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主角》憶秦娥苦修成秦腔名角,坐擁盛名卻錯失人間尋常幸福

分享至

參考來源:陳彥長篇小說《主角》(第十屆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百度百科詞條"易青娥"、電視劇《主角》2026年央視播出版相關資料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陜西秦嶺深處有個叫九巖溝的山村。

這地方窮,窮得叮當響,出了山就是黃土坡,黃土坡外面還是黃土坡,一眼望出去,看不見頭。

1970年代末的一個普通清晨,村子里有個叫易招弟的女娃,不滿11歲,跟著舅舅胡三元走出了大山,進了寧州縣劇團的大門。

她那時候瘦弱得像一把骨頭架子,劇團里的老人私下形容她"雞骨頭馬撒",肩上背著一個破舊的包袱皮,里頭裝著幾件換洗的舊衣裳,包袱皮撐不起來,癟著。

劇團的門房見過太多這樣從山里來的孩子,進來的時候眼睛里全是懵,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么。

易招弟也是這樣,她站在劇團院子里,抬頭看了看那排灰磚房,沒說話,把包袱皮攥得緊了一些,攥出了白指節。

沒有人知道,就是這個連名字都帶著重男輕女氣息的山村丫頭,日后會站上秦腔最高的那座舞臺,成為一整個時代里繞不開的名字。

也沒有人知道,她用一生換來的那頂秦腔皇后的冠冕,究竟壓碎了她身上多少屬于一個普通女人的東西。

她的故事,從那個攥緊包袱皮的清晨開始,綿延了將近半個世紀,橫跨了整個中國秦腔藝術最劇烈變革的年代,最終落在一個沒有大幕、沒有燈光、沒有掌聲的地方,安靜收場。



【一】易招弟進團,一個山村丫頭命運的第一步

1970年代末,胡三元在寧州縣劇團里敲鼓。

他的鼓敲得好,附近七八個縣里都有名,他自己也知道,有事沒事就要吹上兩句,說省城大劇院那幾個鼓手,都還不值得他往眼窩里眨一下。

這話當然有水分,但他的手藝確實過硬,這一點團里的人都服氣,哪怕平時嫌他話多、嫌他臭屁,也沒人真正否認他那雙拿鼓槌的手。

不過手藝歸手藝,在劇團里他也不算什么臺柱子,不過是個有幾分真本事的鼓手,在團里的地位就是普通。

他把外甥女易招弟帶進團,沒有什么宏大的打算,就是讓這孩子有口飯吃,別在九巖溝山溝里蹉跎掉。

農村的女娃,若是就這么待著,將來不是嫁人就是種地,一輩子就這么交代了,胡三元不忍心,拉了她一把。

進團的第一件事,他替外甥女改了名字。

"易招弟"這三個字,是她爹媽盼著再生個弟弟的心思,直接刻在了孩子身上,帶著農村那個年代對女娃不加掩飾的輕慢。

胡三元嫌這名字土,也嫌沒出息,于是自作主張,給她改成了"易青娥",取的是省城有名的演員李青娥的名字,意思是希望這丫頭將來能有出息,說不定真能成個大名演。

名字改了,命運這道門,算是悄悄推開了一條縫。

易青娥進團的那天,劇團里正在排練。

鑼鼓家伙敲得山響,臺上幾個孩子練著身段,翻跟頭、踢腿、下腰,動靜很大,熱鬧得很。

易青娥站在排練場邊上看了一會兒,沒說話,也沒有走開,眼睛一直沒有移開過,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那時候沒有人在意她。

劇團里的孩子來自各處,有縣城里的,有農村來的,家境好一些的孩子穿得體面,說話有底氣,見著人也不虛。

易青娥在這堆孩子里,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瘦、矮、黑,說話聲音都是小的,問她什么就答什么,不多說一個字,站在人群里,像是隨時會被忽略掉的那種存在。

但練功的苦,她吃得下去,而且吃得比任何人都扎實。

劈叉是第一道關,胯骨不開,硬壓下去的時候疼得眼淚直掉。

別的孩子壓到一半就哭著縮回來,易青娥咬著牙往下撐,臉憋得通紅,就是不出聲。

旁邊的人看得心疼,她自己倒好像不當回事,撐完了一遍,緩一緩,再來一遍,就這么一遍一遍地撐過去。

下腰也是一樣,腰椎那個位置像是有人拿手在擰,她就對著墻,一點一點往下彎,彎到極限,停在那里數數,數完了再起來,再彎,再停,再起來,反反復復,沒有盡頭。

吊嗓子是每天早上的功課,這一條從沒斷過。

陜西的冬天冷得很,天還沒亮,院子里已經有人影在動了。

易青娥站在墻根底下,對著那片灰蒙蒙的天,一句一句往外喊。

嗓子凍得發緊,聲音出來有些啞,她就多喊幾遍,直到嗓子開了,聲音順暢了,才算完事。

那些冬天的清晨,她站在那里噴出的白霧,比誰都多,比誰都濃。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天分,她只知道她不能走回頭路。

九巖溝山村的出路她看得見,清清楚楚——嫁人,生娃,在秦嶺大山里熬完這輩子,偶爾趕個場子,看看別人的熱鬧。

那條路不是她要走的,她寧可在劇團里吃再多的苦,也不想回去過那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日子。

這股子倔勁,是她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比什么天分都管用,也比什么機遇都更經得起消耗。

就是靠著這股勁,她在一堆孩子里慢慢冒了頭。

冒頭的方式,也很樸實——別人練一遍,她練三遍;別人收工了,她還在場子里對著鏡子磨;別人喊疼,她也疼,只是不吭聲。

時間長了,連劇團里原本沒怎么注意她的老人,也開始往她這邊多看幾眼了,看的次數多了,眼神里慢慢就帶上了一種叫做"刮目相看"的東西。



【二】四位老藝人出手,真正的秦腔從這里開始

易青娥在劇團里真正開竅,要從她遇見"忠孝仁義"這四個老人說起。

茍存忠、周存仁、古存孝、裘存義,這四位老藝人在劇團里合稱"忠孝仁義",都是在秦腔這行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真角色。

嗓子、身段、臺步、眼神,樣樣都是經過歲月一刀一刀刻出來的真功夫,不是從書上學來的,是從臺上一出戲一出戲磨出來的,磨了幾十年才有那個分量。

這四個人對易青娥的傳授,是那種傾囊相授的真教,不藏私,不留手,把自己這輩子在秦腔里積攢下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往這個丫頭身上搬。

這種教法在戲曲圈子里不多見,能遇到,是易青娥命里的福氣,也是她后來能走那么遠的底氣之一。

茍存忠是其中和易青娥緣分最深的一個。

他對學生要求極嚴,那種嚴不是嘴上說兩句的嚴,是真的會盯著你一個動作反復糾正、反復推翻、反復重來,錯了從頭來,將將好了不算,要穩了、透了才算。

跟著他學的人,沒有一個不叫苦的,但學出來的,也沒有一個是空架子。

易青娥受得住,而且受得心甘情愿。

秦腔旦角的基本功,從水袖開始練起。

秦腔的水袖和別的劇種不太一樣,甩出去要有力道,收回來要有韻味,兩者之間的轉換,全在手腕那一抖上,抖得對了是美,抖得不對就是在臺上甩綢子,難看還出戲。

易青娥練這個,手腕抖壞了好幾次,腫起來了就用布條纏著繼續練,等消腫了再接著來,反反復復,愣是把這個動作磨進了肌肉里,練到不用想就能出來為止。

甩發也是大工程,這玩意兒看起來帥,練起來要命。

秦腔里某些悲情角色,需要甩發來表達情緒沖到極致的那一刻,那一頭假發甩出去,力道、角度、節奏,全要拿捏準確,差一分都不對味,差兩分就出洋相,在臺上當眾翻車,那叫一個難堪。

易青娥練甩發的那段時間,脖子每天晚上都是酸的,那種酸是從骨縫里透出來的那種,貼上膏藥睡一覺,第二天起來脖子還是板著,但她接著練,沒有一天斷過。

臺步是最磨人的,也是最考驗耐心的一樣功夫。

秦腔旦角的臺步要求步子小、身子穩、走起來像水上飄,腳底下有根,但看起來要輕盈,走出來的感覺,像是這個人隨時能飛起來一樣。

易青娥天生步子大,是山里人走山路走出來的大步,改起來很費勁,茍存忠讓她在腳踝上綁著沙袋練,走一圈,返回來,再走一圈,就這么來回磨,磨到步子的肌肉記憶里有了新的模式,摘掉沙袋,臺步才算真正出來了。

眼神是最難教的東西,沒有之一,也是幾位老藝人在這上面花時間最多的地方

茍存忠告訴易青娥:秦腔的眼神不是一種表情,是心里的東西往外透。

心里沒有,眼睛里就沒有,再怎么瞪眼珠子、轉眼球,坐在臺下的老觀眾一眼就能看穿,那種假的勁兒,比唱跑調還難受,還沒救。

要讓眼神活,先要讓心里有東西,心里有了,眼睛里的東西就自然出來了,不用使勁兒,不用裝,就是在那里。

他讓易青娥去把每個角色的來龍去脈想透,不是背幾段唱詞,是把那個人從頭到腳想明白,她是什么出身,經歷了什么,心里裝著什么,在那個最關鍵的時刻,她的感受是什么,她為什么會做出那個選擇——這些都想清楚了,再上臺,眼睛里自然就不一樣了,觀眾感受得到,這種感受是騙不了人的。

易青娥是認真去做這件事的,認真得有點軸。

她不識多少字,有些劇本讀起來很費勁,就纏著團里識字多的人給她講,講完了回去自己想,想不通的地方再去問,有時候一個問題能追著人問好幾天,問到人家有點煩了才作罷。

但過幾天,她又來了,帶著新的問題,換個角度接著追。

團里的人私下說,這丫頭問起問題來,像九巖溝山里的驢,認了一條路,非走到頭不可。

就這么下來,她對每個角色的那種較真勁,在團里是出了名的,老藝人們慢慢地,也開始把更多的東西往她身上傳。

易青娥第一次真正嶄露頭角,是憑借《打焦贊》這出戲。

那一次上臺,她一亮相,行家坐在臺下,不約而同地直了腰,互相看了一眼,沒說話,但都明白了同一件事——這丫頭,開竅了。



【三】《游西湖》一炮而紅,秦八娃賜名憶秦娥

打開竅之后的易青娥,走得很快。

《楊排風》《白蛇傳》,一出接一出,每一次上臺都比上一次穩,臺步更干凈,眼神更透,唱腔更有厚度,每一次都能在臺下留下幾個真心回頭看的觀眾。

在那個年代,一個演員能不能立住,靠的就是這種東西——口碑,是一個一個觀眾攢出來的,急不得,也省不了,旁門左道走不通,得一步一步來。

易青娥不急,她就是一步一步地唱,唱到真正屬于她的那場戲來了。

《游西湖》里的李慧娘,是讓易青娥徹底打響名號的一個角色,也是她這輩子演得最透的角色之一,一演就讓人記住,一記住就忘不掉。

李慧娘這個人不好演,難就難在她是個鬼魂,一個死了還帶著執念、在陰間放不下的女人。

演這種角色,飄逸和沉重要同時在身上,仙氣和人氣要同時在眼里,既要讓人覺得她不是活人,又要讓人在她身上看見活生生的情感沖撞,讓人心疼,讓人跟著揪心。

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對演員的要求極高,稍微往邊偏一點,整個角色就垮了。

易青娥排這出戲的時候,花了很長時間去想李慧娘這個人。

她不是在背詞,她是在把這個人從頭到腳想透——是什么出身,經歷了什么,死的時候心里是什么感受,以鬼的身份出現在舞臺上的時候,帶著什么念想,眼神里該有什么東西,每一個細節,都要想到位了,才敢上臺。

就在大家以為這不過是又一次普通的劇目首演時,那一晚,劇場坐滿了人,燈光亮起,易青娥一出場,臺下就靜了。

那種靜,不是冷場的靜,是觀眾被什么東西攝住了、連呼吸都放輕了的那種靜,整個劇場里,能聽見自己心跳的那種靜。

她走臺步,甩水袖,唱那段主腔,眼神里有一種從很深很深的地方透出來的東西,說不清楚是什么,但就是能把坐在臺下的人釘在那里,讓人挪不動。

老觀眾最難糊弄,可那一晚,不少跑了幾十年劇場的人,出來的時候都紅了眼眶,說這丫頭,是真的通了,真的通了。

憑借這出《游西湖》,易青娥名動省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編劇秦八娃出手了。

秦八娃在陜西戲曲圈子里是有分量的人,在這行里混了多年,什么樣的好苗子沒見過,但真正讓他覺得值得花心思的,屈指可數。

他早就注意著易青娥,看她一出一出地唱,這一次看完《游西湖》,他認定了,這丫頭身上有東西,而且那個東西,還遠遠沒有被完全挖出來,還有更大的空間。

他替她改了名字,把"易青娥"改成了"憶秦娥"。

這個名字取自詞牌名,既暗合她悲涼而璀璨的命途,也把她和秦腔這門藝術的命運牢牢扣在了一起,是對秦腔的追憶,是對這片黃土地的寄托,是一個名伶和一門藝術之間最深的那種關聯。

比"易青娥"多了幾分文化的厚度,脫去了幾分俗氣,多了幾分真正大角兒才配得上的分量,往臺上一站,這個名字就能給人撐住場子。

改完名字,秦八娃還沒停。

他專門為憶秦娥量身創作了《狐仙劫》《同心結》《梨花雨》等多部秦腔劇本,把她的嗓音條件、身段特點都摸透了再寫,讓她演起來順手,讓觀眾看起來過癮。

哪次憶秦娥在圈子里遇到什么阻礙,他也會在背后替她說話,幫她周旋,在那些她還沒有足夠話語權的時候,用自己的名望替她撐著一口氣。

他就是那種不站在臺前、但每次你回頭總能看見他在的人。

憶秦娥這個名字,從那以后開始在更大的圈子里傳開,一圈一圈地往外擴,越擴越廣,越擴越響,從縣城傳到省城,從省城傳到全國,成了秦腔這門藝術在那個年代里最響亮的一個聲音。



【四】進入省秦,名滿天下,而裂縫悄悄出現了

憶秦娥被調入省秦腔劇院,是她人生里的一個大轉折,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站在最大那塊舞臺的邊緣,往里看。

省城的競爭和縣城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這里不缺嗓子好的,不缺身段漂亮的,甚至不缺天分,缺的是那種能撐起一臺大戲、讓人散場之后還念念不忘的主角氣質——那種氣質不是練出來的,是從無數場演出里、從無數次磨礪里,一點一點沉淀出來的。

憶秦娥進團的時候資歷最淺,但她沒有縮著。

她知道自己從哪里來,也知道這條路怎么走——機會沒來,她就踏踏實實練著等;機會來了,她出手就讓人記住。

就這么一步一步,她在省秦也穩穩地站住了,而且越站越穩。

那個時候,她演的路子越來越寬,什么角色都能接,什么戲都能撐。

臺下的觀眾一屆一屆地換,但每次有憶秦娥的演出,座位就不愁賣。

劇院的管理人員私下里說,憶秦娥的演出,黃牛才是最準的風向標,票到了黃牛那里還能被炒起來,就是真正的座兒。

1990年代中期,憶秦娥已經是秦腔界公認的頂尖旦角,這一點圈子里沒有人有異議。

她的演出邀約從陜西排到了全國各地,劇院場場爆滿,戲迷在門口排隊買票,黃牛手里的票炒到原價的好幾倍,一票難求不是說說而已。

她走進劇場,工作人員自動開一條通道,觀眾自動讓開,那種排場不是刻意擺出來的,是真正的名角自然帶出來的氣場,這種東西,裝是裝不來的。

那幾年,獎拿了一個又一個,獎杯、證書、錦旗,在她住的地方擺了一屋子,有時候她自己都記不清哪個獎是哪一年拿的,反正就是多。

采訪她的記者換了一批又一批,每一篇報道里,她都是那個從九巖溝走出來、靠天賦和死磕成就一番事業的傳奇人物,是勵志故事的最佳主角。

臺上的憶秦娥,無懈可擊。

可就在這時候,一件當時沒人注意到的事情,在她生活里悄悄埋下了伏筆。

那是1990年代經濟大潮正猛的時候,劇團里的演員們紛紛找出路,有人當個體戶做生意,有人出去走穴撈外快,整個圈子都在隨著那股浪往前跑,不跑就是落后,落后就是吃虧,大家都這么覺得。

憶秦娥偏偏反著來,什么也沒干,就只是練功、唱戲,一遍一遍地打磨那些別人已經覺得差不多夠用的東西。

旁人說她傻,說她不懂把握機會,說秦腔這門藝術遲早要沒落,守著它能落個什么好。

她不答話,只是接著練,接著唱,把那些話當風一樣讓它過去了。

臺上那盞燈,是她這一生唯一舍不得離開的地方,別的事情,在那盞燈面前,都是次要的。

可臺下,一個叫劉紅兵的男人,正在一步一步往她的生活里走,走得堅定,走得熱烈,走得讓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而當劉紅兵第一次把那張大紅的結婚申請表放在憶秦娥面前時,所有認識她的人都沒有想到,她竟然點了頭……



【四】名滿天下之時,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

憶秦娥嫁給劉紅兵,在整個劇團里炸開了鍋。

劉紅兵是個高干子弟,家世顯赫,人也生得周正,細心周到,又深諳人情世故,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對憶秦娥更是死纏爛打,三天兩頭往她跟前湊,找各種理由出現,送東西,說話,陪著她,把追求這件事做得既執著又體面。

一副把她捧在手心里供著的架勢,別說憶秦娥,就連旁邊看著的人,都覺得這個男人是真上心。

按說,這樣條件的男人追一個正當紅的秦腔皇后,外人看著,是一樁門當戶對的好親事,兩全其美,沒什么好挑剔的。

但是,團里跟了憶秦娥多年的老人,心里都存著一個說不清楚的疙瘩,總覺得哪里不對,就是說不出來。

憶秦娥這個人,從進團第一天起,眼里就只有秦腔,從來沒見她在感情這件事上頭花過什么心思,從來沒見她主動往男人那邊靠過。

她不是不懂男女之情,是那股勁兒,從來都擱在練功和唱戲上,其他的事情在她眼里,好像都是旁枝末節,耽誤工夫的玩意兒。

旁人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她能把話題岔得一干二凈,然后轉頭繼續練她的功。

這樣一個人,突然點頭應下了劉紅兵的追求,而且來得那么快,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快得讓人摸不著頭腦。

婚結了,日子開始過。

婚后有一段時間,熟悉憶秦娥的人發現,她的演出狀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不是說唱得不好,是那股勁不太對,像是臺上那個人,有一部分心思飄到別的地方去了,沒有完全在戲里,沒有以前那種全然沉進去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細微,普通觀眾可能感受不到,但懂行的人坐在臺下,偶爾會皺一下眉頭,說不清哪里出了問題,就是感覺哪里不對勁,那口氣少了什么。

茍存忠聽說這件事,在后臺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沉默著,那沉默里頭裝了很多意思。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憶秦娥怎么把那股勁兒找回來的時候,一件更大的事情來了,來得猝不及防——她的肚子大了起來。

一個正當紅的秦腔旦角懷孕,意味著什么,圈子里的人都清楚。

那意味著要暫別舞臺,意味著嗓子和身段都需要時間重新調整,意味著她用將近二十年苦功打磨出來的頂峰狀態,有可能就此出現一道難以彌合的缺口。

多少演員在最好的年華里因為這件事,悄悄地滑下來,再也沒有回到那個位置。

沒有人勸得動她,她也沒有打算讓人勸。

孩子生下來那一天,產房外面站著不少人,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思等著。

然而,當醫生走出來,把那個消息告訴了等在門口的人,聽到那句話的人一個個都沉默了,誰也沒有先開口,房間里的空氣像是被什么東西抽走了,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身上……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