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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姐將婆婆送來,要我辭職照顧,我回娘家,七天后丈夫送進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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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盜門被重重敲響的時候,我正端著剛炒好的熱菜從廚房出來。丈夫陳浩坐在沙發上刷著短視頻,連頭都沒抬。我把盤子放在餐桌上,轉身去開門。

門一開,一股濃重的膏藥味混雜著久居閉塞房間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大姑姐陳萍站在門外,手里推著一把輪椅,輪椅上坐著半截身子偏癱、口角微微歪斜的婆婆。婆婆腳邊,還堆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舊蛇皮袋。

我愣在原地,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陳萍毫不客氣地擠開我,連人帶輪椅推進了客廳,一邊推一邊大嗓門地喊著:“陳浩,快過來搭把手,把你媽推到次臥去!”

陳浩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顯然也不知情,一臉錯愕地看著他姐:“姐,你怎么把媽送來了?不是說好在你家住到年底嗎?”

陳萍一屁股坐在餐椅上,端起我剛倒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這才長舒一口氣,理所當然地說:“什么叫住到年底?媽偏癱這大半年,吃喝拉撒全是我一個人在伺候。我現在腰肌勞損,醫生說再提重物就廢了。再說了,你是我弟,媽是咱倆的媽,憑什么光我一個人伺候?現在輪到你們了。”

我不露聲色地關上門,走到餐桌旁。婆婆生病這大半年,陳萍確實照顧得多,但那是拿了婆婆每個月五千塊退休金,外加陳浩每個月貼補三千塊錢換來的。現在錢拿了,人卻突然送過來了。

“姐,”我盡量讓語氣保持平穩,“把媽送來沒問題,我們是兒女,理應盡孝。但是你送來之前,是不是應該提前打個電話商量一下?我們倆明天都要上班,媽現在離不開人,這突然送過來,明天誰照顧?”

陳萍斜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商量什么?商量了你們就能找出各種理由推脫。至于誰照顧,林悅,這就得說你了。你那個破文員工作,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掙個六七千塊錢,還不夠請個全職保姆的。你明天去單位把職辭了,安心在家照顧媽。陳浩一個月掙一萬二,養活你們一家三口綽綽有余。”

她這幾句話說得輕巧無比,仿佛我辭掉工作、放棄社交、從此拴在一個癱瘓老人床前,是一件天經地義且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火氣不受控制地往上涌,但我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轉頭看向陳浩。這是我們婚姻的試金石,我想知道他是什么態度。

陳浩避開了我的目光,他低著頭,搓著手,支支吾吾地說:“悅悅……要不,你就先請個長假?媽現在這樣,確實離不開人,交給外人我也不放心。姐也確實累壞了……”

那一瞬間,我覺得比大姑姐的無理要求更讓我心寒的,是丈夫的退縮和附和。



“陳浩,你算過賬嗎?”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房貸一個月五千五,車貸兩千,物業水電油鹽醬醋加上基本生活費,哪樣不要錢?我辭職了,靠你那一萬二,剩下的四千五能維持生活還是能給媽買藥?更何況,我工作八年,好不容易熬到主管的位置,你讓我辭職?”

陳萍在旁邊不樂意了,猛地一拍桌子:“林悅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就是嫌棄我媽是個累贅唄!什么主管不主管的,女人結了婚,重心就該在家里。伺候婆婆是你當兒媳婦的本分!”

“我是兒媳婦,但我也只是兒媳婦。”我轉頭對上陳萍的視線,寸步不讓,“既然是盡孝,那就公平一點。媽的退休金拿出來,你和陳浩一人再湊兩千,我們請個專業的住家保姆。我負責每天下班回來搭把手監督,這是我的底線。”

“請保姆?外人哪有自己家人盡心?再說那得多少錢!”陳萍尖叫起來,“反正人我送到了,我是管不了了。林悅,你要是不伺候,你就是大逆不道!”

陳浩趕緊拉住陳萍,轉頭又來勸我,語氣里帶著幾分哀求和責備:“悅悅,你別這么強勢行不行?那是我媽,你讓我怎么辦?你就不能為了這個家犧牲一下、妥協一次嗎?”

“犧牲?妥協?”我氣極反笑,“陳浩,結婚五年,家里大小事情我包攬了多少?現在遇到真正需要熬心血、拼體力的事情了,你輕飄飄一句讓我辭職,就把整個重擔砸在我一個人背上。你們姐弟倆倒落得輕松,一個保住了腰,一個保住了工作,合著就我一個人活該當免費的護工?”

陳浩被我懟得臉色漲紅,聲音也大了十度:“那你要我怎么樣?我也去辭職嗎?我不賺錢喝西北風啊!林悅,你能不能懂點事!”

這句“懂點事”徹底斬斷了我心里最后一絲猶豫。我看著眼前這對理直氣壯的姐弟,看著輪椅上眼神木然的婆婆,突然覺得無比荒謬。婚姻里的算計,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們不是在找解決問題的辦法,而是在找一個可以無限壓榨的軟柿子。

我沒有再吵,因為我知道,跟裝睡的人講道理是浪費口水。

我轉身走進主臥,拖出我的行李箱,打開衣柜,開始往里面裝當季的衣服、洗漱用品和重要的證件。陳浩跟進來,看到我的舉動,立刻慌了神,伸手去按我的行李箱:“你干什么?說兩句你還來勁了是不是?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回娘家。”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既然這是你媽,既然你們覺得照顧癱瘓病人就是一句話那么簡單的事,那你們自己盡孝吧。我不打擾你們姐弟情深。”

“林悅!你瘋了!”陳浩在背后氣急敗壞地吼道,“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后就別想回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拖著它走到門口,冷冷地看著他:“陳浩,你最好祈禱你能一個人搞定這一切。”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門,將陳萍的罵罵咧咧和陳浩的怒吼隔絕在門后。

初秋的夜晚,風有些涼。我拖著行李箱走在小區的石板路上,輪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看透了人性的涼薄而感到深切的悲哀。

打車回到娘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我媽穿著睡衣給我開門,看到我身邊的行李箱和紅腫的眼睛,什么也沒問,只是側過身讓我進屋,然后轉身去了廚房:“吃晚飯沒?鍋里還有點雞湯,我給你下碗面。”

坐在熟悉的餐桌前,喝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我終于繃不住,一邊哭一邊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我媽坐在對面,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給我遞張紙巾。等我哭夠了,她才嘆了口氣,輕聲說:“悅悅,你做得對。婚姻不是一個人無底線地去填另一個人的坑。他們覺得照顧老人輕松,是因為之前這副擔子沒壓在他們自己肩膀上。你現在大包大攬了,以后這就是你一輩子的宿命。你就在家里安心住下,天塌下來,讓他們自己去頂一頂,頂不住了,他們才知道什么是疼。”

那之后的六天,我強迫自己把生活的重心拉回正軌。白天我在公司處理業務,晚上陪我媽散步看劇。我的手機成了陳浩和陳萍轟炸的重災區。

第一天,陳浩發微信責問我:【你鬧夠了沒有?趕緊回來,媽昨晚尿床了,我收拾到半夜,今天上班差點遲到!】我沒有回復。

第二天,陳萍打來電話,我直接掛斷并拉黑了她。通過陳浩發來的語音,我聽到背景里傳來摔砸東西的聲音,陳浩崩潰地喊:【林悅,你到底是不是人?姐今天就回自己家了,說她不管了。我今天請了一天假,媽不肯吃藥,還把粥打翻了一地。我求你了,回來吧。】

第三天,陳浩的語氣從憤怒變成了軟弱:【悅悅,我真的扛不住了。媽太重了,我給她翻身閃了腰。你回來好不好?我去請保姆,我出錢,不用你辭職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心里有過一絲動搖,但我忍住了。陳浩的妥協只是因為他現在撐不住了,而不是他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自私。如果我現在回去,等他緩過勁來,依然會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我只回了一句:【你自己先學會怎么當個兒子,再來跟我談怎么當丈夫。】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陳浩的微信越來越少,只剩下零星的抱怨:【三天沒睡一個整覺了】【今天開會被老板罵了,項目出了錯】【我真的快要猝死了】。

我以為他只是在用賣慘來逼我回去,直到第七天的下午,我正在會議室里給團隊開會,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走到走廊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請問是陳浩的家屬嗎?這里是市中心醫院急診科。陳浩同志在公司突然暈倒,現在已經送進ICU了,請你馬上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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