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把頭抬起來。」

低沉的男聲在空曠的面試會議室里砸下。

我死死盯著尖頭皮鞋，手指絞緊簡歷邊緣。

「林夏，」他突然站起身，椅腿刮擦過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他走到我面前，眼眶發(fā)紅。

「高中三年，每個月往我飯卡里充五百塊錢，現(xiàn)在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九年后，當年被我偷偷資助的落魄校草，成了決定我生死的面試總裁。

01.

早上八點，房東連發(fā)了三條微信。

「今天再交不上兩千八的房租，晚上你就搬出去。」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機塞進廉價西裝的口袋。

深吸一口氣，我推開了星躍科技的大門。

這是本市最大的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

面試大廳里坐滿了人。

我找了個角落剛坐下，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喲，這不是林夏嗎？」

我轉(zhuǎn)過頭。

蘇娜穿著一身香奈兒，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停在我面前。

大學四年的死對頭，連面試都撞在同一天。

「你這身行頭，加起來有兩百塊嗎？」

她捂著嘴笑，引得周圍幾個應聘者都看了過來。

我沒理她，低頭整理手里的簡歷。

蘇娜不依不饒，直接伸手抽走了我的簡歷。

「普通二本，兩年打雜經(jīng)驗，你跑來應聘星躍的高級策劃？」

她把簡歷抖得嘩嘩響。

「林夏，這里不是收容所。」

我站起身，一把奪回簡歷。

「蘇娜，你早上出門吃大蒜了？」

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冷冷看著她。

「嘴這么臭，就別張口熏人。」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蘇娜漲紅了臉，指著我的鼻子。

「你狂什么！我舅舅是這里的副總，你今天絕對進不去復試！」

「那就讓你舅舅親自來淘汰我。」

我坐回椅子上，翻開資料。

「現(xiàn)在，別擋著我的光。」

蘇娜氣得跺腳，剛想開口，會議室的門開了。

HR拿著名單走出來。

「07號，林夏，進來終面。」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領(lǐng)，大步走進去。

02.

推開會議室的門，冷氣撲面而來。

長桌后坐著三個面試官。

中間那個男人一直低著頭看文件。

他穿著剪裁極好的深灰色西裝，手腕上的表閃著冷光。

「林夏。」

他念出我的名字，聲音低沉微啞。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太熟了。

這個聲音，我聽了整整三年。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對上我的眼睛。

姜遲。

九年前，江城三中那個連食堂兩塊錢肉菜都打不起的窮小子。

現(xiàn)在，他是星躍科技的執(zhí)行總裁。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旁邊的人事總監(jiān)開始提問。

「林小姐，你的履歷在候選人中并不突出，為什么覺得自己能勝任？」

我穩(wěn)住呼吸，開始陳述我提前背了一百遍的項目方案。

剛說兩句，姜遲打斷了我。

「不用背稿子。」

他靠在椅背上，轉(zhuǎn)著手里的鋼筆。

「我看你的簡歷，高中在江城三中讀的？」

「是。」

「2014屆？」

「是。」

他手里的鋼筆「啪」地停住。

「真巧，我也是。」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旁邊兩個面試官面面相覷。

我手心里全是汗，指甲掐進掌心。

「江城三中食堂的飯菜很難吃。」

姜遲盯著我，語氣平淡。

「特別是每個月末，連白米飯都是冷的。」

我咬著牙不接話。

高二那年，我經(jīng)常看到他在食堂角落咽冷饅頭。

那晚我溜進充值處，往他的卡號里存了五百塊。

連續(xù)存了三年。

直到高考結(jié)束，我徹底人間蒸發(fā)。

「把頭抬起來。」

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沒動。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林夏，」他眼眶微微發(fā)紅，聲音繃得很緊，「高中三年，每個月往我飯卡里充五百塊錢，現(xiàn)在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人事總監(jiān)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我終于抬起頭。

「姜總認錯人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

「我高中不認識你。」

姜遲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他冷笑一聲，轉(zhuǎn)身走回座位。

「好，很好。」

他在我的簡歷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勾。

「你被錄用了，明天來上班。」

03.

我拿到了兩萬的月薪。

房租交了，還剩下一大筆能用來還債。

第二天入職，我被分到了市場二部。

冤家路窄。

蘇娜坐在我的斜對面，她也進來了。

部門經(jīng)理姓周，是個四十多歲的地中海。

「新人懂規(guī)矩吧？」

周經(jīng)理把一沓厚厚的發(fā)票甩在我桌上。

「把這些票據(jù)按月份貼好，下午拿去財務室報銷。」

我看了看發(fā)票。

全是吃飯、洗腳、買高檔煙酒的私人賬單。

「周經(jīng)理，我的崗位是高級策劃。」

我把發(fā)票推回去。

「這應該是行政的活。」

蘇娜在旁邊陰陽怪氣地笑了。

「哎喲，二本畢業(yè)的脾氣還挺大。讓你貼個發(fā)票委屈你了？」

周經(jīng)理沉下臉。

「林夏，這是二部的規(guī)矩！不想干就滾蛋！」

我沒出聲，伸手把發(fā)票拿了回來。

「好，我貼。」

一上午，我都在工位上裁剪發(fā)票。

蘇娜則坐在那兒涂指甲油，周經(jīng)理路過不僅不說她，還笑瞇瞇地問她舅舅最近身體怎么樣。

中午十二點。

我去茶水間接水。

門剛推開一半，我聽見里面?zhèn)鱽碚勗捖暋?/p>

是姜遲。

「二部的業(yè)績?yōu)槭裁催B續(xù)三個月墊底？」

他的聲音冷得掉渣。

周經(jīng)理唯唯諾諾的聲音響起。

「姜總，大環(huán)境不好，而且二部最近缺人手……」

「缺人手？」

姜遲冷笑。

「我昨天剛批了兩個新人進去，你是讓她們做策劃，還是讓她們給你貼私人報銷的爛賬？」

茶水間里死一般寂靜。

我愣在門口。

他怎么知道發(fā)票的事？

門突然被拉開。

姜遲大步走出來，差點撞上我。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視線落在我沾著膠水的手指上。

「跟我來。」

他丟下三個字，徑直走向總裁電梯。

我只能硬著頭皮跟進去。

電梯門關(guān)上，空間逼仄。

「很缺錢？」他盯著電梯門上的倒影。

「是。」

「缺錢就任人拿捏？」

他轉(zhuǎn)過身，逼近我一步。

「林夏，你當年用五百塊錢砸我的氣勢去哪了？」

我退后一步，背貼在冰涼的轎廂上。

「姜總，現(xiàn)在您是老板，我是員工。」

「老板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合同范圍內(nèi)的工作，我會做。」

叮的一聲，頂樓到了。

他沒有下電梯，而是按了開門鍵。

「去把周經(jīng)理的發(fā)票扔進垃圾桶。」

他看著我。

「如果他敢開除你，讓他直接來找我。」

04.

我沒有把發(fā)票扔進垃圾桶。

下午，我拿著貼好的發(fā)票和一份表格敲開了周經(jīng)理的門。

「貼好了？」周經(jīng)理連頭都沒抬。

我把發(fā)票拍在桌上，順便放上了那張表格。

「周經(jīng)理，我核對了一下。」

我指著表格上的數(shù)據(jù)。

「這十三萬的發(fā)票里，有八萬是您在『夜色酒吧』的消費，開的卻是辦公用品的名目。」

周經(jīng)理猛地抬起頭，臉色大變。

「你胡說八道什么！」

「財務室的王姐出差了，明天才回來。」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如果這疊發(fā)票明天交上去，星躍的審計部門應該會很感興趣。」

周經(jīng)理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手直發(fā)抖。

「你在威脅我？」

「不，我在跟您談工作。」

我把發(fā)票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要加入『青河項目』的核心策劃組，并且我要主導權(quán)。」

周經(jīng)理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半晌，他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回去。

「行，林夏，算你狠。」

我如愿進組。

青河項目是公司下半年的重點，拿下來光提成就有五萬。

接下來的一周，我天天加班到凌晨兩點。

查數(shù)據(jù)，跑市場，做PPT。

蘇娜每天準點下班，什么都不干。

周五下午，項目匯報會。

會議室里坐滿了高管，姜遲坐在主位。

周經(jīng)理站起來做開場白。

「這次的青河方案，是我們二部的蘇娜主導完成的，下面請她來匯報。」

我猛地抬起頭。

蘇娜踩著高跟鞋，得意洋洋地走到大屏幕前。

她打開的文件，正是我昨晚熬夜趕出來的終版PPT！

連標點符號都沒改！

我轉(zhuǎn)頭看周經(jīng)理，他躲開了我的視線。

蘇娜開始滔滔不絕地講我的方案。

底下幾個高管頻頻點頭。

「不錯，這個切入點很新穎。」

「數(shù)據(jù)做得很扎實。」

蘇娜笑得像朵花一樣：「謝謝各位總監(jiān)夸獎，這都是我連續(xù)通宵好幾個晚上的心血。」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

等她講到核心財務模型的時候，卡殼了。

那是整個方案最復雜的部分，她根本沒看懂。

「呃……這里的利潤率預測……是因為……」

她支支吾吾，額頭開始冒汗。

會議室里的氣壓低了下來。

姜遲靠在椅子上，轉(zhuǎn)著手里的筆，目光涼涼地掃向蘇娜。

「講不出來？」

蘇娜求助地看向周經(jīng)理。

周經(jīng)理趕緊打圓場：「蘇娜最近太累了，可能狀態(tài)不好……」

「那就換狀態(tài)好的人來講。」

姜遲把筆往桌上一扔，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誰做的方案，誰站起來講。星躍不養(yǎng)拿別人東西充門面的廢物。」

蘇娜的臉瞬間慘白。

我站起身。

拉開椅子，在一眾高管驚訝的目光中走到大屏幕前。

「不用PPT了。」

我拔掉優(yōu)盤，直接拿出了我的iPad。

「關(guān)于剛才的利潤率測算，蘇娜小姐漏講了三個變量。」

我行云流水地把所有核心數(shù)據(jù)講了一遍。

十分鐘后，匯報結(jié)束。

全場鴉雀無聲。

姜遲看著我，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方案通過。林夏擔任青河項目主理人。」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下。

「至于蘇娜，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05.

會議結(jié)束，蘇娜像瘋了一樣沖向我。

「林夏你敢陰我！」

她抬手就要扇我一巴掌。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開。

「東西是你自己偷的，臉也是你自己丟的。」

我冷冷看著她。

「想在這個圈子混，就少弄點下三濫的手段。」

蘇娜氣急敗壞，踩著高跟鞋跑去敲副總辦公室的門。

那是她親舅舅。

我沒理會，收拾東西回工位。

剛坐下，內(nèi)線電話響了。

是姜遲的秘書。

「林小姐，姜總讓您去頂樓辦公室一趟。」

我捏緊了手里的鼠標。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里面沒開大燈。

姜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聽到關(guān)門聲，他轉(zhuǎn)過身。

「青河的方案做得很漂亮。」

「謝謝姜總。」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泛黃的信封扔在桌上。

信封上寫著「林夏收」。

我的瞳孔猛地縮緊。

那是九年前，高考結(jié)束那天，我塞進他課桌里的信。

「我等了你一整個夏天。」

姜遲一步步朝我走近，帶著極強的侵略感。

「你說考完試在江邊見，我從天亮等到半夜，等來的是你全家搬走，音訊全無。」

他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林夏，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別過臉，咬住嘴唇。

怎么說？

說我爸賭博欠了高利貸，卷了我的大學學費跑路？

說我被催債的人堵在巷子里打斷了肋骨，在醫(yī)院躺了三個月？

說我根本配不上前途無量的他？

「沒什么好說的。」

我聲音發(fā)干。

「當初資助你，只是覺得你可憐。后來不想幫了，就走了。」

姜遲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你覺得我可憐？」

他氣極反笑，正要說什么，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姜總！出事了！」

秘書甚至沒等允許就推開了門，神色慌張。

「公司大群里剛才有人發(fā)了一份絕密文件，是公司下個季度的核心技術(shù)代碼！」

姜遲立刻松開我，大步走過去看秘書的平板。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

「發(fā)送人的賬號查了嗎？」

「查了……」

秘書眼神躲閃地看了我一眼。

「IP地址顯示，是從林夏工位的電腦發(fā)出去的。」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蘇娜的舅舅，星躍的副總李建國，帶著兩個保安沖了進來。

「姜總，不用查了！」

李副總滿臉戾氣，把一份監(jiān)控截圖拍在桌上。

「監(jiān)控顯示，半小時前只有林夏回過二部辦公區(qū)！」

他指著我，聲音提高八度。

「她涉嫌竊取公司核心機密，蘇娜已經(jīng)報警了。我現(xiàn)在就要把她移交公安機關(guān)！」

我渾身冰涼，立刻摸向口袋。

口袋里放著我工作時習慣性開著的錄音筆。

剛才的半小時，我明明在茶水間給周經(jīng)理打電話核對預算。

只要拿出錄音筆，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我剛要把手拿出來，姜遲突然動了。

他一把拿起桌上的監(jiān)控截圖，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碎紙機。

接著，他走過來，一把攥住我放在口袋里的手，將我整個人拉到他身后。

他看著李副總，語氣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報警？」

姜遲冷笑一聲，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啪」地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