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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車禍要救命錢,億萬大伯不肯借,我三天撤掉他89%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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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門外的長椅冷得刺骨。我攥著手機,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在“大伯”兩個字上。

電話響到第七聲才接。那邊傳來唐夏萍的聲音:“喂?弘文啊,這大半夜的,什么事?”

我說大伯母,我爸出車禍了,急需30萬手術費。

她頓了一下:“你大伯出差了,公司錢都投了項目,實在周轉不開……”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大伯的聲音:“誰打的?把電話給我——”

“掛了吧,管他們干嘛。”唐夏萍說完,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半小時前,大伯在家族群里發了一張照片,站在新廠房前,笑得滿臉春風。

我蹲在長椅邊,指甲嵌進掌心。

三天后,我一通電話,撤掉了大伯公司89%的訂單。



01

那天晚上十一點,電話響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看合同。

“哥,你快來醫院,爸出事了。”

妹妹張夢瑤的聲音在抖。

我掀開被子就往外跑。上車的時候手抖得連鑰匙都插不進鎖孔。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插進去,發動了車。

從我家到醫院,正常要開二十分鐘。我十分鐘就到了。

沖進急診的時候,夢瑤蹲在走廊角落里,身上全是血。看見我來了,她撲過來:“哥,爸被車撞了,醫生說要做開顱手術,讓簽字……”

我說簽,簽。

護士遞過來病危通知單,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醫生站在旁邊,一臉嚴肅:“患者腦出血,脾破裂,全身多處骨折。手術費加后續治療,準備50萬。先交30萬,后面再補。

我掏出手機查余額。信用卡三張,總額度十萬,刷爆了。儲蓄卡里十五萬,是公司的周轉金。夢瑤說她手里有五萬,是攢著結婚的錢。

加起來三十萬,剛好夠手術費。

但后續治療還要二十萬。

我翻了翻通訊錄。大哥二姐前女友,能借的都借了。最后停在“大伯”兩個字上。

大伯張建強,我親大伯,建強集團的董事長。去年剛捐了五十萬給村里修路,朋友圈天天曬新項目、新廠房,身家少說上億。

他是我爸的親哥。

三十年前,我爸為了供他上大學,去工地背石頭。

后背磨得全是血泡,晚上趴著睡覺,第二天又去。

后來大伯創業,我爸去給他當司機,開夜車跑長途,落下腰病和胃病。

這些年大伯發了,但從不主動給我爸一分錢。我爸也從來不開口要。

可這次不一樣。

我撥通電話。

響到第七聲才接。

“喂?弘文啊,這大半夜的……”唐夏萍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我說大伯母,我爸出車禍了,急用錢。

她問多少錢。

我說三十萬手術費,后面還要二十萬。

她沉默了幾秒:“你大伯出差了,公司錢都投了項目,實在周轉不開……”

那邊傳來大伯的聲音:“誰打來的?是弘文?把電話給我——

“掛了吧,管他們干嘛?!碧葡钠嫉穆曇魤旱土恕?/p>

然后電話掛了。

我盯著屏幕,愣了幾秒。

我又撥過去,這次直接沒人接了。

夢瑤問我:“哥,大伯怎么說?”

我說沒事,我先去交錢。

我拿著三十萬的轉賬憑證,蹲在手術室門口。看著亮著的“手術中”三個字,腦子里一片空白。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護士偶爾走過的腳步聲。消毒水的味道熏得我眼睛發酸。

我想起小時候,每年過年去大伯家,唐夏萍給我和夢瑤一人包一個一百塊的紅包。我爸每次都推回去,說“不用不用,孩子還小”。

大伯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一句話不說。

那時候我不懂,現在我懂了。

有些人的良心,是會隨著錢變多的。

02

第二天一早,我去大伯公司。

前臺認識我,笑著問:“張總來了?找張董?”

我說是。

她說張董在開會,讓我等等。

我說好。

我從早上八點等到中午十二點,中間去了兩次洗手間,喝了兩杯水。前臺給我倒了三次茶,每次都說“快了快了”。

到了一點,我餓了,但沒敢走。

兩點的時候,唐夏萍從電梯里走出來,穿著一身名牌,身邊跟著兩個保鏢。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弘文?你怎么來了?”

我說大伯母,我昨天說的那件事……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大伯出差了,公司沒錢?!彼驍辔?,語氣冷下來。

我說大伯母,我爸現在還在ICU。

“你爸的事我管不了,你大伯也管不了?!彼f完要走。

我攔住她:“大伯母,我爸當年為了供大伯念書,去工地背石頭,后背都磨爛了。后來給大伯當司機,開了十五年夜車。這些事你不記得了?”

她轉過身,看著我:“小畜生,提什么當年?那是你大伯和你爸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說那你能不能借我一點,十萬也行。

她冷笑:“十萬?我家現在一分都沒有。你趕緊走,別在這里丟人現眼?!?/p>

我說我不走,我要見大伯。

她朝兩個保鏢抬了抬下巴。保鏢走過來,一人一邊架住我,把我拖到門口。

“以后別來了。”唐夏萍站在大堂里,抱著手,“你們家的事,別來找我們?!?/p>

我被推出去,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

來來往往的人都看著我。我好多年沒這么狼狽過了。

我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往公司走。

走到半路,手機響了。是劉陽成。

“張總,你怎么還沒回來?供應商那邊一直在催款,這個月的賬還沒結?!?/p>

我說我現在回去。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

街對面有家銀行,LED屏上滾動著一條廣告:“十年房貸,月供僅需……”

我想起我爸去年說過的一句話:“弘文啊,你大伯給村里捐了五十萬,村里人都在夸他,但他連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過。

我當時沒在意?,F在才懂,那五十萬是他用來立人設的。親弟弟的命,在他眼里連一個人設都不如。

我回到公司,劉陽成遞過來一份報表。

我掃了一眼,愣住了。

我們公司90%的業務都是做建強集團的物流配送。不是大伯把訂單施舍給我,是我自己用更低的價格,做他們集團的倉儲和原材料配送。

18家核心供應商的貨,全走我公司的車。如果我停了配送,三天之內,大伯公司就得斷料停工。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劉陽成問我:“張總,這個月建強集團的賬什么時候結?”

我說先放著。

他說那邊已經催了三次。

我說讓他們等著。

劉陽成愣了一下,但沒多問。他跟我三年了,知道我家里的事。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看著窗外發呆。

手機亮了,是夢瑤發來的微信:“哥,爸醒了。醫生說他命保住了,但恢復至少半年?!?/p>

我回了個“”。

然后翻出抽屜里我爸年輕時的照片。

照片上他穿著一件舊襯衫,站在大伯的新寶馬車旁邊,笑得很開心。照片背面有他的字:“大哥買車了,我跟他沾光了?!?/p>

我看著那句話,眼睛酸得厲害。

為什么有些人越有錢越記不住別人的好?

為什么我爸一輩子幫他,到頭來連借點錢都困難?

我想不通。



03

第三天,我又去了大伯家。

這次是直接去家里。

他們家住城東的別墅區,三層的獨棟,門前種著桂花樹。我按了門鈴,保姆開的門。

“張董不在。”保姆說。

我說我等他。

保姆讓我進了院子,坐在花園的藤椅上。

我等了三個小時。

下午四點,大伯的車開進院子。他下了車,看見我,愣了一下。

弘文?你怎么來了?

我站起來:“大伯,我爸的事,你知道了?”

他臉色變了:“知道,知道。昨天你大伯母跟我說了。那個……我這邊確實周轉不開,你體諒一下?!?/p>

我說大伯,我不要你借多少,三十萬就行。我爸現在還在ICU,醫生催著交錢。

他低下頭:“這個月公司賬上確實沒錢,都壓在項目上了。你等等,等下個月……”

“大伯,”我打斷他,“你上個月剛在村里捐了五十萬?!?/p>

他臉一白:“那不一樣,那是慈善……”

“我爸的命不是慈善?”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唐夏萍從屋里走出來,看見我在,臉立刻拉下來:“你怎么又來了?不是讓你別來了嗎?”

我說大伯母,我只要三十萬。

“三十萬?說得輕巧?!彼湫?,“你那個破公司不是挺能賺錢的嗎?找你爸的保險去啊。別在這里哭窮。”

我說我沒哭窮,是真的沒錢了。

“沒錢就自己去掙?!彼叩酱蟛赃?,“老張,你上樓去?!?/p>

大伯看了我一眼,想說什么,被唐夏萍拽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扇紅木門關上。

我走了。

這次沒回頭。

我回到公司,劉陽成正在等我。他說剛才建強集團那邊打電話來了,說再不發貨就要換物流公司。

“直接讓他們換?!?/p>

劉陽成愣?。骸皬埧偅鞘窃蹅冏畲蟮目蛻??!?/p>

我說我知道。

“那可是90%的訂單?!?/p>

我坐回辦公桌前,抽了根煙。

煙抽完,我撥了一個電話。

對方是建強集團的原材料供應商老趙。我們合作五年了。

“趙總,從明天開始,所有發往建強集團的貨,物流暫停?!?/p>

老趙一愣:“別啊,張總,我們合同簽了一年的。

我說我知道違約金我自己墊。你算一下。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我不能當沒說過。

老趙沉默了幾秒:“為什么啊?”

我說:“建強集團欠我一條命?!?/p>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行,張總,我相信你。

接下來三個小時,我打了十七個電話,說了同樣的話。

十七家供應商,全停了。

我知道,只要停了物流,他們三天內找不到替代方案。沒有原材料,大伯的工廠就得停產。

我關了手機,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路燈亮了。

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

04

第四天早上,劉陽成叫我:“張總,大伯那邊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p>

我說別接。

他猶豫了一下:“還有,昨晚你大伯母來過公司樓下,鬧了一通?!?/p>

“鬧什么?”

“說你六親不認,說你忘恩負義。”

我笑了。

劉陽成不解:“張總,這件事真的要做這么絕嗎?那可是你親大伯。”

我說你坐,我跟你說個事。

他坐下。

我說三十年前,我爸去工地背石頭,一天一百多趟,后背磨爛了都沒休息。

供大伯念完大學,幫他開了公司。

后來給他當司機,凌晨四點出門,深夜才回來。

有一天晚上,我爸開車開到半路,胃痙攣,痛得方向盤都握不住。

他把車停在路邊,趴了半個小時,等痛勁過去了繼續開。

劉陽成沒說話。

我繼續說:為了這個大伯,我爸的肩膀磨出了老繭,腰椎間盤突出,胃病常年發作,膝蓋風濕。到頭來,我大伯連個電話都不愿意接。

我說劉陽成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恨什么嗎?

他搖頭。

我最恨別人對我爸不好。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張總,我明白了。”

我說你不用明白,你去干活就行。

他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看著墻上的公司執照。

營業執照上寫著我23歲那年申請下來的。那時候我大學畢業沒多久,辭了工作,借了二十萬塊錢,買了一輛二手面包車,開始跑物流。

我爸把積蓄全給了我,說:“去干吧,爸支持你。”

那二十萬是他給人開車的錢,攢了大半輩子。

我干了一年,沒賺錢,反倒賠了五萬。我爸沒說一句話,又去工地搬了一個月水泥,賺了八千塊,全給我補了窟窿。

第二年,我接了建強集團的業務,靠著低價和不怕吃苦,慢慢做起來了。

現在一年流水五千萬,利潤五百萬。

但我爸再過不了好日子了。

我抽了一根煙,看著煙霧散在天花板上。

手機響了,是夢瑤。

“哥,爸又問了,問你昨晚去哪了。”

我說我加班呢。

“他說讓你注意身體?!?/p>

“哥,那件事……你真的要跟他們計較嗎?”

我說什么那件事?

“就是大伯的事。爸剛才跟我說,別跟他計較,他是我兄弟。”

我沉默了幾秒:“爸醒了?”

醒了一會兒。他說,他這輩子就這一個大哥,不想鬧得太難看。

我說我知道了。掛了電話。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然后我撥了劉陽成的電話:“通知各家供應商,建強集團的配送,今天全部暫停?!?/p>

“全部?”

“全部?!?/p>

我掛了電話。

我不是沒猶豫過。

但有些事,猶豫了就是對不起自己。



05

建強集團那邊,從早上八點開始炸鍋了。

先是我手機被打爆。大伯的助理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沒接。唐夏萍的微信發了十幾條,我沒看。

然后公司的座機也開始響,前臺小妹接了,說是建強集團的人。我只說了一句話:“告訴他們張總在開會。”

到中午的時候,18家供應商全部停了配送。

大伯公司那天的生產線,九點開始斷料,十點全線停工。銷售部的人被退貨電話打到崩潰,倉庫里的半成品全部積壓。

下午,大伯的助理又打來電話,這次語氣變了:“張總,我們董事長的意思是,你不接電話可以,但請你考慮一下商業信譽。”

我說信譽?

電話那頭沒說話。

我說你們董事長欠我父親的三十萬,什么時候還?

對方沉默了幾秒,掛了。

那天下午,我開車去醫院。

父親醒了,人還虛弱??匆娢遥樟宋瘴业氖?,力道很輕。

“弘文啊,你瘦了?!?/p>

我說沒瘦,是你看花了。

他笑了笑:“你是不是去找你大伯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跟你大伯一個脾氣?!彼]上眼睛,“他剛才打電話來了?!?/p>

我心里一沉。

“他說什么?”

“他說讓我勸勸你,別把事情鬧大?!?/p>

我沒說話。

弘文,”父親睜開眼睛,“他是我親兄弟。

“他不是?!蔽艺f,“他連三十萬都不肯借?!?/p>

“他有他的難處?!?/p>

“什么難處?他捐了五十萬給村里,還說沒錢借給你?”

父親沉默了。

我知道他不愛聽這些,但我還是要說。

“爸,你背石頭供他念書,你給他開了十五年車,你落了一身病。他呢?他連個電話都不愿意接?!?/p>

父親的眼睛紅了。

別說了。

我說我不說了。

我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的天。

天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

夢瑤走過來:“哥,爸怎么說?”

我說你別管,你照顧好他就行。

“可是……”

“沒有可是?!蔽掖驍嗨?,“這件事你別摻和。”

夢瑤看著我:“哥,我不怕摻和。你別一個人扛著。”

我沒說話,轉身走了。

回到公司,劉陽成遞來一張紙:“建強集團那邊的法務發來的。”

我看了,是一份律師函。

大概意思是:由于我方單方面停止配送,造成建強集團嚴重經濟損失,要求48小時內恢復配送,否則將追究法律責任。

我把律師函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告訴他們,我等著?!?/p>

06

第五天,風暴來了。

建強集團的工廠全線停擺,工人全部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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