶金門》(李同順著,原251團一營營長回憶錄);《古寧頭戰(zhàn)役——參戰(zhàn)官兵口述歷史暨60周年紀念戰(zhàn)地巡禮紀實》(臺灣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2009年出版);《海南島戰(zhàn)役》(中國人民解放軍戰(zhàn)史)。
部分章節(jié)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49年的秋天,福建海峽吹的風,硬得像刀。

廈門剛剛解放沒幾天,第十兵團的將士們站在福建沿岸,隔著十幾公里的水面,用肉眼都能看清楚對岸金門島的輪廓。

那片土地距離大陸近得讓人覺得伸手就能夠到,就連沿岸漁民偶爾出海的木船,順著風都能飄過去。

這支部隊一路從山東打到福建,連戰(zhàn)連捷,從來沒打過讓自己說不過去的仗。

國民黨軍隊在大陸幾乎沒有立足之地,上海沒了,杭州沒了,福州沒了,廈門也剛剛拿下來。

勝利的氣勢積攢到了一個臨界點,讓人很難再往壞處想。

副軍長蕭鋒在廈門盯著海圖,手邊是三百多艘從沿岸漁民手里征調來的木帆船。

沒有人預料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也沒有人知道,在那座島的東邊,有一個人將在敵人眼皮底下,獨自撐過整整三個多月。



[一]【海峽對岸,那座島到底有多少守軍】

要讀懂徐博這段歷史,得先弄清楚1949年10月那場仗到底是怎么打起來的,又是怎么敗下去的。

金門島,面積約一百二十四平方公里,地形東高西低。

最高峰北太武山海拔二百五十四點三米,坐落在島的東部,山勢連綿,溝壑縱橫,山腹里藏著大大小小的天然石洞,地形極為復雜。

島的西北部,古寧頭一帶沿岸地勢平坦,沙灘開闊,是最方便登陸的方向,也因此成了守軍的重點布防地段。

1949年6月以前,金門島上幾乎談不上像樣的防御工事。

國軍廈門要塞司令部到六月中旬才在金門成立要塞總臺,開始構筑陣地,鋪設障礙物,鋪設通信線路。

到了夏秋之際,隨著大陸戰(zhàn)局急轉直下,大批國軍殘部向沿海島嶼撤退,金門的兵力規(guī)模陡然上升。

第十兵團司令員葉飛手里的情報,顯示金門駐軍約兩萬余人,且多為整合自各地的雜牌部隊,戰(zhàn)斗力存疑。

這個數(shù)字影響了整個作戰(zhàn)部署的基調。

后來葉飛在會議上的檢討里用了四個字:"大意輕敵",這四個字沉甸甸,壓著所有人的判斷。

問題在于,就在進攻發(fā)起之前,一份異常情報已經(jīng)擺到了案頭。

大嶝島和小嶝島的戰(zhàn)斗結束之后,從俘虜里審出了一個令人警覺的番號——第十二兵團第十八軍第十一師第三十一團。

第十二兵團的司令是胡璉,他的部隊老家在廣東潮汕一帶,按照既有情報,早應該在那邊還沒動身。

可這個番號就這么從一個俘虜口里冒出來了。

蕭鋒親自審了俘虜,把情況向上報告。

葉飛的回應是:"不可能吧,胡璉兵團還在潮、汕地區(qū)未動。"

參謀人員反復核實,給出的判斷依舊是:十二兵團"在海上徘徊,尚未抵達"。

實際上,胡璉第十二兵團主力已從汕頭分批海運,先頭部隊第十八軍第一一八師早在10月23日就已悄然抵達大金門。

到24日當晚戰(zhàn)役打響時,金門守軍總兵力已遠超原先掌握的數(shù)字,且后續(xù)增援還在途中。

但這一切,直到戰(zhàn)役打響,第十兵團的指揮層都沒有準確掌握。

另一個隱患是船。金門是孤懸海外的島嶼,沒有船就什么都談不上。

為了這次渡海作戰(zhàn),各部隊在沿海到處征調,東拼西湊,總共湊到三百余艘木帆船和漁船,大多船體陳舊,載量有限,每條船只能裝載一個營左右的兵力。

這批船只既是進攻的通道,又是退路,一旦折損,整套計劃就成了無底之局。

按照計劃,第一梯隊三個團登島之后,船隊立刻返回大陸,接第二梯隊再渡。

這套方案本身沒有余量——退潮、風浪、炮火,任何一項出了意外,船隊就回不來。

偏偏幾樣意外一起來了。

在這些隱患疊加在一起的1949年10月,第二十九軍第八十五師第二五三團團長徐博,正在福建沿岸做著渡海的準備。

253團有個外號叫"海上尖刀",在抗日戰(zhàn)場和解放戰(zhàn)爭中打出來的名頭,是這支部隊的底氣。

徐博時年三十歲,入伍多年,歷任營宣傳干事、營教導員、組織科副科長、團政治處副主任、團副政委,一步一步升到團長,資歷扎實,打仗是硬手。

他的政委叫陳利華,二十九歲,兩人搭檔指揮,是這支精銳部隊的核心。

10月24日晚九點,253團兩千多名官兵在后村一帶集結完畢,開始陸續(xù)登船。

由于人多船少,全團一營的三連和半個機炮連沒有趕上,只能留在大陸作為預備隊——這個細節(jié),在往后的歲月里,讓這部分人成了253團唯一幸存的建制。

三路大軍就這樣在夜色里踏上了那批木船,向著金門島駛去。



[二]【1949年10月24日夜,三百艘木船駛向黑暗】

10月24日傍晚,集結在蓮河、大嶝島及后村一線的將士們開始登船。

第一梯隊的番號是:第二十八軍第八十二師第二四四團、第八十四師第二五一團,外加第二十九軍第八十五師第二五三團,九千余人,約三百艘木船。

三支部隊分三路,預定在金門西北部古寧頭一帶各自上岸,拿下灘頭之后匯攏兵力,切斷島內(nèi)守軍的東西聯(lián)系,隨后等待第二梯隊增援。

作戰(zhàn)計劃擬定得清晰,登陸地點、行進路線、各團任務,都做了分工:二四四團走東路,在壟口和后沙之間上岸,迅速攻占雙乳山,控制瓊林至沙頭一線;二五一團走中路,在西保和古寧頭之間登陸,攻占湖南和榜林;二五三團走西路,在古寧頭直接登陸,迅速占領林厝、埔頭,再向金門縣城方向突擊。

紙面上,三路并進,分進合擊,頗有章法。

但當晚的實際情況,打一開始就亂了。

海上風浪不小,船工們對金門水道不熟,很多人是臨時從周邊漁村征調來的,對于打仗這件事心里本就發(fā)憷。

三個團分屬不同建制,各自行進,通訊聯(lián)絡在海上更是時斷時續(xù),根本談不上統(tǒng)一協(xié)調。

等到部隊開始摸黑搶灘,各團的登陸時間和位置都不同程度地偏離了預定計劃。

1949年10月25日凌晨,第一梯隊在古寧頭附近的海灘分批上岸,灘頭戰(zhàn)斗隨即打響。

守軍在沿岸架設了地堡和鐵絲網(wǎng)障礙,機槍朝著海灘掃射,解放軍官兵冒著炮火搶灘,一波一波往上沖,傷亡在灘頭就開始積累。

二四四團在壟口和后沙一帶搶灘,遭到密集火力壓制,但仍然強行突破,占領了虎尾鄉(xiāng)高地。

二五三團從古寧頭方向西路上岸,在徐博和陳利華的指揮下,以三營固守灘頭陣地,一營和二營向縱深突擊,接連打下雙乳山、觀音亭山等陣地,殲滅守敵二○一師六○一團近千人,二營四連一排甚至一度攻上了金門縣城的一三二高地,搗毀了六○一團的指揮所。

戰(zhàn)斗初期的進展,讓人有理由相信局面是可以打開的。

可偏偏就在這個當口,退潮來了。

退潮來得又急又猛,沒有給船隊留下任何撤回的余地。

三百多艘木帆船擱淺在沙灘上,一艘連著一艘,動彈不得。

守軍的炮火隨即覆蓋過來,擱淺的船只在轟炸中一艘一艘起火、爆炸,很快變成了一堆焦黑的廢鐵和灰燼。

第二梯隊沒有船,渡不過來。

第三梯隊的計劃,更徹底成了一張廢紙。

九千多人,就這樣被切斷在了金門島上,前無出路,后無援軍。



[三]【三天三夜,彈盡糧絕】

船只被毀的消息,在25日上午逐漸得到確認。

這個消息像一塊鐵,壓在每一個知情者心口。

大陸方向,蕭鋒和政治部主任李曼村守著步話機,心急如焚。

他們一方面向上級報告,一方面緊急在廈門周邊再次征調船只,試圖組織第二次增援。

另一邊,胡璉第十二兵團的后續(xù)兵力還在持續(xù)抵達金門。

據(jù)戰(zhàn)后記錄,胡璉本人于10月25日黃昏乘"民裕輪"抵達金門南邊的料羅灣,當日從李良榮手中接過全島的指揮權,隨即調集兵力展開大規(guī)模反撲。

到25日夜晚,金門守軍總兵力已經(jīng)超過四萬人,還有海軍艦炮和空軍配合,而島上的解放軍三個團加上零星增援,總數(shù)已不足九千。

這種兵力對比下,每過一個小時,局勢就再向不可挽回的方向滑動一分。

25日這一天和隨后的26日,各團之間的聯(lián)系時斷時續(xù),局部戰(zhàn)斗在古寧頭村、雙乳山、浦頭、林厝一帶同時展開,相互支援越來越困難。

253團在10月26日凌晨四時,在古寧頭包圍戰(zhàn)中打退了敵軍一個營的進攻,還俘虜了四百多人。

可這樣局部的戰(zhàn)果,已經(jīng)無法改變整體態(tài)勢。

參謀長王劍秋在這個階段負傷被俘,253團的指揮體系進一步受損。

大陸方面并沒有放棄。

蕭鋒在沿岸再次拼湊了汽船和機帆船,調集部隊試圖增援。

但這支臨時組織的援隊剛到金門近海,就遭到守軍包圍,全部被俘,接應徹底失敗。隨后派出的另一支小隊,同樣的結局。

連續(xù)兩次接應失敗,大陸的指揮官們心里已經(jīng)清楚:島上的人,等不到援軍了。

10月27日凌晨,253團打出了最后一封電報。

徐博在報文里說,該團第一營六百多名官兵已在古寧頭全部犧牲,手里只剩下一百五十多人,加上二四四團七十多人,正準備往海邊找船。

這是大陸收到的253團最后一次來電,此后電臺徹底沉默。

27日上午十時,金門島上的大規(guī)模戰(zhàn)斗基本結束。

這場仗前后不到三天,約三千八百七十三名將士陣亡,另有約五千一百七十五名官兵被俘。

登島的十余名團級干部,幾乎無一逃脫,或犧牲,或落入敵手。

戰(zhàn)后統(tǒng)計,胡璉清點俘虜名單,核對陣亡名冊,徐博這個名字找不到落處。不在死亡的那一列,也不在俘虜?shù)哪且涣小?/p>

他去了哪里,無人知曉。



[四]【那個消失的團長】

10月26日深夜,戰(zhàn)場上的槍聲終于開始稀落。

古寧頭村一帶,石頭房子被打得坑坑洼洼,有幾處已經(jīng)坍了半邊,沙灘上到處是倒下的身影,潮水漫過來又退下去,帶走了一些,又留下了一些。

徐博帶著最后一小批人,借著夜色,向金門島的東部山區(qū)方向轉移。

走到海邊,第一件事是找船。

沿著岸線摸了一段,什么都沒有。

三天前擱淺的那批木船,早已被炮火燒成了殘骸,連能用的零件都不剩。

岸邊的海面上偶爾有軍艦的燈光掃過來,黑暗里沒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

海路斷了。

唯一的方向,是往山里走。

金門島東部的北太武山是島上地形最復雜的地帶,山高坡陡,植被茂密,大大小小的石洞藏在山腹深處。

從地圖上看,這里遠離守軍的主要部署,搜山的難度也比平原地帶大得多。徐博帶人一路向東,摸黑鉆進山里。

轉移的路上,麻煩再次出現(xiàn)。

遭遇守軍巡邏隊,整支隊伍在黑暗里四散躲避,徐博和政委陳利華就在這場混亂里失去了聯(lián)系。

兩個人再沒能重新匯合,陳利華從此下落不明,在大陸的戰(zhàn)后報告里,他的名字旁邊被標了一個字:"失蹤"。

徐博則帶著身邊僅剩的幾個人,鉆進了北太武山深處的某處山洞,就此藏了下來。

胡璉不相信這場仗就這樣了結了。

清掃戰(zhàn)場的過程中,俘虜名單里沒有徐博,死亡記錄里也找不到他,胡璉盯著這個空缺想了很久。

一個團長,打了三天三夜的仗,彈盡糧絕,海上又沒有退路,不可能游水游回大陸——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還藏在島上某個地方。胡璉下令,部隊持續(xù)展開搜山行動。

但北太武山那片山林給不出答案。一次次搜查,每次都無功而返。

內(nèi)湖集中營里,陸續(xù)被押進來的253團戰(zhàn)士們悄悄互相打探:團長在哪兒?沒有人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個問題成了集中營里一個懸而未決的謎,有人說他已經(jīng)突圍了,有人說他找到船逃回大陸了,有人說他早已犧牲只是找不到尸首——說什么的都有,就是沒人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與此同時,北太武山的某處石洞里,徐博還活著。

他白天不動,死死藏在洞里,夜里才悄悄出來,摸到山腳農(nóng)田的邊緣,從土里刨地瓜。

北太武山腳下有幾塊農(nóng)田,種著地瓜等農(nóng)作物。

他用雙手扒土,一塊兩塊地翻,運氣好的時候能多挖幾個,運氣差的時候扒半夜什么都找不著。

山上的泉水解決了喝水的問題,但食物從來都不夠,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軍裝在反復爬山穿洞中破爛得幾乎不成樣子,頭發(fā)胡須無處可以修剪,只能一天天長下去,靠著殘缺的雙手和那塊貧瘠的土地,把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捱。

他在等待。

他堅信大陸不會就這么放棄金門,第二次進攻一定會來。

他要撐到那一天,從山里走出來,重新加入戰(zhàn)斗,把這筆賬再算清楚。

一個月過去了,沒有動靜。

兩個月過去了,依然沒有。

山上的冬天一天比一天冷,能挖到地瓜的地方越來越少——那幾塊農(nóng)田已經(jīng)被他夜夜光顧,土里早就沒剩多少了。

就在這個時候,北太武山腳下的一戶村民,走進駐軍的營地,遞上了一份申訴——他田里的地瓜,連續(xù)多日在夜間不翼而飛,損失不小,懷疑是哪支部隊的士兵所為,請求追查。

守軍把附近各部隊的口糧賬目全部核了一遍,查無異常,沒有哪個單位承認這件事。

胡璉拿著這份申訴,盯著它看了很久。

他把那個一直找不著的名字從記憶里調出來,沉默了片刻,隨即下達了一道命令。

而就在這道命令發(fā)出去、搜山的部隊整裝出發(fā)的那個時刻,北太武山的山洞里,還有一個人,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jīng)轉到了他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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