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大連大櫻桃產業的黃金期，也是周邊地區農民的“農閑增收季”。眼下，金普新區七頂山街道每天吸納1.5萬人次外地勞動力成為“星級鐘點工”，從事采收、分揀、包裝等工作。這些來自周邊外市縣的務工人員，利用自身農閑間隙，在大連的櫻桃園里實現了“錯峰上崗”。按每小時20至25元計酬，每人每天能拿到200元工錢，一顆顆紅櫻桃不僅甜了消費者的舌尖，更成了連接區域勞務協作、帶動農民增收的“致富果”。近日，記者蹲點七頂山街道，記錄下這群“櫻桃候鳥”的真實一天。
頭燈閃爍：凌晨三點搶“鮮”摘
凌晨3點，天還沒亮，七頂山街道拉樹山村的一處果園宿舍里，燈已經亮了。46歲的張坤從床上輕輕起身，怕吵醒旁邊的工友。她戴上頭燈，套上厚外套，又從床底拽出一雙沾滿泥土的膠鞋。“這兩天櫻桃熟得快，得趕在太陽出來前摘完，涼快，櫻桃也硬實。”她一邊系鞋帶一邊對記者說。張坤來自莊河市，家里的大田玉米剛種完，正趕上農閑。“村上有老姐妹說七頂山這邊缺人手，一天能掙200來塊，我就跟著來了。”今年是她第二年做櫻桃“鐘點工”。
凌晨3點，果園里已經熱鬧起來。十幾位工人戴著頭燈，燈光在櫻桃樹間晃動，像螢火蟲一樣散落在夜色中。大家兩人一組，一人拉枝、一人采摘，動作干脆利落。“大姐，這串夠大不？”年輕的工友王雪舉著一簇櫻桃問。“要全紅的，帶一點黃的不要摘，老板收果挑著呢。”張坤一邊說，一邊把摘下的櫻桃輕輕放進小筐。
果農王玉兵打著手電在地頭巡查。他家有30畝櫻桃園，今年雇了10個外地工，都是從莊河來的。“我家這10個人，吃住在我這兒，住不下的我還給租了兩間民房。沒有他們，我這30畝櫻桃就得爛樹上。”
清晨6點，第一輪采摘結束。工人們把一桶桶櫻桃運到分揀包裝間。在這里，按小時計酬變成了按筐計件——更快，掙得也多。“手腳快的，一小時能挑出來四五十斤，一天下來能拿二百三四。”
58歲的曲成芬是分揀線上的“老把式”，同樣來自莊河市。她面前的大櫻桃堆得像座小山，雙手飛快地扒拉著，把裂口、軟果、小果一個個扔出去，優等果精準地滑進包裝盒。“這算啥，都干五年了，閉著眼都能摸出來好壞。”曲成芬頭也不抬，笑著說，“剛開始來的時候，一天光挑果子手上就磨出水泡，現在皮都厚了。”
市場沸騰：從清晨忙到日頭落
上午8點，老虎山村大櫻桃交易市場已經人聲鼎沸。225個固定攤位前，工人們圍坐在櫻桃堆旁，分揀、裝盒、封箱、裝車，環環相扣。一輛輛冷鏈貨車排隊等著裝貨，目的地有北京、上海、廣州。“別擠，按順序來！”市場管理員扯著嗓子喊。
記者拉住一位正在搬貨的小伙子，他滿頭大汗，T恤已經濕透。“兄弟哪來的？”“瓦房店，李官的。”“累不累？”“累是累，但一天260塊，干20來天就是五千多，值了。”他說完扛起一箱櫻桃，快步走向貨車。
市場負責人朱慧告訴記者，這里的“鐘點工”每天約3000人，從清晨6點干到傍晚6點，中午管一頓飯。“今年行情好，櫻桃走量大，人手還是不夠，我們還在往外招。”傍晚5點，夕陽把櫻桃園染成金色。張坤和工友們再次戴上頭燈，走進果園，趕在天徹底黑之前把第二天要發的櫻桃再摘一批。“晚上還得干兩個小時？”記者問。“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老板給加班費，一小時25塊，誰不愿意干？”張坤笑笑，頭燈的光束在樹冠上晃動。
據七頂山街道統計，目前全街道9個村、6000多戶櫻桃種植戶，每天累計招用外地“鐘點工”1.5萬人次，其中絕大多數是來自普蘭店、瓦房店、莊河等周邊地區的農閑勞動力。這個“櫻桃季”將持續到7月下旬，預計為這些外地務工人員帶來超過2000萬元的勞務收入。夜幕降臨，櫻桃園里依然燈火點點。一箱箱大櫻桃裝車出發，而張坤們頭燈的光芒，還在樹間閃動。
半島晨報、39度視頻首席記者 張錫明 攝影：裴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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