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浦區崧澤文化算起，上海地區有6000年的文化史。從青浦區福泉山文化（屬良渚文化）算起，上海地區有5000年的文明史。從元代上海鎮升格為縣（今老城廂）算起，上海有700多年的城市史。從1843年被迫開埠算起，上海有180多年的海派文化史。上海歷史悠久、文脈綿長、內涵豐富，形成了具有海派特色的城市文明，是認知和感悟中華文明轉型與創新發展的重要樣本。

首先，我們簡單了解一下“城市”與“文明”的關系。綜合中外有關研究，可以概括為三句話：一是“文明是城市的別稱”；二是“有了城市，就有了文明”；三是“城市發展史即文明發展史”。上海這座城市，既傳承了中華文明的優秀基因，也吸收融合了世界文明的精華，創造出富有魅力的海派文化和都市生活方式。

其次，我們來認識一下“海派特色城市文明”的深層文化結構。上海以多元文明和文化交融共生為顯著特色，形成了一個充滿彈性和有韌性的深層文化機制：一是作為中國共產黨的誕生地，它是紅色文化的“熔爐”；二是作為現代都市文化和時尚的風向標，它是海派文化的“土壤”；三是作為傳統江南地區最成功的轉型者，它還代表著江南文化的“新聲”。這三者既自成一體，又互為有機整體。具體說來，紅色文化是“靈魂”，是建設人民城市的力量和信心之源；海派文化是上海特有的魅力和吸引力的深厚社會土壤；江南文化是上海在長三角一體化發展中更好發揮作用的堅韌精神紐帶。因此，海派特色城市文明不是一個大雜燴，而是一個“生命有機體”，這不僅解釋了上海何以“文明”，也為城市發展提供了豐富養料和強勁動能。

最后，我們來談談“文明上海”的未來。近年來，國家一直強調要提高“市民素質”和“社會文明程度”，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會議首次將“文明城市”列為現代化人民城市建設的重要目標之一，其核心內涵是“崇德向善”。上海率先開展人民城市建設，形成了“五個人人”的重要經驗，包括人生出彩、有序參與治理、享有品質生活、切實感受溫度、擁有歸屬認同等，它們豐富了人們對“文明”的認知，也使上海成為“文明城市”建設的先行者。

展望未來，應進一步加強海派特色城市文明的研究闡釋和活化利用，為文明城市建設提供更多上海實踐，為世界城市治理提供更多中國樣本方案，為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展示城市作為。這不僅應成為城市發展的重要目標，也應成為市民的精神自覺。

（作者為上海交通大學城市科學研究院院長、教授）

原標題：《思響上海｜劉士林：讀懂海派特色城市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